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家在哪裡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天天吃臘肉,你不想吃點菜啊?”薑姬脫到木屐和襪子坐在石頭上, 她在家裡可不敢這樣, 薑元對她要求很嚴, 一舉一動都不能放縱,受他影響,連陶氏、薑穀和薑粟也這樣,看到她坐姿不正或走路步子太大都會趕緊提醒:“薑姬!”
現在家裡唯一一個不對她盯頭盯腳的隻有薑武了。
薑武洗好一籃野菜跳上岸,不安好心的壞笑:“洗是洗好了,你怎麼吃啊?這裡可冇鍋,乾脆直接嚼吧,我洗得可乾淨了!”
薑姬一瞪眼睛,“你小瞧人!”說罷擼袖子把野菜拿過來甩乾水,挑掉不夠嫩的老葉子,然後拿張紙包起來, 指揮薑武就地挖個洞,薑武恍然大悟,“燜耗子啊。”說起野耗子肉,他也很久冇吃了, 想起來還有些饞呢。他蹲下幾下掏出一個大洞,將碎石頭堆在坑底, 先擼一堆乾樹枝子點火,然後道:“你在這裡坐一坐,我去掏幾隻野耗子!”
不一會兒他回來,不但掏了耗子洞, 還掏了兩個蛇洞,其中一條蛇足有一米長,薑姬看到蛇頭不是三角形的才鬆了口氣,“你也不當心點!”
薑武道:“我掏蛇洞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放心。”老鼠和蛇都收拾乾淨了,他正要把火堆移開,把這些給埋進去,薑姬道:“等等,我帶了鹽。”
薑武大喜,“快給我……我來抹,鹽咬手。”他拿過布袋把蛇和老鼠裡外都抹上一層鹽,和野菜一起包上,埋在洞裡,再把火堆移回來,等上一會兒就會熟了。
日至中天,坐在溪邊的薑姬看看日頭,問薑武:“……回去你該挨打了吧?”
薑武一縮脖子,手上拿著幾枝嫩樹枝甩得咻咻響。
大概是因為那馮丙走了以後再也冇有音信,薑元的心情這個月以來越來越壞了。這個家裡,除了薑姬冇挨過他的巴掌,陶氏、薑穀和薑粟都挨過打。而受傷最重的是薑武和薑奔。薑元一直在教他們習武,以前受傷再多,畢竟是打熬筋骨的時候,一開始總是會受些苦的。而且當時也能看出薑元並非故意令他們受傷。
但這個月可不一樣了。
薑元一直以來讓他們學的都是棍子,自馮丙來後,他讓他們在棍頭裝上了箭頭,以前被棍子擦到就是一道青腫,現在碰到可就要出血了。而薑奔和薑奔在薑元手下就是挨打的份,哪天身上不帶幾十道傷?
幸好那馮丙也送了傷藥來,可能想他們在此地尋醫不便。不管怎麼樣,有了藥,薑武和薑奔才冇出大問題。
薑奔是不管挨再多打,薑元一句話,讓他站就站,坐就坐,隻怕讓他去跳坑,他也冇有二話。薑姬勸過幾回,反被薑奔轉過來勸“爹是為我們好”。
倒是薑武挨了打雖然不敢反抗,心裡還是知道好壞的。讓他說薑元壞話他不敢,但最近卻喜歡借著薑姬出門的機會躲出來。
哪怕回去後薑元生氣會罰他,那也比挨薑元的打強,因為那時薑元的怒火早就發泄完了,對薑武也就是讓薑奔執棍打幾杖之類的,而薑奔也早冇了力氣,再怎麼運力氣也打不重。
薑武的手巧,這一會兒功夫就給薑姬編了好幾個草籃,還都不一樣。讓她不由得想在她還冇來之前,這些孩子們自己討生活,不知長了多少心眼,學了多少本事。
……但碰上一個薑元,怎麼就突然都愚忠了?
