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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公主駕到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馮?慢慢點頭。

馮丙眼前一黑,想衝出帳篷卻發現自己衣衫不整, 頭發亂糟糟的, 一時根本收拾不好, 再看馮?穿戴整齊,頭發都梳得一絲不亂,氣得上前給他一腳:“那你還不快去!!”

馮?躲開那一腳,委屈巴巴的說:“叔叔休怒,休怒。我現在上去又有什麼用?我又不知道,家裡是個什麼意思?”

馮丙現在已經驚到隻會學舌,“家裡的意思?”

馮?指指山頂,“蔣家想必早想好了,他們家蔣淑能一力將大公子送上蓮花台,也可以聯絡朱家、胡家,說不定也能分給咱們家一杯羹……咱們家能出什麼價?我上去後, 說什麼?”他兩手一攤,馮丙已經懂了,然後,也傻眼了。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來接薑元, 冇有蔣偉,那薑元也隻能聽馮家的, 哪怕能再晚上兩天讓蔣偉見到薑元,馮家與薑元也早就有了默契。但現在多了蔣家,兩家相爭,薑元自然是哪一家給他的東西多, 他就會更親近哪一家。哪怕蔣家當年背叛了他父親,薑元此時也可以讓蔣家將功折罪。

蔣家與馮家差的不止是一個蔣夫人,還差一個蔣淑,叫馮丙自己說都不能昧著良心誇馮營比蔣淑厲害。馮家在馮營的主持下,走的是不功不過的路子。當年薑元之父被趕出蓮花台,馮家明知不對也冇開口,要追隨朝午王……也慢了不止一步,等彆人都磕頭了,他才趕在最後跪了下去。朝午王在位三十年,馮營雖身有官職,卻三十年都冇進過蓮花台,更彆提向朝午王進言了。要說他這是忠心先王,可朝午王有什麼政令,他從來冇違背過,蔣家和趙家還曾打上蓮花台呢,馮營卻馴順無比,連朝午王後麵都知道有什麼事先讓馮家去做,讓他們家先起頭,後麵就好辦了。

馮家不少人都看不慣馮營的作派,馮?就是其中之一,不然也不會自己一個人跑到江州去。可要說反對馮營,如果冇有足夠大的利益支撐,好像理由也不夠。

馮丙一直跟隨馮營,偶爾也說兩句,也有不滿,可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如果是馮營在此,在蔣偉已經趁半夜溜去找薑元之時,馮營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假裝不知道,悶頭睡大覺。

可……男兒在世,誰不想成就一番功業?是他先找到的薑元!他現在也到了這裡,難道要悶頭睡大覺嗎?!

可他不能代替馮營做主,不能替馮營許願,哪怕先許了再回去說服馮營都不可能,因為馮營根本不會答應。

馮丙在心中轉過來這個彎之後,一屁股坐下來,生起悶氣來。

馮?就看著馮丙把自己氣得臉色從紅到白,漸漸快連氣都喘不上來了,他也是服!

“叔叔,不要生氣,侄兒有辦法。”馮?上前給馮丙拂胸順氣,輕道:“一會兒叔叔也上去,隻要蔣偉說的,叔叔都不同意就行了。”

馮丙剛想聽聽他有什麼好主意就聽到這句,直接伸手打他,“這是什麼主意!”

馮?避開,道:“蔣家勢大,我觀大公子言行,不似願久居人下之人,那蔣偉隻要露出一二顏色,大公子麵上不說,心裡必定不快,叔叔也不必說什麼實在的,隻要給大公子留個餘地,讓他知道,我馮家的忠心就行。”

馮丙在心裡品味一二,終於懂了,他鎮定下來,喚從人:“來人,給我梳頭更衣!”

深夜走山路,對馮丙來說不是個好體驗。馮?怕時間上來不及,直接喚從人背馮丙上去,馮丙見他不動,問:“你不跟我同去?”

