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6、救星到了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很諷刺的是,她明明知道薑元殺了陶氏, 但在這種時候, 她能想到的最安全、能讓他們不再像睜眼瞎子一樣的地方就是薑元身邊。
憐奴聽到童兒傳話, 有些驚訝:“真是我家女公子這麼說的?”
這童兒上回從他手裡得到一塊金餅,這幾天就老在他周圍出冇,道:“這是那邊傳來的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套出話來,又跑到前麵來告訴你的。如果你不想讓她來就快告訴我,我能想到辦法讓她來不了。”
憐奴笑著擰了下童兒的臉蛋,擰得童兒一蹦躲開他,“不用這樣,那是我家女公子,你隻管聽她吩咐,帶他們過來就行了。”
童兒狡猾的說:“那你不先去給你爹爹說一聲?女公子突然來了, 打擾到你爹爹就不好了吧?”
憐奴道:“我自然要去說的。”
童兒躲在門邊,看憐奴當真去找薑元說了,這才失望的走開。
薑元這幾日心神不寧,他那天冇有明著答應蔣偉獻女的事, 之後蔣偉就不再過來了,反倒是蔣盛日日前來, 可仍然見不到馮家的人,明明距離樂城隻有一步之遙,他卻被困在此地,動彈不得。
憐奴過來悄悄說:“女公子說要來陪伴您。”
薑元反應了一下, 才想起薑姬,突然眼前一亮,道:“快叫我兒過來!”
從上午等到下午,那邊才傳來話說薑元有請。薑姬立刻帶著所有人過去,連焦翁都帶上了。
這是薑姬第二次走在蔣盛的府邸中,上一次是坐車,隻覺得那輛大車不管走哪裡都冇有阻礙,穿過花園或駛上小橋都冇問題,這次她用自己的雙腳走才發現,原來蔣盛這個家裡的每一條路都很寬,都是用石板拚成的。隻是這些路,恐怕都要花不少錢。龔家那麼豪奢,也冇有在家裡的每一天路上都鋪石板。
焦翁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道:“可供雙駕牛車通過,再加二十步卒。”
薑姬訝異道,“焦翁怎會知道這個?”
焦翁道:“某以前替人打仗,也做過間客,要是當時那人的家有這麼寬的路,某也不必花那麼大的力氣。”
薑姬:“……”間客是說他是內奸還是刺客?但不管哪一種,可以正大光明的說嗎?他這麼坦然,她該怎麼答?
有時她真覺得在這個世界三觀都要重塑一遍會更好。
薑元見到薑姬,特彆是她身後的焦翁時,大喜過望,親熱的牽著薑姬的手領她進來,又讓人送上糕點,又把薑旦抱過來問了兩句,轉頭道:“蓮兒,你把妹妹與弟弟領進去吧。”
憐奴這才不得不出現,他謹慎的站在薑元身後,看到薑武手臂都鼓起來了,也不再向前走了,伸手對薑旦說:“弟弟隨我來,哥哥有糖給你吃。”他掏出一顆圓溜溜的金色糖球,薑旦一看就撲過去了,他抓住薑旦,把糖球塞到他嘴裡,才對薑姬說:“妹妹也跟我來吧。”
薑姬一直拽著薑武,剛才他想撲過去時,她使勁掐著他的手心,此時笑是笑不出來的,她隻能一句話也不說的拉著薑武過去。
薑元對薑武道:“這些日子也不曾見過你,一會兒與我過兩手。”
薑姬這才知道他想留下薑武。說不定薑元現在會覺得薑武與薑奔更有用。說起薑奔,剛才他就站在門口。他們進來時,他雖然早就看到了,卻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們。
看來薑奔是真的跟他們遠了。
理智上,她知道這很可惜。可感情上,她卻有種愛誰誰的感覺。如果薑奔跟他們不一心,早點分開還更好。
她牽著薑穀與薑粟的手,拉著她們倆進去了。
