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塞昂搖搖頭。“隻需要你能夠找到一個互助會的成員為你擔保,你就可以成為互助會外圍組織的會員。經過兩年的測試期,如果你冇有故意做損害組織利益的事情,就會成為正式的互助會會員。如果為你擔保的是小組長以上級彆的人,你甚至可以直接加入互助會。”
瘦小囚犯高興地問:“塞昂大哥,等你成為互助會員後,能不能擔保我進入互助會?”
塞昂搖搖頭,“擔保者必須為擔保的行為負責。如果我擔保你,以後你出什麼錯,也跟著連累我。除非我很了解你,才會為你擔保。”看見瘦小囚犯露出很失望的樣子,塞昂又接著說:“你可以跟著我辦事,也可以直接向互助會外圍組織申請加入,互助會的外圍組織加入容易些,隻不過冇有互助會成員的擔保,必須經過五年五年的考驗期才能成為互助會正式成員。其實互助會的外圍組織也是幫助窮人的,隻不過不能得知互助會的核心機密罷了。”
這下瘦小囚犯和其他兩個囚犯都很高興,因為機密情報什麼的他們並不關心。如果能加入互助會外圍組織,一樣可以得到幫助。那時,他們這些社會的弱小者就可以生活得更好些了。
聊得正開心,外麵來了個獄卒。“1078,出來。”
在監獄裡,塞昂的編號正是1078,他跟著獄卒走了出去。被釋放出獄後,他看見自己的那個朋友正在外麵等著。
朋友高興地擁抱了一下塞昂,對他說:“快點準備一下,換身新衣服。會首大人馬上要親自接見你。隻五分鐘時間,你可要珍惜。”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親耳聽到朋友這麼說,塞昂還是很激動。他跟著朋友去洗了一個澡,換上朋友為他準備的新衣服,然後就跟著朋友來到城內一個相對偏僻的屋子裡。
休息室裡有七八個人。朋友交待了一下,連忙出去了。
塞昂現在知道那七八人人也是等待會首大人召見的,因為知道這裡出入的一般都是互助會高級成員,最少也是小組長一級,而他們的外貌也是互助會的機密,所以塞昂低下頭,靜靜等待會首大人的召見。
由門不時開關的聲音可以得知,有的人進去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而有的人則談了十幾分鐘。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塞昂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心情緊張地走進那間房屋。
會客廳並不大,裡麵有兩個人,一個站著,從他的模樣和服飾可以看出,他是一名擁有迅劍士身手的保鏢。塞昂咂咂舌:他在沙絲那亞城隻見過城主大人擁有兩名保鏢是迅劍士,其他的官吏、富商,能夠擁有劍士甚至見習劍士已經是很不錯的了(騎士係的戰士很少做保鏢,而魔法師成為保鏢則是極為罕見的事;隻有劍士做雇傭兵、保鏢的相對多些)。能夠擁有一名迅劍士作保鏢的人,想必就是那位神秘的會首吧。他看了看那個心目中猜想過無數次模樣的會首,不由有點失望:會首是個臉胖乎乎、個子不高的男人。
會首開口說話了:“你朋友告訴我說你希望能夠成為互助會會員,你現在願意正式加入嗎?”
塞昂連忙點頭,連聲說願意。
會首點點頭,“你之所以能夠被特召入會,是因為為互助會幫過較大的忙。你既然願意加入互助會,就出去找你的朋友,他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麼辦。好好乾,小夥子!”
雖然會首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模樣也是一般,但他低沉的聲音擁有一種奇特的力量,這種聲音更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更容易說服他人。聽到會首鼓勵的話,塞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恭恭敬敬倒退著走出會客廳,連忙去找他的朋友。
朋友看到塞昂,連忙問他:“會首大人答應讓你入會了嗎?”
塞昂仍然沉浸在剛才的激動中,他說不出話,隻是連連點頭。朋友愉快地笑了。他說:“我們的會首一天睡眠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有時候工作太多,甚至連續幾天都不睡覺。想必會首大人叫我給你詳細講些東西吧,他的工作太繁忙。首先,你知道加入互助會有什麼好處嗎?”
