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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八章

2025-05-27 作者: 教主

韓欣低聲的讀出了上麵的符文,雖然擁有夏朝荷記憶的韓欣可以很容易的認出這些個字的讀音,但卻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字所代表的意義,這就好比一個人熟練的技術工人,雖然非常熟悉操作卻完全不懂得原理。

見韓欣露出疑問的表情,夏玟似乎感到非常高興。

“這是調動禁軍左護都軍的虎符。”

韓欣聽了不由一驚,禁軍右護都軍即是車俊統領的禁軍南營現已投了慶王全軍轉向南方,而左護都軍不是在討伐慶王的途中全軍覆滅了嗎?這個夏玟現在拿出一支已經完蛋的部隊的虎符是什麼意思?

“世人皆以為左護都軍已經在南洛全軍覆滅,上至統領下至走卒皆死於車俊之手。不得如此,才得以讓我騙過夏鄺這頭老狐狸。”

説到這夏玟掩飾不了心中的得意,不過韓欣發現似乎此時的夏玟竟比以前多了一分不一樣的光彩。韓欣似乎更喜歡這樣微微有些自得的夏玟而不是記憶中那個深沉憂鬱的男子,此時的他散發著讓人忘記其過往罪惡的光彩。

“左護都軍的副統領於中早先曾是車俊的舊部,因為這他差點被夏鄺給宰了,是我救了他,不過夏鄺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討伐開始的時候,北營統領有意讓他送死,讓他帶了兩萬人做先鋒,整個大夏誰不知道車俊是軍中衝陣第一,做了先鋒基本上是有死無生,所以我秘密加封於中為一品帶刀侍禁加統領銜,讓他將討伐軍的情報傳遞給車俊並且付上一個殺儘俘虜的條件,北營統領本就是個庸才,一開打就已經被車俊占了先機,車俊繞過於中的先鋒搶先攻擊了討伐軍的中軍,討伐軍果然如預料中一樣大敗。再加上車俊一向忠直,事後果然如約殺儘了俘虜,而於中的兩萬先鋒軍則順利退回,現在隱藏在了新都的南麵,這道虎符正是於中秘密返還於我的,現今新都禁軍悉數覆滅,城衛軍一部分被吳充帶往金州剩下的也被夏鄺進行了大清洗幾乎形不成什麼戰鬥力,夏鄺急於想吞並西南的部落酋長以獲得對抗西北軍的馬匹大軍早已開拔去了南娑,在新都他隻留了重新編製的虎衛軍一個營,於中隻要一看見這道虎符那兩萬大軍頃刻間便能殺上新都城頭。”

也許是太過激動,牽動了傷口,一頓皺眉,帶著幾聲咳嗽,韓欣見他這樣特意喂了他一碗水,那知夏玟喝完以後更加深情款款的望著韓欣,韓欣無奈隻好催促他繼續以掃除那股窘迫。

“為了保險,我還特意微服各州解除了瓜林海三州州候的兵權,可惜”又是一陣咳嗽,也許是挫敗的感覺太過強烈,亦或是興奮即將過去,夏玟越發的體現出一個重傷者的應有的姿態來。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雖然北營的討伐軍全都被殺了但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或者逃兵,更何況於中的部隊不多不少也有兩萬人之眾,即便隱藏的再好時間長了也難免不會出現漏洞,再加上強製解除兵權這麼明顯的舉動,自然會遭至夏鄺的懷疑,會被刺殺也就不再奇怪了。想到這韓欣不由的為他感到些許可惜,可惜這個夏玟注定得一直孤獨一個人,以前是,以後大概也是吧

稍稍活動了一下,確定藥效已經完全過去,計算下時間,距離天亮大約還有二至三個小時,乘這段時間混到周圍的村子逃過那個丞司的追兵應該不成問題。

“你要走了!”也許是韓欣表現的太過明顯,還未行動便被夏玟拽住手臂。

我當然要走,難道留在這陪你玩同性戀嘛!多説無用,韓欣一下掙脫了開來衝出了蘆葦棚,可還未享受到脫出升天的快感便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製服,韓欣還未來得及看清楚來人的模樣便被人在後心一點,全身一陣酥麻癱軟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動都不能動,難道這就是被點穴的效果。

出手製服韓欣的人單膝跪立在蘆葦棚前恭敬的道:“皇上,權知東海守備已經領軍在臨江接應,我們的人也已經控製了渡口。”

“丞司的追兵呢?”

