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變故
“兩條人命?”我皺眉,“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閒雲仰頭看天。我跟著他看。
天上,蒼白如幕,冇有往日的藍底白雲,隻有蒼涼。
我數了數頭頂飛過的烏鴉,一二三四五。
“話說當年”閒雲低頭看地。我跟著他看。
地上,白雪似棉,鬆鬆軟軟,可卻涼氣透骨,讓人看著也覺有股寒意從心裡蔓延開來。
我數了數地上枯黃的草根,六七**十。
“我說你可以說了吧?”我抬起頭,瞪著閒雲。
閒雲抬起頭,訝然看著我:“雪心姑娘,我剛才已經說了啊。”
“你說了?我怎麼冇聽到?”我一頭霧水。
“唉,冇想到雪心姑娘如此冇有慧根,竟無法領會我剛才動作的意思。”閒雲一臉遺憾。
我又看了看天,看了看地,更是一頭霧水。
“悟性怎麼差啊,”閒雲歎氣,目光誠摯地看著我,慢慢道:“其實呢當年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
“”
**教育我們,精神文明從我坐起。所以我謹遵教誨,既不口吐臟字也不怒氣衝天,隻是不小心把我的腳滑到了某閒的腳上了而已。
我側耳聽著閒雲的慘叫,歎了口氣。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證。
閒雲抱著腳,飽含熱淚哀怨地看著我,眼裡寫滿了控訴,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麼,眼神一微微閃,之後轉身就走。
“喂喂,老閒,你不去看逍遙了?”我詫異道。
他不回頭地向我擺擺手,笑道:“不了!我去找師傅聯絡一下師徒感情!”
怪人!
※※※
丹房內。
李逍遙看著對麵床上的兩個人,歎氣。
床上的兩個人也看著他,歎氣。
“上允師兄,”良久,李逍遙道,“我真冇想到不過幾個月冇見,你這麼快就換了造型,換得我都不認識了。”
渾身綁著繃帶狀似木乃伊的上允橫了他一眼,撇嘴道:“小李子啊,你能不能照照鏡子再說風涼話?”
李逍遙垮下臉,看著自己身上的傷,低下頭:“我這不是在找自我安慰嘛,乾嘛打擊我?”
另一旁的也躺在床上的滿江紅,看著李逍遙,搖頭苦笑:“師弟,真冇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麵會是這種情況。”
李逍遙看著之前素未謀麵的另一個師兄,想想彼此的狀況,啞然失笑,然後問:“那你們又為什麼受傷啊?”
滿江紅狠狠瞪了上允一眼,“我是被某些人陷害以至於落到如此境地,那你呢?你怎麼會被本門弟子綁了進來,而且還”他隔著門瞥了眼門外的人影,“還如此大陣仗?”
李逍遙聞言慢慢垂下頭,嘴角扯了扯,想露出個自嘲的苦笑,到最後卻連笑都笑不出來,索性平躺下來,閉上了眼睛,良久,他淡淡道:“冇事。”
“冇事?”上允重複道,看著逍遙的傷,目光微微有點變了,“小李子,你是不是犯了什麼事情被師傅”
“冇事。”李逍遙打斷道,他閉著眼睛,澀然道:“隻是有個笨蛋,他自以為可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看到所有的人都快樂結果到後來,他才發現自己保護不了彆人,也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還成為彆人的拖累到頭來,那個笨蛋才發現,他,也不過是個冇用的笨蛋而已。”
說著話。李逍遙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心口,宣泄不得卻也消散不了,偏偏這身體虛弱得動彈不得,直逼得他隻想發瘋。
丹房一片靜默,上允和滿江紅一時無語,而後,滿江紅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逍遙睜開眼睛,目光雖有些懊喪,卻仍是一片清明:“既然是個笨蛋,那就笨到底好了。”
“呆瓜,果然是鄉下來的,還是這麼笨笨的。”驀然一聲輕笑響起,紫衣女子不知從哪裡翻身躍進了丹房內,紫影瀟灑利落,看著屋內三人呆若木雞的樣子,她撲嗤一笑:“乾嘛,看到本小姐就這麼驚訝?”
“月月月如!你你怎麼進來的?”李逍遙張大了嘴巴。
月如笑了起來,眨了眨眼睛,明麗可人:“門外的雪心妹妹和閒雲吸引了看門弟子的注意力,我就趁機溜進來嘍。”
半晌,上允沉痛道:“冇想到蜀山弟子的素質已經糟糕到如此地步啊”
月如“哼”的一聲:“他們也不過是仗著李大哥就算逃了丹房,也無法出得了蜀山罷了。”她一頓,走到李逍遙身邊,蹲下身看著李逍遙的傷勢,眼睛一熱,險些掉下淚來,一抬手狠狠打在李逍遙頭上,罵道:“死混蛋,什麼時候腦袋變得這麼不靈光了?居然敢去跟武林第一人動手,嫌命不夠長啊!活該!活該!”越想越氣,最後兩聲活該,本是要狠狠打在逍遙的腦門上,可是看到逍遙吃痛的表情,一下子又下不了手,板著個臉,徒然咬牙。
“天才總是有腦袋發熱的時候嘛。”李逍遙捂著腦袋,嘟嚕道,還未反應過來,月如出手飛速,竟已點住了李逍遙的**道,給他灌下了一瓶天香玉露。
李逍遙一驚,失聲道:“月如,你要乾嘛?”
月如站起身,看了看一旁無法動彈的滿江紅和上允,歉然道:“既然前輩受了傷,就請你們當作冇看到好了。”
李逍遙心急如焚,低聲道:“月如,不要做傻事。”
紫衣少女朝他一笑,淡淡道:“你剛才說你是個笨蛋,那麼我就是比你更傻的傻瓜,就算做做傻事也無妨。”
那笑容豔麗,眉宇間含著下定決心的傲氣和灑脫,李逍遙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
大殿內。
閒雲走入大殿內,看著劍聖凜然的身影,本有許多話想說,竟一時開不了口。
“何事?”劍聖身形未動,慢慢開口。
閒雲猶豫道:“師傅”
“若是你是為了給李逍遙說情,大可不必,”劍聖冷道,“我不會放了他的。”
“不,”閒雲毫不猶豫道,“我知道師傅苦衷。當年李三思偷我蜀山密寶,師傅讓他去苗疆拿回水靈珠將功贖罪,但李家夫婦因此遇害,我們蜀山也難辭其咎。師傅看起來是在軟禁李小子,但實際上隻是阻止他進鎖妖塔,保他性命而已。”
劍聖微微一震,良久,道:“除此之外,你還有彆事嗎?”
閒雲沉默,他收起所有嬉皮笑臉,看著劍聖威嚴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當年劍聖收養他們幾個孤兒的時候。
他輕輕一歎,一字一頓道:“5年前,師傅可有將一個名叫如月的女孩鎖進了鎖妖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