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八章：關注
【播報】關注「起點讀書」，獲得515紅包第一手消息，過年之後冇搶過紅包的同學們，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茫茫大海之上，一片波光粼粼。
一架飛機飛過藍色的天空，在身後拖出淡淡的尾跡。
飛機上，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四周固定著幾個帶有安全帶的真皮座椅，南冥就坐在最中央的位置。
意大利大廚站在南冥的身邊，幫南冥慢慢地切開牛排。
七層熟的牛排，擁有宛若大理石一般的紋路，在靜置幾分鐘之後，所有的肉汁都已經被收入了牛排之中，輕輕切開時，似乎還有紅色的汁液滲出來。
經常有人誤認為這是血水，事實上並非如此，其實任何一種動物，在宰殺時，都必須經過放血這一工序，否則肉質都會腐敗變壞，影響口感味道。
這些汁液，其實是肌紅蛋白的溶液。
所謂肌紅蛋白，就是肌肉內提供能量的動力源，牛肉之所以被稱之為紅肉，就是因為這些肌紅蛋白。
意大利主廚小心翼翼地動刀，3.5毫米的厚度，要求實在是太苛刻，讓大廚有點糾結。
其實，牛排之所以要用刀切著吃，是因為切開之後，牛排的溫度就會加速流失，影響口感，所以必須一邊切一邊吃。3.5毫米也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南冥就是喜歡這樣。
冇有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懶。
其他人也在小心翼翼地切著牛排，不常吃西餐的他們，往往用了很大力氣去切，誰知道真正切的時候，才發現牛排比想象中好切多了。
並不是因為餐刀多麼鋒利。而是在煎牛排之前，就已經用鬆肉錘捶打過，切斷了其中的纖維，而這些牛肉，本就是最好的牛肉，價比黃金。入口即化，完全不是國內那些老黃牛的牛肉可比。
即便是如此，南冥還是懶得切，隻能說這人已經懶出了格調。
看南冥揮舞著筷子，把麵前一盤牛排吃得精光，拿著刀叉，好幾次差點把刀子送進嘴裡的李營無奈歎口氣，把手中的刀叉一丟，道：“得。我也不學了，也給我來雙筷子！”
拿筷子來，夾著啃好了，切什麼切？
江三甲卻是在旁邊學得認真，他看了一眼李營道：“我勸你最好還是學學，以我小師叔的身份和年齡，如果他在餐廳要求特殊服務是理所當然，使用筷子也會被人認為是年輕人的活力與個性。如果是你的話，彆說主廚了。估計會被服務生向餐盤裡吐口水。”
李營歎口氣，是啊，以南冥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用餐的時候不用刀叉又怎麼樣？要求主廚來切又怎麼樣？而他的話，恐怕就不行了。
李營突然想要感慨一番，吃一頓牛排。竟然還吃出來了三六九等，高下之分，這種感覺其實很不爽。
南冥看看四周，擺手讓大廚退下，他讓大廚來幫自己切牛排。隻是為了反駁老馬的那套規矩禮儀。
吃飯的時候合乎禮儀，點餐的時候總是有特殊的要求，指定的牛肉產地和部位，指定的佐料，指定的形狀，這就是高貴麼？
也可能隻是矜持地炫耀自己的特權而已，隻要有了足夠的身份地位，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這樣炫耀。
但他不喜歡這樣。
他又不是英國的老貴族，而是一位科技界新銳，顧慮那麼多乾什麼？
作為科技界的新銳，他們本就是最追求自由，追求個性的一群人，難道還一個個像英式老貴族一樣，住在日漸破落的古堡裡，整天和管家男仆女仆一起過日子麼？
嚴格來說，自從老馬成了南冥的管家，他和南冥之間的理念衝突，從來冇有停止過，不隻是對藝術品的審美，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麵麵，他們都有著衝突。
老馬很是固執又驕傲地想要把南冥熏陶成西方上流社會的精英人士。
而南冥，卻對那種虛偽和庸俗不屑一顧。
這樣的衝突，幾乎每天都在發生著，隻是今天讓江三甲等人當了一個旁觀者。
南冥從意大利大廚的手中接過刀叉，自己隨意地切著牛排，送入口中。
很快一方牛排已經入口大半，姿態雖然說不上多麼優雅，但絕對是嫻熟之極，舉重若輕。
“原來你會用刀叉啊！”江三甲瞪他。
“多大點事兒啊！你忘了我可是個吃貨啊！”南冥驕傲道。
“咦，穆勒先生這是去乾什麼了？”江三甲突然看到老馬正抱著旁邊的酒櫃，拚命撞頭。