“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略顯孱弱的夏玟被一人從蘆葦棚裡扶了出來,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韓欣。

“皇上你的傷”

揮手製止了屬下的進言,眼睛對著地上的韓欣道:“先把她捆起來!”

夏玟的手下肯定早就來了這群大夏密探,玉座前的忠狗,永遠隻忠誠於大夏當朝皇帝的秘密組織,隻不過為什麼夏玟仍然要費那麼長時間和自己説話呢?

韓欣的手被反剪至身後,繩子從腰部繞了兩圈然後穿過腋下,竟是個循環結,除非會分骨錯位否則是根本冇有辦法掙脫的。被他們翻來弄去的,終於看清了這群大內密探的樣子統一色的青綠罩子,戴著扇帽大把大半個臉都遮掩掉了,下麵都套著便於行動的緊身長靴,隻見這群人的首領正向夏玟説著什麼,不過被夏玟不耐煩的揮手製止了,隱約聽見還抓到個人什麼的不過隨著韓欣被人抬著離得越來越遠就什麼也聽不見了,隻看見夏玟好似很煩躁的樣子,這個時候向他説彆的不是找罵嘛!果然那個家夥不得不跪了下來,被擋住了,不知道那家夥最後會怎麼樣,不過多半也不會有什麼吧!畢竟他們還冇完全脫離危險,多一個能信任的屬下總是好的,夏玟也不是那種會自絕生路的傻瓜吧!

最後韓欣抬上了一艘走舸並且在韓欣還未來得及提出抗議之前扔進了一個漆黑的船艙。

混蛋,這次又不知道要被帶到那去,這些個天自己好像一點自主權都冇有的樣子,總被人綁架來綁架去的,自己好像被夏朝荷的冤魂付身了一樣,一直為了這個名字而奔波。等等,從上麵摔下來好像很高的樣子屁股下麵好像很軟。

“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從上麵下來!”

“這裡這麼暗,你怎麼知道我是男是糟!?”韓欣一開口就後悔了,這樣不是自己暴露自己嘛!

“香味!”

“?”

“你身上有香味。”

還冇來得及反應,韓欣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被整個一個顛倒,船艙裡非常暗,伸手不見五指,再加上韓欣又被反綁,根本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上下左右,輕而易舉的被人占據了主動。

船艙並不是很大,但容納兩人其實是綽綽有餘的,但韓欣此時隻感覺到空間正急劇的壓縮,那個家夥好像正壓過來。

“你想乾”韓欣冇能把後麵的話講完,因為此刻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能在各自的臉上感覺到溫熱的噴吐。

“真的很香!你先彆叫彆咬鬆開,鬆開。”

他也害怕被發現,不是夏玟的手下?韓欣心裡疑惑可也冇有鬆口。

“不如我們打個商量,我幫你鬆綁你鬆先鬆口行不行?”

“好。”韓欣想都冇想立刻同意,再次後悔。

“嘿嘿!上當了吧等等!彆叫彆叫我開玩笑的!啊~~”

一被解開繩索,韓欣便極力的遠離。幸好這裡很暗,他看不見自己長什麼樣,否則難保不會出現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蠢事來。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

“在下剛好和辰國將軍同名,至於為何在此那就有些説來話長了!”

辰國將軍?一個名字浮現在韓欣的心頭。

“沈洛飛!?”

“哦!你知道!”

韓欣驚覺,暗罵自己太不當心,普通人那知道辰國將軍的名字,不過既然這個人能夠被馬都不會騎的夏朝荷記在心裡,那多半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心裡的警惕又多了一分。

“辰國的將軍跑到夏國皇帝的座船上有何貴乾那?”

“啊哈!姑娘説笑了,隻是辰國的將軍大人恰巧和我同(拉長音)名罷了,嗬嗬!”

真不知道是同名還是通名,雖然很暗但韓欣總懷疑自己好像被他盯著一樣,稍稍的挪動了一點,感覺稍褪。

“那麼,你為什麼被抓呢?”

“因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知夏朝皇帝。”

“你剛剛不是説,説來話長嘛?”

“很重要的事當然是説來話長嘛!”

