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我相信獸人冇有斥候的原因就是因為獸人們太熱衷戰鬥,作為斥候卻總是不報告情況反而搶先戰鬥,因而獸人最終冇有將斥候這一概念確定下來。那些我派出去的斥候,官職最小的一個是十人長,其餘都是小隊長級的軍官。可見知識就是力量在獸人當中也是有市場的。委屈他們了,不過我也冇辦法。
不得不說英格蘭尼第九兵團的指揮官太輕敵了,他隻派出了正常情況下不到一半的斥候。而且那些斥候也冇有完全儘到責任,對大路的兩旁隻是草草地看了看,並冇有仔細檢查。
但是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自從神魔大戰之後,就冇聽說過獸人還會打伏擊戰的。獸人對人類發起的戰鬥總共隻有兩類,一是攻城戰,一是野外正規戰。在大路的兩旁兩公裡遠的地方埋伏著我的獸人部隊。在埋伏之前,我對小隊長以上級彆的軍官下過死命令。如果在我發出進攻命令前有獸人主動攻擊,如果那個獸人是普通戰士,而且被他壞了事,小隊長處以絞刑;如果是小隊長級的軍官壞了事,大隊長處以絞刑;如果是大隊長級軍官及木力本人壞了事,木力處以絞刑。木力對這個規定無動於衷,反正剛才他被我免了一死,命是撿回來的。
為了打擊敵人的鬥誌,我與卡特琳娜分彆埋伏在兩側。等敵人匆匆忙忙進行我們的埋伏圈後,我迅速向敵人發出了一個流星火雨,而阿呆接著一聲大吼。流星火雨和地獄烈焰落在措不及防的英格蘭尼人的隊伍中。隨著這突然襲擊後,早就按捺不住的獸人部隊嚎叫著衝向敵人。
兩公裡的距離對於埋伏而言確實遠了點,騎著戰狼的獸人們衝入敵軍至少需要一分鐘。如果不是英格蘭尼人陷入了極大的恐慌,這期間足以他們組織好部隊進行防禦。但是戰鬥結束後抓獲的俘虜供出當時有三件事情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能力因而造成了他們極為混亂的狀態:一是獸人居然對他們打起了伏擊,以往的戰術優勢似乎蕩然無存;二是獸人居然可以在部隊隨行魔法師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施展出四級以上魔法(為此我差點乾出歐俘的事,阿呆是魔獸,它不理會彆人把它當成是魔獸還是獸人,但英俊蕭灑、英明神武的我怎麼可能是獸人呢?);三是隨著阿呆一聲巨吼馬匹紛紛陷入暴走狀態(戰狼的祖先由於自遠古就與魔族一起戰鬥,對猞猁的恐懼相對小些)。
一分鐘的時間並不長,獸人們很快就衝入了混亂的敵軍隊伍開始他們熱衷的殺戮。在那之前,我也利用英格蘭尼人試驗了我的五級魔法。現在五級魔法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了,居然達到了50%.望著那些陷入狂熱狀態的獸人,我冇有加入他們。攻擊一支混亂的部隊無需我的親自參加。況且加入獸人對人類的屠殺,我的心裡多少有些不安。我隻好找出一個理由安慰自己:英格蘭尼人殺了我的子民(其實我也不確定他們是否真的殺過吾爾漢領地上的人,當時在塞斯我並冇有回吾爾漢,隻是想當然);殺了我忠實的家臣喬;最可恨的是,居然連喬的遺孤蘭妮也被英格蘭尼人卑鄙的暗殺計劃奪走了生命。這是你們的報應!
殺戮在半個小時後結束了。英格蘭尼隊從東麵再對我造成威脅。況且以第九兵團潰逃的模樣看,重新集結整編也至少需要一周。
剩下來的第二步該怎麼走呢?
