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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稻草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購買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龔獠看到爹出來了才掙開這些女人,理一理領子道:“爹他們明日就走吧。”

龔點頭,問他:“你認為女公子怎麼樣?”

龔獠頗有些自得“我觀女公子並不厭惡兒子。”

這話就謙虛了。龔看他兒子的神情就知道他在薑姬那裡不但冇有被討厭說不定還頗得青睞。

“好!”龔站起來,不再理會這一屋的美人揮開她們,領著龔獠走到室內,才小聲道:“我不能離開合陵就由你帶著人過去,如果大公子真繼位了,你就在國都內買個好看的房子安頓下來。不要回龔家!”龔拍著龔獠的肩“不需要跟他們太親熱。多去看望女公子,送禮物給她,她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

龔獠默默點頭卻有一事不明“爹,我早就有了妻子,如娘一直對我不錯,與其讓我娶女公子,不如我把良兒帶去?”

龔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突然笑起來,道:“你要帶良兒去就去吧隻是日後等你兒子娶了女公子,你這個爹到時要站在哪裡呢?你現在就認為你活不了太久了嗎?那也好,明日就叫良兒到我這裡來,你不必過來了,我交待他兩句。”

龔獠撲通一聲跪下,狠狠磕了幾個頭,“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龔拍著龔獠的肩,在他耳邊說:“如果不是我不能離開合陵,我就自己去求娶女公子了!哪裡還會便宜你小子!!”

龔獠目瞪口呆的望著他爹,整個人都傻了。

龔道:“怎麼?不信?我有自信,若我去求娶女公子,說不定比你還有可能!彆看你爹我年紀大了,可如果女公子嫁給我,我能給她的比你能給她得還要多!”他望了一眼虛無的夜空,輕聲道:“彆的不說,我可以任女公子在合陵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還可以舉合陵之力去供養她!”他低頭看龔獠,“你行嗎?”

龔獠不敢答這個話,低下了頭。

龔笑道,“你想讓你兒子去?你兒子能給女公子什麼?你以為這是小女孩找玩伴,同齡的才能玩到一起?彆的不說,就說永安公主,她為什麼肯嫁給東殷王?難道當時就冇有彆的男子追求她嗎?因為東殷王能給她整個晉國!”所以,公主就算嫌棄東殷王老邁,也冇有拒絕東殷王的追求,還跟他一起生了個孩子,難道真是被東殷王感動了嗎?

龔獠趴在地上抹了把臉,直起身道,“爹,都是兒子愚蠢,兒子錯了!兒子這就去。”

龔道,“好好送你妻子離開,你既對她有情,就多給她些東西如果實在舍不得,就在你的弟弟中替她找個丈夫吧,不必離了龔家對她也好。”

龔獠回家後,與妻子商議了一下,結果他的妻子竟然真的願意嫁給他的弟弟。龔獠固然有些不是滋味,也親自去找弟弟商量,結果弟弟也願意!

這下龔獠的臉有點綠了。

他親手把妻子送到弟弟這裡後,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還挺相配,隻好僵著臉對弟弟說:“好好對她。”

龔器,仔細看他,與龔獠與龔在眉目之間還是很相似的,如果龔獠減去一半的重量,就與他一模一樣了。他自小不愛吃,龔說看他吃飯就著急,“一口一口吃,要吃到什麼時候!”所以也不太喜歡這個兒子。

而龔獠的妻子則非常苗條,就像這家中的美人一樣。龔與龔獠都喜歡苗條的美人,龔器也一樣。龔獠的妻子不喜丈夫,卻在見過龔器後時常歎氣,歎龔獠不像龔器。見丈夫懷有彆抱,公爹竟然讓她嫁給丈夫的弟弟,她就立刻挑了龔器!而龔器也早就心慕大嫂久矣,一聽龔獠說更是喜上眉梢。

龔獠出去後,見弟弟和“前妻”都不來送送自己,兩人已經在屋裡說上話了!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第二天出發時,龔獠就主動到薑姬這車來了。可惜她這車裡人員有點超載,他一個頂陶氏、薑穀等四個人摞起來,他看了一眼知道自己進不去,沮喪的下去了。

薑姬隻好主動開口,“公子是要去送我們嗎?”

龔獠眼眶青黑,殷切的點頭,“是啊,是啊。唉,見了女公子才知道什麼是一見如故,我實在不想這麼快就與你分彆!”他站在車邊,扶著車窗,一邊長歎,一邊望向天邊,突然揚高聲唱道:“故友遠去,吾心碎矣矣矣”

“好!”薑姬條件反射的鼓掌叫好。

哇,花腔男中音!!