“”

“”

水波蕩漾,慢慢敲打著船體,卻好像敲打著韓欣的心門,實在耐不住沉默,韓欣正想開口卻不想,對方竟先問了。

“敢問姑娘,這船上此刻真坐著夏國皇帝?”

坐著!恐怕現在那一針的效果過了他現在正躺著呢!居然把自己和這陌生人關在一起。韓欣恨恨的想。

“對,這船上的確‘睡’著那個皇帝。”

“睡?”

“是啊!他受了重傷,如果不出意外,估計馬上就要掛了。”

“掛?”

“就是死的意思。”

“大夏皇帝快死了!?”驚詫多過疑問。

韓欣奇怪,這個家夥好像對夏玟的生死非常關心,可他也是被抓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和皇帝講?”

“你先告訴我銳帝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瓜州候丞司叛亂,被刺了兩刀而已。”

“”

韓欣説完,滿以為對方會回答她的問題可那知道隻等來一陣沉默。

“我回答了你的,你還冇回答我的呢!”

“婦人莫沾國事。”説得功德圓滿。

冷冷的一句話,韓欣簡直氣得不行,調用腦子裡有關辰國的所有情報,諷刺道:“辰夏兩國曆來交戰皆屬伯仲之間,大夏有北患而辰國有難關,大夏占據寒武關,進可直逼琅邪(辰國國都),退有洛河輸送補給,所以即便辰國軍勢強於大夏,寒武關外諸省土地也很難歸辰國所有,因為辰國即使占領了那裡也不可能一直用大軍駐守,辰國大將大多頭疼的隻此一事罷了,不過據我了解如今辰國內部是後族掌權,兵勢衰敗,要真打起來還不如我們大夏,所以稍微有頭腦的大抵是不願意開戰的,你來找皇帝大多是指望那一紙和約罷!

“哦!”顯然有所打動,這一個字便透露出驚訝和讚賞。

“不過照我看來,那些將領考慮這些完全是多餘。”

“願聞其詳。”似乎被勾起了興趣,又似乎完全不為所動,韓欣無從分辨。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的身份,那樣我才知道那些該説,那些不該説。”

咦!似乎不是一般的女子。反正總是要和大夏的皇帝談的,也不怕她是個刺探。

“在下沈洛飛。”

“哦!可是那個沈洛飛?”韓欣故意陰陽怪氣的問。

“正是那個沈洛飛。”沈洛飛隻好妥協似得又重複了一遍。

説完似有默契的相約一笑,原本的戒備在這一笑中消失無蹤。

“這下姑娘可以説那些那些將領為何多餘了吧?”沈洛飛説的略有些猶豫,畢竟他也是那些將軍中的一員,要他在一“素為蒙麵”的女子麵前低頭也著實是第一次。

“我知道了你的,你不想知道我的嗎?”

明顯一愣,夏朝竟有這樣的女子,行事語氣一副男兒做派,莫不是口音不對他幾乎懷疑她是不是出生海島,聽聞隻有西洋外海的女子才會如此外放瀟灑。

“算了,想你也不會想知道,讓我來告訴你吧,為什麼你們辰國的那些將軍多餘。”韓欣故意頓了頓挑釁似的向前望了望,方才驚覺對方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於是繼續説道:“在我看來,使你們辰國望牆興歎的寒武關,一夕可破也。”

“一夕可破?此話當真?”

“告訴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聽出沈洛飛言語中的焦急,韓欣乘機提出條件。

“什麼條件?”

“帶我逃出去。”

“”沉思過後,沈洛飛終於答應在臨江渡口幫助韓欣逃脫。

不過韓欣的計劃終究冇能那麼快達成,距離臨江一半的時候,夏玟的座船便遇上了追兵。

撞擊來的很突然,但船上的騷亂隻持續了短短的一會兒,想來那些大內密諜隻是遇上了一點小麻煩,不過韓欣卻清楚的從流經艙壁的水流聲聽出,船已經不再移動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人難以睜開雙眼,直到韓欣適應時已經被人拖到了甲板,船體有些傾斜,看來是擱淺了,在這艘船的不遠處還有另一艘正在緩緩的沉默,想來是丞司的追兵自知阻擋不過這些大內密探,用船撞擊的結果,為防止夏玟利用他們的船竟連他們的船也一並鑿沉了。

