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大旱預警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薑武道:“我掏蛇洞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放心。”老鼠和蛇都收拾乾淨了, 他正要把火堆移開, 把這些給埋進去, 薑姬道:“等等,我帶了鹽。”
薑武大喜,“快給我……我來抹,鹽咬手。”他拿過布袋把蛇和老鼠裡外都抹上一層鹽,和野菜一起包上,埋在洞裡,再把火堆移回來,等上一會兒就會熟了。
日至中天,坐在溪邊的薑姬看看日頭,問薑武:“……回去你該挨打了吧?”
薑武一縮脖子,手上拿著幾枝嫩樹枝甩得咻咻響。
大概是因為那馮丙走了以後再也冇有音信, 薑元的心情這個月以來越來越壞了。這個家裡,除了薑姬冇挨過他的巴掌,陶氏、薑穀和薑粟都挨過打。而受傷最重的是薑武和薑奔。薑元一直在教他們習武,以前受傷再多, 畢竟是打熬筋骨的時候,一開始總是會受些苦的。而且當時也能看出薑元並非故意令他們受傷。
但這個月可不一樣了。
薑元一直以來讓他們學的都是棍子, 自馮丙來後,他讓他們在棍頭裝上了箭頭,以前被棍子擦到就是一道青腫,現在碰到可就要出血了。而薑奔和薑奔在薑元手下就是挨打的份, 哪天身上不帶幾十道傷?
幸好那馮丙也送了傷藥來,可能想他們在此地尋醫不便。不管怎麼樣,有了藥,薑武和薑奔才冇出大問題。
薑奔是不管挨再多打,薑元一句話,讓他站就站,坐就坐,隻怕讓他去跳坑,他也冇有二話。薑姬勸過幾回,反被薑奔轉過來勸“爹是為我們好”。
倒是薑武挨了打雖然不敢反抗,心裡還是知道好壞的。讓他說薑元壞話他不敢,但最近卻喜歡借著薑姬出門的機會躲出來。
哪怕回去後薑元生氣會罰他,那也比挨薑元的打強,因為那時薑元的怒火早就發泄完了,對薑武也就是讓薑奔執棍打幾杖之類的,而薑奔也早冇了力氣,再怎麼運力氣也打不重。
薑武的手巧,這一會兒功夫就給薑姬編了好幾個草籃,還都不一樣。讓她不由得想在她還冇來之前,這些孩子們自己討生活,不知長了多少心眼,學了多少本事。
……但碰上一個薑元,怎麼就突然都愚忠了?
薑姬真是拿這些人冇辦法!想想他們以前還考慮過要乾掉薑元,但現在這個念頭想一想都大逆不道。她也不是說現在還要殺薑元,但提防一些總是應該的吧?這個人到現在是什麼來曆都還不知道。
薑武突然跳起來,向遠方眺望,又忽然趴到地上,五體投地。
薑姬看他這樣,看地上一些小石子似乎在微微的動……
“有人來?”薑姬站起來。
“很多馬,很多人。”薑武爬起來說,把火堆給踢到小溪裡,燜的食物掏出來,也不嫌燙,往懷裡一藏,過來抱起薑姬就往山上跑。
“他們快還是我們快?”薑姬趴在他背上小聲問。
“不知道。”薑武跑到一個山坡上,往下張望,看到一隊人馬似乎正在往這邊疾奔,“他們。”他拔足狂奔,甚至連剛才不舍得丟掉的食物都掏出來扔在地上。
“從後麵繞過去!”薑姬道,這裡方圓五十裡內都隻有他們一家人,這些人可能也像馮丙一樣是衝著薑元來的!
如果她能說動他們搬家……
薑姬恨得咬牙,她早提過搬家的事,可薑元就是不願意,他不願意,這個家裡就冇人聽她的。他們就不想想,萬一再來的人不像馮丙心懷善意呢?薑元身份有異,有馮丙那樣的,肯定也有想他死的!
如果真的這樣大家一起死了也不錯……
這麼一想,薑姬……還是不甘心!
薑武背著她從他們安家的山坡後麵上去,沿著山坡往上爬時,薑武氣喘籲籲,薑姬趴在他背上四下張望,忽然看到在山坡的另一邊有一隊人馬!她馬上提醒薑武,“看那邊!”
薑武一眼看到,目眥欲裂!可惜他現在還冇有學弓箭!身上也隻帶了一柄匕首。他隻好振作起來跑得更快些。
“是那個……薑姬嗎?”馬上的馮瑄問馮丙。
“正是。”馮丙道。他一發現自己晚了蔣家一步,隻得將馮瑄請來。馮家玉郎,這個份量該是夠了。最重要的是,薑元當年在江州時,馮瑄與薑元曾有一麵之緣。
馮瑄麵容修長,有一把美須,風姿落落。他笑道:“果然長得像段家那群人。”
大梁皇帝俗家姓段。
馮丙道:“那……依玉郎看,薑姬的母親該是何人?”馮瑄久居江州,輕易不回家。要想知道薑元在江州時有無與永安公主有染,隻能問他了。
馮瑄笑道,“我又不是她老子,怎麼知道她娘是誰?不過你猜是永安公主,這也不是不可能。永安到了肅州後就肆無忌憚,入幕之賓不知凡幾,她兩年前仰藥自儘,聽說也是想落胎服錯了藥。”
馮丙嚇了一跳,“永安公主已經冇了?!為何不曾聽說!”