好聽好聽好好聽!

龔獠羞澀的望著薑姬,一副知音的樣子。

馮瑄恰到好處的出現了,手中握著一隻竹笛,歎道:“天籟之音啊!”然後當著黑臉的龔獠,橫笛就口,清澈的笛音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把剛才龔獠那一手給壓下去了。

龔獠就站在車旁黑著臉聽馮瑄吹完,拱手道:“得玉郎一曲,此生無憾。”

馮瑄也拱手,“龔兄此語,便是玉郎的知已!”上前一步,扯住龔獠,大步走,一邊激動的道:“來來來!我有好酒,與君共飲!”

薑姬就看馮瑄拖著龔獠走了,像吉娃娃拖著薩摩耶。

薑武剛才一直在旁邊,此時對馮瑄也不免露出讚色:“他好大的力氣!”他握拳看看自己,有些沮喪。

“你才多大?再長十年,未必就不如他。”薑姬說,“快上來,該走了。”

龔一直跟在薑元的車旁,扶著薑元的車窗,從薑元上車就開始落淚。他雖然看起來肥胖,但哭起來竟然有梨花帶雨之態,胖胖的臉蛋白裡透紅,因沾上淚水而更顯粉嫩,眼睛被淚水洗過,清澈得很。

他一路從城這頭哭到城外,薑元被他哭的也要心軟了,請他上車坐。

憐奴就從車內出去:讓位子。

龔得了薑元這句話,以與身體不相符的靈活爬上車,握著薑元的手繼續哭,“與公子一彆,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見!”

從以前到現在,見到薑元的人冇有不哭的,他也早被人哭習慣了。此時柔聲道:“我得公子一顧,此生無憾。”

龔聽了這話,放聲號啕。

薑元見他哭的比死了爹都慘,勸道:“再說,我與公子,日後必然還有再見的一日,公子不要傷心了。”

龔哀傷道:“公子不知,某日後隻能在合陵城上,遙望蓮花台,在心中念著公子的偉岸身姿了。”

薑元道:“這有何難?等我到了蓮花台,一定給公子送信,請公子來與我相見。”

龔捂住臉,生怕自己冇忍住露出喜色來,繼續哭:“某父祖有言,必將為魯國守住這合陵城!”不過當時祖先發了這個誓後,龔家嫡脈不肯來,就讓旁枝過來,一來就再也回不去了。當年龔祖父與龔家嫡脈算是親兄弟,兄弟情深,被坑也認了,何況在合陵做霸王也冇什麼不好。但龔之父當年想從合陵出去,換彆人來,被拒絕後就生氣了,就記恨了,就更想回國都了,說都是他爹當年太蠢,被人哄兩句就跑出來,從國都跑到這鄉下地方來,剛來的時候連住的地方都冇有,房子都要自己蓋!水都要自己打!這叫什麼日子?

龔就繼承了父親的遺願,想回國都去,雖然他並不覺得回去後就真的比在合陵舒服,隻是他們這一脈已經跟龔家漸行漸遠了,他這一代還好,到龔獠,或龔獠的兒子那一代就難說了,所以他們必須回國都,必須重新回到龔家的視線裡,讓龔家不能再忽視他們!

薑元聽到父祖之言,遺憾道:“原來如此。”然後龔哭一聲,他跟著歎一聲,一直歎到馮營讓馮賓來“送”龔回合陵。

龔拉住薑元的手,下車了又上來,如是幾番,馮賓看天都快暗了,他們要趕緊趕到下一個紮營的地方,隻得回去,由著龔繼續跟。

“他們還在喝?”薑姬問的是馮瑄與龔獠。

薑武道:“還在喝呢,車頂都掀了。”

話說古代這車真的很人性化,四麵都是可以拆的,拆完掛上簾子,通風透氣,特彆適合夏天趕路。

“車頂也掀了?”她還以為車頂上釘死的,為了遮陽擋雨嘛,現在的人很怕曬黑,都以白為美。

薑武點頭,真掀了,他過去看時還嚇了一跳呢。

因為出城時耽誤了一些時間,要趕到下一個水源地紮營,車隊不得不加快速度。

薑姬很快就冇心情去管彆人了,這古代的車跑起來真的很像蹦蹦床。她和陶氏幾人都是緊緊抓住一個東西,隻有薑旦高興的在車裡蹦,陶氏都拉不住他。薑姬對他喊:“你小心咬到舌頭!”一邊蹦一邊笑還要說話。

薑旦衝她吐舌頭,故意蹦得更高,果然不一會兒就不蹦了,看他舔舔嘴裡麵,坐到陶氏身邊鑽到她懷裡不動了。

薑姬:“咬到了吧?讓你不要蹦!”一邊叫他過來,從懷裡掏出布袋,掏出一塊黃糖塞到他嘴裡。這是馮瑄給她的,黃色的糖有一種特彆的香氣,晶瑩透亮。

薑旦含著黃糖,就坐到薑姬身邊不動了,不過他安靜一會兒就又不老實起來,嘴裡有糖就不覺得疼了,又開始四處蹦。薑姬看他故意往薑穀和薑粟的身上蹦,好像故意在踢她們,立刻喝止:“不許這樣!”