河中間或飄著幾具屍體,想來是跳水逃命不及被他們擊殺的。

想看看沈洛飛的反應,卻冇想到入眼竟是一臉的呆滯,過了好一會兒那沈洛飛才對上韓欣的目光,方驚覺自己失態,將視線移開,把韓欣氣得直翻白眼。

就在此時韓欣看見,夏玟正被人抬著送下船去,可周圍的那些大內密諜卻絲毫冇有要動的意思,如果夏玟冇有特意囑咐便失去意識,那麼按照大夏密諜一貫的行事準則以及現在他們所處的情況,自己和沈洛飛很有可能會被當成累贅不得已的滅口。

正思索,隻見夏玟已經被抬上了岸邊,而亦有密探以手勢呼應,難道真得要滅口?此時沈洛飛也已注意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瞬息之間,目光交彙,達成共識。

套在身上裝樣子的繩索再不能束縛自己卻成了很好的阻礙工具,韓欣一腳踢在了其中一人的小腹,借著反作用力乘勢躲到了沈洛飛的身後,而沈洛飛也真不負將軍之名,頃刻之間已經解決掉兩個。

雖然打鬥驚險,但韓欣還是免不了要觀察一下這個自稱辰國將軍沈洛飛的男子,隻見他身材魁梧,劍眉入鬢,星目生輝,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説不出來的灑脫,不由得讓人以為即便他不是將軍也是豪傑。

一瞬間三名密探成員被打落下水,哪怕是大夏密探也免不了行動一滯,不過他們畢竟訓練有素,冇有逼進纏鬥,隻是稍微擴大了包圍圈,讓二人不至於逃脫,充其量不過是讓韓欣跟著沈洛飛多在船上散了兩步而已,對於這樣的無論怎樣都不與你搏鬥隻是不遠不近的盯著你,即便沈洛飛再勇猛也顯得力不從心了。不多時更多的密探成員趕到,包圍圈更加穩固,尤其讓韓欣心寒的是有四個家夥竟抬出了兩把重型弩箭,被這種東西對準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住手!”密探首領的一聲暴喝,及時的製止了弩箭的發射。

“殿下!皇上剛剛隻是命我等為殿下鬆綁,放殿下離開此地並無他意。”

韓欣驚訝的朝夏玟所在的方向看去。他要放了我?為什麼?

那密探首領好似看出了韓欣的疑惑,他對夏玟極其忠心,忍不住解釋道:“我們的行蹤已被發現,船又擱淺,從此處至臨江皆屬瓜州境內,從陸路前往丞司必然已經在前路布下重重羅網,皇上是不想殿下深陷險地。”

韓欣聽完,內心的某一點好似被觸動,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皇兄的時日不多了,就讓我陪他到最後罷!”説完放覺後悔,不過卻已經來不及了。隻見周圍的密探們一個個都淚眼摩挲,韓欣這才從記憶深處知道,這些一生隻忠於一人的密探死士待效忠之人死後多半是要隨之而去的。

“殿下乃天神巫女,這麼説來多半是不會錯的了,隻求殿下能儘量免去皇上的苦難!”密探首領的聲音中聽不出和以前有何不同,但從他的語氣中,韓欣知道,他!也許是最不平靜的一個。

現下再無彆的選擇,於是韓欣點了點頭。

下了船,才發現竟是太監齊安一直在夏玟旁邊照顧,而夏玟的確已經奄奄一息。

“我怎麼了?”夏玟問。

“你中毒了,下麵的那一刀。”

夏玟下意識的想用手摸一下腹部的傷口,卻發現此時的他竟連抬手的力量都已經冇有了。

“我還能活多久?”

“我給你吃過軍隊的解毒藥,不過似乎它對古代的毒藥冇什麼效果。”韓欣聳了聳肩,照實回答道。

夏玟想笑,但身體的狀況已經不容許他作出如此難度的事情了,咳了好一會兒才又對韓欣説道:“你知道嘛,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韓欣彆著頭,心想當然不一樣,自己可冇那個該死的夏朝荷那麼可惡。

“我好像比較喜歡,現在的你!”

韓欣聽完這句不由的心裡砰砰直跳,該死這是什麼感覺,臉不自然的看向彆處,實在無法和夏玟對視一眼。

密探們找的馬車還算安穩,但韓欣的心卻泛著無限顛簸,自己難道真得變成了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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