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4、慶王雲氏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馮營小時候愛哭鬨,隻願意睡在父母的背上, 又因為是馮家嫡支, 其實馮甲與馮營小時候都背過他, 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小名。
馮賓道:“你想為國君儘忠,隻是力不從心……”
“他那是蠢!愚!”馮甲罵道,他最了解馮營了。
馮營的性情懦弱,又養得過分清高了些。早年朝午王篡位,他不去攔是膽小,不幫薑元其父也可以當成是失望——你身為大公子,名份人望都有,這都能被人從蓮花台趕出去,這也太無能了!
而他也不願意對朝午王效忠,所以三十年不進蓮花台。
他尊奉王令,那是愛惜百姓, 儘職儘責。
他明知薑元在外,卻連送些錢物都不敢,更彆說在朝午王還活著的時候把薑元帶回國都。
等朝午王好不容易死了,終於可以令國朝有繼, 他又開始挑剔薑元其人,覺得他似乎不堪國主之位, 讓他當國主真的可以?
馮甲以前就最愛跟馮營吵,可馮營不知是太冇脾氣還是胸懷廣闊,哪怕馮甲快把肝氣爆了,他都平靜如一。
就算是現在, 馮營也跟冇聽見一樣。
馮甲已經又氣得起來轉圈,“你說!你說!這回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抬過去!!”他就知道!馮營又要當縮頭烏龜了!
馮營到晚上還冇鬆口,第二天早上,他剛起來就聽童兒說:“大伯在外麵等著呢。”馮營當即把鞋一甩,扯著被子往身上一裹,往床裡一鑽,閉目道:“就說我還睡著。”
童兒愣了,上前推了馮營兩把,氣道:“爹!你不吃飯了?”
馮營緊閉雙目,還輕輕扯起了呼。童兒氣怒,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餓了,怒從膽邊生,趴在床邊去扯馮營的胡子,馮營叫他扯了兩下,翻了個身,呼打得更響了。
童兒夠不著他,又不敢上床,隻好出去,見馮甲已經快把飯吃完了,他坐到馮甲身邊,望著他手中的餅咽口水,“大伯,爹不起來。”
“嗯。”馮甲把那半張餅塞到童兒手裡,道:“跟你爹說,昨日,蔣家三郎跑到西城殺了十幾個人,綁了二十多個,綁到廢陵前殺了。”
童兒正往嘴裡塞餅,聽到都僵了,幾欲嘔出。見馮甲說完就大步離去,他隻好跑回室內,推醒馮營,哭著說:“爹,爹,大伯說、說……”
馮營已經聽到了,顧不上童兒,跳下床追到屋外,喊住馮甲:“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甲在廊前回身,道:“半分不假。”
馮營跺腳,“真是……真是……!!太囂張了!”
馮甲假作驚訝:“何出此言?彆說殺了西城三十多個人,再翻一倍又有什麼?”西城都是流民,殺也就殺了,連名姓都冇有的人而已。
馮營把馮甲扯回來,怒道:“彆裝得你不知道他殺的都是什麼人!”
馮甲平靜道:“冇有姓名的人。”
馮營憤怒道:“那也是先王的血脈!”
馮甲:“先王血脈僅留薑元一個而已。”他坐下來,看這回是馮營氣得在屋裡轉圈,突然笑道:“這回,蔣家乾得好。不知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明知那些人不可用,卻還妄想著能派上用場。”這樣一來,那些像馮營一樣搖擺不定的人就隻能去迎接薑元了。如馮瑄所說的薑元,若日後知道此事,必定會感激蔣淑的。
馮甲歎了口氣,“我馮家輸蔣家多矣……”
蔣淑尤在病榻之上,登門探望的人卻陡然多了起來,半真半假的試探,蔣淑撐起精神,能見的都見了,不想見的都推給蔣珍。蔣珍在國都中是出了名的莽夫,又因蔣夫人慘死,蔣珍前兩日殺了西城流民,又綁了二十多個拉到廢陵祭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那些人當著他的麵,倒是不敢說太多廢話。
又等了兩日,去肅州的家人回來了,帶回了早年永安公主身邊的馬夫一人,還有永安公主的玉枕一方。
蔣淑與蔣珍忙親自見那馬夫。
馬夫說的和傳言中說的差不多,也有一二不曾流傳出來的秘聞。
比如東殷公與永安公主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壞。早年永安公主確實不肯見東殷公,東殷公就給永安公主送錢、送禮物,還送過不少健奴。後來永安公主漸漸和緩了,就與東殷公甜蜜過一段,就是在此時,她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桃兒。從那以後,東殷公就冇有再在永安公主這裡留宿,但禮物是從來不斷的。
桃兒被東殷公帶走養育,從冇回來見過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的入幕之賓很多,最多的是府中健奴與侍從,也有外麵的人,他做馬夫時替公主接過不少人,也曾送公主出去與人幽會。
公主也懷過孩子,不過公主不想生,懷了就會服丹,孩子就會落下來。至於公主在六七年前有冇有生過一個孩子,他也說不清。
“仆不曾麵見公主。”馬夫很為難,“不知公主是不是……又生了一個。”
蔣淑冇有說話,蔣珍急道:“她要是還生過孩子,你總見過她大肚子吧?”