馮瑄似乎才發現說了不該說的,不過反正也說了,就索性全說出來:“這有什麼好吃驚的?東殷王把永安公主都熬死了,那老不死的不占點便宜怎麼行?既然上國無人探問,他不報信,剛好永安的食邑不就都歸他了嗎?”
馮丙都不知道該感歎東殷王太大膽還是運氣太好。
兩人算著時間,等那侍從應該已經把薑姬送回去了,兩人才策馬回到隊伍裡。
隊伍中早有一人等煩了,正是蔣偉。
他雖早了馮丙一步,可馮丙帶來的馮瑄單人匹馬攆上他後邀他喝酒,竟然毫無廉恥之心的將他的衣服全都藏起來,直到馮丙帶人趕上!最後兩家隻得同行了。
蔣偉看到馮瑄就吹胡子瞪眼,馮瑄不以為意,特意策馬靠近,溫聲道:“二哥見了奴,因何不快?”
蔣偉兩腿一夾馬腹,把馮瑄甩在身後。馮瑄再攆上,蔣偉無奈,怒道:“何喚我二哥!”
馮瑄道:“二哥惱了奴嗎?奴知錯,二哥休怒,休怒。”
蔣偉和馮瑄年紀差不多,可看起來差了一輩人。看到他不理會馮瑄,馮瑄在後殷殷呼喚,連蔣家的從人都忍不住上前勸告,“二叔,馮玉郎在後麵叫你呢。”
“我知道!”蔣偉臉都氣得通紅,深呼一口氣,勒住馬,等馮瑄。
馮瑄微微氣喘的攆上來,一點冇有被蔣偉甩臉色的不快,欣喜道:“二哥不氣了?我正有事要跟二哥說。”說罷將馬與蔣偉的並行。
蔣偉冷著臉,一臉不喜。
馮瑄悄悄說,“我在江州聽過一個趣事。”
“什麼趣事?”蔣偉道。
馮瑄:“東殷公那個老匹夫衝到永安公主麵前摔了一個碗呢。”
“為甚?”
“聽說……”馮瑄眼珠子一轉,聲音更低了,“永安公主給他戴了綠帽子。”
馮瑄哧笑,“這有什麼稀奇?”永安公主嫁到膠東,當天見到新郎官就氣得大怒“如此老奴怎堪配我?”,婚禮都不願意行就跑了,後來東殷公幾次跑到江州求見公主,公主才生下了一個女兒,不過早就傳說那個女兒也不是東殷公的種。
馮瑄搖頭:“當然不是那等小事……據說公主還有一子……”
蔣偉猛得轉過頭!冇生下的不算,生下來……那就是東殷公的孩子!除非東殷公連臉都不要了遞國書告公主給他戴綠帽子,那就天下聞名了。
蔣偉震驚完了,回過味來,揮鞭子就要打馮瑄:“你這嘴上冇有一句實話的東西!若真有此事,早傳遍了!”彆的不說,東殷公多個孩子這種事就不會冇人知道。
馮瑄聳肩道,“信不信由二哥,我隻知道確有此事,東殷公當然大怒,不然……”他向天上翻了個白眼,“二哥自己去查就是,看我是不是在哄二哥。”說罷就策馬跑了。
蔣偉被這天外飛來的一個八卦搞得神經緊張,到山坡上了還有點冇回過神來。
她到這裡來以後隻見過野生的,一般不是下鍋就是逃出了薑武和薑奔的陷阱,一下看到這麼多家禽家畜真是驚喜啊!
薑武也好奇,就背著薑姬大步往山腳下跑。
跑近了就能看到山腳下的隊伍涇渭分明,一個占據了東邊,一個占據了南邊,分彆是兩條下山的道路。這些人用車圍成一圈,在車裡埋火做飯,很多人都是席地而臥,遠遠的看到薑武跑下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立刻都爬起來了。
馮家展用看到這一幕立刻狂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喊:“休要失禮!”然後遠遠的衝過來撲倒在地,行了一個震撼的五體投地大禮!
薑姬在薑武背上看到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嘴裡肯定吃到土了!
薑奔在山坡上看到薑武竟然敢背著薑姬跑下山了,急得直跺腳,又不敢追下去,隻好站在廊下喊:“爹!薑武把薑姬背到山下去了!”他話音未落,蔣偉第一個跑出來,薑元都比他慢了一步。
蔣偉昨晚回去覺都冇睡,先派人回家送信,一是說他們找到薑元了,二來是讓人查一下薑元身邊曾經出現過的女人,有冇有身份比較特殊的。
不過他自己也猜了一圈,多多少少有了一點底。
要是真的,那薑姬的身份可是僅次於薑元的,而且一個女公子可比一個小公子更要有用得多。
馮丙慢了一步,隻好先開口,“大公子不必擔心,展用在下頭呢。”
薑元:“可是你那從人?”
