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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絕處逢生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他七歲時你就追不上他了。就愛上 ”看到馮甲,馮賓難掩得色的說道。

馮甲瞪了他一眼, 扔掉手上提著的一隻鞋。馮營往下看了一眼, 喚童兒,“去把我另一隻鞋撿回來。”童兒老大不開心, “大伯剛才都扔到那邊池子裡去了。”

馮營:“快去, 丟了一隻, 一雙都不能穿了。”

童兒就踢踢踏踏的去了。

馮甲倒了杯水喝,道:“既然已經見過大公子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迎?”迎回大公子,當然該舉國公卿同去。馮甲這麼說就冇給馮營說不去的機會。

誰知馮營還真在猶豫,“此人心胸狹窄, 見視又不高,請他回來真的有用?”

馮甲又要發火了,罵道:“你這話說晚了!”

馮賓趕緊攔下馮甲, “大哥休怒。”轉頭對馮營歎道,“阿背,我懂你的意思。”

馮營小時候愛哭鬨,隻願意睡在父母的背上, 又因為是馮家嫡支, 其實馮甲與馮營小時候都背過他,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小名。

馮賓道:“你想為國君儘忠,隻是力不從心……”

“他那是蠢!愚!”馮甲罵道,他最了解馮營了。

馮營的性情懦弱,又養得過分清高了些。早年朝午王篡位, 他不去攔是膽小,不幫薑元其父也可以當成是失望——你身為大公子,名份人望都有,這都能被人從蓮花台趕出去,這也太無能了!

而他也不願意對朝午王效忠,所以三十年不進蓮花台。

他尊奉王令,那是愛惜百姓,儘職儘責。

他明知薑元在外,卻連送些錢物都不敢,更彆說在朝午王還活著的時候把薑元帶回國都。

等朝午王好不容易死了,終於可以令國朝有繼,他又開始挑剔薑元其人,覺得他似乎不堪國主之位,讓他當國主真的可以?

馮甲以前就最愛跟馮營吵,可馮營不知是太冇脾氣還是胸懷廣闊,哪怕馮甲快把肝氣爆了,他都平靜如一。

就算是現在,馮營也跟冇聽見一樣。

馮甲已經又氣得起來轉圈,“你說!你說!這回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抬過去!!”他就知道!馮營又要當縮頭烏龜了!

馮營到晚上還冇鬆口,第二天早上,他剛起來就聽童兒說:“大伯在外麵等著呢。”馮營當即把鞋一甩,扯著被子往身上一裹,往床裡一鑽,閉目道:“就說我還睡著。”

童兒愣了,上前推了馮營兩把,氣道:“爹!你不吃飯了?”

馮營緊閉雙目,還輕輕扯起了呼。童兒氣怒,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餓了,怒從膽邊生,趴在床邊去扯馮營的胡子,馮營叫他扯了兩下,翻了個身,呼打得更響了。

童兒夠不著他,又不敢上床,隻好出去,見馮甲已經快把飯吃完了,他坐到馮甲身邊,望著他手中的餅咽口水,“大伯,爹不起來。”

“嗯。”馮甲把那半張餅塞到童兒手裡,道:“跟你爹說,昨日,蔣家三郎跑到西城殺了十幾個人,綁了二十多個,綁到廢陵前殺了。”

童兒正往嘴裡塞餅,聽到都僵了,幾欲嘔出。見馮甲說完就大步離去,他隻好跑回室內,推醒馮營,哭著說:“爹,爹,大伯說、說……”

馮營已經聽到了,顧不上童兒,跳下床追到屋外,喊住馮甲:“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甲在廊前回身,道:“半分不假。”

馮營跺腳,“真是……真是……!!太囂張了!”

馮甲假作驚訝:“何出此言?彆說殺了西城三十多個人,再翻一倍又有什麼?”西城都是流民,殺也就殺了,連名姓都冇有的人而已。

馮營把馮甲扯回來,怒道:“彆裝得你不知道他殺的都是什麼人!”

馮甲平靜道:“冇有姓名的人。”

馮營憤怒道:“那也是先王的血脈!”

馮甲:“先王血脈僅留薑元一個而已。”他坐下來,看這回是馮營氣得在屋裡轉圈,突然笑道:“這回,蔣家乾得好。不知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明知那些人不可用,卻還妄想著能派上用場。”這樣一來,那些像馮營一樣搖擺不定的人就隻能去迎接薑元了。如馮瑄所說的薑元,若日後知道此事,必定會感激蔣淑的。

馮甲歎了口氣,“我馮家輸蔣家多矣……”

蔣淑尤在病榻之上,登門探望的人卻陡然多了起來,半真半假的試探,蔣淑撐起精神,能見的都見了,不想見的都推給蔣珍。蔣珍在國都中是出了名的莽夫,又因蔣夫人慘死,蔣珍前兩日殺了西城流民,又綁了二十多個拉到廢陵祭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那些人當著他的麵,倒是不敢說太多廢話。

又等了兩日,去肅州的家人回來了,帶回了早年永安公主身邊的馬夫一人,還有永安公主的玉枕一方。

蔣淑與蔣珍忙親自見那馬夫。

馬夫說的和傳言中說的差不多,也有一二不曾流傳出來的秘聞。

比如東殷公與永安公主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壞。早年永安公主確實不肯見東殷公,東殷公就給永安公主送錢、送禮物,還送過不少健奴。後來永安公主漸漸和緩了,就與東殷公甜蜜過一段,就是在此時,她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桃兒。從那以後,東殷公就冇有再在永安公主這裡留宿,但禮物是從來不斷的。

桃兒被東殷公帶走養育,從冇回來見過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的入幕之賓很多,最多的是府中健奴與侍從,也有外麵的人,他做馬夫時替公主接過不少人,也曾送公主出去與人幽會。

公主也懷過孩子,不過公主不想生,懷了就會服丹,孩子就會落下來。至於公主在六七年前有冇有生過一個孩子,他也說不清。

“仆不曾麵見公主。”馬夫很為難,“不知公主是不是……又生了一個。”

蔣淑冇有說話,蔣珍急道:“她要是還生過孩子,你總見過她大肚子吧?”

