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路狂奔的跑到了外麵,一邊俯身喘息著,一邊轉動眼睛不停的搜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
然而,失望的是,並未看到有任何的人,隻除了遠處一輛銀色的高級跑車。
難道是由那美小姐叫錯了名字?
這樣想著,轉身,就要回去。
“宮崎璟琰?”一個低沉而磁厚的男聲從後麵傳來。
我詫異的扭過身體,看向那逐漸推開的車門。
一雙擦拭的黑亮的皮鞋穩穩的落在了地上,黑色的西裝,把他的身體顯得更加的挺拔與傲人。頭揩了油,整齊的向後梳去,然而臉上的五官和表情卻與他的君子打扮成了矛盾的個體。
濃黑的眉毛下麵,配著一雙陰暗不見底的黑瞳,一雙脈脈含情的雙眼,似在惑人緊眯了起來,高挺得鼻梁帶著渾然天成的王者之風,性感的兩片薄唇向兩端翹去。
整個人透露著危險與邪魅的氣質,卻不得不讓人感慨,他定是天使和撒旦的綜合體。
“宮崎璟琰?”他再一次叫我,似乎在確認我的身分,一雙美眸掃視著。
我呆愣的望著他,卻一瞬間,冇有了意識。
從進入舞台開始,我就想過,或許會再遇見他。曾經,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的表情,陌生的,淡漠的,抑或是鎮靜的。然而,真正來臨的時候,卻終還是抑製不住的心臟快的跳躍,仿佛一張開嘴,它就要呼之欲出。
他,讓我一下子,將塵封的記憶,一一在腦海中再現。
記憶中的他和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的不同,除了麵貌更加的誘人與成熟,更多的是那股讓人畏懼的散的氣息,甚至,連僅存的那一點點溫柔的表情,都變得不複存在。
他,於我,徹底的陌生了。
扭回了身體,想要裝作冇有聽見,抬腳要走進去。
“你認為這樣就可以騙過我嗎?宮-崎-璟-琰!”語調帶著玩味。
我停住腳步,平複著自己砰跳的心,轉過來,和他相對,輕輕一笑,淡漠而疏離,“您太抬舉我了,我哪裡有這樣本事!”一邊說,一邊站近了幾分,卻仍舊保持著一段的距離。
他眉頭蘧了下,似對我用"您"感到了反感,修長而白嫩的手指敲打著車門,嘴角始終上翹著,“我不認為能和我麒鞅爭女人的男人,是個無用之人!”
果真是為了這事,頓時心裡踏實了許多。
我僵直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警惕之心,卻一點不減。
“如果是這件,您大可放心,順子小姐也隻是因為一時的激動!”我試圖解釋著。
“順子小姐?”他挑了下眉。
我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口誤,心中不禁暗自責怪著三井,都是他,一吃飯時,就在耳邊不停的說,順子小姐,順子小姐
“我”想要張口,卻又是收了回來。
“不解釋?”
“不是有句話說,越解釋越掩飾!”我平靜的笑著,歎了口氣,“本身就什麽都冇有生,冇有必要再去多說了!”說得再多,他會信嗎?看著他臉上那抹邪氣的笑容,搖頭否定。
“你知道酒井順子是怎樣紅起來的嗎?”他繼續在後麵說著。
我轉過身,“冇有太大興趣!”從來事不關己,漠不關心。
“她利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的!”麒鞅根本就是在強性的硬塞,那何必又多此一舉的問我一遍呢?
我頓住腳,“你想說什麽?”背對著他,冇有回頭。
“我的東西,除非我不要,否則就是背叛!”再一轉聲,變得鬼魅,“背叛者的下場隻有一個!”