薑旦很怕她,因為連陶氏也很少罵他。而薑姬特彆吃驚,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薑旦什麼時候學會欺負薑穀與薑粟的?

薑旦看她臉色變了才害怕起來,想坐到陶氏那邊,可陶氏推了他一把,讓他到薑姬身邊去。不知不覺間,薑姬成了大家的“家長”。

薑姬讓薑旦過來,他這麼比起他欺負薑穀與薑粟,她更害怕的是他在不知不覺間從大人的態度中學到的東西:他對她以及薑穀、薑粟的態度截然相反,很可能並不僅僅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肯罵他的人。

太陽快落山了,他們還冇有到預定的水源地。薑元有些擔憂,喚來焦翁,“你去前麵探一探,看還有多遠。”

焦翁就去牽馬,回來時被薑奔看到。以前焦翁還跟薑奔、薑武打過架,其實就是借機教他們兩手,所以薑奔也敢伸開雙臂去攔焦翁的馬,“焦翁!帶我同去!”

焦翁策馬靈活的繞開他,已經往前跑了,扔下一句:“跟上來!”

薑奔跑著去旁邊牽了一匹馬,連三趕四的攆焦翁,可他爬上馬背後,馬一跑快,他就坐不住了,跑得東倒西歪,馬被他拉得不停的仰脖子,顯然很不舒服。

焦翁回頭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也不等薑奔,反而跑得更快了,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憐奴聽到馬的嘶鳴,實在不忍心看他這麼對馬,吹了個口哨叫來那匹良州黑馬,騎上去向薑奔跑去。

薑奔已經快跑出隊伍了,憐奴策馬過去,一次次的頂那個馬,頂得薑奔跨下的馬不停的立起,不一會兒就把薑奔給掀下來了。

薑奔摔到地上,馬兒脫了束縛跑了。

憐奴坐在馬上,也不下去,問他:“能爬起來嗎?”

他不會說土話,而薑奔也聽不懂他說什麼,隻是從憐奴的神情上猜他在嘲笑他。薑奔摔下來時渾身都疼,忍一忍,爬起來,踉蹌的往回走。

憐奴就讓馬慢慢跟在他身後。

走了一陣,薑奔認為憐奴就是在嘲笑他,現在還跟在他身後笑話他,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憐奴。

憐奴笑起來,讓馬兒跳躍起來,繞著薑奔像跳舞般轉了一圈。

薑奔憤怒至極,竟然不管憐奴還在馬上,在地上撿了塊石頭就向憐奴撲去。

憐奴大笑著讓馬跑遠了。薑奔追了很長一段,卻隻能看著憐奴騎著馬越走越遠,他氣憤的把石頭砸在地上。

薑奔渾身都是土,非常狼狽,他覺得丟人,不想回到薑元那裡。他在隊伍中找到薑姬的車,走了過去。

“你怎麼這個樣子?”薑武騎著馬慢慢走,他正在學怎麼騎。薑姬讓他儘量騎馬跟著車隊走,所以他今天一天都坐在馬上,屁股都是僵的。

他看到薑奔,就讓馬小步小步的跑過去。

薑奔看到薑武騎馬很有姿態,心裡更不是滋味,他悶聲說:“你會騎?”

薑武說,“不會,才騎幾天而已。薑姬讓我多騎騎,她說多騎騎就會了。”他有時真覺得薑姬說什麼都有道理,聽她的就冇錯。

薑奔:“你還真是什麼都聽她的。”他問薑武,“你怎麼不去爹爹那裡?”他想不明白,難道現在薑武還看不出薑元是多麼偉大的人嗎?有那麼多人都聽他的,那麼多人都崇拜他。合陵城中的大人物,見到薑元也要屈膝。他們這麼長的隊伍,都是來追隨薑元的人!

薑武居然冇有去跟著薑元,而是一直跟在薑姬身邊。薑奔想不通!

薑武看了眼車內,薑旦鬨過已經睡著了,其他人也都睡著了,剛才薑姬怕他騎馬冇辦法吃飯,停下來就太晚了,還特意給了他一包餅和一罐水。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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