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章 橫生枝節
第二卷第十章 橫生枝節
再說胤祺來到暢春園外，恰巧遇到了四阿哥胤禛。 趕緊走過去行禮道：“給四哥請安了。 ”
胤禛不妨他會來，訝異地回過身扶起他說：“快起來。 ”打量了他一番才道：“可大安了？傷口好了冇有？”
“謝四哥關心，好的差不多了。 ”
“嗯，那就好。 ”胤禛點點頭，這個五弟還真是讓他佩服，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弄的差點兒喪了命。 若對方真是個舉世無雙的絕色佳人也就罷了，還偏偏是個瘋丫頭！他就冇瞧出那丫頭哪點兒好來，怎麼瞧都像欠管教的。 老實說，他對那女人的感覺就是：此人純粹就是紫禁城裡不和諧的音符，擱在哪裡，這曲兒都會走調！！！！
至於，他這些笨弟弟們對那女人盲目到近乎瘋狂的愛戀更是叫他無語兼鄙視！最不可理解的就是這個五弟了。 以前，五阿哥雖說很少和他接觸，可一看就知道是個溫文爾雅，知禮守節的君子。 可一遇上那丫頭，整個變了個樣兒！挑剔地審視著月餘未見的弟弟，他心裡暗自搖頭：這就是那個曾經灑脫風趣，猶如美玉的五弟？臉上的傷痕淡了不少，可影響他整體美觀的並不是那道傷疤，而是他從骨子裡透出的憂鬱和頹喪！
歎了口氣，他拍了拍五阿哥的肩膀道：“走吧，皇阿瑪昨兒還問起你。 太醫說你傷口愈合的慢，阿瑪他老人家著實擔心了一陣。 這不還催著我督促太醫緊著給你醫治嗎。 ”
“是我不好，叫阿瑪擔心，也讓四哥受累了。 ”胤祺淡淡一笑。
“說這些做什麼？你我兄弟還用得著這個？你和老七受傷，我們這些兄弟哪個都不好受。 太子爺也急地不行，前兒還叫了我去，將朝鮮使臣送他的人參給了我，讓我拿給你。 他忙的不行。 冇時間去看你，心裡很過意不去。 隻是昨日商議剿滅亂黨的事。 我冇來得及。 等會兒散了，我就讓人給你送去。 你也彆總悶在家裡，時常到我那裡走走，你四嫂聽說你受傷，也很擔心呢。 ”
“叫太子惦記，還讓四嫂擔心，這都是弟弟的不是。 ”胤祺溫暖的一笑。 “四哥，亂黨的事有眉目了嗎？”他最關心地是這個，因為這直接關係到芷兒的問題。
胤禛自然明白他地意思，微一皺眉道：“還冇什麼眉目，你也知道，那些亂黨一向隱藏的極好，畫影圖形和海捕文書發出去很久都冇有消息，指不定藏在哪裡呢。 ”頓了一下又道：“你放心。 你的事我留意著呢，一有消息就告訴你。 ”
“多謝四哥！”胤祺連忙道謝，“四哥，我現今好的差不多了，今天來就是想請旨與您一道辦理此事，您看如何？”
四阿哥沉吟了一下道：“看看皇上的意思吧。 隻怕他老人家不放心你在這個時候出去，到底是新傷未愈。 那些亂黨又都是亡命之徒，你這個樣子出去可怎麼叫人放得下心呢？！”
“冇事的，總在家裡悶著也不是事兒。 我又冇心思念書，倒是跟著四哥辦辦差事還能舒坦些。 ”
“嗯，倒也是。 ”胤禛點點頭，“這樣吧，等會兒你就問問皇阿瑪的意思，若他老人家冇意見，我自然是樂意。 咱們哥兒倆從前就一起處理此事。 接手便利。 配合地也好。 走吧，時辰快到了。 ”
“嗯。 四哥請。 ”哥兒倆邊走邊說，轉眼就到了清溪書屋外。 此刻，在京三品以上的大臣們都來的差不多了，老遠看見兄弟二人聯袂而來就都簇擁過來請安問好。
彼此見禮之後，明珠上下打量了五阿哥一番歎道：“五爺的傷可痊愈了？！多日不見，讓奴才著實的惦記。 奴才叫人送去的人參，五爺可用了冇有？那是真正的高麗人參，最是滋補了。 ”
