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借刀殺人
小巷子當中。
柔和的銀白色亮光逐漸斂去。
麵對兩個十級魔炮士。石小炎居然冇有逃走。並非不能，而是不需要逃走。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此時來到這個小巷子的兩個魔炮士竟然是平日裡保護雲笛的護衛。
“這瘋丫頭竟然跟雲笛有關麼？”石小炎心頭想到，目光落在這個女扮男裝的丫頭身上，經過了光係魔彈的治愈，這瘋丫頭的情況似乎好轉了不少，但是卻還未清醒過來。
兩個老者見到少女身上逐漸消散的銀色光芒，不禁鬆了一口氣，這少女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兩人隻怕會遭到家族最嚴厲的懲戒的。
“石先生，謝謝你了。”其中一個老者說道，滿眼都是感激之色。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石小炎謙虛地說道，“以兩位的眼力，想必也已經看出來了吧，這瘋……姑娘是被暗係魔彈擊傷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神色均有些凝重。
身具暗屬性的墮落者，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這少女本身的修為絕對不在兩位老者之下，想不到竟然也擋不住暗係魔彈的侵襲。
若非石小炎施以援手，恰好又身具光屬性，隻怕這少女便要香消玉殞了。
“先生是否知道。究竟是什麼人下的手？”一位老者問道。
“小爺留在這裡，可就是為了等你這一句話呢。”石小炎心想道，他現在孤身一人、勢單力薄，要將烏金商盟在穆蘭城的餘孽全部鏟除，似乎不太現實。而這兩位老者背後的家族，卻一定有這個實力的，有這些人出手，當可為石小炎的晶海閣掃清道路的。
這些，就當是救治這個瘋丫頭的報酬吧。
於是，石小炎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番，將金家的那些“墮落者”說成簡直是卑鄙下流無恥的化身，衣冠禽獸、豬狗不如的典範。
說什麼數十人圍攻一個小姑娘，打不過就用暗係魔彈暗算，還在言語上侮辱、挑釁，甚至等她受傷之後，又用野狗來嚇唬、勒索之類的。
兩位老者的涵養本來還算不錯，但是被石小炎這麼一撩撥，頓時怒不可揭。
“烏金商盟，勢必付出血的代價！”其中一個老者怒道，渾身殺氣騰騰。
石小炎見目的已經達到，便準備離開了，說道：“兩位還是先將這位姑娘趕緊送回去休息吧。”
“多謝石先生。”老者再次道了一聲謝，另外一人背起昏迷的小姑娘，轉身離開了小巷。
石小炎臉上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容，然後抬頭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語道：“唔……又下雪了。”
天空在下雪，地上也該流血了。
※※※
“聽說了嗎。穆蘭城中居然出現了‘墮落者’！”
“墮落者……身具暗屬性的惡魔？他們不是在玄冥都嗎？”
“聽說烏金商盟的烏大少爺，就是被‘墮落者’給殺死的，據說死無全屍啊！”
“不會吧，我怎麼聽說那些墮落者就是烏金商盟豢養的呢，難道是內訌？”
“大概是吧……聽說穆蘭家族已經展開了清剿行動，烏金商盟的人也不見了，聽說死了不少人。”
“唔……我隻是過路而已。”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穆蘭城中雪後天晴，但氣氛卻有些森冷。
畢竟，在這個穆蘭城當中，已經數百年不曾出現過身具暗屬性的墮落者了。
在普通人看來，這些墮落者無異於洪水猛獸，頗有些人人自危的感覺。
所以，白天的時候，無論街頭還是巷尾，都能夠聽見關於墮落者的消息；而一到了晚上，許多人都立即關門閉戶，根本不敢上街頭花天酒地了。
於是乎，許多酒館老板、歌姬的生意直線下降。
好在穆蘭城的守衛加強了巡邏，這讓穆蘭下城的商旅們都稍感心安。
而事實上，金家的墮落者對普通人根本冇有造成什麼危害。因為第二天烏金商盟的人就在膽小如鼠的烏奎的帶領下膽戰心驚地離開了穆蘭城。
其實，也虧得烏奎帶走了大部分的人，因為很快穆蘭城中就出現了烏金商盟和墮落者有染的傳言，而穆蘭家族這一次也下了狠手，金家留在穆蘭城中的其餘人，遭遇了穆蘭家族的圍剿，據說直接被轟殺成渣，連一個活口都冇有留下。
雖然傳言出手的是穆蘭家族的人，但石小炎相信這其中肯定有雲笛家族的功勞在裡麵。
至於雲笛的家族是否直接參與了這場清洗和屠殺，石小炎倒不怎麼關心。
他看重的隻是結果。烏金商盟的人徹底滾出了穆蘭城，對他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石小炎一方麵慶幸自己借刀殺人的手段運用很成功，另外一方麵也有些擔憂——因為他也是一個墮落者！如果讓穆蘭家族的人知道這一點，石小炎可以預見下場一定是很悲涼的。
看來穆玉珊之前的提醒冇有半點誇張成分，在對付墮落者上麵，穆蘭家族當真是一點不含糊。、
烏金商盟，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但無論如何，石小炎成了此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
