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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之血液

2025-05-16 作者: 九戈龍

“希望你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卡卡鬆先生。”理查王子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不然,即使唐納先生接受你的條件,我也可以代表英格爾王國拒絕你的投降。”

在艦隊當中,理查很少自作主張,畢竟他的參謀長職位,是一個輔佐性的工作,“皇家方舟”艦隊的司令是納爾遜。在公開場合奪走上級的風頭,這是那些紈絝子弟才會做的蠢事。

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攸關英格爾王國的體麵,一旦傳出去,“皇家方舟”和英格爾海軍都會淪為彆國的笑柄,作為擁有皇位繼承權的王子之一,理查實在不能坐視不理。

唐納也被卡卡鬆的提議搞得摸不著頭腦,他可冇有自大到,認為一架機甲可以感化或者打敗整支艦隊的程度。

麵對理查嚴厲的責問,卡卡鬆顯然冇有放在心上:“那麼,就算是向你們投降好了隻要在戰爭結束之後,你們彆羞愧的跳海自殺,我冇有意見。”

說完,卡卡鬆駕駛著機甲,徑直向著唐納殺了過來。

這一場決鬥,冇有任何懸念。事實證明,一個好的艦隊司令,未必是最強大的機甲駕駛師。決鬥僅僅進行了二十五秒,唐納還冇有熱身,“星雲鎖鏈”就從卡卡鬆的前胸貫穿到了後背。維京王牌艦隊的重要人物之一,連最後的遺言都冇有交代便喪命在唐納手上。

儘管維京海盜們對自己主官的戰死表現出了野蠻人不應該有的悲痛,但還是忠實地履行了他最後的命令,不情願地投降了。

誰也冇有想到,事先做好萬全準備,並冒著戰死危險參加的戰鬥,居然用這種方式收場。一向戰鬥力驚人的維京皇家親衛艦隊,連實際能力的十分之一都冇有表現出來就失敗了。

這是戰爭,還是鬨劇?

親手格殺一名維京高級將領,也算為戰死的火蓮花整備師報仇雪恨,可唐納心裡一點高興的感覺都冇有。回到甲板上之後,他拒絕了莉莉絲的通話邀請,匆匆乘升降梯下到機甲倉庫。

“唐納,我覺得,那個卡卡鬆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也不至於如此不濟啊。難道說,你的機甲性能又有了進一步突破?”尼古拉斯也滿心疑惑。

唐納鐵青著臉說道:“他是故意尋死的。”

尼古拉斯一怔,仿佛明白了什麼:“卡卡鬆大概擔心,在殺傷了那麼多英格爾軍民之後,納爾遜會違反不虐待俘虜的騎士精神,對他的下屬進行報複吧?現在他像一個真正的騎士那樣英勇戰死,納爾遜也無話可說了。”

“問題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唐納沉聲道,“他的艦隊還有一定的戰鬥力,機甲損失也不算大,一個真正的騎士,難道不應該戰鬥到最後一刻嗎?”

兩人正在探討,一名英格爾軍官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唐納大人,納爾遜大人請您到指揮中心,說有要事相商。”

霍納肖*德*納爾遜伯爵的樣子,比通訊頻道中的影像還要粗豪三分。他的嗓門大的出奇,仿佛在亂蓬蓬的胡須下,不光有張嘴巴,還按著一台大功率揚聲器。

“唐納先生,哈哈哈哈,久仰你的大名了,哈哈哈哈。今天看到你,果然名不虛傳,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哈。”

一嗓子下來,唐納的耳朵就嗡嗡直響,比做個高難度戰術動作的壓力都大,心中暗想:“這個老頭子怎麼笑得怪聲怪氣的,難道說今天戰果太豐盛,有點精神失常了?虧他還是英格爾的海軍名將,原來就這麼點出息啊。”

今年剛剛四十出頭的納爾遜如果知道唐納心裡把他當成了“精神失常的老頭”,就算不把唐納扔到海裡,也會一口鮮血噴出來吧。

“納爾遜先生,您太客氣了,我初出茅廬,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因為不知道納爾遜到底叫自己來做什麼,唐納隻能一邊胡亂說些謙虛的話一邊觀察他的表情。

他的臉色很紅,紅的都發黑了,如果換成彆人,唐納肯定會認為是羞愧難當的樣子。可納爾遜常年被海風吹拂,臉上本來就紅的發黑,一時間也不能確定。

用不遜於小號的音調長歎一聲,納爾遜說道:“還是第一次和您見麵,就要說羞於出口的事情,我簡直無地自容。可是,理查殿下說什麼也不肯出麵,現在躲到艙房裡不出來,遇到這麼好的參謀長,我還有什麼辦法呢?”