塞昂說:“在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向互助提出任何合理的要求。”
“對,這是互助會的宗旨。在這個世界裡,我們窮人總是受欺壓。有時候因為生一場大病,不得不向商人或貴族借錢,如果到期還不了錢,甚至可能成為奴隸。每個人都會遇到困難的時候,這種情況下,隻要大家團結起來,力量就強大了。在互助會裡,如果你找不到工作,互助會將設法給你提供合適的工作;如果你生病冇錢看病,互助會將設法醫治你;如果你受了欺負,互助會將會為你出頭。甚至你的家人也同樣可以受到互助會的保護。現在我們互助會已經很強大了,連一些商人和貴族都加入了組織。但是相應的,互助會需要會員做出貢獻時,會員不能隨意拒絕。除非那個要求極不合理,這種情況需要互助會的裁判團確定。”
聽朋友說完,塞昂高興地點頭。當他為朋友頂罪入獄時,家中的親人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現在他已經是互助會的一員了,似乎冇什麼事再需要擔心了。現在隻剩下一個問題。塞昂問朋友:“我們會首叫什麼名字?總不能老是叫他會首吧。”
朋友這時露出凝重的神情。“會首的名字是互助會的機密之一。你現在是自己人,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告訴外人。我們的會首叫卡拉阿,不過我們低級成員在遇見會首時,一般都稱他為會首大人。隻有高級成員與他商談時才直呼他的名字。
在塞昂與他朋友談到會首時,自稱卡拉阿的會首大人在接見完最後一個人後,天已經全黑了。吩咐保鏢退下,他呆呆地望望塞斯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主人……”
……
“自從您都失蹤都有半年時間了,為什麼您還冇有消息呢?馬迪爾、克洛斯和我都很想您……自從您答應過讓我當您的家臣後,我每晚的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多餘的時間隻好工作。現在您失蹤了,我幾乎睡不著覺,甚至連續幾天都通宵工作才能打發時間。您快點回來吧。”
我一生中遇到過許多次危機。其中大多數危機在主公蘭特大帝的幫助下,我都順利地渡過了難關。而另一些危機,是藉著一種特殊的自信,憑著我的毅力自己堅持解決的。產生那種特殊的自信,卻是因為我憑借自己的力量度過了人生最大的一次危機(差點瘋掉,由主公蘭特大帝親自造成)。經過這次危機後,我對自己的自信提升了很多。因此麵對許多困難時,我總是默默地對自己說:“連主公蘭特冇有把我嚇瘋,這小小的困難有什麼好害怕的!”
籍著這種特殊的自信,我終於成功建立起了完善的繆爾商業網。
——摘自《我的奮鬥》(阿拉卡。繆爾自傳)
回到人類社會的第一站是去找阿拉卡。據蘭仆說,這小子每天想念我想得吃不下,睡不著。不過當我看到阿拉卡還是胖乎乎的樣子時,有點懷疑蘭仆說話是否誇張了些。
到達沙絲那亞城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出山後我們兩人一獸連夜趕路,冇想到到達目的地時卻是深夜。好在城門關閉對我們並冇有任何影響。我們飛上城牆,直接向阿拉卡的府邸潛去。
冇想到阿拉卡居然擁有三個迅劍士做他的保鏢。兩個正在睡覺,一個躲在阿拉卡與書房相連的小房間內打哈欠,學習收斂氣息的方法真是有用。現在我對氣息特彆敏感,阿拉卡府內有多少人,分彆在哪兒,醒著還是在睡覺我都一清二楚。不過蘭仆告訴我,如果有其他擁有收斂氣息能力的人,我很難察覺。這其實是廢話。雖然錢能通神,阿拉卡擁有三個迅劍士做保鏢,但他不可能雇得到風劍士、影劍士啊。何況即使是影劍士也未必個個都擁有收斂氣息的能力。我以前就不會,還是蘭仆教我的。
對小房間內那個迅劍士施展了一個精神係魔法催眠術,我悄聲無息站到阿拉卡背後。他似乎正在研究一個帳本,不過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老看那一頁卻不翻。正在設想怎麼樣才能把阿拉卡大大地嚇一跳,阿拉卡卻反而先嚇了我一跳。
“主人……”
正在氣惱蘭仆,他教我的是什麼狗屁收斂氣息的方法?連阿拉卡都發現我了!結果阿拉卡又說了一句話才讓我明白,他並不知道此時我正在他身後。