想故計重施,那根本不可能。英格蘭尼人擅長大規模兵團作戰。在戰前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確定友軍的位置。當他們得知第九兵團被伏擊而且擊潰後,如果仍舊被我們成功地打了埋伏,那樣的長官必然是吃屎長大的。
下達就地休息的指令後,我走進了獸人們為我準備的簡單行軍帳篷。我坐在帳篷裡苦苦地想接著該怎麼辦。
現在帕克全省都陷入了草木皆兵的恐慌狀態。想要不被英格蘭尼人發現偷偷溜走很困難。幾乎所有的村莊都派出壯丁監視外界的情況。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行軍,除非我的部隊隻有百來人左右。但如果完全將這群獸人打散,那還不如直接將他們處死來得直接些。他們對於躲藏冇有很好的概念。將他們分散後,他們不在我的控製下,哪怕我千叮呤、萬囑咐,過個一天甚至隻是半天,他們就會不由自主地攻擊人類的村莊。那樣他們必然會被隨後追來的人類軍隊消滅。
現在我開始猶豫起來。獸人部隊是把雙刃劍。利用它,我固然可以很痛快地將敵人砍得鮮血淋漓,但它同時也會造成其他我所不希望發生的傷害。我是否應該及早離去呢?
從道義上講,獸人們冇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既然將他們帶入了人類腹地,自然有義務將他們帶回去。但是以我目前的魔法力,使用一個傳送的魔法陣,估計送走三百個獸人我的魔法力就會不繼。看來還是得靠實力打回去。想了想,我先命令木力將那幾十個俘虜帶到我的營帳來。木力聽到這命令後,很是興奮。我莫名其妙地看了木力興奮的背影,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
卡特琳娜看著木力興奮的神情開始也很驚訝,不過她閉著眼睛想了想,居然吃吃地笑起來。看來卡特琳娜知道木力為什麼興奮,可我怎麼還冇有猜到呢?
在我苦想答案的時候,俘虜被帶進來了。俘虜帶到後,我終於弄明白木力高興的原因。那幾十個俘虜幾乎全是被拖著進來的,隻有幾個臉色或是發白、或是發青自己走了進來。我弄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害怕,雖然我吩咐將麵具打造得猙狨些,但未必能把一個戰士嚇成這樣吧。正在疑惑,我突然看見了一個熟人:那個什麼所謂的愛爾郡沙特阿男爵、見習劍士強尼。湯姆。現在我越來越欣賞他了。上回他就很識相地投降了,這回又很識相地投降。但是說他膽子特彆小也不儘然,上回他可以說是戰鬥到最後,這回他又是能夠自己走進來的人之一。
我走到強尼跟前,“你們害怕什麼?”
哪知道強尼愈發害怕了,本來他雖然雙腿在瑟瑟發抖,但好歹還強撐著冇倒下。等我走近,他居然兩眼一番白暈了過去。
我也不忍心再嚇暈另一個人。於是直接問木力:“木力,他們為什麼這麼害怕?”
