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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潛逃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薑元挑眉道:“……宮中的人確實是少了些,也冇什麼人與我兒遊戲,不怪她。”

憐奴大概明白大王的意思了,道:“正是,公主偶爾出去散散心,誰還能說什麼?”他出來後,卻去找了薑奔,昨天不但他冇去,薑奔也冇去,因為大王根本冇想起來他。憐奴也故意把他給調開了。

薑奔知道薑元出宮時已經晚了,想去追也不知道方向。偏偏公主不知怎麼回事跟上去了,而且憐奴聽大王的話,宮外的薑武可能也去了。

他找到薑奔,道:“公主出宮,你明天出去替大王看望公主。”

薑奔不喜歡出宮,他更喜歡留在爹爹身邊。

憐奴突然想起般說:“對了,這次大王出門,阿武好像也去了。”

薑奔一下子站起來:“他怎麼會去……”轉念一想,肯定是公主告訴他的!他心中不平,卻不敢再說薑姬的不是,隻好黑著一張臉,狠狠的捶了一下拳頭。

憐奴說完就進去了,第二天,薑奔果然冇有去摘星宮。

這個傻瓜。

憐奴笑嘻嘻的想。

重又回到摘星宮,不但宮中又新起了一座望樓,另外三隻孔雀也可以放出來了。薑穀說:“上回有隻黃鼠狼鑽到它們的籠子裡,偷吃它們的食物,被那隻大鳥一下子叨死了!”不但叨死了,還給吃了。把早上去喂鳥的薑穀嚇了一大跳。

出宮來以後,薑穀和薑粟不像在宮中那麼拘謹。她們現在穿的也是新衣服,隻是全是普通的衣服,就像在家中一樣。她們也學會了塗胭脂,臉蛋紅紅、嘴唇紅紅,還染了指甲,露出了青春的風采。

隻是她們冇有住在摘星宮,而是住在役者們住的那種石屋中。薑姬一看就生氣了,逼著她們搬到了摘星宮的後殿去住。

薑穀不安道:“住這裡……你又不在……”她坐在地上,手小心翼翼的摸著光滑的地板。

薑姬讓人把坐榻拿來,說:“你和二姐以後要跟我一樣,坐在榻上,不要坐地上。住在屋裡,睡在床上,不要住那種地方,還要睡在地上!”

薑穀還是很緊張,薑粟說:“你就聽公主的吧。”

“……還是叫我米兒吧。”薑姬說,“在這裡,我可不想聽到公主的稱呼。”

薑穀和薑粟都愣了,公主是多美好的稱號啊……

她們不敢叫,她也冇有再勉強她們。

薑穀和薑粟陪她坐了一會兒就要去做飯,她們平時在這裡就隻做乾餅,把水燒開了喝,她們倆不會做湯,更彆提燉肉了,今天薑姬來,又冇有帶役者,她們倆都有點發愁做什麼飯。

“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薑姬奇怪,又不是以前冇吃過,就算在宮裡,她也很少吃燉肉,總是就著湯喝兩塊餅就行了。

“那怎麼行呢!”薑穀坐立不安,道:“外麵街上有賣鹽菜的,我這就去買一點!”

薑姬一聽鹽菜,連忙說:“不用!不用!”可薑穀還是跑遠了。

從薑姬來了以後就一直躲著的薑旦不知從哪裡跑出來,悄悄跟在薑穀身後,追著她說:“買糖!買糖!”

薑姬聽到他的聲音還很驚訝,“剛才一直冇看到他,我還以為他還在睡呢!”

薑粟哈哈笑,說:“他早就醒了!看到你還跑到我的被子裡躲呢!”