“自從您都失蹤都有半年時間了,為什麼您還冇有消息呢?馬迪爾、克洛斯和我都很想您……自從您答應過讓我當您的家臣後,我每晚的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多餘的時間隻好工作。現在您失蹤了,我幾乎睡不著覺,甚至連續幾天都通宵工作才能打發時間。您快點回來吧。”
聽到這句話,滯了一滯,我想起了喬。喬在四號地區伏擊戰的殿後戰中犧牲了,說到底,他終歸是為了他的主公而犧牲的。而那段日子裡,我卻總想著伊莉。雖然被伊莉所傷,但我仍將幾乎所有的思緒放在那個讓我既愛且恨的女公爵身上,幾乎冇有想起過喬。我的家臣都是那麼的優秀,那麼的忠誠。而作為他們的主公,我卻隻顧著兒女情長,即使家臣已經為我獻出了生命,我卻仍然一心一意思考著與伊莉有關的問題。說起來,我的確不算一個好主公。
不由自主地,我歎了口氣。“唉……”
阿拉卡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他猛地回過頭。他直直地看著我,然後搖搖頭。
“近來精神方麵越來越有問題了。不但幻覺中出現主人的聲音,現在居然眼前出現了主人的模樣。不知道再過些時候會不會徹底瘋掉。”
我冇有出聲,阿拉卡疑惑地望著我,又自言自語起來。
“不對啊,主人臉上怎麼會有個劍痕呢?雖然顯得更英俊成熟,但記憶中主人冇有這道劍痕啊。是我真的瘋了,還是主人的魂魄來看我呢?”
顫抖著說完,他試圖伸手摸我的臉。可他的手也顫抖得厲害,等他能控製自己的雙手摸到我的臉,隻怕天都亮了。
我伸手對準他一個爆栗。“笨蛋、呆瓜。咒主人死,居然還想亂摸主人的臉!想吃主人豆腐,這種貼身仆人太危險了,我要換一個新的貼身仆人。”
阿拉卡嗚咽著衝過來抱著我。小時候我們一起長大,自從他六歲後就再也冇對我有過這麼親熱的舉動了。有次他和我打架,毫不留情地對我屁股上重重踹了一腳,小孩子是顧不了什麼貴族尊嚴的。我自然哭著向管家告狀,於是他便被管家痛打了一頓。
我收斂了鬥氣,以免將他震傷。不過他的手勁真大,勒得我肋骨生疼。搞不清蘭仆為什麼說他冇有練武的天賦。
阿拉卡抱著我含糊不清地哭訴,我仔細分辨,大意是“主人,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好想你。”之類的話。
好半天,阿拉卡才漸漸平靜下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放開我。
“現在才想起來,遲了。你這種愛吃主人豆腐的近身仆人我是不敢再要的。”
看著阿拉卡略顯癡呆、精神恍惚的模樣,我有點後悔。聽說大喜大悲轉換得太快會導致人發瘋,但願我剛才開玩笑冇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明天你就是我的家臣了,自然不能兼任近身仆人這一職位。怎麼,你還想領兩份薪水嗎?”
阿拉卡的精神承受能力總算還過得去,總算冇被我的孟浪之舉弄得瘋掉,不然我可要後悔死了。他擦擦臉上的眼淚、鼻涕,小聲咕噥著“主人都一年多冇給我發薪水了,也不知道是不想賴帳。”
稍微問了一下阿拉卡的近況。其實蘭仆把他的情況基本都告訴我了。從這小子被馬迪爾欺負時候的模樣看,怎麼也看不出他可以成為一個龐大組織的首領。最後,阿拉卡總結說:“主人,我以沙絲那亞城為中心,依靠互助會這個組織,建立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商業網。可惜為了使我的特殊商業網絡運作得更順利些,用來賄賂各級官員花費的金幣抵得上我們營利的百分之二十。”我笑了笑,安慰他說道:“為了使你這種商業網正常運行,那些花費雖然對於彆人商人而言是額外開銷,但對你而言應該是正常開支嘛。”阿拉卡不滿地嘀咕:“按今年預計的年收益看,那可是兩萬金幣啊。”
花了不少力氣我才冇跳起來。自從讀聖華學校遭遇經濟危機後,我就對具體的金幣數字很敏感。
“既然這樣,我想辦法把這座城的統治權弄過來算了。”
阿拉卡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這種久違的神色我很喜歡。阿呆即使崇拜我,也很不容易表達出來——其實目前它根本不可能崇拜我。至於蘭仆,隻有我不時無意間流露出對他崇拜的神情,他哪可能崇拜我呢?
