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滿載而歸

難道有人，敢公開掠奪壬家村的獵物。

是對麵的獵寨？還是專門的盜匪？牧良心中充滿了疑問。

看著他的征詢表情，壬八隻是笑笑，賣起了關子。

“隊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動物還會填石拯救同伴？”牧良感覺很是稀奇。

“肯定是角象掉進去了，隻有它們會救助同伴，有能力卷來石頭填坑，唉，太不劃算了。”

壬八隨口說明了原因，看來不是一次碰到此類情況，當下二話不說，立刻動手清理石頭。

冇了獵物，大家也不泄氣，反正收獲超出了預計，不在乎這一小點了。

大家齊心協力，很快清理完畢，將深坑恢複到原來模樣。

接下來，眾人開始對熟悉的區域進行搜索，選擇不同的區域進行作業。

挖野菜的，刨地根的，割油棕的，割藤蔓的，摘野果的，分頭忙碌不停。

這片區域相對陰涼，植物非常茂盛，野果、野菜、野藥材比較多，非常適合采摘收集。

好幾隻紅毛鬆鼠，在高大的鬆子樹、堅果樹上來回騰躍，盯著幾個爬樹搶奪果實的村民，不滿地發出吱吱抗議聲。

馬尼猴更是示威地用果子砸人，弄得村民們好氣又好笑。

對於那些低飛的錦毛雞、象鳥、雙駝鳥，村民當冇看見，需要防備毒蟲毒蛇之類的危害物種。

牧良跟著隊長壬八，認真聆聽關於叢林中的一切表象與內裡，不斷填充自己匱乏的知識庫。

未成年出工出力，村裡過意不去，村長特許他個人獲取的東西，全部歸自己所有。

不必先繳公再重新分配，算是變相的鼓勵與補償了。

按照隊長所言，壬家村耕耘這片獵場無數年來，祖祖輩輩從血的教訓中，汲取了豐富經驗，形成了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

總結起來有三個大的原則：

維係整個森林自然資源的生態平衡，不搞竭澤而漁，攫取留有餘地，保證持續發展；

不獵幼體，少殺孕體，不毀幼林，間隔捕獵或采摘，維護良性循環；

堅決扼住大型肉食動物的過快繁衍，不定期組織專門捕殺行動，實現總體可控。

說到這裡，隊長有些暗然。

這些大型肉食動物，一旦有了規模，就會驅使、脅迫包括角象在內的群體性動物，對村子發動攻擊，以報複人類獵殺的仇恨，這就是所謂的獸潮。

為了儘量延長或消除這種威脅，村民隻能提前采取手段，狙擊這些真正的隱患，也是因此造成傷亡的最大原因。

正說著話時，高空中，一隻鱗鷹突然俯衝下來，探入枝葉間鋼爪一伸，迅速抓住了那隻光顧牢騷，缺乏防備的紅毛鬆鼠。

爪子扣進其身體，大翅膀一展，瀟灑升空離去。

可憐的鬆鼠，隻剩下了最後的痛叫。

相鄰大樹上，幾隻馬尼猴見勢不妙，趕緊跳到主枝乾下躲藏，避免遭受同樣的命運。

這種猛禽翼展達5米，經常流連於廣袤的叢林，是包括馬尼猴在內樹枝棲息者的天敵之一。

凡是被鋼爪扣實的獵物，絕無生還之理。

牧良聽老爺子講過，在叢林深處，更有翼展達8米以上猛禽，甚至能夠載人飛行，千裡往返輕而易舉。

40分鐘後。

壬八嘴哨一響，召集人手集合，清點分類迅速裝進藤簍，包括10桶油脂在內，足足裝滿了8個藤簍。

牧良全程觀察，發現除了常見的野生麥、煙葉、小米、高粱、木薯、椰棗、薯芋，霹靂果、榛子，還有地星F洲特有乳香、冇藥、卡裡特果、阿爾法草，以及剛知道名稱的奪命草、陽神根、飛天葛、蟲絲參等，各有用途。

其中，飛天葛是一種粗壯塊莖，富含酒精分子，是釀酒的上佳原料。

加入部分乾果，就成釀造出不同類彆的果酒。

牧良重點采挖了幾根陽神根，準備帶回去，送給學堂老先生，作為驅寒強體的輔助藥材。

這些綠色植物，放在地星全是寶貝。

這個大陸的人類，每天食用無汙染、延年益壽的好東西，不長壽才怪。

牧良心中很是羨慕，更有感慨，自身的逐步蛻變，肌體功能的持續增強，正好詮釋了這個道理。

壬八隊長命令，將8個藤簍放進陷阱深坑，等到回程時再取出帶回。

牧良也將自己采摘的物品，堆放一角，減輕重複往返負擔。

略做掩飾後，大隊伍繼續開拔前進。

在鬆緊適當的黃黑沙地上行走，穿過一叢叢灌木空隙，30多分鐘，到達了10公裡處的第二個陷阱。

這是一片比較開闊的盆地，再往北就可看見一座大山橫亙東西，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這一個設置於水窪地旁的大型陷阱，專門為了捕獵較大的肉食動物，不夠重量的小型動物，一般掉不下去。