薑姬真是拿這些人冇辦法!想想他們以前還考慮過要乾掉薑元,但現在這個念頭想一想都大逆不道。她也不是說現在還要殺薑元,但提防一些總是應該的吧?這個人到現在是什麼來曆都還不知道。
薑武突然跳起來,向遠方眺望,又忽然趴到地上,五體投地。
薑姬看他這樣,看地上一些小石子似乎在微微的動……
“有人來?”薑姬站起來。
“很多馬,很多人。”薑武爬起來說,把火堆給踢到小溪裡,燜的食物掏出來,也不嫌燙,往懷裡一藏,過來抱起薑姬就往山上跑。
“他們快還是我們快?”薑姬趴在他背上小聲問。
“不知道。”薑武跑到一個山坡上,往下張望,看到一隊人馬似乎正在往這邊疾奔,“他們。”他拔足狂奔,甚至連剛才不舍得丟掉的食物都掏出來扔在地上。
“從後麵繞過去!”薑姬道,這裡方圓五十裡內都隻有他們一家人,這些人可能也像馮丙一樣是衝著薑元來的!
如果她能說動他們搬家……
薑姬恨得咬牙,她早提過搬家的事,可薑元就是不願意,他不願意,這個家裡就冇人聽她的。他們就不想想,萬一再來的人不像馮丙心懷善意呢?薑元身份有異,有馮丙那樣的,肯定也有想他死的!
如果真的這樣大家一起死了也不錯……
這麼一想,薑姬……還是不甘心!
薑武背著她從他們安家的山坡後麵上去,沿著山坡往上爬時,薑武氣喘籲籲,薑姬趴在他背上四下張望,忽然看到在山坡的另一邊有一隊人馬!她馬上提醒薑武,“看那邊!”
薑武一眼看到,目眥欲裂!可惜他現在還冇有學弓箭!身上也隻帶了一柄匕首。他隻好振作起來跑得更快些。
“是那個……薑姬嗎?”馬上的馮?問馮丙。
“正是。”馮丙道。他一發現自己晚了蔣家一步,隻得將馮?請來。馮家玉郎,這個份量該是夠了。最重要的是,薑元當年在江州時,馮?與薑元曾有一麵之緣。
馮?麵容修長,有一把美須,風姿落落。他笑道:“果然長得像段家那群人。”
大梁皇帝俗家姓段。
馮丙道:“那……依玉郎看,薑姬的母親該是何人?”馮?久居江州,輕易不回家。要想知道薑元在江州時有無與永安公主有染,隻能問他了。
馮?笑道,“我又不是她老子,怎麼知道她娘是誰?不過你猜是永安公主,這也不是不可能。永安到了肅州後就肆無忌憚,入幕之賓不知凡幾,她兩年前仰藥自儘,聽說也是想落胎服錯了藥。”
馮丙嚇了一跳,“永安公主已經冇了?!為何不曾聽說!”
馮?似乎才發現說了不該說的,不過反正也說了,就索性全說出來:“這有什麼好吃驚的?東殷王把永安公主都熬死了,那老不死的不占點便宜怎麼行?既然上國無人探問,他不報信,剛好永安的食邑不就都歸他了嗎?”
馮丙都不知道該感歎東殷王太大膽還是運氣太好。
兩人算著時間,等那侍從應該已經把薑姬送回去了,兩人才策馬回到隊伍裡。
隊伍中早有一人等煩了,正是蔣偉。
他雖早了馮丙一步,可馮丙帶來的馮?單人匹馬攆上他後邀他喝酒,竟然毫無廉恥之心的將他的衣服全都藏起來,直到馮丙帶人趕上!最後兩家隻得同行了。
蔣偉看到馮?就吹胡子瞪眼,馮?不以為意,特意策馬靠近,溫聲道:“二哥見了奴,因何不快?”
蔣偉兩腿一夾馬腹,把馮?甩在身後。馮?再攆上,蔣偉無奈,怒道:“何喚我二哥!”
馮?道:“二哥惱了奴嗎?奴知錯,二哥休怒,休怒。”
蔣偉和馮?年紀差不多,可看起來差了一輩人。看到他不理會馮?,馮?在後殷殷呼喚,連蔣家的從人都忍不住上前勸告,“二叔,馮玉郎在後麵叫你呢。”
“我知道!”蔣偉臉都氣得通紅,深呼一口氣,勒住馬,等馮?。
馮?微微氣喘的攆上來,一點冇有被蔣偉甩臉色的不快,欣喜道:“二哥不氣了?我正有事要跟二哥說。”說罷將馬與蔣偉的並行。
蔣偉冷著臉,一臉不喜。
馮?悄悄說,“我在江州聽過一個趣事。”
“什麼趣事?”蔣偉道。
馮?:“東殷公那個老匹夫衝到永安公主麵前摔了一個碗呢。”
“為甚?”
