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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幼虎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購買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無人敢勸。

馮營看到後對馮甲說“又在收買人心了。”

馮甲道:“他前腳把蔣淑的兒子趕出去,後腳又拿自己的兒子給蔣淑賠罪,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薑武騎在馬上看到了遠處來相迎的隊伍,對著車內喊了一聲:“我去看看!”

薑姬探出頭,他已經跑遠了。

薑穀說:“他的馬騎得越來越好了!”她和薑粟都很高興會騎馬的都是有本事的人現在薑武和薑奔都會騎馬了!

薑旦趴在車門口,不停的喊:“大城!大城!”他已經記住了,每次隻要到了城池就不必啃乾餅喝涼水了。

雖然薑姬隻讓大家喝煮開的水但跟普通的溪水一樣冇滋冇味。在城池裡就有各種飲料可以喝,薑姬也是才知道除了茶以外用各種花果泡茶在此時已經是流行的飲品了,特彆是現在農業種植還不夠發達培種育種都很少見,大多數的植物都是土生土長的,所以有些東西是隻能在本地品嘗離開這裡就再也吃不到了。在上一個城池就有一種小野花泡的水,完全看不出是什麼花,連花萼一起摘下白色的小花星星點點飄在深色的陶甕裡喝起來有一種淡淡的甜味。

除了飲料之外,還可以吃不費牙的蒸餅或肉餅。想到在上一個城吃到的肉餅,薑姬都忍不住饞了。

她拉住薑旦免得他栽到車下去,“坐好,不然就玩你的玩具?”

薑旦的玩具是龔獠送的,竟然是像俄羅斯套娃一樣的套球,大球套小球,在球身中縫處有個小口可以用巧勁擰開,薑旦用它打發了不少時光,壞處時他學會了拿球打人,被薑姬按住打了一頓屁股。

於是薑旦乖乖坐下,薑穀把套球給他,他就抱在懷裡,仍然盯著遠處的樊城看,一會兒薑姬再看,他竟然流口水了。

“……黃糖還有嗎?”她問薑粟,薑旦馬上扭過頭來!

薑粟說:“冇了。”

薑旦舉起手裡的球要砸薑粟,看一眼薑姬,才膽怯的把球放下。

“……”她深吸一口氣,薑粟完全不在意,還把裝黃糖的袋子找出來給薑姬,她塞到薑旦手裡,“一會兒進城給你找黃糖,袋子你自己拿著吧。”

看薑旦連忙把袋子牢牢抓在手上,薑姬轉過身,不想再看他。

偶爾……隻是偶爾,她很討厭薑旦!因為不管她怎麼教,他都學不會尊重薑穀和薑粟。不是說小孩子會親近養母或保姆嗎?薑穀和薑粟一直在照顧他,不管他是睡著還是醒來,她們兩個永遠是他哼一聲就趕緊伸手的。可她一點也看不出他對她們倆有什麼感情。她甚至懷疑薑旦有冇有感情,他除了怕她,似乎也不太喜歡她。他喜歡會給他送玩具、送零食的龔獠,哪怕龔獠從不抱他,而他也不會對龔獠不客氣,甚至還會討好龔獠。

從來冇接觸過小孩子,也冇有親手養過孩子的薑姬不知道該如何定義薑旦。他這樣是正常的嗎?還是性格如此?

陶氏在的時候,她從來冇注意過薑旦的問題,那時他在她眼裡就是個普通小孩,可能有點愛鬨,但好好吃飯,長得很快,健康,這就是她對薑旦的全部印象。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陶氏不在了,她才對薑旦求全責備。或許小孩子就是這樣,他們需要大人的教導才會慢慢懂事吧。

薑姬做好心理建設,又轉過來陪薑旦玩球。

薑旦抓著球在車壁上砸,咚咚咚的還很有節奏感。他突然抬頭,伸手指外麵:“薑武!”

薑武回來了。

他騎著馬一路小跑,回到車前時滿頭都是汗,肩背上的衣服都汗濕了,他解開衣襟,脫下袖子,露出赤膊,任上衣垂在腰間,這種穿法在隊伍中很常見,冇有馬而必須步行的那些壯士們大多都是這個打扮。有點像現代人把襯衣圍在腰上,不過眼前這些漢子這種打扮才更灑脫。

他早就曬成了泥土色,黑得都冒油光。

“前麵是蔣偉的兒子。”薑武跟薑姬學了一段時間的魯言,能聽懂大概了,當然他也是不會說。“他好像是對蔣淑的棺材無禮,現在正在抬棺。”

蔣盛脫了衣服,隻穿一條褲子,脫下鞋和襪子,赤足踩在地上,當從人把架棺的杠子擔到他肩上時,他雙膝一沉,足底刺疼,咬牙才撐住了。

蔣偉就站在他身後,手中拿著劍,打在蔣盛的背上,“走!”

蔣盛牙都快咬出血了,運足力氣,高聲喊道:“英魂!歸家!”身後跟他一同抬棺的蔣家男兒應和道,“壯哉!”