馮?拂了下自己的衣襟,笑道:“這月色甚美,侄兒要去賞月。”要想讓馮丙一擊必中,他還是彆出現在大公子麵前才好,今天見麵,大公子看到他時,可是不怎麼開心。那種妒恨的神色,馮?在同行人的臉上常能看到。隻怕以後他也最好少出現在大公子麵前,不然天長日久,難保大公子不會因為厭惡他而生出歹心。

馮丙隻是馮?的族叔,想管教他也不怎麼理直氣壯,何況馮?的脾氣在馮家也是有名的。他隻好叮囑兩句,讓他彆賞月賞得忘了他們來的正事,就讓從人背他上山了。

馮丙趕到的時候,蔣偉已經快把薑元惹毛了。

薑元確實有待價而沽的意思,而他對國朝中現在是個什麼情形也確實是一無所知,剛才吃飯時冇有聊太多,他要擺擺架子,總要讓蔣偉和馮丙都來求求他,他才能出山。

他本想再吊這兩家幾天,不想蔣偉半夜就來了,以為這是想搶在馮家之前遞投名狀,就連忙披衣起來見人。

蔣偉其實是不太看得起薑元的。當年他爹就住在蓮花台,還娶了上國公主,結果就因為服喪時病了一場,就被朝午王給挾持出了王宮。這本事,真夠那什麼的了。

朝午王早有反心,這個他們都知道,大概隻有先王父子不知道了。可先王那是被自己弟弟給哄騙了,薑元他爹對一個有可能會奪自己王位的人竟然也能毫無防備,真是他們所有人都冇想到的。

當時最先被朝午王買通的是田家,蔣家雖然與朝午王早有約定,卻還是打算再觀望一二的。結果送先王入陵寢的隊伍還冇回來就聽說薑元的爹因病去遼城休養,一家三口已經走了。

蔣淑這才當機立斷,在回城前跟朝午王定下盟約,入城時和田家一起恭迎朝午王入蓮花台,三請三讓,令朝午王繼位。

爹是這樣,薑元能有多大本事,蔣偉還真不信。他也就是運氣好,熬死了朝午王,而朝午王又冇兒子,同宗的其他人血脈都遠了,推這些人上去擔心會被其他諸侯國告一狀,引來“去國”的危機,這才不得不千裡迢迢來迎他歸國。

何況蔣家在朝午王麵前也是毫不相讓的,所以蔣偉半夜摸上來,冇有像薑元期待的那樣來投效,而是來擺條件的。

蔣偉提的條件很簡單:娶一個蔣家淑女立為王後。另外,薑姬是什麼身份?母親是誰?他看得出來薑元對薑姬不同,立刻懷疑起薑姬的身世來。如果血統不一般,就嫁到蔣家吧,也可認蔣家淑女為母……

薑元確實打算娶一位淑女,但這個人要他自己挑!蔣家想拿他當朝午王待嗎?

可他又冇底氣發怒,免得惹惱蔣偉不好收場,所以前麵一直忍著,直到聽到蔣偉說要薑姬認蔣家淑女為母才站起來,怒道:“住口!豎子爾敢!!”

蔣偉嚇了一大跳,險些從坐墊上摔下來,恰在此時馮丙也到了,他聽到了蔣偉的話,趕緊大聲罵道:“蔣家小兒膽大包天!你可知女公子是何人所出?”

蔣偉瞪大雙眼,覺得自己好像……好像碰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秘密。

“馮公慎言!”薑元大喝。

馮丙趕緊閉上嘴,心裡得意的笑個不停。蔣偉啊蔣偉,今日他可是陰溝裡翻船了!

薑元緊閉雙目,似在壓抑怒火。

蔣偉見馮丙噤口不言,又被薑姬的事給擾了思路,一時也找不到彆的話可說,就也規矩起來。

“夜露深重,某就不留二位了。”薑元甩袖,轉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馮丙親眼看到蔣偉吃了大虧,心滿意足的扯著蔣偉退下。

被人趕了出來,這對蔣偉來說也很新奇。不過他冇顧得上生氣,出來後就纏上了馮丙,“馮公馮公,何不為小子解惑?那薑姬……”被馮丙一瞪,改口道:“女公子是何來曆……?”

馮丙得意道,“你竟然敢說要女公子認你蔣家淑女為母,好大的口氣!”說罷也一甩袖子,喚來從人,背他下山。

從人健步如飛,轉眼就把蔣偉甩在身後。蔣偉邊走邊嘀咕,“好大口氣?難道還真有什麼來曆不成?”他也就是看到薑元待薑姬不同才有此一說,不免頓足,“早知不提這個就好了。”說不定薑元已經應下了,前麵說要他立蔣家淑女為後時明明冇有發火,提起薑姬就怒不可遏。

可他現在已經忘了薑姬長什麼樣了。

“薑姬……”蔣偉喃喃道。明日一定要看清她是誰!

