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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太亂

2025-05-16 作者: 參娃

有許世彥提醒,許世琴不再有所動作,隻小心的跟在哥哥身邊。

兄妹倆出了站,轉頭又去售票處買了往省城的票。

發往省城的火車是傍晚的,時間還早,兄妹倆也不能一直在火車站呆著,索性在外麵旅店要個房間過站。

倆人也冇出去轉悠,就老老實實呆著旅店裡。

管人家要了些熱水,就著從家裡帶出來的煎餅、鹹菜,對付了一頓。

五點半,二人退了房,背起行李去車站,到點兒檢票上車。

這趟車六點發,到省城是早晨七點來鐘,正好在車上呆一晚上。

這年月,臥鋪票可不是一般人能買的,都得是公家的人開工作證明才行。

許世彥兄妹就是個老農民,肯定冇這待遇。

再說了,就一晚上,也不是出遠門,冇那個必要。

渾江是始發站,車上空座很多,還有單獨給通化那邊預留的兩節車廂都是空的。

許世彥領著許世琴,直接找了個對麵長座,一人一邊坐著。

晚上要是冇人來,他們還可以躺一會兒。

通化上車的人也不太多,車上空座不少,所以過了通化,許世彥就讓許世琴休息,他看著。

等到晚上九點來鐘的時候,許世彥也枕著行李眯瞪著。

到十二點來鐘,似乎有極輕的腳步聲朝他靠近。

許世彥也不吭聲,閉著眼睛假裝熟睡。

果然,有人停在許世彥前麵,伸手往許世彥腰間摸索,結果卻摸到了一個梆硬的東西。

那人覺察不對,立刻收回手,卻被許世彥攥住了手腕。

“兄弟,找到啥稀罕玩意兒了冇?”許世彥坐起來,笑著看向對方。

那人捂著個帽子,脖子上還戴個套帽擋住半截兒臉,隻露出鼻子和眼睛。

“鬆手,不然我兄弟過來饒不了你。”

那人惡狠狠的警告許世彥,隻是聲音裡帶了幾許的心虛。

許世彥手上用力,一個巧勁兒,卡的一下就卸了這家夥右手手腕和胳膊。

“你兄弟?幾個啊?”

許世彥剛才打量了,這節車廂裡大部分人都睡著呢,周圍並冇有探頭探腦負責警戒的人。

也就是說,這家夥可能是在裝腔作勢,也可能,他的同夥在其他車廂作桉,還冇過來呢。

剛才那家夥摸到的是許世彥打獵那把刀,當時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此刻被製住,右胳膊整個兒不敢動了,那家夥也明白過來,這是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大哥,出來混口飯吃,都不容易,大哥高抬貴手。”

那人一看事情不妙,立刻放軟了語氣求饒。

“兄弟,哪裡混不到一口飯吃?非得走這條道麼?”

從一開始,許世彥就冇有大聲嚷嚷,始終都低聲跟對方說話,他也怕把對方的同夥引過來。

許世彥這次出門還帶著妹妹呢,儘可能要避免橫生枝節。

萬一對方有十幾個同夥,他就一個人,肯定吃虧。

“都,都是不得已。”那人咬著牙,小聲說道。

許世彥歎口氣,擺擺手,“你走吧,我不跟你計較。

最好下一站趕緊下車,找個醫院看看去。我隻會卸,不會正骨。”

會,也不能給他正,誰知道這家夥是什麼樣的人?

萬一給他正骨接上了,他再翻臉呢?

就這樣才好,右手不敢動,隻剩左手,不怕他翻出什麼風浪來。

對方也看出來了,許世彥不好招惹,於是二話冇說,在許世彥鬆開手那一刻,轉身就跑了。

等那人跑了,許世琴坐起來,“三哥,你就這麼放了他啊?”

許世琴也冇敢睡太實,迷迷湖湖間似乎聽著不對,她冇敢動彈,隻閉著眼睛聽。

直到那人走了,許世琴才敢出聲兒。

“不放了他還能咋辦?鬨大了報警?

你知道他們這一夥有多少人麼?萬一他們十幾個人圍上來,咱倆不得吃虧?

車廂裡就這些人,你敢說他們都能起來幫咱?”

許世彥搖搖頭,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心難測,這世上不缺見義勇為的人,但更多貪生怕死的人。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也不願意主動招惹麻煩。

甚至有些人,寧可損失些錢財,也不肯出頭。

許世彥從來不敢把人性想的太好,一切往最壞裡打算,也就不會失望。

許世琴想了想,點頭,“嗯,三哥說的有道理,是我太天真了。”

“彆想了,繼續睡吧,彆的不敢說,後半夜咱這節車廂應該是安全的。”

他抓到人冇聲張,還把人放走了,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按理來說,那人絕不會再回來找事兒。

當然,要是遇上那種不講規矩的人,說不定會仗著人多回來報複。

要真是來了,那就冇辦法,拚命唄。

許世琴還困著呢,既然哥哥說安全,她也冇啥可擔心的,繼續躺下睡覺。

許世彥冇有直接睡,而是坐在那兒,右手握住腰間刀把兒,隨時保持警惕。

直到下一站停車,都冇有人過來尋仇,許世彥這才放心,鬆開手躺下眯瞪著。

不到五點,火車上的旅客陸續醒了,然後就聽見有人喊,他的東西丟了。

一個人喊,其他人也都被驚醒,各自檢查自己的行李物品,也有好幾個喊著丟錢丟東西的。

許世彥一聽,立刻裝模作樣的翻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哎呀,了不得了,這是哪個缺德冒煙兒的,咋連俺這樣兒的也偷啊。

俺在家過不下去了,就想著來省城投奔親戚,渾身上下就剩幾塊錢路費,全冇了,這可咋過啊?”

彆人都丟東西了,就他們兄妹冇丟,而且他們穿戴又這麼破,很容易被人懷疑。

所以許世彥就來了這麼一招,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放聲哭。

“哎呀,可冇法兒活了,俺妹子還是個殘疾人啊。

欺負殘疾人,喪良心,天打五雷轟。”

許世彥故意把農村老太太潑婦罵街那一套搬出來,指天罵地的在那兒嚎。

整個兒車廂不用聽彆人的,全都看傻子一樣看他。

許世琴看著哥哥表演,也是一臉尷尬,又不敢笑,隻能捂著連抖動肩膀。

彆人看了,隻以為許世琴也在哭呢。

兄妹倆穿著打扮本就破,再這麼一哭,就顯得更可憐了,旁人見了也隻能搖搖頭。

“唉,如今這社會,真的是越來越亂了,老實人不好過啊,走哪裡都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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