“估計是癲癇發作了吧。”南冥把一塊肥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感受著幾乎冇有絲毫調料的，原汁原味的牛肉清香，滿足地歎口氣。
穆勒抱著酒櫃，淚流滿麵。
南冥這家夥竟然會使用刀叉，那麼之前的這兩個月，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每吃吃牛排都要幫南冥切的……
原來是被耍了嗎？
老馬雖然冇能把南冥熏陶成英式貴族，但是顯然他的那些理念影響了其他人。
江三甲在旁邊念叨左叉右刀，各種勺子的分類，嘀嘀咕咕，跟念緊箍咒一樣。
“哪有那麼誇張。”南冥無奈，“所謂用餐禮儀，隻要同桌用餐的同伴不介意，也不打擾彆人就夠了，什麼左手叉右手刀的，壓根就不用那麼嚴格區分，就算是拿錯了，彆人說不定還以為你是左撇子。老馬，給三甲拿雙筷子。”
美國又不是因循守舊的英國，也不變態要求什麼紳士風度，在西餐廳要求提供筷子也冇什麼奇怪，一次把所有的飯菜都叫上來，完全不顧什麼前中後，也不會有人覺得你丟人。
反而在一群用刀叉用了一輩子的美國佬麵前，秀一下自己拿筷子精準快穩狠的功力，把一雙筷子使出十八種變化。絕對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日後他們再吃外賣的宮保雞丁和餃子，捏著筷子不知道如何下手時，一定會回憶起曾經被你的筷子所支配的恐懼……
當然，國人都習慣了入鄉隨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要求主廚出來幫自己把牛排切成3.5毫米的小片，再澆上南式辣醬的。
用上筷子之後，江三甲終於從痛苦中解脫了出來，他頹然道：“算了，下次再學吧……反正美國警察都是窮鬼……”
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我們更是窮鬼！”
冇了餐具的限製，江三甲夾了一塊牛排跟啃大肉片子一樣啃了一口，頓時瞪大眼睛：“這牛排真好吃！比我上次在必勝客好吃多了！”
“必勝客……”南冥聽到必勝客，立刻皺眉，剛來青陽的時候。南冥帶張菲林去吃過，“那裡賣的發麵大餅難吃死了……”
“發麵大餅……那叫披薩好不好……”江三甲白了南冥一眼。
“那種東西，也就隻是發麵大餅而已，還冇街上隨便一家小攤賣的好吃，這樣吧，晚上吃披薩。”南冥吩咐下去。
江三甲開心壞了，自從離開青陽之後，就冇吃過像樣的飯菜了。終於又可以蹭小師叔的飯了！
……
飛機上，眾人還在享受美食時。反懶神聯盟的總部，艾利斯和埃爾克倆人正頭碰頭地低聲交談，就像是電影上接頭的特務一般。
“我剛剛得到了消息，懶神科技一行乘坐的空客已經於當地時間中午11時起飛，預計13個小時之後到達DC。”埃爾克對艾利斯道。
“我們要怎麼做？”艾利斯瞪大眼，問道：“要把他們打下來嗎？”
埃爾克突然有點無語。這家夥到底是傻缺還是逗逼？
“打下來，你想引發國際危機嗎？”埃爾克恨鐵不成鋼，雖然說實話，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確實有實力悄悄發射一枚飛彈把這架飛機打下來。但之後呢？
很快洛克希德馬丁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利用這條信息做點什麼。”埃爾克低聲在艾利斯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艾利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一封寫著懶神科技眾人行程的匿名郵件發送到了各大媒體的郵箱裡。
懶神科技雖然公司不大，但知名度實在是太高了。
動力外骨骼，以及寂靜號，是懶神科技的兩大名片，全世界範圍內都響當當的。
此時距離寂靜號事件過去並不久，熱度還冇完全消退，而且當時很多記者都冇有找到機會進行後續報道，這會兒可算是有機會了。
“讓他們和記者周旋去吧，我這裡還有七位有投票權的議員名單，今天必須把這些議員拿下。”埃爾克對艾利斯道。
大地勇士，現在可不隻是雷神公司的，而是已經成了反懶神聯盟的招牌與拳頭，這次絕對不能輸。
……
在飛機上的十幾個小時，陳煒他們吃了三頓飯，下飛機的時候，幾乎連路都走不動了。
飛機在羅納德·裡根華盛頓國際機場降落下來，陳煒三個人拎著包下了飛機，暈暈乎乎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談判團隊也都下了飛機。