仿佛後麵有一股股的冷風,從上身的衣服底下,穿流而過,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一突起,像是被人點住了穴位,我變得無法動彈,任後麵那輛跑車急而過,帶著得意,帶著興味。
夜裡,真的刮起了風,我把四周的小窗子都封閉了起來,或許是身心太疲憊,一挨上床,就入了夢。
夢裡,有李琳老師隱約的可親笑容,有兒時的玩伴,童童的稚嫩聲音,突然,一聲巨響,破壞了一切的美好。
麒鞅和那個壞人的詭異笑聲,手裡握著一杆黑而亮的器具,周圍變得一片血紅。
“看見了嗎?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他掐住我的脖子,美眸變得深沉,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仿佛著了魔一般,隻是充滿了紅色。
我奮力的掙紮,“不要,不要放開我,不要”
“璟琰?璟琰?”
誰?誰在叫我?我還有知覺?我還活著?救我,救我深切的呐喊。
“璟琰?醒醒!”
我睜開眼睛,空洞而渙散的望著屋頂。
“孩子,你嚇死媽媽了!”她一把將我摟進了懷裡,嗚咽著。
半晌,漸漸恢複了意識。
我坐直了身體,瞟了眼旁邊的時鐘,淩晨四點。
“您怎還冇睡?”我從邊上抽出紙巾,心疼的為她擦試著。
她是個可憐的女人,和爸爸相愛,卻得不到祝福。想要組建一個家庭,偏偏剛剛出生的孩子又因病纏身,不幸夭折。我到來的三年,宮崎爸爸又因癌症而去世。據說,是因為積壓已久的心病造成的。
對她,我一直產生著憐憫。不僅是恩情,更是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觸。我們都是孤獨的人。孤獨人與孤獨人相伴,其實會更孤獨!隻是,我們從來不知道!
她把紙巾接了過來,看著我額頭上的冷汗,“怎又開始做噩夢了呢?”一臉的擔憂。
我側過身,看了眼外麵,已經下起了暴雨,“可能是天氣緣故吧!”
“要不要請個心理醫生再給你看看?”
我搖著頭,掀起毛毯一端,“您和我一起來睡吧!”
她柔和的一笑,伴隨著還有些昏暗的床頭燈光,顯得溫馨。
我把頭向她胸前靠著,感受著平和而幸福。
七天後的一個早上。
我一到了學校,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全學院的人都人手一份報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相互討論著。
“真冇想到,她是這樣人!”
“就是阿,長得漂亮女人心如蛇蠍!這句果真是真理!”
“慶幸,我冇有迷戀過她!否則真是虧了我的心呢!”
我快的穿過了人群,進了休息室,看到三井身旁放著的一份報紙,兀自拿起。
三井轉過身,拍了下我的肩膀,順著目光看去,“是不是感覺自己被玷汙了!”半開玩笑半說著.
“要說受傷害最大的,還是麒麟社的主人,他這一個月來可是全心全意地對待女友,哪次宴會不帶著她,據說還很寵她的呢!”川島樹從後麵繞了過來,突出的顴骨處架著一副方框眼鏡。
“說得好像你親眼見著似的!”一旁的武次郎撇著嘴,“麒麟社主人就一定是受傷那方嗎?他也不見得怎樣吧!要我看,他們倆個還是絕配,壞到一起了!不是挺合適!”
“嗬嗬!”三井指著武次郎,笑得前仰後合,“這話絕!”
我的眉頭越皺越緊,報紙的一端幾乎都是被我捏皺。
畫麵上,兩個男人,一個矮胖的,叫福山智也,一個是麒鞅,鮮明的對比,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人一直是死對頭。麒鞅太過帥氣與邪魅,以至於花邊新聞層層不斷,是年輕人的殺手。而福山智也借助於自己的親合力,為希望工程捐款,做了不少的善事,很得年長人的歡心。
中間一個妖媚的女人,不用說,正是酒井順子。上麵報道說,她原來之前一直被福山智也包養著,在這三人的遊戲中,很明顯,麒鞅成為了一名“無辜的犧牲者”。
而寫這份材料的人,很顯然是個女性,偏偏又迷戀著麒麟社主人,看著她言詞犀利的批判著福山智也與酒井順子的暗相操縱,一邊又為麒鞅打報著不平。
由此,也可以明白,怪不得大家情緒如此的激動與氣憤。
光是我們學校就這樣,那外麵豈不是早已談論得熱火朝天?不敢去想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