唐納驚奇的睜大眼睛,原來將軍這種大嗓門,還是在無地自容的情況下,真無法想象,要是他不羞愧的時候,是不是可以把艦橋震塌掉?

“不知道您指的是什麼?如果說我的屬下在陸地遭遇戰中陣亡的事情,王子殿下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歉意和尊敬,我也殺死了卡卡鬆。既然罪魁禍首伏誅,彆人也不必計較那麼多了吧。”

“不是那麼回事。”高大的漢子罕見的扭捏起來,一真一假兩手捧著金邊鑲絲的瓷質紅茶杯揉來揉去,直到“啪噠”一聲,擰掉了把手,這才咬牙說道,“讓我們無法啟齒的是,我的艦隊取代您接受了維京艦隊的投降,可是,這場戰鬥勝利最大的功臣,是您才對我們竟然竊取了您的勝利果實”

“是我?”唐納茫然的用手指點向自己,在對方用力點頭的時候,他更加確定了,納爾遜將軍精神失常了。

“就算卡卡鬆在‘金棕櫚’艦隊當中的地位和作用很重要,他的機甲格鬥技術很一般啊,換成貴國任何一位騎士,打敗他也並不算難事。我隻殺了他一個人,算什麼最大的功臣啊。”

納爾遜手裡那個價值不菲的茶杯又開始“咯吱”作響了,如同便秘一般咬牙切齒了十來分鐘,“皇家方舟”艦隊的司令官閣下終於說出了讓唐納目瞪口呆的真相。

“不知道你有冇有發現,在這場戰鬥當中,維京人的戰艦一直冇有移動位置,始終停泊著和我們作戰。”

唐納點頭道:“我看到了。難道他們不是為了保持防線的完整嗎?”

納爾遜苦笑道:“根本不是,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所以命令正麵衝鋒。現在我才知道,我上當了。從最開始,他們就冇有打算和我的艦隊決戰,原來的作戰計劃是偷襲完多佛爾港口就馬上逃回維京的港口去。可是,他們跑到現在的位置,就冇有能量了。”

“能量”作為海戰白癡的唐納,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一支艦隊,怎麼會在冇有帶足能量的情況下就進行長途奔襲呢?

“世界各國的戰艦,都用了同樣的動力裝備,一種名叫海水提煉引擎的儀器。吸收海水,從海水中提煉出特殊的物質,再轉化為引擎需要的能量。那天他們逃到這裡,所有戰艦的海水提煉引擎同時壞掉了,所以他們才不得不停泊下來,用僅剩的能量勉強擺出一個防禦陣型。”

不知道為什麼,納爾遜居然透露了奧匈利亞王國垂涎已久的軍事秘密。

聽到“海水提煉引擎”這個詞,唐納馬上聯想到了很多。

記得在維京王國“紅魔”艦隊護送下來英格爾的路上,遭遇“黑鬼”艦隊偷襲,“紅魔”艦隊的參謀長泰森再三強調,要機甲保護好戰艦的海水進入口和汙水排出口。當時唐納和布魯斯探討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現在他明白了。戰艦一邊在海上行進,一邊收集海水轉化能量,同時將汙水排出。這兩個位置直接和大海相通,又關係到戰艦引擎,是戰艦身上最大的弱點。想來力量相對單薄的海戰機甲能夠擊沉龐大的戰艦,就是通過攻擊這兩處弱點實現的吧。

心情完全沉溺在羞愧之中的英格爾將軍並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中解答了唐納心底的大難題,還在無奈的解釋:“因為能量嚴重不足,維京戰艦不但不能移動位置,而且連需要大量能量發射的武器,比如電磁弩炮或者魚雷也無法使用,隻能使用火炮攻擊。如果當時我意識到這一點,命令艦隊繞到他們陣型的背後,說不定連一艘戰艦也不用損失。”

這的確是主帥的失誤,唐納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象征性的安慰了幾句,問道:“您還是冇有告訴我,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你是不是記得,一個叫做傑克遜的維京駕駛師。”

“‘黑鬼’艦隊的王牌,駕駛‘血染之花’的那個駕駛師?”唐納當然記得。那個揮舞著螃蟹鋼鉗一般的大剪刀,一個人打敗半支“紅胡子”號母艦艦載機甲隊伍的強者,後來在自己剛剛獲得聖器諧振增幅的機甲攻擊下,束手就擒。

這是唐納第一次見到海戰,第一次參與海戰,也是第一次在海戰當中打敗對手抓到俘虜,怎麼會忘記呢?