“魔王大人,您不是要生吃人腦嗎?這幾十個人身體都還不錯。您先將就著吧。下回您胃口來了,我們儘量為您抓些更好的來。”
隨著木力恭敬的話音剛落,又有三個人暈了過去。
小時候管家為了嚇唬調皮的我說過魔王會生吃調皮小孩的人腦,那時候我也很害怕。不過後來長大了,因為從來冇見過真正魔族,也冇聽說過確鑿的魔族出現的事情,這種說法我也就漸漸淡忘了。冇想到獸人們卻很認真地對待這種說法,更冇想到那些俘虜相信了木力的鬼話。
我哭笑不得。不過見到眼前的情況,突然一條計謀湧上心頭。
“我要玩個遊戲。給他們每人準備一匹馬,讓他們四散逃走。一個小時內我會抓住離我最近的一個人生吃掉。被嚇壞的人肉有點酸,正好在正餐前開開味。木力,你去辦這件事,不要把他們弄傷了。流血的人影響我的胃口。”
木力興奮地馬上辦理此事。
我不知道那些俘虜是怎麼想的。我隻希望他們四散逃離能儘量將這些謠言帶入他們的軍隊。獸人的殘暴他們知道,但被獸人殺死或是被人類殺死的區彆並不大;可是如果想到被捉到後可能被魔王生吃掉,這無論如何也會極大地降低軍隊的士氣。一支獸人部隊對人類軍隊打起了伏擊,這本來就會令他們驚疑不定;如今可以讓他們確定是魔王在帶領獸人部隊,雖然解決了他們的疑惑,卻帶來了更大的恐慌。他們不會把我往同類的身上去想,因為眾所周知:獸人與人類是天敵。曆史上曾有過人類想利用獸人的力量,但他們的最終下場往往是被獸人殺死。隻有極少數商人世家可以與獸人打交道,獸人對人類世界的某些產品很感興趣,不依靠那些商人世家,他們的物資將會極大匱乏。
如果英格蘭尼人真的害怕了,他們的士氣不可避免會遭受極大的打擊。戰爭中士氣是個極為關鍵的因素,當士氣低到一定的程度後,一旦在戰鬥中有人試圖逃跑,將會導致其餘的人也跟著逃跑。一個最普通的長槍兵也很容易將長矛刺進一個正在逃命的小隊長的後背。
我興奮地叫出一個被公為最持重的年老獸人。吩咐他跟蹤逃向西邊去的俘虜。然後仔細觀察西征第三兵團在得知那駭人的消息後,速度是否放慢,是否很早就立營紮寨。
如果第三兵團的士氣真的下降,我準備打一場夜襲戰。
古東方有句話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雖然由於各種原因,神聖大帝最終冇有與我們的第二十九任公爵伊莉結合,但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神聖大帝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率領獸人血洗英格蘭尼領地,完全是為了伊莉公爵。在驕傲我國大公得到神聖大帝如此青睬的同時,我們不得不為他們之間冇有最終結合而感到惋惜。
——摘自塞斯地方刊物《塞斯風雲》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月亮似乎不忍目睹即將出生的慘劇,完全躲在烏雲的身後。颯颯冷風在原野上強勁地吹襲,一絲火星完全可能造成一場無法撲滅的大火。
我喜歡現在的天氣。
率領獸人部隊踏著蒼茫夜色,靜悄悄向西出發。我和卡特琳娜、木力、桑讓率領著我親自挑選的魔王親衛隊走在隊伍的前麵。挑選親衛隊的原則很簡單:一、必須擁有狂化能力。二、必須會說中華語。在這樣的限製下,三千餘人中符合條件的隻有兩百多人。不過我隻將親衛隊的名額定為一百人。雖然那些聯隊長、大隊長寧願放棄職位而當我的親衛,但獸人軍隊的管理指揮本來就相對混亂些,再將那些骨乾調離,軍隊可就真不好指揮了。
木力自己原先的戰狼讓給了我,他現在騎的是一匹五歲的年青戰狼。木力縱狼騎到我的身邊,我回過頭問他。“木力,你把自己的戰狼讓給我騎,現在的坐騎習慣嗎?”木力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撫摩著戰狼身上光滑發亮的短毛,咧開大嘴壓低聲音笑著說:“魔王,你看。此騎全身烏黑,四爪卻雪白,加上它額頭的一處白毛,不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在月光下也神氣得很。再看它前胸寬闊,臀部滾圓,四條腿纖長有力,除了您騎的老狼王,彆的戰狼可都比不過它。”
我微微一笑。木力其實是個頗為健談的人。隻不過由於圖騰崇拜,他對我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現在接觸多了,木力雖然仍舊非常敬畏我,話卻也多了。
邊聊邊走,快要走到敵人營地。我舉起手,木力嚴肅地向後宣布:“噤聲!”
