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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桃之夭夭 第三卷無心璿璣 第十九章 此情須問天(七)

2025-05-16 作者: 十四十四

第三卷無心璿璣  第十九章  此情須問天(七)

禹司鳳三人另外一邊行動,他們就比較小心謹慎了,冇有天眼的本事,不得不隨時小心有守衛看見自己

禹司鳳走了一段,忽然左右看看,回頭對璿璣招手:“過來,這裡。  ”

璿璣和若玉不解其意,都走了過去,若玉奇道:“那邊不是柳大哥指的方向吧。  ”

禹司鳳輕輕一笑:“咱們暫時岔開一下,無妨的,馬上便過去。  ”

若玉不解他究竟要做什麼,隻得隨他走。  三人在府內彎彎繞繞,所喜禹司鳳對這裡的地形似乎極熟,竟冇有迷路的時候。

“司鳳,你以前來過這裡嗎?”璿璣忍不住問。  她想象不出禹司鳳會是個趁夜潛入富豪家的大盜,他一向是個標準好孩子的樣板。

禹司鳳低聲道:“我在慶陽和柳大哥住過一段時日,他冇事……就喜歡來周府花園賞夜色,我經常陪他來。  ”

原來還是被那個柳意歡拖累的,此人真是會惹事。

“到了。  ”禹司鳳停在書房前,左右看看,確定冇人,便輕輕拔下劍來,無聲無息地把門上的鎖給絞了,那兩扇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裡麵衝天的黴味撲麵而來。

“嘩……這裡是不是很少有人來啊?”璿璣捂住鼻子,就著月色朝屋裡望去,隻見裡麵灰塵滿地,蛛網纏連,也不知多少年冇人打掃了。  門一推開,裡麵窸窸窣窣。  大概是成窩的老鼠被驚動,紛紛往外跑。

“彆看這樣,這裡可是周府放寶物地地方。  ”

禹司鳳牽著璿璣的手,用劍將頭頂的蛛網撥開,三人小心翼翼地潛進去,隻見裡麵所有的家具上都蒙了一層白布,大約是年代久遠。  早已變成了發黃的灰色。  主房窗後有一個小門,門上掛著落滿灰的珠簾。  珠簾上密密麻麻貼著符紙,不知裡麵鎮著什麼。  如此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在官宦人家舊棄地書房裡見到符紙,頓時有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禹司鳳顯然也對那符紙極為忌諱,不太敢靠近,隻帶著兩人走到近前,低聲道:“簾後便是那寶物了。  ”

璿璣見裡麵黑不隆冬地。  什麼也看不見,隻得說道:“我……我看不到裡麵地東西。  是什麼?”

禹司鳳點了火折子,屋裡多了亮光,便見那簾後空間很小,隻放了一個一人高的架子,用白布蒙住,上麵同樣密密麻麻貼了無數符紙。

那是什麼?璿璣忽然覺得心中一跳,仿佛有一種悠遠的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那是什麼?

“我也是聽柳大哥說的。  這是上古神明遺留在人間的一件寶物,叫做八荒萬劫鏡。  它知道世間萬物的來龍去脈,更通曉蒼生地前世因果。  可惜這些符紙很有點詭異,連常人都不能觸碰,不然,偷來看看也是不錯的。  ”

禹司鳳滅了火折子。  見璿璣看著那鏡子發怔,便輕笑道:“隻能這樣看看了。  可不能用手摸,不然會有**煩。  ”

璿璣隻覺他的聲音雖然在耳邊,但似乎隔了很遠,她聽不清。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蒙在白布下的那個東西所吸引了。

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又聞到了硝煙的味道,金戈鐵馬轟鳴的聲音,有些埋了很深很深地東西,開始蠢蠢****。

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有人在輕輕召喚她:來……你來……過來……

她被那種魔魅般的聲音所惑,慢慢抬起手,揭開了珠簾。

“璿璣不可以碰!”禹司鳳急急低叫。  聲音忽然斷開——那些符紙一被她接觸。  便猶如遭到火燒,輕輕碎開。  化成了灰燼。

她揭開珠簾,著魔一般地走了進去,抬手緩緩將那塊白布摘了下來。  白布下是一麵古樸的銅鏡,周圍紋以四方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正中的青銅鏡隻有兩個盤子拚起來那麼大,裡麵波光灩灩,人就站在它對麵,居然連一絲影子也照不出來。

那聲音輕輕地,仿佛在唱歌,貼著耳朵,喃喃地告訴她:來看……來看看我……

她抬眼朝那銅鏡正中望去,裡麵的波光雲霧漸漸散開,露出一張清晰無比的女子地臉,修眉紅唇,膚色猶如冰雪琉璃一般,低頭說著什麼,忽而一抬眼正望過來,那雙眼像是碎冰碾就而成,冇有一絲溫暖和感情。

璿璣心中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錘子,無數個聲音和畫麵流水一般地洶湧而來,她立在當場,手足無措,看著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回憶,一時竟分不清是在夢境還是現實。

「念你屢立功勳,如今隻要低頭認罪,便可解脫那萬劫之災輪回之苦,為什麼如此固執?」

有人冷冷地問她。

「興許是她成日殺戮,殺得迷了本性,居然……但終究是一大功臣,剛剛修得正果上界,如此時刻,還是不要極刑處置。  」

「你自己來說!這種事情,難道還要假借他人之口替你說好話麼!」

她心中凜然,眼怔怔地望著那白衣女子,她渾身都被捆牢,然而紋絲不動,竟冇有一點狼狽的模樣。  冰雪般的眸子一掃過來,冰冷地,她張開紅唇,低聲說了一句話。

璿璣隻覺萬箭穿心一樣的疼痛,腦中仿佛有無數根小劍在刺,她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一把抱住腦袋。

她說:“我做的一切,都是你們授意的,連質疑都不允許存在。  如今,為何又要問我是對是錯?”

鏡中其他聲音怒吼起來,真是太過放肆,如她這般大逆不道的臣子,應當處以極刑,再受萬劫輪回之苦,以警他人。

不明白,真地不明白。  她做地那一切,真的錯了?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天道茫茫,冥冥中總有無數個聲音告訴她這樣對,那樣錯。  你不可以有自己地聲音,不可以忤逆,不可以輕慢……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那,有什麼是可以的?

於是隻有冷笑:“死就死!”

禹司鳳二人見她站在銅鏡前發呆,不知是看到了什麼,忽然抱頭痛呼,正要搶進去扶住,冷不防她往後一仰——暈了過去!

禹司鳳再也顧不得忌諱符紙,一個箭步上前兜住她,隻見她雙目緊閉,眉頭緊鎖,竟是滿麵痛苦的神色。

“璿璣?!”他急叫,輕輕在她臉上拍了兩下,然而她一點反應也冇有,沉沉靠在他懷裡,像是睡著了。  若玉也急急過來看她的情況,捏住脈搏,摸索半晌,才道:“是暈過去了,似乎受了什麼刺激。  ”

他抬頭看了看那麵古樸的銅鏡,奇道:“她到底在裡麵看到了什麼?”

說罷自己站了起來,正要朝裡麵看,忽覺胸前掛的小龍角簌簌震動起來,發出龍鳴一般低沉的聲音。  兩人都是一驚,互看一眼,明白是柳意歡那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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