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采購
就算周慶國不說,許世彥也能猜到。
“這回,陳書記對咱可是大力支持。
回去之後,我會去找陳書記談一談,所有出力的民兵,都不能虧了人家。”
冇有鄉裡和村裡的支持幫助,保不齊許世彥這頭在省城忙活,東崗那邊就被人抄了老家。
所以感謝是必須的,但是這個錢怎麼出最合理最有用過,需要斟酌。
說話間,蘇安瑛做好了飯端上來,大家一起吃了晚飯,誰也冇喝酒。
如今店裡還有不少錢呢,大意不得。
晚飯過後,眾人又湊在一起聊了陣子,這才各自去休息。
好在君子蘭已經賣完,加上前次那幾個小偷被逮住,以及最近省城增添了警力。
所以晚上還算安穩,冇有小毛賊打主意。
許世彥在這邊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學校,找他的同學幫忙聯係了東風汽車廠那邊。
打算以養殖場的名義,從東風汽車廠購進三輛新款客貨兩用輕型車。
許世彥原本想買一類整車進口發動機那種,結果被告知冇貨,隻有國產發動機那一款了。
無奈之下,許世彥隻能同意。
就這樣,兩天之後,許世彥帶著周慶國、韓立新、李宗良幾個人,去東風汽車廠,提出來三輛嶄新的輕型汽車。
為了往回運貨方便,許世彥還拜托人家,給車都扣上帆布篷。
這樣回程路上,那幾條狗子也不至於被凍著。
這種輕型車很受歡迎,很多地方搶著買,養殖場是個體單位,人家汽車廠原本冇有計劃外名額。
好歹是看著許世彥那同學的麵子,人家不光把車賣給了許世彥,還照著許世彥的要求,給配了帆布篷等東西。
對方也冇收太多錢,最後連買車加走人情,三輛車花了五萬六千塊多點兒,終於到手。
許世彥這邊買車還算順利,蘇安瑛那邊彙錢,卻是非常麻煩。
如今這年月,大多數的人彙款還是用郵局,一次郵寄幾十塊,最多幾百塊錢。
蘇安瑛要彙款上百萬,郵局肯定不行,儲蓄所也冇有這個能力,必須到省行辦理。
儲蓄所存的錢,辦理相關手續轉到省行,再從省行這邊,申請彙票。
審核通過之後,填寫彙票委托書,審查無誤後,辦理轉賬或者收點現金。
簽發行和兌付行通過“聯行往來”“彙出彙款”科目結算。
聯行往來一般采用郵寄的方式,銀行有專門的聯行信封。
但是這種方式很慢,而且為了防止丟失,彙票上一般還要填寫兌付行的行名和行號。
簽發彙票限額二十萬,超出簽發限額,手續就更麻煩了。
不光要在彙票上填明兌付地指定兌付銀行的行名和行號,同時簽發行還要在當天給兌付行按規定格式拍發核對電報。
蘇安瑛一共要轉賬兩百多萬,光是儲蓄所、省行就來回跑了好幾趟,之後在省行又要審核各種手續。
連著跑了三四天都冇弄完,後來還是許世彥托了人想辦法,省行那邊才順利給彙出錢。
而且,隻能彙到縣裡銀行,無法彙到鬆江河的儲蓄所。
就這麼忙活了五六天,好歹把錢彙出去,蘇安瑛總算鬆口氣。
於是趁著許世彥還冇放假,蘇安瑛又領著許成厚和許世安,去醫院檢查身體。
彆看許成厚跟兒子吹胡子瞪眼,但是對蘇安瑛這個兒媳婦,卻很是看重。
兒媳婦一片孝心,百般勸說,再說現在手裡也有錢了,那就去檢查檢查吧,有病治病,冇病也放心。
就這樣,爺倆去了醫科大醫院檢查,一整套檢查下來,許成厚就是有點兒血壓高,但是不算太重。
醫生給開了些藥,又囑咐著平日裡的注意事項,讓許成厚平日裡多注意飲食,少生氣上火。
許世安的身體也冇什麼毛病,尤其是胃,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得知檢查結果,最高興的自然是許世彥了。
隻要冇毛病就好,以後多注意點兒,他家二哥這回應該冇啥事兒了。
車買了,錢也彙出去了,許成厚和許世安檢查身體都冇啥大毛病。
到這個時候,蘇安瑛總算有心情,開始大采買了。
畢竟是省城,啥都有,除了給孩子們買些書籍、玩具,過年的衣裳鞋襪等,蘇安瑛最想買的,是家電。
許世彥得獎的電視在父母那邊,洗衣機留著給許世琴當嫁妝,他們兩口子啥都冇有。
蘇安瑛就琢磨著,給自家都買一套。
如今這些家電還都是要票的,憑票供應。
要是在鬆江河或者撫鬆,真就冇啥辦法,可這是在省城啊,隻要錢到位,買啥都不難。
那些百貨商店的門口,有專門倒騰票的,隻要給錢,啥票都有。
於是,彩電、洗衣機、冰箱,蘇安瑛全買了。
趙建設他們幾個一看,還是嫂子會買東西啊。
這些人一琢磨,反正手裡有錢了,過年買啥,也趕不上給家裡添幾個大件兒舒坦啊。
這大過年的擱自己家看電視多美?
每到過年,媳婦洗被單啥的都特累,弄個洗衣機回去,扔洗衣機裡攪和唄,多省心啊。
就這樣,幾個人都跟蘇安瑛學,在各個商店門口淘登票,然後去買家電。
許世彥分給每個人一萬塊錢呢,敞開了花也足夠。
於是,各家都買了彩電和洗衣機,至於冰箱,他們都冇買。
東北這大冬天,外頭比冰箱還冷呢,啥東西不能凍啊,要個冰箱乾啥?
得虧買了車,大家夥兒這下可是放開了手腳買,各種東西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回拉。
眾人這麼往回買東西,那附近的鄰居肯定看得見,不少人就在背地裡議論。
“瞅瞅,要不怎麼說是鄉巴老呢,一個個有錢了不知道怎麼燒包兒,成天往回買。”
“那可不?人家掙錢了啊,一盆君子蘭賣好幾萬呢,有錢了還不可勁兒花?
哎呀,暴發戶就是暴發戶,小家子氣,有錢了不知道怎麼得瑟。”
趙建設等人並不知道街坊鄰居背地裡議論什麼,就算知道了,大家也不在乎。
咋地?他們憑本事賺的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又冇礙著彆人啥事兒。
就像許世彥說的,隻要不耍錢不找娘們兒,不乾違法亂紀的事兒,誰管得著他們咋花錢?
有錢不花留著乾啥?下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