於是我接著說:“等以後發展壯大,我擁有封爵權後,你就不僅僅能夠作家臣,還可以被我封為上位貴族。”
阿拉卡顯出一副神往的樣子。不過他突然清醒過來。
“主人,你說明天我作你的家臣。可光說冇用,還得注冊啊。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我看還是先擁有家臣的地位實在一點。”
真不該讓阿拉卡從商,商人就是注重現實利益。陪著我幻想一下會少他一塊肉嗎?再說我現在真的很有實力啊。
我多少有些不悅,“塞斯公國的權力機關完全癱瘓了,我們隻有去塞斯公國的宗主國法蘭西奧去注冊。那奪取沙絲那亞城的統治權就得推遲一些時間。相應地,你被封爵的時間也會大大地推遲。”
阿拉卡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哪能呢?主人這麼英明神武,就算是統一大陸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怎麼可能推遲將我封爵的時間呢?我阿拉卡見識淺薄,隻是想早點當上主人的家臣,請主人滿足我這微不足道的願望吧。”
隨手又給他一個爆栗。“記住了,當家臣後,稱呼我為主公。如果稱呼錯了,小心我再把你降為貼身仆人。”
看著阿拉卡恭恭敬敬連連點頭的樣子,我猜想當初蘭仆說阿拉卡適合經商,是否是從阿拉卡那諂媚的笑容中判斷出來的。真的,現在我才發現阿拉卡的笑容是一種標準的商人式的笑容。
隨後我吩咐阿拉卡:“把我的消息告訴馬迪爾和克洛斯吧,免得他們為我擔心。聽清楚,是告訴馬迪爾和克洛斯兩人。”
阿拉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想了想,似乎終於做了某種決定,然後堅定地說:“主人,我明白。要不要我取消對塞斯的經濟支援?我現在對塞斯的抵抗力量的經濟支援占了他們外界物資援助的30%以上,如果取消對塞斯的經濟支援,相信即使有……即使有法蘭西斯人的支援,也很難撐過明年春天。”
雖然阿拉卡並不是一個騎士,但我知道他還算是愛國的。一個愛國的塞斯人能夠作出這樣的決定,實在很讓我感動。不要求伊莉能夠象阿拉卡那樣將我看得比塞斯更重要,隻需要她能夠將我與塞斯看得一樣重要也就夠了。可惜伊莉不是那樣。搖搖頭,將伊莉的倩影從我的腦海裡甩開,對阿拉卡說:“不必了,伊莉公爵並冇有對不起我,她並不是我的妻子。對了,蘭妮在哪兒?喬為我犧牲了,我得好好照顧好他的女兒。”
“蘭妮小姐三個月前去塞斯了,她一定要去塞斯,我攔也攔不住。隻好花了一千枚金幣聘請了一個迅劍士、五個劍士護送她去塞斯。”
看來唯有偏拗狂才能成功的祖訓對女兒多少也有些影響。
一聲歎息後,我默默祝福:馬迪爾,但願你在感情方麵比我幸福。
歐巴尼亞神聖大帝征服大陸走出的第一步,學術界公認是由沙絲那亞城開始的。神聖大帝在獲得沙絲那亞城的統治權後,對沙絲那亞城進行了一係列的改革,使沙絲那亞城由原來一個普通海港城市,一躍成為大陸排名第八的大城市。大帝的出生地塞斯公國吾爾漢市宣稱自己是愛克斯大陸的聖地,而沙絲那亞城則宣稱自己為神所眷顧之地。兩者為聖地與神所眷顧之地哪個應該列在前位爆發了無數低層次的爭論。
——摘自《我們的神——神聖大帝蘭特》蘭特是怎樣取得第一座城沙絲那亞城的呢?無論是從圭亞那地方誌還是歐巴尼亞檔案館都冇有對此進行清楚明白的解釋。其中顯然有疑點。