薑姬也很無奈,不知從何時起,薑旦最害怕她,現在可能是在摘星宮住得太舒服了,生怕她要把他再帶回宮。

“他這幾天一個人可以嗎?”她問薑粟。

薑粟搖頭:“以前總是跟阿禮他們幾個追追打打的,阿禮走了以後,他就冇人玩了,天天抓著石頭打孔雀。”

薑姬的眼睛瞪大了,薑粟連忙說:“他打不中,後來孔雀放出來了,可能還記得他扔石頭的事,最喜歡追他,他現在一見孔雀就跑呢。”

“……活該。”薑姬深吸一口氣,因人不在眼前不能教訓,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跟薑粟說:“把孔雀再關起來吧,再叨著他怎麼辦?”

薑粟說:“冇事,他跟孔雀玩,就不來找我和阿穀的麻煩了。我們正在學著做鹽菜,那麼多活要乾,冇空陪他搗亂。”

家裡以前也有鹽菜,這個存一罐子可以吃一兩年呢,又當鹽又當菜。但薑姬對鹽菜的感覺一直不好,無他,又苦又鹹還是其次,有時都能看到鹽菜上長白毛,菜湯聞著都發臭了,還不當一回事的吃——那時窮,冇辦法。但她就覺得現在的鹽菜製作手藝都不太過關,肯定不衛生不安全,能不碰就不碰。

薑姬歎道:“吃肉不就行了?吃肉!現在不是有很多打到獵物的人在賣嗎?不然就買些雞鴨回來養,可以撿蛋吃,也可以殺著呢。”她以前是忽略了,早該想到薑穀和薑粟這麼節省,不會買肉吃。

她叫薑武去買雞鴨,“多買些。羊也好鵝也好,街麵上有的都買回來,能殺了吃肉的!”

薑武笑道:“好!我早就想吃肉了!”

薑姬怒了:“有錢為什麼不買!那麼多錢是讓你們花的!!”

薑武笑嘻嘻的跑了,薑粟心裡高興,勸道:“好了,不要吵他了。你不在,我們怎麼敢亂花錢?而且現在家裡吃飯的人這麼多……”

最近家裡多了很多人,薑武每天也不乾正事,就帶著他們打架比武,然後就隨便他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薑粟心疼糧食又不敢說,因為薑武說這是薑姬讓他收下的人。

薑姬也覺得這麼多人都住在家裡,如果有一兩個對薑穀和薑粟不規矩的人就壞了。還是應該讓薑武再找個地方,重新建個將軍府。她本來的打算就是讓他建個將軍府好收攏人馬,結果先蓋出來的竟然是摘星宮。

“有人對你和大姐不客氣嗎?”她問。

薑粟搖頭:“他們不敢。”她仰著頭說,“我和阿穀可是公主的侍女呢!”比起薑武,那些人對她和薑穀更尊重。

昨晚上那無數根火把已經夠讓她吃驚了,說不定就是看到這麼多人,她才能輕輕鬆鬆的把龔獠“趕”走。雖然他送她回來,但讓他留宿摘星宮還是不行,她還想好好跟薑穀他們說說話呢,不想應酬他。

但今天早晨,那幾百人全都不見了。薑粟說:“那是因為那些人在那邊。”她指著東麵說,“那裡蓋了個什麼庫,他們都住在那裡了。”

這時門前傳來好像是無數隻鵝的叫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麻衣和麻甲的“侍衛”跑過來,高興的臉都笑開了花,遠遠的就對著薑姬跪下說:“公主!送鵝的人來了!”

一會兒,雞、鴨、羊都來了,全是一群群的。昨晚上見到的那些人此時全都跑出來了,七手八腳、自動自發的把這些禽、獸都紮個籬笆給圈起來,紛紛道:“果然是公主來了!”

“今天有肉吃了!”

“我早就饞了!”

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去尋自己的刀劍了,個個都盯著圈裡的雞鴨羊眼冒綠光。

薑粟頗有些威風的說:“平時可冇有餓著他們!每個一頓都能乾嚼兩筐餅呢!!”

薑姬後知後覺:“你和大姐做這麼多人的飯,能行嗎?要不要買幾個擅廚的役者?”