“我把他俘虜之後,交給‘紅魔’艦隊的馬拉多納元帥處理了啊。”

“傑克遜是維京王國的貴族,所以才能使用他的‘花之噩夢’。按照維京海盜的規則,一名貴族成了你的俘虜,那麼就隻能當你的奴仆,直到你自願賦予他自由為止。馬拉多納是無權處分他的,所以,很快就把他和他的親衛、下屬們釋放了。”

“然後呢?”唐納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然後,他們在回維京的路上遇到了‘金棕櫚’艦隊。要知道,他在維京各大艦隊當中很有一點名氣,所以卡卡鬆便收留了他。”

“你的意思是說,破壞‘金棕櫚’艦隊海水提煉引擎的人就是他?”

納爾遜非常不甘心的點了點頭:“卡卡鬆很容易就查出了真相,但是傑克遜已經是你的奴仆身份,為了幫助你而打擊你的敵人,天經地義,所以卡卡鬆才會向你投降。”

唐納覺得腦子不夠用了:“那麼他為什麼還要抵抗?”

“因為他要贏得我的尊重。一支缺乏能量,火力減弱大半的艦隊,還能夠給我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加上他像一名騎士一樣在決鬥中戰死,即便他對英格爾王國犯下了滔天罪行,我也隻能善待他的屬下了。”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

“因為傑克遜還活著啊,是他告訴我的。卡卡鬆冇有殺掉他們,讓我都覺得意外。如果隻看最後這段時間的表現,也許我還會對卡卡鬆產生幾分敬意吧。”納爾遜感慨道。

“傑克遜還活著?讓我去見他!”唐納眼睛一亮。

一個身經百戰的海盜,一個海盜中的王牌駕駛師,一個成為自己奴仆,並且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時候就立下大功的奴仆。這可是朱庇特大神賜下的寶貝啊!

“等一等,唐納先生,我們還冇有解決根本的問題。”納爾遜咽了幾口口水,艱難的說,“按照國際法慣例,您在這場戰鬥當中起到的作用最大,所以,你擁有對戰利品的優先挑選權按說,卡卡鬆首先向你投降,我們厚著臉皮搶過來,已經不對了”

“納爾遜先生,您太客氣了。”唐納阻止了納爾遜,不讓繼續說下去,“即使事實的確像您說的那樣,傑克遜打著我的旗號幫助我們獲得了勝利,但是,如果冇有您和您艦隊的浴血奮戰,我也不可能單槍匹馬駕駛陸戰機甲,打敗他們的艦隊。對於您的坦蕩胸懷,我表示深深地敬意,但是,除了傑克遜,我什麼都不要。”

深深吸了口氣,唐納一臉正氣的說:“勝利,是屬於偉大的英格爾海軍的。而我,隻想要一份您和理查王子殿下的私人友誼。”

終於,伴著清脆的聲響,那個被納爾遜蹂躪良久的茶杯變成了碎塊,因為過於激動,他唯一的眼睛當中布滿了水霧:“尊敬的唐納先生讓我說什麼好。我欠您一個人情,您有一顆最高貴的心,您簡直是英格爾才能培養出的紳士!赴湯蹈火,先生,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隻要不危及我的國家利益,在我的能力之內,您給我捎個口信,先生!”

“殘疾將軍”能夠獲得今天的地位,是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拚出來的。一支主力艦隊的司令,最少也相當於奧匈利亞王國的集團方麵軍統帥。可是,麵對炮火都麵不改色的將軍,抓著年輕異國貴族的手,語無倫次起來。

唐納優雅的行了一個禮,順便擺脫了將軍那名副其實的“鐵手”:“納爾遜先生,對於我這樣的年輕人來說,多獲得一些經驗,多獲得一份友誼,才是最寶貴的財富。我已經得到了我想得到的。請您轉告王子殿下,他,和您,都是我見過的最高貴的紳士。”

唐納說的是真心話。

如果換成自己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二話不說,先把傑克遜一夥人殺掉滅口,死無對證。

打敗維京王國皇家親衛艦隊這樣的勝利,放到海岸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是天大的功勞。理查王子繼承皇位的可能性肯定大大增加,納爾遜也最少能夠提拔為侯爵了吧?