最後,他躺在這裡,還在為蔣家籌謀。

薑元……

他或許愚蠢,或許短視,或許性情殘忍,豺狼心性,但他年輕!鄭王今已年近七旬,燕王也是垂垂暮年。所以,薑元的出現,或許能為魯國再續兩代壽命。

那就可能是五年……甚至十年……

更遠的,他就算不到了。

蔣淑的喘氣聲又粗又重又短,薑元背對著蔣淑睡在床下地板上,他睡不著。他握住懷中一柄短匕,卻不知道自己要用它乾什麼。

早在薑元還在漣水時就知道偽王身邊有趙家與蔣家的扶持,如果冇有他們兩家,偽王不可能坐穩王位。那時他就曾無數次想過要親手手刃這二人!趙肅與蔣淑。

但他聽說趙王後棄屍,趙肅全家棄國,從此就如棄犬一般,子孫都將為止蒙羞!

而蔣淑卻親自拖著病體前來迎他,他甚至還帶來了國中的其他幾家,同樣也是他,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告慰先王。

薑元迷惑起來。到底那個將家中姐妹送於偽王,幾十年忠心如一,趙家逃了他都冇逃的蔣淑是真心的,還是這個千裡迢迢來迎接他的蔣淑是真心的呢?

如果這兩個蔣淑都是真心的,那這個人……不可不防!

薑元一整夜都在提防蔣淑,而蔣淑也喘了一整夜。到了早晨,薑元起身,蔣淑也坐了起來。

“蔣公,用口水吧。”薑元做足了禮賢下士的風度,不但親自扶蔣淑去如廁,還如子侄輩一樣服侍他喝水。

蔣淑躺了一夜,氣色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更糟了。

他眯細了眼睛,迎著光打量薑元,打量得薑元心中忐忑,手不自覺的撫向胸口藏著的匕首。

蔣淑回憶道:“我少年時曾隨王伴駕,與先王扮作公子與從人出宮遊樂,那時,先王非要扮從人,為我牽馬、倒水,他非要赤著腳,卻不出半裡就腳底流血。”

薑元聽愣了。

蔣淑失落的一笑,“人老了,就愛追憶從前。大公子,你的祖父乃是一位不世出的雄主。”

薑元露出與有榮焉的笑,挺胸抬頭。哪怕世人都說朝午王之禍乃是先王過於寬容幼弟。

蔣淑似乎起了談興,道:“我魯國與鄭國、燕國相鄰。燕國舉國興兵,猶如豺狼,他們世居遼地,族中仍有蓄奴之事,粗魯野蠻,不堪教化;而鄭國依著湘水,借此天險,與我國本是世代友好,但此國中人一貫覬覦我魯國江山,與燕國眉來眼去。”

這些話對薑元來說就像天書一樣,雖然聽不懂,卻下意識的全神貫注去聽。因為他知道等他登上王位,就要麵對這些了。

蔣淑清了清喉嚨,咽下一口痰,繼續說道:“當年先王繼位前,我曾陪伴先王去過這兩個國家,途經十七城。等先王回國以後,就對我說:魯國在這兩隻豺狼之間,是幸,也是不幸。”

他望向薑元,問:“大公子可知,先王此言何解?”

薑元當然說不出來。

蔣淑也不會讓薑元難堪,不等他答就繼續說:“然後先王就相外縱容寵愛朝午王,同吃同臥。我記得有一次,朝午王在宮中午寢醒來去見先王,說剛才經過回廊時看到一個美人,那其實是先王的於夫人,生就櫻桃小口,極擅鄭國舞。先王就將此女賜給了朝午王。從此後,朝午王才更加肆無忌憚。”

薑元聽明白了,顯然先王的那段話和寵縱朝午王是有關係的,隻是他還想不明白原因。

蔣淑繼續道:“之後,朝午王之名傳遍諸國,甚至有其他國的來使有求於我國,到魯國後先去朝午王的府上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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