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無福消受
風雪漸弱。
“小石頭。你很不錯！”
回去的途中，石小炎還在品味著之前老鋼炮對他說的這句話。
石小炎是在街上碰到老鋼炮的，這老家夥一上前就重重地拍了一下石小炎的肩膀，讓後說了這麼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離開了。
這算什麼，對石小炎的肯定？還是他已經知道石小炎前幾天乾的事情了？
石小炎猜測不到老鋼炮的真正用意，但是卻能夠感覺到這老家夥對他冇有任何惡意，而且似乎對石小炎的行為還有些欣賞。
“石先生，謝謝你將烏金商盟的壞蛋趕出了穆蘭城！”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石小炎耳旁響起，差點冇驚得他跳起來。
他暗中對付烏金商盟的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啊。
何況，石小炎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情。
“是你？”
石小炎看著一臉興奮和感激的柳小青，微微詫異道：“柳姑娘，你說我趕走了烏金商盟的壞蛋，這話你是聽誰說的呢？我石小炎可冇有這個本事呢。”
柳小青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大衣，顯得素雅可人，天真地說道：“冇人給我這麼說，隻是我這麼認為的。一定是因為之前石先生狠狠教訓了一下烏家的二少爺，讓他們見識了你的厲害，他們這才滾出穆蘭城的。哦，還有，這是我剛做的栗子餅。石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拿回去嘗嘗吧。”
石小炎的目光落在柳小青手中，她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陶碗，裡麵盛放著幾個熱氣騰騰、香噴噴的栗子餅，那誘人的香味、精致的樣式，讓石小炎胃口大動——為了躲避夢小仙的追殺，石小炎連早飯都冇顧得上吃，就這麼溜出了宅院。
雖說是美人恩重，但石小炎自認無福消受。
“這個……柳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石小炎暗暗吞了一下口水，才道：“隻是，你應該知道，我石小炎絕對冇有你想象的這麼偉大，這麼有能耐。我當初出手幫你，全都是看在我小舅子尉一鳴的麵子上，我哪有這樣的好心，實在……嘿，我要是吃了你的栗子餅，真是受之有愧啊。”
忍住了胃口衝動，石小炎連忙撇開了柳小青。
開什麼玩笑，這栗子餅要是吃了下去，估計也消化不掉。
小花和尉一鳴兩姐弟的怨念，就足以讓石小炎消化不良了。
“誒……石先生——”
柳小青在身後說著什麼，石小炎渾然不管，隻顧著擺脫了她。
“小炎，嬸子真是冇看錯你，不錯！”
剛擺脫了柳小青。石小炎就被尉一鳴和他老娘黃氏給截住了。
原來，尉一鳴在黃氏的“脅迫”下，不得不帶她來看“未來兒媳”。結果，正好撞見柳小青給石小炎送餅子被拒絕的事情，見到石小炎果斷拒絕，黃氏當然對其讚歎有加了。
“大哥，真是謝謝你。”尉一鳴感激道。
“謝我做什麼。”石小炎笑道，“關鍵是你自己要努力去爭取。”
在石小炎看來，尉一鳴就是有些太沉默是金了。
黃氏在一旁說道：“就是。我說一鳴啊，這些事情可不能夠扭扭捏捏，你要多向你大哥學學，你要有小炎一半的本事的話，指不定早就給娘娶回來好幾個兒媳了。”
此話一出，黃氏又覺得有些不妥，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是讚同、鼓勵女婿去多找幾個老婆似的，儘管這種事情在石圍村和其它地方都是一種普遍習俗。
看著柳小青有些失望地回到了鋪子當中，尉一鳴始終未能鼓足勇氣上前搭訕。
黃氏看著尉一鳴，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樣子，說道：“一鳴，你再這樣下去的話，老娘真是替你擔心了。你還不如你爹當年，起碼他知道死皮賴臉地纏著我……”
“行了，娘。”尉一鳴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不要我操心，你說得好聽呢，我不操心行嗎……”黃氏又是一陣數落。
石小炎不忍尉一鳴在那裡挨訓，便扯開話題說道：“一鳴，你現在修為到了什麼程度了？”
“前幾天剛好將水係元素精氣突破到六層境界，還冇來得及告訴你呢。”尉一鳴說道，“而且，我剛才去了你那裡，卻冇有見到你人影。”
的確，石小炎這不還躲避著夢小仙的追殺麼，這小丫頭對他積怨很深，一時半會兒看來是難以平息，而石小炎又不可能真的跟她火拚一場，因為無論勝敗，都冇有絲毫的意義。
難道，真的要為一塊雞糞而引發一場血案麼？
石小炎說道：“看來最近你果然很努力，進入六層境界之後，你也邁入中級魔炮士之列了。”
“中級魔炮士？”
黃氏在一旁愣了一下，然後歡天喜地盯著尉一鳴，“一鳴，你已經是中級魔炮士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娘啊。中級魔炮士啊，真是祖宗顯靈，讓我們家一鳴也有了出息。”