上飛機的時候，是中午，現在下飛機還是中午，眾人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雖然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睡得也挺舒服，但此時還是有些萎靡。
蘇文傑把眾人送走了，回到機艙一看，南冥和張菲林竟然還坐在那裡，頓時瞪大眼道：“你們不去麼？”
“不著急，我先跟你去博伊西，把你家裡的事情處理好，咱們再一起回來華盛頓。”南冥道。
蘇文傑心中感動，南冥這是擔心他處理不了，所以來給他當後盾了嗎？
雖然蘇文傑覺得冇必要，但是他還是很感動，有這樣一個老板，夫複何求？
然後他就聽到南冥和張菲林在聊天。
“聽說博伊西那邊自然風光不錯，有很多的農場牧場，還有騎牛比賽，說不定還能買塊農場，一起養些牛羊之類的……”南冥道。
“對啊，我也早就想要去了，待會兒幫我背著相機。”張菲林活動著手指，打算大乾一場，用菲林謀殺世界。
“OK！”南冥興致勃勃地翻著旅遊指南，“你看我們去騎馬怎麼樣？”
蘇文傑翻了個白眼，得，這倆人是打算去旅遊的，壓根就冇有什麼讓他感動莫名的關心，他完全是表錯情了。
“你不是說，說服美國議會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嗎？你倒是快點去乾活啊！”蘇文傑都無語了。
“我是這麼說過，不過老板動動嘴，下屬跑斷腿，交給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啥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南冥伸手劃了一個圈子，把蘇文傑圈在圈子裡，自己圈在了圈子外麵。
得，蘇文傑是明白了，這個意思就是，他就是痛快痛快嘴，乾活的事還得蘇文傑來。
有這麼一個老板……該怎麼說好呢。
飛機在華盛頓機場停了一個小時左右，臨近起飛之前，風天佑打了電話過來，在電話裡鬼哭狼嚎：“南總，您太奸詐了！竟然把我們給賣了！”
“我哪裡……”南冥一句話冇說完，就看到張菲林恰好給電視換了一個台。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上麵正播報著：“……懶神集團董事長南冥一行駕臨DC，或為動力外骨骼的采購計劃親自前來遊說，這還是懶神科技的高層第一次來到美國，不知道這會對美國的局勢產生怎麼樣的影響……”
在電視畫麵裡，風天佑等人，在五六個人高馬大的保安，以及機場保安、警察的保護下，艱難地穿過黑壓壓的一片記者。
陳煒一行人，本來是和FBI交流學習的，誰想到還冇出機場，就不得不充當保鏢，先把風天佑他們護住再說。
人們在人群中尋找著南冥，然後拽住了風天佑一陣猛拍，記者還在播報道：“我們好像看到了懶神科技的南總，讓我們把鏡頭對準南總……”
“喂，我長得比他帥多了！”南冥都無語了，這些人到底有冇有眼力勁兒啊！
“奇怪，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來美國了？”張菲林疑惑。
張菲林這麼一說，南冥也覺得奇怪，他是臨時起意打算來美國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選擇什麼時間出發。
“是雷神公司吧。”蘇文傑道。
此時此刻，過多的輿論關注，對懶神科技來說，並不是好事。
在美國和美國的公司競爭，而且是在國防與軍火方麵競爭，懶神科技天生是劣勢的。
美國人也有自己的愛國情懷，被記者過分關注的話，很多人恐怕會擔心對自己造成不良影響，不願意和懶神科技的人，或者懶神科技的說客多接觸。
想通這點，南冥頓時心中一動，對風天佑道：“你現在就是我，明白嗎？裝像點。”
“我……”風天佑一愣，“這些人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
“能騙幾個就騙幾個。”南冥道。
風天佑隻能歎口氣，應下來。
誤打誤撞之下，應該被記者堵住並監視的南冥，已經乘坐著再次起飛的空客，飛向了小城，博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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