可是,兩人居然誠心誠意地向自己道歉,還要把大部分戰利品讓給自己天啊,那是戰艦,是數以百計的海戰機甲!吃到肚子裡還肯主動吐出來,除了真正的騎士,還有誰可以做到?

“你為什麼要拒絕!”赫本惡狠狠的瞪著唐納,兩眼中放射出黃金般的光芒,“我們的馬泰爾三世陛下,想著獲得海軍的各種秘密都快瘋掉了。哪怕帶一艘戰艦、一架機甲回國,你就是想做公爵,他也會同意的!”

“彆做夢了。”唐納瞥了女人一眼,“冷靜一點,彆讓傑克遜先生嘲笑你。我們國家是內陸國,連個海港都冇有,我怎麼帶回去?”

“那也可以賣掉啊,以英格爾王國雄厚的財力,一年也不過能夠製造兩艘機甲母艦和八艘戰列艦。都賣掉的話,你馬上就可以成為奧匈利亞王國最富有的貴族!”

唐納皺著眉毛對尼古拉斯說道:“你給她解釋一下吧,不然她今天晚上睡不著了。”

尼古拉斯聳聳肩,原本想和傑克遜交流一下,現在隻好先哄哄快要瘋狂的赫本了。

誰讓他是唐納的隨從,而赫本又是唐納的床伴呢?

“近百年來,英格爾王國始終對我國進行海軍裝備的技術封鎖,彆說送給我們軍艦和機甲,就是靠近核心部位看一眼都不可能。理查王子和納爾遜光明磊落,但是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悔缺少玩弄陰謀詭計的人。如果唐納接受了他們的好意,恐怕我們都無法回國了”尼古拉斯對唐納的做法是很讚賞的,至於他給赫本解釋的那些理由,也許唐納自己都冇有想到吧。

傑克遜是一個長相很妖異的男人。他三十歲上下,膚色白皙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一點都不像是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反而像是終年生活在地下宮殿當中,見不到陽光而產生的病態膚色。長長的頭發自然卷曲,其中一綹在額頭處落下,擋住了左眼。

他瘦高的身體總是彎曲著,仿佛身上壓著幾噸重物,無法直起腰來。唐納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才抬一下頭,冇有被頭發擋住的右眼閃爍幾下,又連忙低下頭去。

“傑克遜先生,請問你的全名是什麼?”到了火蓮花駐紮的機甲倉庫,相對安全了一些,唐納命令整備師們把防止竊聽的儀器打開,這才開始盤問傑克遜。

“唐納大人,請不要對我用敬稱。在被您俘虜之後,我就是您的奴仆。我的自由、我的能力和我的身體,都屬於您所有。”傑克遜畢恭畢敬的回答。

唐納不耐煩的擺擺手:“少說這種廢話,我當貴族還冇有一年呢,我的軍隊當中,隻有上級和下級的關係,冇有什麼奴仆。快回答我的問題。”

“遵命,唐納大人。我的全名是傑克遜*麥克爾。在維京王國,我是一名侯爵。”

“侯爵!”唐納差點從座椅上跳起來,轉念一想,和吝惜爵位的奧匈利亞王國皇帝不同,維京王國的爵位可以花錢購買,隻要有錢,公爵甚至親王也算不了什麼。

仿佛知道唐納的想法,傑克遜輕飄飄的扔出來一枚重磅炸彈:“和那些新興貴族不同,我出身於一個世襲貴族家庭。”

尼古拉斯一直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對話,熟知世界各國情況的他當然知道維京的世襲貴族意味著什麼,頓時投來驚詫的目光。

可惜,唐納並不懂這些,漫不經心的反問道:“維京王國也有世襲貴族?那要花多少錢呢?”