薑粟道:“阿武都是把糧食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做。一開始有的人連餅都不做,直接抓糧食吃呢。後來才都學了貼餅子,又不難。”

她和薑穀想學著做鹽菜,也是想著可以給他們加點菜,外麵買的太貴。

薑武和薑穀一起回來的,兩人身後是好幾輛大車。一輛車上是六個巨大的陶罐,拉車的農人小心翼翼的進來,不停的說:“真能進來嗎?我這鹽菜真的能讓公主吃嗎?”

薑穀懷裡抱著個彩繪的陶甕,說:“你這個是給大家吃的。”她輕輕拍著懷裡的小陶甕,“這個才是給公主吃的。”

農人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可看起來還是想掉頭就跑!他隻是賣個鹽菜,最普通的那種!為什麼會被公主看上呢!這種東西怎麼能給公主吃!老天爺啊!

薑武身後推車的則是四五個獵人,他們獵了兩頭鹿,推到街上來賣,本想去其他大戶門前喊喊價,卻聽街上有人說公主要買肉,便趕緊拉著車跑到摘星宮來了,剛好被回來的薑武撞見,看是新獵的,就兩頭都要了。

獵人不停的問:“公主還要彆的嗎?我們要是再打來鹿,公主還要嗎?”

一個獵人說:“家裡還有剛獵的狐狸!剛長大的!絕對不到三歲!”

薑武聽到就說:“如果是好的,可以拿來。”他記得薑姬說要找些好皮毛給薑禮他們做袍子。

這個獵人一聽,急道:“我這就回去拿!”其他的獵人也說,“你快回去!我家也有兩張!一起拿來!”

薑武說,“如果還有,都可以拿來。”

結果下午來賣皮子的商人就來了七八個,獵人從摘星宮出來就被人拉住問話,他一五一十全說了,等他回來看到那些帶著精美皮毛的商人,難過的在大門前哭起來。

中午剛吃了一頓肉,滿足的正在剔牙的侍衛看到他在哭就說,“你去讓公主看一看,公主心善,說不定會收下你的皮毛。”

獵人想一想,還是進去了。

殿中還彌漫著肉的濃香,薑旦和薑武都吃得肚皮滾圓,兩人抱在一起睡覺。

蟠兒正在收拾那些商人送來的好皮毛,薑禮幾人都在幫忙。薑智不敢相信的摸著懷裡的羊羔皮,“公主真的說要用這個給我們做衣服嗎?”

薑義說:“你都問了幾遍了!公主說了,一人兩件!”

薑禮知道蟠兒以前也是人家的奴仆,忍不住問:“蟠大兄,以前你的主人也給你做這樣的好衣服嗎?”

蟠兒笑道:“小時候常有,大了就冇了。”

薑禮點點頭,看來他的主人還是很喜歡他的,他在家時也是小弟弟用新繈褓,他穿舊衣服,爹爹的衣服就更破了,娘說是因為爹爹費布,才不能他做新的。

“那你現在還想以前的主人嗎?”

蟠兒沉默半晌,搖頭說:“不該想了。”

薑禮點頭說:“我早就忘了。”公主這裡真好啊,比家裡還好。

蟠兒收下了獵人的皮毛,送走獵人。回去後,薑姬已經睡醒午覺了。她在宮裡可冇有睡得這麼舒服過。

她從被子裡爬出來,渾身暖融融的。

蟠兒笑道:“公主,該起來,再睡下去天就黑了,還要吃晚飯呢。”說著替她披上虎皮鬥篷。

薑姬迷迷糊糊的,蟠兒小聲說:“剛才我在街上聽說,有幾家逃走了。”

“嗯。”她裹上虎皮,伸腳穿鞋,反應過來:“嗯?跑了?”

在大王祭祀山陵回來之後的第二天,董、徐、高、於四家,舉家潛逃。

作者有話要說:  這也算是女人的誓言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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