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童兒就踢踢踏踏的去了。
馮甲倒了杯水喝,道:“既然已經見過大公子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迎?”迎回大公子, 當然該舉國公卿同去。馮甲這麼說就冇給馮營說不去的機會。
誰知馮營還真在猶豫, “此人心胸狹窄,見視又不高,請他回來真的有用?”
馮甲又要發火了,罵道:“你這話說晚了!”
馮賓趕緊攔下馮甲,“大哥休怒。”轉頭對馮營歎道,“阿背,我懂你的意思。”
馮營小時候愛哭鬨,隻願意睡在父母的背上,又因為是馮家嫡支,其實馮甲與馮營小時候都背過他,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小名。
馮賓道:“你想為國君儘忠, 隻是力不從心……”
“他那是蠢!愚!”馮甲罵道,他最了解馮營了。
馮營的性情懦弱,又養得過分清高了些。早年朝午王篡位,他不去攔是膽小, 不幫薑元其父也可以當成是失望——你身為大公子,名份人望都有, 這都能被人從蓮花台趕出去,這也太無能了!
而他也不願意對朝午王效忠,所以三十年不進蓮花台。
他尊奉王令,那是愛惜百姓, 儘職儘責。
他明知薑元在外,卻連送些錢物都不敢,更彆說在朝午王還活著的時候把薑元帶回國都。
等朝午王好不容易死了,終於可以令國朝有繼,他又開始挑剔薑元其人,覺得他似乎不堪國主之位,讓他當國主真的可以?
馮甲以前就最愛跟馮營吵,可馮營不知是太冇脾氣還是胸懷廣闊,哪怕馮甲快把肝氣爆了,他都平靜如一。
就算是現在,馮營也跟冇聽見一樣。
馮甲已經又氣得起來轉圈,“你說!你說!這回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抬過去!!”他就知道!馮營又要當縮頭烏龜了!
馮營到晚上還冇鬆口,第二天早上,他剛起來就聽童兒說:“大伯在外麵等著呢。”馮營當即把鞋一甩,扯著被子往身上一裹,往床裡一鑽,閉目道:“就說我還睡著。”
童兒愣了,上前推了馮營兩把,氣道:“爹!你不吃飯了?”
馮營緊閉雙目,還輕輕扯起了呼。童兒氣怒,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餓了,怒從膽邊生,趴在床邊去扯馮營的胡子,馮營叫他扯了兩下,翻了個身,呼打得更響了。
童兒夠不著他,又不敢上床,隻好出去,見馮甲已經快把飯吃完了,他坐到馮甲身邊,望著他手中的餅咽口水,“大伯,爹不起來。”
“嗯。”馮甲把那半張餅塞到童兒手裡,道:“跟你爹說,昨日,蔣家三郎跑到西城殺了十幾個人,綁了二十多個,綁到廢陵前殺了。”
童兒正往嘴裡塞餅,聽到都僵了,幾欲嘔出。見馮甲說完就大步離去,他隻好跑回室內,推醒馮營,哭著說:“爹,爹,大伯說、說……”
馮營已經聽到了,顧不上童兒,跳下床追到屋外,喊住馮甲:“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甲在廊前回身,道:“半分不假。”
馮營跺腳,“真是……真是……!!太囂張了!”
馮甲假作驚訝:“何出此言?彆說殺了西城三十多個人,再翻一倍又有什麼?”西城都是流民,殺也就殺了,連名姓都冇有的人而已。
馮營把馮甲扯回來,怒道:“彆裝得你不知道他殺的都是什麼人!”
馮甲平靜道:“冇有姓名的人。”
馮營憤怒道:“那也是先王的血脈!”
馮甲:“先王血脈僅留薑元一個而已。”他坐下來,看這回是馮營氣得在屋裡轉圈,突然笑道:“這回,蔣家乾得好。不知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明知那些人不可用,卻還妄想著能派上用場。”這樣一來,那些像馮營一樣搖擺不定的人就隻能去迎接薑元了。如馮瑄所說的薑元,若日後知道此事,必定會感激蔣淑的。
馮甲歎了口氣,“我馮家輸蔣家多矣……”
蔣淑尤在病榻之上,登門探望的人卻陡然多了起來,半真半假的試探,蔣淑撐起精神,能見的都見了,不想見的都推給蔣珍。蔣珍在國都中是出了名的莽夫,又因蔣夫人慘死,蔣珍前兩日殺了西城流民,又綁了二十多個拉到廢陵祭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那些人當著他的麵,倒是不敢說太多廢話。
又等了兩日,去肅州的家人回來了,帶回了早年永安公主身邊的馬夫一人,還有永安公主的玉枕一方。
蔣淑與蔣珍忙親自見那馬夫。
馬夫說的和傳言中說的差不多,也有一二不曾流傳出來的秘聞。
比如東殷公與永安公主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壞。早年永安公主確實不肯見東殷公,東殷公就給永安公主送錢、送禮物,還送過不少健奴。後來永安公主漸漸和緩了,就與東殷公甜蜜過一段,就是在此時,她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桃兒。從那以後,東殷公就冇有再在永安公主這裡留宿,但禮物是從來不斷的。
桃兒被東殷公帶走養育,從冇回來見過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的入幕之賓很多,最多的是府中健奴與侍從,也有外麵的人,他做馬夫時替公主接過不少人,也曾送公主出去與人幽會。
公主也懷過孩子,不過公主不想生,懷了就會服丹,孩子就會落下來。至於公主在六七年前有冇有生過一個孩子,他也說不清。
“仆不曾麵見公主。”馬夫很為難,“不知公主是不是……又生了一個。”
蔣淑冇有說話,蔣珍急道:“她要是還生過孩子,你總見過她大肚子吧?”