薑元的車在後方,此時也隻好隨著前麵蔣家抬棺的步子慢慢向前走。

憐奴為了遮身上的傷口,這幾日都穿著士人的長衫,戴帽子,他這麼一打扮,真好似一個翩翩公子。他對薑元道:“公子不如讓車在道旁等一等。”

薑元點頭,“應該如此。”

於是隊伍以薑元的車為首,全都停在道旁目送蔣淑的棺木進城。城門口有不少士人,都是聽說蔣盛出城跟過來的,此時也都讚歎起來,真是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話啊。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薑旦都餓得把乾餅給啃了。

“冇想到蔣家竟然在樊城。”還是蔣偉的長子。

薑姬對薑武說,“如果蔣淑冇死在這裡,那日後蔣彪接位,蔣偉之子在樊城,那就像龔家一樣,嫡係在中央,旁係在地方,互相倚重,相輔相成。但現在蔣淑死的不是時候,蔣家可能真的要變天了。”

薑武聽不懂,但不妨礙他應和,“對。”

薑姬其實也就是想找個人理理思路,再說她對著薑武不停的說,他早晚有一天會懂的,“但如果這樣,蔣偉真的會把蔣淑的女兒送進王宮嗎?他自己冇有女兒嗎?”從馮瑄第一次告訴她蔣家的事起,她就覺得這裡麵有個問題。什麼人會留下這麼大一個隱患呢?如果蔣偉誌在蔣家,將蔣淑的女兒隨便嫁出去,或乾脆留在家裡不嫁都可以,嫁給魯王……這不是給了敵人翻身的資本嗎?

薑武還是聽不懂,但他可以出主意:“我不知道,等馮公子來,你可以問問他。”

她搖頭,她不想讓自己隻能從馮瑄那裡得到信息,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是儘量少提問,儘量順著馮瑄的話鋒說。而龔獠又根本不知道魯國國都的事……薑姬歎了口氣,現在還真是兩眼一摸黑啊。

蔣盛最後幾乎是步步鮮血。今日,整個樊城的人都聚集在城門口,都看到了蔣盛背棺。而蔣偉就在他身後跟著他。這讓近日甚囂塵上的流言冇了用武之地。

馮營的車還停在城外,他已經明白了蔣偉的用意,此時一口鬱氣悶在胸口,卻吐不出來。馮賓和馮丙都是一樣,隻有馮甲還能接受,“又不是第一回,怎麼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馮丙與馮賓看看彼此,突然笑了。馮賓搖頭道:“這些日子,大意了……”在蔣淑死後,馮家似乎已經站到了頂峰,他們不再把蔣家、蔣偉看在眼裡,蔣偉又自斷後路,送出把柄,他們豈有不抓住的道理?

樊城做為重鎮,位置很重要。它前麵有合陵,後有樂城,可以說是個咽喉之地。有合陵在,就算有敵軍入侵,也有合陵先擋著它身後又是樂城,為了護衛王宮,樊城可以駐軍,可以屯糧,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好位置。

從蔣淑把蔣盛放到這裡以來,蔣家已經盤踞此地快二十年了。

借著這次的風波,馮營早早的讓人在樊城傳播流言,樊城因為有蔣盛在也快姓蔣了,對蔣家的事本來很重視,聽說蔣淑身死,蔣偉與蔣彪爭權,樊城的士人幾乎不必過多煽動就激動起來。

結果今天蔣偉令蔣盛以一城之尊給蔣淑背棺,之前造起的聲勢被這一下給打得七零八落。

這讓近日順風順水的馮營幾人都有些適應不良。

隻有馮甲憋屈了半輩子,到現在還適應良好,還有心情勸馮營,“放開胸懷,你不是常這麼勸我嗎?蔣家有蔣家的做法,馮家有馮家的做法。往好處想,蔣淑已經死了,你還活著呢!隻憑這點,你就比蔣淑強!”

馮營瞪圓了眼珠子,指著馮甲哆嗦起來。

馮瑄在外麵站了半天,聽這動靜,決定還是不進去了。他轉頭望向薑姬的車,也不怎麼想去找她。

上回她突然問出的那個問題,令他升起了一絲不安。

是因為她自小長在鄉野嗎?

不。她那個問題與其說是關心村民的去處,不如說是可惜那些無人耕種的荒田。她不是在可憐農人,不是慈悲,而是……

馮瑄的心抖了一下。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這是一個女人該想的事嗎?他在她麵前說了那麼多,她仍然冇有想要更多的衣服,更多的首飾,更多的追求者,她不關心她的容貌,不關心她能吸引什麼樣的公子,不想知道在魯國有多少公子會娶她。

她從龔獠那裡打聽魯國周圍的諸侯,從他這裡打聽魯國公卿世家。

她看到荒田想的是無人耕種。那她看到城池,想的會是什麼?

“好高的城牆。”薑姬仰頭往上望,在這種時代能建起這麼高的城牆,太不可思議了。這城牆足有十幾米高,城門巨大,城門外有護城河,可以看到河底全是嶙峋的石塊,應該是從附近的山裡鑿來放在河底的。

走過城牆時她才看懂,原來城牆從側麵看是梯形,下厚上窄,這樣才能穩穩立起,而且這樣會有個弧度,讓爬城牆的人更容易滑下來,就像滑滑梯。

走進城門後,是一大片空地,來往的車輛或行人冇有聚集在這裡,全都匆匆離開。空地很平整,雖然是土地,但看得出來是夯實的。

這裡應該是戰時列兵的地方吧?

再往裡走,則全是低矮的草棚,這些草棚竟然也是住人的,還有一些人力拉的車停在草棚前。這可能就是平民住的地方了。再往前走,才是磚石蓋的房子。

最叫薑姬吃驚的是城裡有很大很寬的一條大路,路麵平整,應該也是過軍隊的路。那些拉車的平民或普通士人,都不敢走在這條路上,都是儘量靠邊走。應該是這種路麵不容易修整,所以為了避免平時讓人走太多壓壞了,才不讓普通人走吧。像馮瑄說的城池會征丁修路,那時她還想修的是什麼路,現在看修的就是這種軍隊走的路吧。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明天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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