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大年初六
看著幾乎同出一則的各種晚會，吃著早已厭煩的大魚大肉，玩著不分晝夜的四國長城，讓東方對新年幾乎越來越冇有什麼好的印象。兒時特有的那種歡喜過年的感覺，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漸漸消失了。就連除夕之夜的鞭炮，也讓東方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要不是父母的幾番催促，東方還真的不想出去忍受那難聞的硫磺味道和那震耳的爆竹聲。
冇有等到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刻，東方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給葉子和王科長都拜完年以後，東方才撥通了韓冰的手機。甜蜜的話語，溫馨的祝福，給東方的除夕之夜增添了回味無窮的樂趣。
或許是韓冰的出現，才讓東方感到了和以往不同的過年感覺。雖然並冇有在一起，而隻是通過電話進行聯係，可還是讓東方在枯燥單調的節日裡感到了少有的樂趣。
“哥，表哥的電話，我們明天又有活了。”大年初五的晚上，東方和依依正在客廳裡看著電視，家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依依正好坐在電話旁邊。簡單地說了幾句，依依就把電話給放下了。
“還是端盤子？”依依這麼一說，讓東方想起來明天就是大年初六了。本來這隻是個很普通的日子，可不知什麼時候興起的習俗，人們都把六十六歲的生日統一改到了這一天，弄得所有的飯店在這一天都是特彆的忙碌。表哥家的飯店在當地的規模算是比較大的，每年的初六都讓過生日的人們給包下了，東方和妹妹幾乎每到這個日子，都得到飯店去當一次服務員。
“明知故問，你除了端盤子還會乾彆的麼？如果讓你去炒菜的話，那麼表哥家的飯店估計很快就會關門了。”依依笑弄著東方。雖然哥哥參加工作以後也經常自己做飯，可是那水平確實冇有什麼長進，隻能算添飽肚子。至於味道，那是吃了一次就不會再想吃第二次的。
“嗬嗬。”東方隻是笑了笑，冇有說什麼，因為妹妹說的並冇有錯，他無法反駁什麼。
“依槐，等一會上菜的時候，你負責這兩桌。”初六，東方和妹妹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飯店，看見平日比較空曠的大廳也都擺滿了桌子，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擠坐在桌子周圍。表哥等東方把衣服換好以後，就給東方安排著他的任務。
“行，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東方看見其中的一張桌子正進行生日祝福呢，整張桌子都讓一個大大的蛋糕給占據了。
“服務員，這張桌子等一會上菜，什麼時候上我們再通知你。”這個時候，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從這張桌子上站了起來。
“行，等你們想上菜的時候告訴我就可以了。”東方說話的時候，還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客人，他從服飾上就可以看出有幾位是外地來的，穿的跟他們這裡的人們有明顯的區彆。
“你是不是姓東方？”東方說完話以後，剛想轉身離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卻傳進了他的耳朵。
“你是在叫我麼？”東方發現一個外地打扮的年輕女人從那張桌子上站了起來，眼神有些激動地看著自己。
“東方依槐？”女人又確認了一下。
“恩，我是，你是？”東方仔細地看了看那個女人，長的到很漂亮，可是自己的印象中卻冇有這個女人的影子，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認識自己。
“我是白雪，我們初中二年的時候是同桌，你不記得我了？”那個女人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並且用期望的眼神看著東方。
“我想起來了，咱們確實同桌過一年，後來到初三的時候我們因為分班就分開了。”東方略微回憶了一下，終於回想起眼前這個女孩了。幾乎十年冇有見麵了，眼前的女孩讓東方感覺很陌生了，畢竟十年的時間，都讓他們從孩子長成了大人，特彆對女人來說，十年的光陰會讓她們有著巨大的變化。
“你念高中的時候。”白雪還想在說什麼的時候，卻被旁邊的女人給拉了一把，使白雪冇有機會接著說完。
“你總不能一直這麼站著跟你同學說話吧，彆人都在看你們呢，你要是不坐下，彆人怎麼切蛋糕。”那個女人看年齡可能是白雪的母親，讓白雪坐下來以後就用有些責備的口吻跟白雪說道。
“依槐，上菜了。”東方的表哥也在這個時候喊了東方一句，東方也就冇再跟白雪說什麼，點了點頭，直接就來到了後廚。
“白雪，我看你和你的那個同學之間的關係好象不一般？”白雪的媽媽看了看東方的背影，小聲跟白雪嘀咕著。憑著女性的直覺和對女兒的了解，白雪的媽媽注意到了白雪的失態和激動的神色。
“他模樣變化不大，就是個子長的很高了。”白雪冇有回答母親的詢問，而是自言自語道。
“小夥看起來不錯，可就是一個飯店的服務員。”白雪的媽媽有些不屑。
“不對呀，我知道他考上大學了，也應該畢業了，怎麼會在這裡當服務員呢？”媽媽的話提醒了白雪，她也感到困惑起來，下意識地詢問起媽媽來了。
“嗬嗬，我怎麼知道。”白雪的媽媽讓女兒給氣樂了。
“好了，彆想了，吃塊蛋糕吧。”這個時候蛋糕已經被切開了，白雪的媽媽給白雪夾了一塊。
“服務員，把菜上來吧。”先前說話的女人看見蛋糕已經吃完了，就喊著東方。
“馬上就來。”東方聽了以後，應了一句，很快速地把菜給端了上來，雖然不是很熟練，可一會的工夫還是把桌子都給擺滿了。
白雪此時已經冇有了吃飯的心情，隻是若有所思地喝著飲料，還不時地看著來回穿梭的東方。
筵席漸漸進入了尾聲，有的人已經先行離去了，年輕人則讓東方的表哥打開了大堂裡的影碟機，唱著自己喜歡的歌曲。
聽到彆人唱的歌以後，白雪好象也受到了什麼啟示，拿過了歌單，仔細地看了起來。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
彆人怎麼說我不理
隻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說要放棄
愛真的需要勇氣
來麵對流言蜚語
隻要你一個眼神肯定
我的愛就有意義
我們都需要勇氣
去相信會在一起
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
放在我手心裡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堅強任性
會不小心傷害了你
你能不能溫柔提醒
我雖然心太急更害怕錯過你
過了一會，白雪那凝重憂鬱的歌聲回蕩在寬闊的大廳裡。這首歌在大多數人的眼裡，或許隻是一首普通的愛情歌曲，可有兩個人在聽了白雪的歌聲以後，心裡麵卻有了更複雜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