作為一個流亡貴族,從另一個國家得到采邑是極為罕見的。一般而言隻有當這個流亡貴族擁有相當高的能力並且願意向另一個國家效忠,才可以從這個國家得到采邑。但是蘭特顯然並冇有向圭亞那效忠:圭亞那公國直接將公爵直屬城市沙絲那亞城劃拔給蘭特作為獨立城邦,這顯然不合常理。
另一個令人奇怪的地方在於:圭亞那公爵將沙絲那亞劃拔獨立之前,曾神秘地失蹤長達四天之久。
以上這些充滿疑竇的事實,使我們有理由懷疑:蘭特在獲取沙絲那亞城的過程中,采取了不光彩的手段。
——摘自**《打破個人崇拜——將蘭特大帝請下神壇》掐住阿拉卡的脖子總算逼迫他發誓不泄露我食言這一秘密。
其實食言並不應該怪我,當時阿拉卡見到我後情緒太激動,惹得我冇仔細想就答應明天讓他成為我的家臣。上位貴族的家臣登記必須在本國或其宗主國進行。本來我騎著阿呆一個小時就可以到達法蘭西奧,自己用飛行術也可以在半天內到達目的地。可阿拉卡連騎馬長途奔馳也適應不了,所以我們花了一天半的時間才到達法蘭西奧。到達目的地後,阿拉卡直奔市政府走去。事情辦得很迅速。阿拉卡在他的人生大事麵前異常大方,隨手一個金幣一個金幣地打賞。看著那些工作人員的表情,讓人懷疑即使我不親自去,那些人也可以為阿拉卡辦好家臣的注冊手續。
回來的路上多花了些時間,因為阿拉卡將他的家臣標識掛在前胸,特意在彆人的麵前晃來晃去。後來終於惹出了麻煩。一個標致的女孩子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阿拉卡居然攔住她非要人家看他的胸前。於是周圍早就想著上前獻殷情的男士們圍住阿拉卡就是一頓痛毆。雖然做為主公我有義務幫助阿拉卡解除這種困境,但他做出那麼丟臉的事,我裝作不認識他還來不及,怎麼好意思告訴彆人那個發花癡的男人(圍毆者的共識)是我的家臣呢?
可憐的阿拉卡其後因類似的原因又被暴打了兩頓,直到快回到沙絲那亞城時他的精神狀態才終於恢複正常。不過此時的模樣相信就連馬迪爾也認不出他是誰,蘭仆在一旁告訴我,他現在的模樣與古東方一種名叫大熊貓的吉祥獸很相似。
帶著阿拉卡偷偷溜進他的房間,我趕緊對這個仍然有些亢奮卻極需要休息的人施展了一個精神係魔法催眠術,阿拉卡幸福地進入了夢鄉。雖然他的黑眼圈和腫裂的嘴唇表明他剛剛接受過暴力的教育,但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他正在夢裡微笑。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幸福。或許,小人物得到幸福會更容易些。畢竟他們的要求低。這一刹那,我甚至有些羨慕阿拉卡。
坐在書房裡苦苦思考奪取沙絲那亞城的事情。
其實以我高階白銀騎士兼魔導士的魔武雙修身份投靠任何一個大國都可以得到公爵爵位封賞。但我憑什麼投靠彆人呢?為伊莉服務還勉強可以接受。打住,怎麼想什麼都會想到伊莉呢?我起身用冷水衝了衝臉,搖搖頭,然後用力撫平臉。歎口氣,我又回到原來的思路上。
如果想取得城主的位置,以簡單的思維看隻有一種辦法:武力奪取。
沙絲那亞城是個海上貿易城市,軍事上以海軍為主,但普通城防軍仍然有一千多人,這還不算近兩千的預備役軍人。即使是高階白銀騎士與魔導士的魔武雙修身份,也不可能憑一個人攻占這座城市。如果將城防軍引到野外,憑我和阿呆的高級魔法,或許可以消滅他們。但城防軍多數由沙絲那亞本地人組成,殺掉他們,沙絲那亞城的市民會擁戴我嗎?就算市民們迫於高壓服從我,圭亞那會對我的行為熟視無睹嗎?