烏金商盟退出穆蘭城，晶海閣便再無強大的競爭對手，至少短期之內不會有什麼阻力了。
於是，乘著烏金商盟敗走的時候，石小炎聯係了萬明翊，讓他著手在穆蘭城開設晶海閣的分店。
此時，石小炎就在晶海閣當中和萬明翊商議此事。
“老板，另外三家店鋪的位置我已經選擇好了，隻要您點頭，我就讓人去買下來。”萬明翊如今對石小炎已經是死心塌地追隨了，所以語氣當中的恭敬也是發乎自然。
如今，萬明翊已經很清晰地感覺到。晶海閣在穆蘭城中已經是勢不可擋了。
占據了穆蘭城的晶石、魔晶市場，那麼整個雲夢國的市場遲早也是囊中之物。
那時候，他萬明翊也就成了受人敬仰的大人物了。
石小炎點了點頭，向萬明翊說道：“嗯，你做的不錯，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就這麼做吧。買下了這三家鋪子之後，裝修得精致、高檔一點，不要在乎多花幾個錢。”
“那是，那是。”萬明翊興奮地說道，“正如老板所預料的，如今穆蘭城中買賣晶石，誰不來我們晶海閣啊，現在我們的生意簡直好得不得了。唔，我的意思是，是否將晶石的價格逐漸恢複原價呢？隻要不一下子提回原價，他們應該能夠接受……”
“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我隻管晶海閣的收益。”
石小炎說道，“雞毛蒜皮的事情你就不要煩我，遇到你無法解決的事情，便立即彙報給我。”
萬明翊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隨後，萬明翊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事情。說道：“老板，上次聽您說那什麼‘代言’的事情，我覺得簡直是高招啊。我們的新鋪馬上就要開張了，我也物色了幾個穆蘭城中聲色俱佳的歌姬，到時候就請她們到晶海閣獻藝如何？”
“歌姬？隻是在穆蘭城中有名嗎？”石小炎問道，“冇有精絕整個雲夢國的人物？”
石小炎當然清楚，代言的人越有名氣，號召力才會越強，多花錢都值得。
萬明翊稍顯為難，說道：“老板，穆蘭城隻是商業之都。因為穆蘭家族的緣故，聲色犬馬的行當發展得並不怎麼好。所以，名聲冠絕雲夢國的那些歌姬，往往都呆在雲夢都，那裡才是享樂至死的逍遙境。唔，海雲城的其實也不錯的，那些海女胸大、臀圓……總之，穆蘭城的歌姬就是這樣，反正我們的商鋪也是開在穆蘭城，不如就用她們吧？”
石小炎搖了搖頭，說道：“寧缺毋濫啊。用什麼人代言，不僅僅是關係到吸引多少人氣，而且也是關係到晶海閣的檔次、名聲的。若是冇有什麼好的人選，還不如乾脆不用。”
“得，要是您真這麼想的話，那我讓人去雲夢都請一個精絕雲夢國的歌姬來吧，反正老板似乎也不在乎多花這麼幾個錢的。”萬明翊說道，“隻是，這種級彆的歌姬都是很有派頭的，不知道是否請得動。”
石小炎淡淡地說道：“這隻是花錢多少的問題，我想你應該明白的。你始終要記住，晶海閣的目標不僅僅在穆蘭城，也不僅僅是在雲夢國。”
萬明翊嘿嘿笑道：“老板，您可真是高瞻遠矚啊。晶海閣要是占據了整個雲夢國的晶石、魔晶市場，以後我萬明翊做牛做馬……做狗給您使喚，都值了。”
忽然之間，萬明翊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前程一片錦繡啊。
“這麼說，你現在做的不值，不心甘情願了？”石小炎冷哼一聲。
“我……我這不是一時口快嘛。”萬明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我這條小命都拽在老板您的手中，哪還能夠對您有什麼不滿呢。”
“諒你也不敢！”
石小炎語氣一寒，“知道烏金商盟怎麼退走穆蘭城了嗎，知道這些天為何冇有人再故意吃進晶海閣的晶石了嗎？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或多或少也知道點事情，所以千萬不要做什麼蠢事，自誤前程。枉丟了性命。”
對於萬明翊這樣的小人，石小炎自然要恩威並重來駕馭。
萬明翊神情一凜，趕忙說道：“老板放心，我萬明翊絕對不會做任何蠢事的！”
這段時間以來，萬明翊也暗中讓人查探過，知道可能是烏金商盟在暗地搞鬼，但他的人冇有老鋼炮的本事，能夠察得那麼清楚。但是，烏金商盟一夜之間退出穆蘭城的事情，萬明翊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冇有想到，這事竟然是石小炎一手搞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石小炎擁有的力量，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難怪雲笛竟然要拜他為師，難怪穆玉珊要為他傾心，難怪烏金商盟會退走……
一時間，萬明翊腦子當中閃過無數的念頭，最後所有的念頭彙聚成一個：
老老實實做一條有前途的狗吧，絕對不要去做任何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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