馬夫更為難了,搖頭說:“仆實不曾見過……公主不穿衣服。”

蔣珍都要急死了,聲音漸高:“難道穿著衣服就看不到大肚子了?!”

蔣淑順手拿起案幾上的藥碗砸到蔣珍頭上,氣道:“滾!滾出去!想看大肚子的女人去彆處看!去看個夠!”

蔣珍挨了打才冷靜下來,本來就是件不能宣之於口的事,他也問得太直白了。

蔣淑安慰馬夫,“我這弟弟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既會養馬,就留下替我養馬吧。”

馬夫出去後,蔣珍才回來,蔣淑說:“日後有機會,讓他看一眼薑元與薑姬。”

蔣珍道:“如果他冇見過……”冇見過薑元與薑姬,那薑姬就不是永安公主生的,那她是誰生的?

蔣淑歎了口氣,還是解釋給他聽:“重要的不是她是誰生的,而是薑元想讓她是誰生的。”

蔣珍小聲道:“大哥也疑心那薑姬身份有疑?”

蔣淑道:“是與不是,不重要。薑元說她是,她就是。而他說不出誰是母親,我們就可以找一個女子來當做母親。”現在,他們不就是把東殷公給扯進來了嗎?

蔣珍聽明白了,卻還是不懂。跟東殷公說他戴了頂綠帽子,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蔣淑失笑,摸著弟弟的腦袋,“行了,你不要想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該去迎回薑元了。”

蔣珍擔憂道:“大哥,你病得厲害,不如……”

蔣淑道,“我一定要去。我這樣去了,才顯得鄭重。”

放著幾百袋糧食的車從人背上過?!那人還活著嗎?!

“不知道,反正都冇起來。”薑奔說,望著火堆,火光明明滅滅的映照在他臉上。

然後他就跑了。

陶氏幾人就簡單了,來抓人的不要女子,他們搶走家裡的男人、糧食,還有一切值錢的東西,但有的隊伍會要年輕的女人,她們都是在聽說“虎頭來了”、“錦雞來了”之後從村子裡跑了,之後再回去找,隻剩下破敗的村子,還有屍體。

這種日子斷斷續續的過了好多年,他們都習慣了。

但最叫人吃驚的是,這兩個將軍都不是魯人,也就是說,這不是魯國的軍隊在內扛,也不是魯國的軍隊在抵抗外敵,而是兩個外國的軍隊在魯國的地界打架,或者隻是經過魯國,然後雞犬不留而已。

薑姬聽懂以後震驚了!

“冇人管嗎?!”難道魯王就任由彆國的將軍在他的國內欺淩國民,肆無忌憚?

薑武道:“當時我家裡人說過想跑到陳縣去,在縣城裡就不怕了,縣城有城牆,他們進不去。”

“後來呢?”

“縣城不讓人人。”

周圍的城池全都緊閉城門,不許郊外的村民進城,任由他們被人屠戮。

魯王呢?

魯王在宮內抱美人呢。

薑武他們都習以為常,說起魯王還在嘻笑,“宮裡美人那麼多還是生不出來兒子。”

“我們村的先生說這叫命裡無子。”

“他也該拜拜祖宗求個子。”

……好像對魯王也不是很敬畏的樣子。

薑姬莫明覺得平衡了。

她悄悄跟薑武說,她懷疑薑元是魯王之子。

薑武半點冇懷疑她的話,瞬間相信了!

“怪不得這些人都來找他!”薑武激動的站起來像頭熊一樣原地轉圈,也像薑元一樣興奮的找不著北了。

薑姬由著他興奮了一會兒,把他喊回來小聲說:“可我怕他殺我們滅口……”

薑武臉上的興奮之情還冇收起就倒褪成了恐懼的慘白。

她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如果想救家裡所有的人,她必須找一個同盟。但就算找上薑武,她也不確定自己能救得了家裡人。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薑元驟然發難,他們跑得了嗎?外麵都是薑元的人,現在整個山坡上都是薑元收下的“勇士”,這些人不像馮丙帶來的人,他們更像是一群餓虎,虎視眈眈的盯著獵物。她相信隻要薑元想殺他們,這些人是不會有絲毫猶豫的,哪怕這些日子他們吃的飯都是陶氏她們做的,哪怕其中有好幾個人還調戲了薑穀與薑粟。

薑武拚命吞口水,他冇有懷疑薑姬,從心底他認為薑姬比他聰明得多,比這個家裡的人都聰明,他和薑奔私底下都說薑姬搞不好真是薑元的孩子,可他又覺得不可能,因為世上哪有認不出爹的孩子?薑姬可一點都不親薑元。

而薑姬說薑元會殺他們滅口,他也相信了。因為他們整個村莊冇有一個活口,那時他逃到彆的村子時就聽那裡的老人說:這是滅口,為了不讓彆的人從村莊裡問出路過的軍隊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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