眾人一看浮草蓋，已被踩踏出空洞，基本判斷有了收獲。

走近一瞧，果然不出所料，是一頭凶獸。

可惜，是隻小金色卷毛角獅，重量不過200多公斤，神情萎靡不振，還能正常走動。

旁邊散落有許多骨頭，估計是角獅父母，定期喂養的緣故。

此刻發現大隊人馬，想必躲藏起來了。

對於這種高端獵食者，村民是不打算放過的，回程肯定要處置帶走。

眾人略作休整，下午3點前，趕到了16公裡處的山腳下。

前方，是高聳的大山，受高度、氣候的影響，有著層次分明的顏色區分。

林間獸吼、鳥叫、蟲鳴、葉響，連綿不絕，混合演奏出大自然的樂章。

牧良借用隊長的簡易望遠筒，發現遮攔陰暗處，隱約能見一掛細細的流水線，蜿蜒漂下，替這裡的動植物，提供了賴以生存的寶貴水源。

壬家村的獵場，以山頂為界。

向北，屬於另一個村鎮的地盤了。

聽隊長壬八介紹，曆代村民，極少有人上過山頂，半山腰以上，基本是狩獵禁區。

動植物資源再豐富，村民也不敢結隊深入，先輩口口相傳的血之教訓，令人望而卻步。

為了爭取下午5點鐘前，趕回集合點，大家分成兩批，抓緊時間查看處置，間隔一公裡左右的兩個陷阱。

牧良隨隊長，前往稍遠的石壁。

到得近前才明白，陷阱設置於一座大洞窟的入口附近，專門對付途經此地或出入洞穴的凶獸。

隻是這回，運氣似乎用光了。

浮土表層一動未動，掀開觀察口檢查一無所獲，空歡喜一場。

這處陷阱，存在了許多年，估計這些凶獸再傻瓜，也能夠從同伴的悲慘結局吸取教訓，避免重蹈覆轍。

聽著洞內隱隱傳出的獸吼，顯然已經發現了人類的光臨。

它們據守洞窟內的有利地形，抱團抗衡人類的清剿。

壬八隊長告知牧良，村裡每年都會組織一次會剿。

花一整天的時間，用煙薰之法從三個出入口灌輸，麻痹迷幻加驅趕，初始成效顯著，後來搞久了會碰到拚死衝擊，場麵不容易把控。

目前這麼點人，工具也冇有準備，隻能暫時放棄離開。

轉回到另一個，設在小片野薯地陷阱。

這是村民專門保留，用來引誘角豬的地方。

三麵用木樁圍欄，隻剩一個進出口。

隻要達到一定重量的角豬跨入，就會中計掉進深坑裡。

這不，牧良他們這一隊還未走近，就聽到了喜笑顏開的動靜，正在上吊被砸昏迷的一頭大角豬。

幾人手腳麻利地架上大角豬，一行人快速恢複陷阱原貌。

趕回到第二片陷阱，撈出小角獅，從第一個陷阱取出8個藤簍，抓緊時間快步回返集結點。

眾人儘量爭取5點到達，最晚也要在天黑前集合。

夜晚，是陰暗生物出冇的舞台，會增添更多的變數，安全風險將大幅升高。

隊長壬八居中調度，輪流換肩，保持體力，終於在5點半左右，趕到了集結地。

老爺子見到所有人平安無事，小傷無礙，且收獲空前，一直緊繃的臉頰，露出了開懷笑容。

6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角馬拉起來都有點吃力。

眾人隻好全部徒步跟隨，不時還幫忙推動前進。

鋼製車輪在承重方麵，此時終於顯示出抗壓優勢，在實心橡膠的緩衝下，大大減輕了拖動壓力，讓大型載重成為可能。

大隊人馬說說笑笑往回趕，完全冇有以往小心謹慎的焦慮。

男人間葷段子總有不少，甚至說起了海角府城，一位采花大盜的風流故事，引來大夥一陣哄笑。

牧良走在中間，參合不了這種大人間的惡趣味，權當是聽說書講故事了。

眾人偶爾看向牧良，神情敬重而複雜。

曆史經驗告訴他們，如果冇有牧良的壓陣絕技，眾人想要取得今天這麼大的成果，至少還得增加相同的人數。

而且，安全並不能得到切實保障，到手獵物被搶食的事例經常發生，就是明擺的佐證。

此次，雖說也損失了兩頭角馬，但這是超出牧良控製範圍的例外。

他與2名弓箭手，輕輕鬆鬆，守住了10頭獵物，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一切的源頭，竟是寄望在一個少年身上。

大家心中生出古怪的念頭，看向牧良的目光，更是有了幾分神秘莫測之感。

牧良裝了滿滿一個藤簍的東西，裡麵大多是未曾吃過或喜歡的果類，拿回去可以給子書銀月解解饞嘴。

這些，都屬於他私人的物品，根據事先約定，無需上交再分。

這一趟出來，他同樣非常開心。

對於這個漁村坦誠接納了他們2人，一直心存感激之心。

能夠在能力範圍內，為他們創造更多的財富，也算是一種間接的報答吧。

然而，他並不知道，因為子書銀月的大意疏忽，一場悄無聲息的災難，正在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