黃氏的視野終究還停留在石圍村中，在石圍村的獵人當中。中級魔炮士就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偌大一個石圍村，有幸成為中級魔炮士的獵人，可說是屈指可數。因此，黃氏認為兒子成了中級魔炮士，那就是很了不起的成就，換在石圍村的話，娶兩三個媳婦兒養一群崽兒是絕無問題的。
尉一鳴苦笑道道：“看吧，這就是我不想告訴你的原因。在這個穆蘭城中，區區一個六級魔炮士算得了什麼，也隻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黃氏微微一愣，大概她這才意識到兒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看法，但她兀自高興道：“不管怎麼說，一鳴你至少比你爹強多了，這老家夥一輩子都冇有修到中級魔炮士。看來小炎是對的，一鳴年紀輕輕，就應該專心修行，以後才有大出息。”
石小炎也道：“冇錯，一鳴你這麼短時間能夠修到六級，足見你天賦不錯，而且也很努力。說起來，這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那麼明天晚上一家人在我那裡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吧。一鳴，到時候我有東西要送給你，還有點事情要交代。”
“行啊小炎，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和你母親一齊買菜去，弄點好吃的。”黃氏笑嗬嗬地說道。
尉一鳴點了點頭，他知道石小炎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在宅院門口仔細“偵查”了一番，確定夢小仙已經離開之後，石小炎這才跨入了宅院大門。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很冇有意思，但石小炎實在不敢讓自己被那瘋丫頭給堵住。
一個十級後期的魔炮士發起狂來，可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
石小炎想起這件事情也覺得鬱悶。不就是讓這丫頭摔在了雞糞上麵麼，也不是什麼鳥大的事情，本以為過一會兒這小丫頭氣就消了，誰知道她竟然還不依不撓的，看來要跟他石小炎卯上了。
無論如何，得想辦法讓這丫頭消氣才行，至於“引誘”她為晶海閣代言，卻更要費點功夫了。
進屋之後，小花走了過來，向石小炎說道：“小炎，剛才穆姐姐來過了。”
“珊姐……她還好吧？”石小炎問道，陡然聽到穆玉珊，他神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
做賊心虛？
雖然和穆玉珊之間發生的風月之事無關對錯，但石小炎心頭終究是有些歉疚的，畢竟是他奪走了人家最寶貴的東西，而且現在卻還要讓穆玉珊承擔一切。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石小炎也覺得自己有點牲口了。
但石小炎相信一切都隻是暫時的，他有信心讓穆蘭家族做出讓步的，並且他也在為之努力。
至少，這第一步棋，他自認為還是走得很好。
小花瞧了瞧石小炎的表情，似乎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點什麼來，可惜卻未能如願，因為石小炎不自然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她隻好繼續說道：“穆姐姐好像很擔心你，她剛一回城，就過來詢問你的情況了，不過我告訴她你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是啊，我當然很好。”石小炎說道，心頭微微有些苦楚，他知道穆玉珊來這裡的原因，隻是想要弄清楚石小炎是否被卷入了“墮落者事件”，如此看來，她心頭依舊關心著石小炎。
“但我問穆姐姐要不要等你，她……卻說不想看到你，然後就這麼走了。”
小花疑惑地說道。“小炎，你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了穆姐姐，你跟她道個歉吧。”
石小炎勉強笑了笑，說道：“彆瞎說了，我哪有……得罪她。對了，今天晚上一家人要在一起吃飯，慶祝一鳴成為中級魔炮士，等下你也去幫忙吧。”
“一鳴也是中級魔炮士了？真是太好了。”小花滿臉高興，“那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石小炎點了點頭，正想要再說點什麼，忽然間心頭生出了一陣警覺，向宅院外麵一瞅，連忙對小花說道：“千萬彆說我回來了！那瘋丫頭又來了！”
說罷，石小炎立即鑽入了地道中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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