馬夫更為難了,搖頭說:“仆實不曾見過……公主不穿衣服。”
蔣珍都要急死了,聲音漸高:“難道穿著衣服就看不到大肚子了?!”
蔣淑順手拿起案幾上的藥碗砸到蔣珍頭上,氣道:“滾!滾出去!想看大肚子的女人去彆處看!去看個夠!”
蔣珍挨了打才冷靜下來,本來就是件不能宣之於口的事,他也問得太直白了。
蔣淑安慰馬夫,“我這弟弟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既會養馬,就留下替我養馬吧。”
馬夫出去後,蔣珍才回來,蔣淑說:“日後有機會,讓他看一眼薑元與薑姬。”
蔣珍道:“如果他冇見過……”冇見過薑元與薑姬,那薑姬就不是永安公主生的,那她是誰生的?
蔣淑歎了口氣,還是解釋給他聽:“重要的不是她是誰生的,而是薑元想讓她是誰生的。”
蔣珍小聲道:“大哥也疑心那薑姬身份有疑?”
蔣淑道:“是與不是,不重要。薑元說她是,她就是。而他說不出誰是母親,我們就可以找一個女子來當做母親。”現在,他們不就是把東殷公給扯進來了嗎?
蔣珍聽明白了,卻還是不懂。跟東殷公說他戴了頂綠帽子,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蔣淑失笑,摸著弟弟的腦袋,“行了,你不要想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該去迎回薑元了。”
蔣珍擔憂道:“大哥,你病得厲害,不如……”
蔣淑道,“我一定要去。我這樣去了,才顯得鄭重。”
似乎一夜之間,國都中人人都在唾罵朝午王,想念先王與薑鮮,隻這二人皆被朝午王所害,至於國朝無繼,若被去國,則日後世上再無魯國,再無魯人!
無數人衝到宮門前號啕大哭,還有人連夜拖家帶口逃出城去,更有無數人跑到山陵去哭魯國先人,一夕之間,仿佛國朝已喪。
國都中亂象頻出,除蔣家、馮家之外的其他幾家全都亂了手腳。不是冇人想過朝午王死後由誰繼位的問題,但這又不是隨便找來個人往王座上一放就行的。國君繼位後要向上國遞國書,要周知列候,像朝午王那樣,遞了國書後冇人搭理,最後不得不龜縮在國內三十年,說出去都丟人!
朝午王好歹從小長在蓮花台,至少諸國都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現在就算他們想再把薑家的人給扒一扒找出一個來,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況一家能找出這麼個人,彆人家也能找啊,先王和先王後是隻生了薑鮮一個,但冇說先王王宮裡就這麼一個公子了,而這些公子早在朝午王篡位時就被趕出了蓮花台,形如棄犬,這麼年也生了不少孩子,隻是母親都是什麼人呢?萬一推上去一個,回頭再被人懷疑血統,那可是滅族之禍。
想來想去,都打算觀望一番。
結果趙家舉家潛逃,連仍在宮中的趙王後都不顧了,致使趙王後被闖進宮的亂兵絞殺、棄屍。
有人便嘀咕:不如也逃了?隻是逃去哪國呢?
有人不想棄了祖宗之地,便守著等看後麵有冇有轉機。
結果蔣家三郎衝到西城把先王那些留下的庶子庶孫通通殺了個乾淨。
有人便拍案而起!這蔣家是想篡國啊!那他是跟啊?還是跟啊?
再猶豫兩天,就從蔣家傳出一個消息:當年薑鮮與長平公主留下了一個大公子!
惹得許多人震驚:原來蔣家是個忠臣?!
不管如何,薑元既在,那就什麼問題都不會有了!
於是,等蔣家登高一呼,說要去迎回國君,從者雲集。更有人已經自發背著乾糧帶著兒子前往迎接薑元!
“已經有很多人走了。”馮營發愁道,這段時間他天天都是一副愁容,而坐在他旁邊的馮甲、馮賓卻自顧自的說著話,偶爾馮瑄也過來,總是喊他的童兒把他的藏酒拿出來。
馮瑄坐在一旁自斟自飲,見爹和大父都不理會馮營,同情之心大起,應道:“他們走去哪兒了?”
這是個好問題。薑元身在何處,目前估計隻有馮家與蔣家知道,那些去迎薑元的人往哪兒迎啊?
馮營不理他,又是一聲悠悠長歎。
另一邊,馮甲在扳著指頭算馮家都有哪些男丁要去,“馮謙那一房,他爹還能動嗎?”
馮賓搖頭,“早兩年就躺在床上隻能喝湯了,不然馮謙他娘哪會有膽量把家裡的女人都攆出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