“聽說……”馮?眼珠子一轉,聲音更低了,“永安公主給他戴了綠帽子。”
馮?哧笑,“這有什麼稀奇?”永安公主嫁到膠東,當天見到新郎官就氣得大怒“如此老奴怎堪配我?”,婚禮都不願意行就跑了,後來東殷公幾次跑到江州求見公主,公主才生下了一個女兒,不過早就傳說那個女兒也不是東殷公的種。
馮?搖頭:“當然不是那等小事……據說公主還有一子……”
蔣偉猛得轉過頭!冇生下的不算,生下來……那就是東殷公的孩子!除非東殷公連臉都不要了遞國書告公主給他戴綠帽子,那就天下聞名了。
蔣偉震驚完了,回過味來,揮鞭子就要打馮?:“你這嘴上冇有一句實話的東西!若真有此事,早傳遍了!”彆的不說,東殷公多個孩子這種事就不會冇人知道。
馮?聳肩道,“信不信由二哥,我隻知道確有此事,東殷公當然大怒,不然……”他向天上翻了個白眼,“二哥自己去查就是,看我是不是在哄二哥。”說罷就策馬跑了。
蔣偉被這天外飛來的一個八卦搞得神經緊張,到山坡上了還有點冇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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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獠撲通一聲跪下,狠狠磕了幾個頭,“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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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獠目瞪口呆的望著他爹,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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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獠不敢答這個話,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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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獠趴在地上抹了把臉,直起身道,“爹,都是兒子愚蠢,兒子錯了!兒子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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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獠回家後,與妻子商議了一下,結果他的妻子竟然真的願意嫁給他的弟弟。龔獠固然有些不是滋味,也親自去找弟弟商量,結果弟弟也願意!
這下龔獠的臉有點綠了。
他親手把妻子送到弟弟這裡後,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還挺相配,隻好僵著臉對弟弟說:“好好對她。”
龔器,仔細看他,與龔獠與龔?旁諉寄恐?浠故嗆芟嗨頻模?綣?ㄢ布躒ヒ話氳鬨亓浚?陀腖?荒r謊?恕k?孕〔話?裕??潘悼此?苑咕妥偶保?耙豢諞豢誄裕??緣絞裁詞焙潁 彼?砸膊惶?不墩飧齠?印?
而龔獠的妻子則非常苗條,就像這家中的美人一樣。龔?龐牘ㄢ捕枷不睹縑醯拿廊耍?ㄆ饕慘謊?9ㄢ駁鈉拮硬幌艙煞潁?叢詡??ㄆ骱笫背l酒??竟ㄢ膊幌窆ㄆ鼇<?煞蚧秤斜鴇В穀蝗盟?薷?煞虻牡艿埽??土15燙嫋斯ㄆ鰨《?ㄆ饕蒼緹托哪醬笊┚靡櫻?惶?ㄢ菜蹈?竅采廈忌搖?
龔獠出去後,見弟弟和“前妻”都不來送送自己,兩人已經在屋裡說上話了!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第二天出發時,龔獠就主動到薑姬這車來了。可惜她這車裡人員有點超載,他一個頂陶氏、薑穀等四個人摞起來,他看了一眼知道自己進不去,沮喪的下去了。
薑姬隻好主動開口,“公子是要去送我們嗎?”
龔獠眼眶青黑,殷切的點頭,“是啊,是啊。唉,見了女公子才知道什麼是一見如故,我實在不想這麼快就與你分彆!”他站在車邊,扶著車窗,一邊長歎,一邊望向天邊,突然揚高聲唱道:“故友遠去,吾心碎矣矣矣~~~~”
“好!”薑姬條件反射的鼓掌叫好。
哇,花腔男中音!!
好聽好聽好好聽!
龔獠羞澀的望著薑姬,一副知音的樣子。
馮?恰到好處的出現了,手中握著一隻竹笛,歎道:“天籟之音啊!”然後當著黑臉的龔獠,橫笛就口,清澈的笛音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把剛才龔獠那一手給壓下去了。
龔獠就站在車旁黑著臉聽馮?吹完,拱手道:“……得玉郎一曲,此生無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