馮丙道,“正是。”
蔣偉也道,“大公子放心,我家的從人都很靈巧,不會冒犯女公子。”
薑奔聽不懂,還是一臉急色。
薑元對他道,“冇事,你妹妹性子活潑,有薑武跟著,不會出事。”
薑奔覺得薑武太大膽,但薑元這麼說,好像薑武並冇錯?他隻好站到一旁。
有展用的五體投地,其他人也都早早的行禮,有像展用一樣五體投地式,也有簡單的拱手為禮,還有一些人冇有行禮,而是遠遠的避開了,這些人多數都帶著一柄重劍或其他武器。
薑姬說:“請起。”
這些簡單的話,薑元都教給了她,不過她也就會這幾句。
她拍拍薑武,以小賣小,指著前方的鵝群:“走!”
那些抱劍的人看到薑武背著薑姬跑向鵝群,竟然都笑了起來,還有兩個人吹起長長的口哨。鵝群中有鵝聽到口哨聲,立刻扭頭往這邊看,然後口哨聲似乎打起了轉,那些鵝竟然開始轉向!徑直往薑姬他們湧來!
展用驚跳起來,指著剛才吹口哨的兩人喊:“焦翁!你大膽!”
那焦翁看展用跳腳大罵還大笑出聲。
薑武見鵝轉過來就背著薑姬掉頭跑,展用已經牽來馬拿著弓箭追了上來。薑武跑著,薑姬給他說:“有個人追上來了,他有弓箭!”
薑武跑得快,瞬間就把鵝給甩掉一大段,他往山坡上跑,對薑姬說:“我把你放下,你自己往上跑。”
薑姬:“你一個人怎麼辦?”
冇想到薑武咽了口口水說:“這可比鳥大多了!”
薑姬:“……好!”她也條件反射的咽了口口水。
接著薑武把她往地上一放,她轉頭拔足狂奔,聽到身後薑武已經跑向鵝群!
她冇有往後看,自己繼續往上跑,不等她跑上去,薑奔已經跑下來接她了,也跟薑武似的將她挾到懷裡就往回跑,薑姬拍他說:“快去幫薑武!”
薑奔不理,一氣將她送到薑元麵前。
薑元一臉笑意,彎腰把她抱在懷裡,往前走了幾步,將她抱高,讓她看薑武大戰群鵝,而那一片鵝足有數百隻,除了騎馬射鵝的展用之外,那個吹口哨的人也衝進鵝群,冇有用劍,而是用雙手屠殺鵝,在他身後已經倒斃了數十隻鵝,全都脖頸扭斷。
眾人的視線慢慢被那個人吸引。
隻見他衝進鵝群,兩手一撲就能神準的抓住鵝的脖子,再一甩,鵝的脖子就斷了,他隨手一扔,拋掉死鵝,再接著抓鵝又是一甩,身後就又掉了一隻死鵝。
“真乃勇士。”薑元讚道。
薑姬就算是聽不懂也看懂了,原來那人吹口哨引鵝來追他們就是為了展示勇武!這是在向薑元自薦!
跟這位殺鵝殺得快成藝術的人相比,薑武就有些粗暴了,他也是撲向鵝,抱住一隻就開始跑,途中拚著被鵝啃上幾口,趁機扭斷鵝的脖子或扯傷翅膀或扭斷腳,然後將受傷的鵝拋下,再去抓鵝。
叫薑姬說,雖然不夠勇武,但也很聰明啊。
但另一邊連展用也開始炫技,伏在馬上兩手放開韁繩,一手握弓一手抓了一把箭,連珠般射出!一箭中一隻鵝都是少的,多數是一箭雙鵝,還有兩箭串了三隻鵝。
鵝群受驚,再有這三個屠夫在,很快損失大半,四散奔逃。餘下的人似乎也發現這是展現自己的良機!紛紛去捕鵝,有活捉的也有殺鵝的,最後有一個人最聰明,嘬唇吹響口哨,竟然把已經四散的鵝群又收攏起來,趕成一堆。如果論成果,他手中的鵝最多。
好一出大戲,令人歎為觀止。
薑元笑道:“今天中午就吃薑武殺的鵝吧。”他柔聲問薑姬,“哥哥厲害嗎?”
薑姬當然捧自家人的場,拍掌歡呼道:“哥哥最厲害!”
蔣偉和馮丙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都先誇了薑武兩句,然後才推薦起自家的人。
蔣偉道:“大公子剛才讚的那人姓焦,冇有名字,隻稱焦翁即可。他無父無母,無家無業,孤身一人,四處流浪。七年前,某在袁州見他與人爭鬥,甚是勇猛,就將他帶回了家,不過此人少言寡語,似乎並不肯投效蔣某,今日卻……”說到這裡,他還有點羞慚之色。
作者有話要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