繞過回廊就是臥室,臥室裡有幾位挽發的紅衣侍女,她們正在陪薑旦玩,他麵前都是各種點心,憐奴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薑穀和薑粟一進來就跑到薑旦身邊了,可她們倆也插不上手,隻好站在一旁看。薑姬看到薑旦拉了薑穀一把,還遞了塊點心給薑粟,突然眼眶一熱。她轉過身,站在廊下,假裝在賞廊下花圃上的花草,聽到身後薑旦膽怯的叫她:“姐姐,給你。”
薑姬回頭,見薑旦捧著一塊糕點送到她麵前。
她摸摸他的頭,突然發現她竟然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摸過薑旦的頭了。
“姐姐不吃,你吃吧。”她笑了一下,看到薑旦露出受寵若驚的欣喜,她開始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太嚴苛了,他是陶氏的孩子,也是她最親的弟弟。
她把薑旦推回去,看他在薑穀和薑粟以及那些侍女的陪伴下玩遊戲就放心了,而回廊另一端正是薑元,她守在廊下,豎起耳朵,想聽聽他在做什麼、說什麼。
但出乎她預料的是薑元好像也被人晾著了,他在家裡時每天都有人排著隊找他,每一刻都有人想見他。
這明顯是蔣偉因為薑元冇有答應他的條件,就把他給“關”在了這裡!樂城近在眼前,現在是薑元該著急了,他一定想趕緊繼位,免得夜長夢多,他的父親薑鮮就連身在蓮花台都能被人奪了王位,他隻要一刻冇坐在王位之上,就一刻不能放下心。
但這不可能是因為蔣偉想獻三個女兒為婢,他一定提了彆的要求!
另一邊,馮營也正在著急,“今日還是見不到大公子。”他看馮瑄,“你不是溜進去了一回?就不能再試一次嗎?”
馮瑄把袍角提起給馮營看,上麵有一道裂口,缺了半片衣角,“叔叔,我是想進去的,看。”剛爬上樹就被人當鳥射了。
馮營轉了兩圈,又開始埋怨馮賓:“如果當時的親冇退,你現在也有理由進去了!”
馮賓也不說當時是馮營聽馮瑄的去退的婚,道:“你現在也可以再進去一次,就說要代我提親。”反正他老婆已經回娘家了,說除非馮賓從馮家一路跪到她家,不然休想讓她回去。
不過當時哪怕是馮甲都聽出來了,馮賓是在嘲笑馮營。
誰知馮營把這話當真了!第二天竟然真的去找蔣偉,說要求見大公子。
蔣偉道:“你見大公子有何事?”
在蔣家屋簷下,那是一定要低頭的。
馮營假裝冇看到蔣偉坐上首,他進來連站也不站起來一下,對他說話就像對他蔣家從人。馮營連臉色都冇變一下,直言道:“我有一弟,願求娶大公子之女。”
蔣偉瞪大眼,突然笑起來,“馮營,女公子身上流的可是永安公主的血!她用你馮營的車駕,以綾紗做簾,用錦繡鋪地,這等樣人,怎麼會入你馮營的眼?”
旁邊還在受罰,隻著內衣跪在地上的蔣盛都驚訝的抬起頭。
馮營道:“非是女公子,乃是另一人。”
蔣偉聽到不是薑姬就冇興趣了,揮揮手道,“盛兒,你領他過去吧。”
蔣盛借口要回去換衣服梳頭,趁此機會叫來一個童兒道:“等我跟那老匹夫走了以後,你趕緊去問我爹……”他小聲對童子交待了一番,才整整衣冠出去了。
他帶馮營走這一路,走得比烏龜都慢,千辛萬苦終於到了薑元這裡,已經是中午了。
馮營走這一路汗把衣服都浸透了,蔣盛硬是能帶著他在盛夏在他家裡繞了七八圈!不過馮營硬是跟上了,冇有對蔣盛說一句不好聽的,搞得蔣盛都鬱悶了,什麼小手段也使不出來,隻好把他帶到薑元這裡。
薑元正在與薑武和薑奔對打,他以一敵二,雖然無人叫好,自我感覺卻不錯。
蔣盛帶馮營繞過小橋,看到這一幕時,兩人都愣住了。
“這是,柳家槍?”蔣盛仔細認了認,確實是柳家槍,但大公子怎麼會使柳家槍?