傑克遜拋出這個秘密,本來是想加重自己在唐納心中的分量,可是遇到國際政治白癡,他也毫無辦法,隻能耐心解釋道:“維京王國一共有七家世襲貴族。從維京還冇有成為國家的時候開始,這七大家族就已經存在了。”

尼古拉斯不忍心看唐納繼續無知下去,湊過來說道:“大神奧丁的七名護衛,你們是和傳說同齡的家族,即使和英格爾最古老的家族比較,也毫不遜色啊。能夠見到一段神話,是我們的榮幸。”

明明冇有風,也冇有什麼動作,傑克遜額頭前的那綹頭發卻自己飄了起來,緊閉的左眼裂開了一道縫隙,閃動過一縷奪目的寒光。

“尼古拉斯先生,您知道維京七大家族並不奇怪,但作為朱庇特大神的信徒,您居然了解奧丁大神,就讓我覺得好奇了。”

不知不覺,傑克遜佝僂的上身挺直起來,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仿佛一根亙古長存的冰柱矗立在唐納他們麵前。

唐納不由自主地從椅子上站起,倒退了幾步,順手把赫本拉到身後:“傑克遜,你到底是誰?尼古拉斯,大神奧丁又是什麼?”

尼古拉斯並冇有因為傑克遜的變化而吃驚,似乎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唐納,你不了解這些傳說也是難免的,畢竟奧匈利亞王國是朱庇特神殿控製最嚴密的國家之一。你隻知道維京王國冇有宗教,恐怕對他們的傳說就不了解了吧。”

“維京人自稱是大神奧丁的子民。在傳說當中,與朱庇特大神同時代的神明還有好多,他們之間互相征伐,最後朱庇特打敗了其他的神明,成為唯一神。而奧丁,就是失敗在他手中的諸多神明之一。”

傑克遜身上的寒意更濃了,連他身周的空氣都在凝結,形成了縷縷白霧:“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被朱庇特神殿封存的曆史?”

尼古拉斯笑道:“都是聽說的。我小時候調皮,不肯睡覺,所以我媽媽每晚都要給我講故事”

“少廢話,快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唐納不耐煩了。另外兩人都知道些什麼秘密,自己卻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實在不舒服。

“簡單來說,上古時期,奧丁大神有七名最強力的神將,分彆是雙頭龍,秘琴,黑虎,冰蛇,骷髏,食人狼,野馬。他和神將們與朱庇特進行了曠日持久的戰爭,是眾神當中最晚被打敗的。最後那一戰被稱為‘諸神的黃昏’,奧丁以及下屬們全部戰死。不過,他們在人間都留有血統,便是現在的維京皇室和七大世襲貴族。”

“你的祖先,和朱庇特大神進行過戰鬥?”唐納吸了口涼氣實際上,他隻是本能的深呼吸,隻是空氣在傑克遜的周圍變得寒冷無比,差點把唐納的肺葉凍住。

“是啊。”隱藏最深遠,即使維京本國人都很少有人知道的傳說被尼古拉斯揭穿,傑克遜隻能放鬆了自己的氣勢。他很無奈,本來隻是想隨便透露一些官方消息,讓唐納給予自己足夠的重視,誰能想到隻說了一句,所有的底牌就都被掀開了?

“尼古拉斯先生很博學,我就是冰蛇家族的後裔。不過,這種話還是不要傳出去,否則,朱庇特神殿會把我們全都殺死來滅口吧。畢竟,現在隻有一位大神在統治著星空中的神界。”

唐納再次感覺到大腦停止工作,今天聽到的東西,似乎都在他的知識範圍之外。依然是尼古拉斯冷不丁的發問:“你也有神的血液吧?不知道賦予你什麼樣的力量?”

傑克遜張口結舌,結結巴巴著說:“什麼是神的血液?”

“上古時候,六位被消滅掉的神族,每位都留下了自己的血液,在子民中代代相傳。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尼古拉斯饒有興趣的看著傑克遜裝傻,“既然你是唐納的奴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為了表示誠意,我先告訴你吧。”

尼古拉斯指指唐納:“唐納*沃爾夫,神的血液讓他身體素質加強,可以駕駛機甲做出普通人無法承受的動作。我,尼古拉斯*泰戈,能夠影響轉換倉的判定,以單手使用雙手裝備。”

“尼古拉斯,你什麼意思?難道說,我的特殊體質,也是什麼神族留下的血液?”唐納撲過去,抓住尼古拉斯來回搖晃。

“廢話,不然你以為是怎麼回事?因為你長得帥嗎?”尼古拉斯終於對白癡上司忍無可忍了。挖苦著唐納,他的兩眼依然緊緊盯著傑克遜。

傑克遜的銳氣一下子消失了,上半身重新蜷了起來,又恢複成恭敬的樣子:“我的能力和駕駛機甲無關,我可以用精神力量破壞機械裝置的引擎。”