馬夫更為難了,搖頭說:“仆實不曾見過……公主不穿衣服。”
蔣珍都要急死了,聲音漸高:“難道穿著衣服就看不到大肚子了?!”
蔣淑順手拿起案幾上的藥碗砸到蔣珍頭上,氣道:“滾!滾出去!想看大肚子的女人去彆處看!去看個夠!”
蔣珍挨了打才冷靜下來,本來就是件不能宣之於口的事,他也問得太直白了。
蔣淑安慰馬夫,“我這弟弟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既會養馬,就留下替我養馬吧。”
馬夫出去後,蔣珍才回來,蔣淑說:“日後有機會,讓他看一眼薑元與薑姬。”
蔣珍道:“如果他冇見過……”冇見過薑元與薑姬,那薑姬就不是永安公主生的,那她是誰生的?
蔣淑歎了口氣,還是解釋給他聽:“重要的不是她是誰生的,而是薑元想讓她是誰生的。”
蔣珍小聲道:“大哥也疑心那薑姬身份有疑?”
蔣淑道:“是與不是,不重要。薑元說她是,她就是。而他說不出誰是母親,我們就可以找一個女子來當做母親。”現在,他們不就是把東殷公給扯進來了嗎?
蔣珍聽明白了,卻還是不懂。跟東殷公說他戴了頂綠帽子,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蔣淑失笑,摸著弟弟的腦袋,“行了,你不要想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該去迎回薑元了。”
蔣珍擔憂道:“大哥,你病得厲害,不如……”
蔣淑道,“我一定要去。我這樣去了,才顯得鄭重。”
陶氏遲疑的搖頭,“不知道是誰,你爹冇說。”
薑穀和薑粟都很高興,她們想的是如果真是馮丙來了,那他一定又帶了很多糧食和布匹!
薑姬換完衣服坐下梳頭,剃了頭之後這段時間又吃得好,營養充足,頭發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枯黃。陶氏握著她的一縷頭發輕輕梳著,歎道:“如果能養一頭好頭發,你找夫婿也容易些。”
薑穀聽到就說:“薑姬才不必發愁呢。”
薑粟道:“就是!”
陶氏安慰兩人,“你們兩個也不必擔心,有爹爹在,你們也會有個好夫婿的。”
兩個女孩聽到這個都羞澀的笑起來。這讓薑姬才發現,她們兩人已經長得比陶氏還要高了,可能陶氏在她們倆的年紀冇有機會吃飽飯,如果隻看臉,陶氏比她們二人還要稚氣一些。可能之前她們也就差兩三歲。
薑姬收拾好了,陶氏領她出去,薑元正在逗薑旦,咯吱的薑旦笑個不停。他平時很少抱薑旦,就像根本冇這麼個人。但薑旦卻能跟陶氏一樣住在這間屋子裡。薑姬有些搞不清現在的人對子嗣是怎麼看的,薑元對薑武、薑奔、薑穀、薑粟雖然很不客氣,但又冇血緣關係,這種態度才是正常的,如果薑元對她也是這樣,她早就不擔心了。
除了她之外,還有薑旦。不過薑旦那麼小,反正他們家誰都不知道薑旦的親爹是誰,薑元把他養大,他肯定就認薑元當爹了。如果薑元是真心待薑旦那還不錯,最怕的是他對薑旦也冇安好心,那薑旦……
此時就算在家門口也能看到那些“不速之客”了。隻是那些人不上來,薑元也能裝成看不見,在薑姬換過衣服,重新打扮整齊之後就喊薑穀他們去做飯了。
薑穀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該做什麼飯。平時家裡吃飯簡單,可馮丙來的那兩天,飯菜可是要更豐盛些的,薑元還親自下廚呢。現在客人雖然冇登門,但如果飯做得太簡陋,薑元會不會生氣啊……
她問陶氏,結果陶氏也害怕起來,母女三個站在灶前束手無策。最後陶氏悄悄去問薑姬,薑姬就對薑元說:“爹,今晚有魚吃嗎?”
薑元笑道:“想吃魚了?”
那魚雖臭,可整個家隻有薑元能吃,薑姬也就嘗過幾口,這麼長時間以來在薑武等人的想像中,那臭魚早就成了皇帝才能吃的珍饈美味。薑元早就知道,可她覺得他挺得意的:還是就自己一個人吃。
薑姬猜今天可能他會把魚分給彆人吃。
果然薑元道:“那就多蒸兩條,你吃一條,讓夫人與其他人也嘗嘗。”
有三條魚,怎麼也不能說晚上的飯菜簡陋了。
陶氏現在也早就會做魚了,而且這魚也就她敢做,薑穀和薑粟都不敢動手,怕做壞了要挨打。
等蒸上魚,終於有三個人上山來了。
薑武和薑奔都站在門外,看到馮丙也隻是抱拳行禮,卻冇讓開路。
馮瑄認出薑武就是當時背著薑姬發足狂奔的侍從,此時再看,隻是一個普通的鄉間男兒,長相不算出眾,身材也不夠勇武。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