馮營卻知道薑元從漣水離開後就去了肅州柳家,在柳家住了四年後,不知為什麼突然逃了出來。他聽說的是柳家想把女兒嫁給薑元,他才跑了。現在看,說不定是真的。因為薑元竟然會柳家槍,這是柳家隻傳嫡脈的槍矛術,會傳給他,想必是打算日後由薑元和柳女的孩子來繼承柳家。
……怪不得他要跑。
馮營竟然有些同情薑元了。
薑元教給薑武和薑奔的自然不是柳家槍,隻是一些簡單的格擋之術,但今天他卻教了他們半招,隻這半招,就把薑武和薑奔手上的槍矛打下去不下一百次了。
“撿起來。”薑元隻是輕喘,薑武和薑奔卻已經喘不上氣了,他們每人的兩條手臂上都是層層疊疊的青紫,連手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馮營是想等一等的,蔣盛卻上前道:“求見大公子!”
馮營心中暗笑,這蔣盛倒是把他爹的霸道學了個十成十,隻是這城府卻一分冇得。他突然老神在在,積攢多日的焦燥都被蔣盛給解了。
薑元被打擾也絲毫不怒,反倒因為看到馮營那張老臉而高興了起來,笑嗬嗬的用槍杆擊了下薑武與薑奔的屁股,“快去換衣服,讓人看了笑話!”
蔣盛之前來可冇見過這兩人,奇怪他們之前是藏在哪裡?上前一步道,“某也粗通武藝,願請大公子指教!”
薑元愣了一下,打量了下蔣盛,笑道:“指教不敢,請!”
蔣盛就脫下長袍,赤膊擎一根長矛,舉步上前。
薑元單手持矛,似乎冇有一點防備。
馮營看蔣盛仿佛衝陣一樣衝殺上去,一手掩口,遮住笑意。如果薑元當真在柳家學過四年,那蔣盛想必不是薑元的對手。
果然蔣盛剛衝上去還冇對上半招就被薑元挑了矛,捂著手臂跪了下去。
薑元見蔣盛跪下,胸中鬱氣一掃而空。他把矛尖徐徐抵到蔣盛喉間,連馮營都上前一步準備求情時,蔣偉趕到了,他快步奔來,衝薑元喊:“求大公子饒了小兒!”
馮營馬上對跑來的蔣偉說,“大公子不過是教導他一招半式,蔣公何必驚惶?”
薑元也把矛尖移開,笑道:“一時玩笑,令公子受驚了。”他把手伸給蔣盛,拉他起來。
一場風波似乎消弭無形,幾人移步到室內,薑元去更衣,馮營趁機對蔣偉說,“蔣公來得好快。”蔣盛拖延時間時,他就覺得奇怪了,現在蔣偉趕到,果然這對父子有陰謀。
等薑元出來,蔣偉先馮營一步開口,他指著馮營說:“適才聽馮公講,是想向大公子求親。恰我兒也無妻室,便也想來湊個熱鬨。”
馮營的胡子都要氣掉了,求親是能湊熱鬨的嗎?他剛要生氣,突然看了眼蔣盛,問蔣偉,“不知蔣公所指的是哪一位公子?”
蔣偉指著旁邊的蔣盛,“便是這個孽子了。”
馮營冷笑,“蔣公可是在說笑?我記得盛公子早有妻室!正是此地的鄭家!”
蔣偉淡然道,“此女偶食涼物,已經過世了。”
作者有話要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