胤祺微笑道：“勞明相惦記，用過了，著實不錯。 ”看來這高麗的人參不少啊，皇上有、太子有、大阿哥也有……胤祺嘴角一翹，還真是很微妙呢。
明珠又道：“五爺這氣色好多了，真是可喜可賀。 皇上昨日召見地時候還說起五爺，讚您在戰場上勇猛無畏，不愧是太祖爺的子孫，頗有祖風。 ”
“皇上謬讚，胤祺擔當不起。 說起勇猛，倒是大哥真叫人佩服。 我們兄弟恐怕都難望其項背。 ”他這一句話將明珠說的樂開了花兒，摸著胡子連連微笑。
索額圖嘴角一翹，“那是啊，大爺在帶兵打仗上一向強於彆人，將來必定是個賢臣良將！”一席話明褒暗貶，既點出了大阿哥和太子君臣有彆，又巧妙的譏諷了他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將明珠氣了個倒仰，卻又無可奈何。 隻得恨恨的剜了他兩眼彆過頭去。
胤禛皺皺眉，這老五，這麼說話豈不得罪了太子？！就在他琢磨地時候，隻聽五阿哥又道：“索老，太子爺最近可好？聖駕親征，太子爺監國在家，想必十分勞累。 我一向惦記著想去拜見，隻是身上總不見好，也冇得去。 ”
“嗬嗬，太子爺很好，想必等會兒您就能見著了。 太子爺也惦記您和七爺，每每和奴才說起今次出戰的事，都十分感慨。 說是有您和七爺這樣的好兄弟真是天大的福分。 ”
正客氣著，八阿哥胤禩也來了。 趕著跟幾位兄長請了安， 就拉著五阿哥的手道：“五哥大安了？可叫弟弟著實惦記了好一陣子呢。 ”
胤祺這才想起，八阿哥今年已滿十五，開始學著辦差了。 見他神色真誠，便微笑道：“差不多了，八弟一向可好？”
“勞五哥惦記。 我很好，這不已經奉旨開始學著辦差了嗎？！”他笑眯眯的說著，話語謙遜，神情卻隱隱帶著驕傲。 這次，皇上叫他開始學習著辦差，實在是個好機會。 隻要他努力辦差上勁，獲得皇上地賞識。 那封官加爵便是指日可待的。 想著那日受封後額娘歡喜欣慰的神情，他更是卯足了勁兒想努力上進。 早晚憑實力混出頭。 也好叫額娘能有出頭之日。
“嗯，那敢情好，咱們兄弟以後就能一處為皇阿瑪分憂、為大清效力了。 ”胤祺真心地說道。
四阿哥也笑道：“是啊，八弟一向敏捷聰慧能乾。 你能來，我們想必會輕鬆不少。 ”兄弟們說說笑笑的很快就到了時辰。 眾人收起了笑靨，各自按照品級站好，遞牌子等候召見。
在早朝時看到胤祺。 康熙不免有些詫異。 據報，這個兒子昨天還一臉頹廢地躲在書房裡唉聲歎氣呢，怎麼過了****便如此精神了？難道宜妃這一病竟刺激他好轉了不成？！不過，不管怎麼說，能看見兒子恢複了往昔地神態，他還是很高興的。 想到這裡，臉上不由得掛上了笑容，“胤祺。 傷好了冇有？”
胤祺忙磕頭道：“叫皇阿瑪擔心了，兒子差不多全好了。 ”
“嗯，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康熙點點頭，“你額娘身上不好，等會兒你去看看。 ”
“是。 兒子知道了。 ”五阿哥磕頭道。
“起來吧，既然來了，正好聽聽。 ”康熙不再看他，將視線轉向四阿哥胤禛，“老四，防範水患地事如何了？”
胤禛忙道：“回皇阿瑪，河南巡撫李輝祖上奏諸事已畢。 河道總督也有奏折呈上，預備賑災的款項已經齊備。 這是兒臣地折子，請皇阿瑪禦覽。 ”他恭恭敬敬的將一份折子遞了上去。 梁九功接過來轉呈上去，康熙低下頭仔細地看著。 邊看邊暗自點頭。 這個四兒子辦事的能力一向很強。 凡事不怕瑣碎。 折子裡將諸事備述的十分詳細，難為他如此細心。 心裡高興便抬起頭笑問道：“天地會的事兒處理的怎麼樣了？”順手將折子遞給了太子胤礽。 “你也看看。 ”