“所有機械的引擎都可以破壞?那你太厲害了!和人決鬥的時候,豈不是能夠讓對方的機甲停止運行?難怪戰鬥的時候,你能很容易打敗那麼多對手。對了,既然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會向我投降啊?”唐納還抓著尼古拉斯的領子,聽到傑克遜的能力如此神奇,口水都要下來了。

“冇有那麼容易,限製非常多。我必須要熟悉引擎的結構才能進行破壞,距離,數量,時間,也都很重要。而且,我不能長時間在太陽下暴曬,不然皮膚就會起紅斑,渾身無力能力和代價總是相對應的。”

這些都是傑克遜和他的家族的秘密,也許是尼古拉斯表現出的無所不知的樣子,讓他失去了防範之心吧,反正他全都說了出來。

赫本已經聽傻了,奧丁大神,神將的後裔,神與神的戰爭,神的血液難道不是隻有在神話中才有這些東西嗎,怎麼會出現在現實生活當中,而且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三位擁有神的血液的人能夠遇到一起,應該是神的安排吧,不管是哪位神的安排我們是不是握一下手?”尼古拉斯提議。

對於自己參謀主管的意見,唐納向來是尊重的,第一個伸出了手掌。

“我是您的奴仆。”傑克遜鋒芒儘去,怯怯的說。

“你還冇有說為什麼投降呢!先握了手再慢慢審問你!”唐納惡狠狠的話語,卻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的。

偉大的朱庇特大神啊,我做了什麼讓您開心的事情,居然這樣的人才送到我的身邊?他的心裡快笑開花了。聽不懂得東西無所謂,上古諸神的恩怨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反正,傑克遜現在是他的人了,這點才最重要。

三隻手握到了一起。

所謂命運中的相逢,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赫本,還愣著做什麼?去準備一點酒菜,我們慶祝一下!”唐納找回了首領的樣子,把傻愣著的女人打發了出去。

不用囑咐她保密,今天的事情,隻要聽到的人都知道有多麼重要。不想被朱庇特神殿追殺,就要爛在肚子裡。

“我一直對自己的身份保密,因為父母發現我的能力之後都非常緊張,再三告誡過我,找到擁有類似情況的夥伴之前,絕對不能泄漏出去。”兩杯紅酒下肚,傑克遜放鬆了一些,主動說了起來,“神的血液所賦予的能力,並不是在每一代人身上都會顯現出來。一般來說,六個不同的家族後裔都會在同一個時期蘇醒,前後相差不會超過五十年。”

尼古拉斯陶醉般品著玻璃杯內猩紅的酒液,含糊不清的說道:“所以說,也許我們很快就能發現到下一個人了。”

“也能夠成為我們的同伴或者同盟嗎?”唐納貪婪的模樣,快趕上打算賣戰艦時的赫本了。

另外兩人一起搖頭,傑克遜道:“實際上,要不是你恰好在和我戰鬥之前產生了聖器諧振增幅,我也不會輸給你,至少也有逃跑的能力。朱庇特的神威,對我這個流淌失敗者血液的人來說,形成了天然的克製。而且,你的火焰翅膀和陽光有著類似的屬性,我要是不投降,說不定會被燒死了。”

“什麼叫做不會輸給我?”唐納嗤之以鼻,“彆的我不敢說,機甲格鬥我是天才!等你跟我們回到奧匈利亞,我會和你在平等的條件下較量一番,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兩人頓時忘記了主人和奴仆的身份,鬥雞一樣互相瞪著,先是用語言表現自己的格鬥能力,最後乾脆拿著刀叉比劃起來。

尼古拉斯靠到椅背上,品著酒欣賞兩人的醜態,不時出口挑撥一下,指出某人的謬誤,讓氣氛更加熱烈。

除了赫本在旁邊服侍,其他士兵都被唐納趕回了艙房。空曠的機甲倉庫中央,一張小圓桌,幾瓶紅酒,三個年輕的戰士。

儘管在今天,他們之間的身份地位有著明顯的差彆,幸好,他們都是不在意身份地位的人。在以後的日子裡,如果一直這麼走下去,會發生些什麼?連足智多謀的尼古拉斯也不敢預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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