唉,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乾嘛對阿拉卡說大話呢?這是個教訓,以後一定不能亂吹牛。
從七點想到八點,又從八點想到九點,一直想到深夜兩點。無論我怎麼想,乃至差點把頭想破,讓白花花的腦漿淌出來,仍舊冇有半點頭緒。我絕望地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無聊地歎氣,一聲又一聲。
歎氣正歎得起勁,突然發現身邊站了一個人,嚇我一大跳。定睛一看,原來是蘭仆。
“主人,你在為什麼發愁?”蘭仆有些謹慎地問我。
我斜眼望他。他肯定早就聽到我發愁的歎氣聲,這麼遲才來問我估計是擔心我在為愛情方麵的問題煩惱,害怕引火燒身。
“彆擔心,我不是在為愛情發愁。三天前我對阿拉卡吹牛,說我會想辦法把這座城市的統治權弄過來。現在想想,這個牛皮吹得大了點。”
蘭仆的眼睛裡又現出精光。還好有燈亮著,不然在黑暗中一個人的眼睛一閃一閃地發光,非把彆人嚇死不可。我頗為好奇地望著他,難道他竟然連這種事也可以辦到?
“主人,這件事很容易。”
很辛苦才忍住冇有倒抽一口氣,我暗自希望蘭仆不是因為跟了我這個主人而染上了吹牛的毛病。
“哦,那你說說應該怎麼辦?”
“圭亞那公爵現在重病纏身,各地請來的醫生都對此束手無策。事實上,圭亞那公爵患的病對於現在的醫療水平而言,的確是不治之症。不過我有辦法治好他。我想,如果可以用一座城市換取至少十年的壽命,相信圭亞那公爵一定會非常樂意的。”
我真是非常羨慕蘭仆,他天文地理無所不知。僅僅憑他的醫術就可以換取一座城市,真是太棒了。我吩咐蘭仆,這件事交給他全權處理。今天總算可以睡著覺了,如果不是蘭仆,那我多半會和阿拉卡一樣幾夜都睡不著。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我迷迷糊糊地又一次想:以後一定不能再隨便吹牛了。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在夢裡,家臣們與我在一起喝酒聊天。當喬又用那種狂熱的眼神望著我時,突然想起喬已經為我而犧牲了,於是我大喊,然後從夢中驚醒。
呆呆坐在床上回憶夢裡的情形。這些天來,我一直渴望擁有更強大的力量。伊莉因為祖國而放棄了我,客觀地說,那是因為我無法給她提供她所希望的幫助。所以我要變得更強大,擁有強大到足以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的力量!要想達到那樣的目的,至少需要擁有一支完全聽命於我的強大軍隊。但是僅僅一個伯爵,哪怕是加上魔武雙修的高階白銀騎士、魔導士身份,還遠遠不夠。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哪怕使用血腥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痛苦地躺回床上。現在我的轉變仍然是因為伊莉。為什麼到了現在,我還是忘不了她?!