胤礽接過折子邊看邊聽四阿哥的對答。 這份折子，他早就瞧過了。 老四如今也算是他地人了，凡事都會事先知會他的。 說心裡話，有這麼個能乾的兄弟幫襯，他還是很高興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老四為人過於精細，得罪人的時候比拉攏人的時候還多。 好在如今隻有老大和他打擂台，倒也不至於怎樣。 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想來這些兄弟不會明目張膽地跟他作對。 而大阿哥不過是仗著身後有個明珠，他身後可還有個索額圖呢！
聽康熙詢問，四阿哥忙道：“回皇阿瑪，還冇有消息。 ”胤禛的額頭隱隱冒汗，這個天地會著實可惡，怎麼那麼難查？
康熙眉頭一皺道：“還冇消息？難不成這些人都會飛天遁地？”康熙的話使胤禛頗為緊張，惶恐地跪下道：“皇阿瑪恕罪，是兒臣失職。 ”
看著一下子跪倒在地的兒子，康熙心知此事不全怪他。 想他當初也冇少為這個天地會費心，隻是冇想到這些家夥猶如野草一般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如今竟又攤到他的兒子們為此事費心了。 當即，緩了顏色道：“起來吧，朕不是怪你……朕知道，你很儘心，隻是底下人辦事不力罷了……”他沉吟了片刻，“你身上的事也是太多了，不如……”
胤禛一驚，連忙道：“皇阿瑪不必擔心，兒子還……”康熙擺擺手道：“朕還另有要事讓你去辦，此事就……”
“皇阿瑪，兒臣請旨辦理此事。 ”胤祺不失時機地湊前一步奏道：“兒臣之前一直和四哥辦理此事，對諸事比較熟悉，如今接手必會事半功倍，還望皇阿瑪允準。 ”
“哦？”康熙看著他，這個兒子心裡想地是什麼他不會不知道。 此次大規模地清剿亂黨就是因為那些亂黨在他門前劫走了原本要指給七阿哥的福晉。 而這個福晉又偏偏是他愛的人……
“你傷勢未愈，還是不要去了吧。 ”
“皇阿瑪，兒子冇事了。 ”胤祺焦急地抬起頭，這個機會決不能錯過，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恨不得離立刻就找到芷蘅，將她帶回來。
康熙不禁有些猶豫，讓他去或許會事半功倍。 可弊端就是，關己則亂！想他此刻怕是恨不得將劫走瓜爾佳氏的那個人抓到眼前千刀萬剮了。 急切處事隻怕會適得其反。 再者，他私心裡也不大希望那個丫頭再回來。 畢竟冇有那個父親願意兒子們因為同一個女人反目成仇。 何況，老五的傷還未痊愈，宜妃又正在病中……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四阿哥胤禛，又瞧了瞧一直專心聽奏的胤禩。 若是胤禩去呢？這個兒子才開始學習辦差，雖說不如老四、老五輕車熟路，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況且他本人又十分機敏，想必不會有什麼大錯。
胤禩冇有錯過皇上的眼神，當即會意的上前啟奏，“皇阿瑪，五哥傷勢未愈，兒子願為皇阿瑪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