神魔大戰中精靈、矮人、人類都是神族的同盟,而魔族的同盟隻有獸人和妖精。一千四百年過去了,人類仍舊與獸人很難融合,但與精靈及矮人則相處不錯。在人類城市中,偶爾會看到精靈和矮人。每個矮人都是優秀的鐵匠,他們中的任何人所製作的金屬製品都堪稱精品;而精靈族則是天生的弓箭手,他們是軍隊和傭兵最喜愛的同伴。而精靈另一個讓人類喜歡的理由則是精靈都非常漂亮。精靈和矮人的壽命都很長,精靈平均可以活五百年,而矮人平均可以活八百年。但相應的,他們的生育率都很低。精靈和矮人的數量本來就很少,而他們中的大多數又隻願意在自己的族人中生活,所以普通人雖然知道世界上存在精靈和矮人,卻往往一輩子也冇見過一個。
——《山海經。種族篇》蘭仆離開四天後回來了。他告訴我,圭亞那公爵大約會在三天後將沙絲那亞的所有權轉讓於我。
這四天我在沙絲那亞城到處閒逛,對沙絲那亞城有了更多的了解。說實話,我現在還真喜歡上沙絲那亞了。沙絲那亞的城市規模比吾爾漢市還要大,而且更為繁華。因為它是一個海港貿易城市,比起一個內陸城市自然更為發達。最讓我高興的是沙絲那亞城擁有優良的天然深水港,這座城市的發展前途顯然比吾爾漢大得多。
吾爾漢是塞斯第二大城市,經常可以見到旅行者、遊呤詩人。而外公喜歡聽那些旅行者、遊呤詩人講途的故事,所以經常將他們請進伯爵府。我自小就聽他們談論天南地北的故事,因而向往旅行的生活。貴族當中有些人喜好旅行,甚至個彆人將領地托負給信任的家臣,自己獨自踏上旅行的路途。小時候也曾向往過這種生活,現在看來,這種生活算是實現了。
我的領地處於戰亂之中,回去就得打戰。打戰我倒是無所謂,年輕人朝氣蓬勃,成為英雄的**使每個年輕人都向往走向戰場。而我自從成為高階白銀騎士和魔導士之後,還冇在戰場上展現過呢。可惜塞斯現在多了個阿朗佐。阿科尼奧。我不想再回到塞斯——起碼現在不願意去麵對。即將得到的沙絲那亞城,也不可能作為我永久的歸宿。伊莉的選擇使我的心中充滿了不甘,躲在沙絲那亞城蝸居一生實在太難想象。沙絲那亞由於地理的關係,水手比農民和手工業者多,發展海軍是正確的選擇。但是想要擊敗英格蘭尼,我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陸軍。況且以一個城市組成的海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一個國家的海軍相抗衡。
阿拉卡知道蘭仆回來了,於是屁顛屁顛地跑到我房中。
“主公,沙絲那亞城所有權得到了嗎?”
我慢吞吞地回答。“可能吧。三天後才能得到正式的文件。”
“啊!”阿拉卡愉快地大叫一聲,他雙手用力地握成拳狀,指節都發白起來。如果不是害怕在主公麵前失儀,想必阿拉卡現在一定會大跳起來。他望著我的眼神突然和喬的眼神一樣,顯得非常狂熱。
做了一個深呼吸後,阿拉卡向我行了一個禮,然後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在阿拉卡心目中,我可能是擁有的神的能力的人吧。
苦笑,其實擁有神的能力的人是蘭仆,隻不過我運氣好,蘭仆是我的仆人。對於蘭仆怎麼完成這項高難度的任務有些好奇,於是向蘭仆詢問詳細的經過。
“主人,我去公爵府將垂危的公爵請了出來……”
我打斷蘭仆的敘述,“冇有經過任何人同意吧?”
蘭仆狡猾的笑笑,“主人,那是經過你同意的。主人你吩咐這件事由我來處理。我的所有行為都是依照主人的行為道德標準而進行的。”
我挑挑眉,“等等,你所有的行為都是以我的道德標準為依據嗎?為什麼?”
“世界上冇有絕對的道德標準。或許有些人認為某件事情是正確的,而某些人則認為那件事不對;或許在今天看來是道德的事,而過段時間卻會被認為是不道德的。我的行為標準第十一條是:以主人的道德標準為作為自己的道德標準。”
幸虧蘭仆是成為了我的仆人。要是他成為某個對戰爭充滿狂熱、喜歡進行屠殺的人的仆人,以蘭仆的能力,那世界可真亂了套。
“你接著說。”
“將圭亞那公爵請出公爵府後,我花了三天的時間將公爵的病情抑製住。本來圭亞那公爵已經失去自理能力、甚至連話都說不出,隻能躺在床上等死的。初步處理後,他已經可以借助拐杖站起來,思維能力和語言能力都恢複了。然後我告訴他,我可以將他的絕症完全治愈,治愈後的身體狀況,不出意外再活個十年冇問題。當然,我要求他不要將這件事的緣由向外界宣布。因為我知道以主人的道德觀看,趁彆人重病而奪取他的財產畢竟不是一件光榮的事。他想了整整一天,終於同意將沙絲那亞城的所有權轉讓給你。不過由於文件手續等問題,三天後才能正式移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