獸人們望著遠處營地的星點燈火,開始躍躍欲試。在我的領導下,獸人們的紀律性逐漸加強了。以軍紀而言,他們可能比起粗野的強盜都還稍差一些,不過比起最初已經進步多了。在我冇有發出明確進攻命令前,獸人們都強忍著殺戮的**,他們興奮地望著人類的營地,又不時將期待的目光移向我。如果是木力帶領著他們,相信在木力宣布進攻前,已經有許多獸人會忍不住衝鋒了——這還是假設木力本人不會在宣布進攻之前自己已經領先衝進營地的情況。
仔細觀察對方的營地,確實有些法度。營地設計得很合理也就算了,第三兵團的首領居然還派了大量的巡邏人員。我側身告訴卡特琳娜,要求她用靈覺偵察一下。
說起來,這又是我心頭一個永久的痛。也許是還冇熟練掌握這技術的緣故,也許是卡特琳娜實力確實高出我一大截,她的靈覺有效範圍居然有兩公裡。卡特琳娜閉上眼睛偵察了一會兒,她悄悄告訴我:“至少有一個黃金騎士、三十個白銀騎士以及一個魔導士和七個高級魔法師處於清醒狀態。”
這個情報很關鍵。這說明敵人的首領警惕性極高,他可能預測到我將會襲營。如果不是卡特琳娜先將這個情況偵察出來,我冒失地施展高級火係魔法襲擊敵人營地,魔法元素劇烈聚集和波動極有可能會引起對方魔法師的警覺。那樣偷襲將演變為強攻。放棄偷襲的戰術優勢直接強攻,那是傻子才乾的事。
我想了想,轉身招來木力,他興奮地全身顫抖,他壓抑著聲量問:“魔王大人,現在開始進攻嗎?”
真是令人無奈啊。如果獸人能夠擁有強烈戰意的同時仍舊保持真正的冷靜,那就會成為一支天下無敵的部隊。我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製住獸人們即將爆發的殺戮欲,但讓獸人們擁有冷靜這一特質,那卻是哪怕天神也無法辦到的事。
歎口氣,我施展了一個大麵積的冷靜術,這是在戰鬥結束後專門幫助狂化戰士的一個水係魔法。在與獸人的接觸中,我發現這個法術對於戰前控製獸人情緒很有效。令人遺憾的是,以我這樣一個擁有魔導士實力的魔法師為這群獸人所施展屬於一級魔法的冷靜術,由於範圍過大,也感到很吃力。而這個魔法的效果隻能保證在十分鐘的時間內他們不至於喪失理智衝向第三兵團的營地。好在十分鐘的時間也足夠做許多事了。
我很希望手頭上有一支至少十個擁有風劍士身手的特彆行動隊,那樣我就可以派他們潛入敵營放火而不必親自動手。
我趕緊吩咐木力:“木力,當敵人營地起火時,你就開始進攻。”轉身麵對桑讓,“從現在起大約八分鐘,你指揮巫師部隊對戰士們施展嗜血術。”
看了卡特琳娜一眼,她會意地點點頭。阿呆往地上一趴,似乎準備偷懶。我擰住阿呆的耳朵把它拖起來。魔王大人現在都淪落到事必親躬的地步,魔獸之王還逃得過做苦力的命運嗎?我騎上阿呆,與卡特琳娜分頭向敵營潛去。
卡特琳娜現在如果重操舊業當刺客,一定會比以前做得更好。靈覺探索與收斂氣息技出同源,當我教會卡特琳娜靈覺探索後,她自己就會收斂氣息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顯然是我與卡特琳娜之間的真實寫照。象幽靈一樣,卡特琳娜消失在我眼前。不用回頭,身後的獸人們一定都露出了崇拜的表情。我雙腿用力一夾,阿呆以也驚人的高速潛向敵營。
前些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卡特琳娜也是魔武雙修,但是她的魔法水平遠遜於格鬥技。她強調說,她的普通族人都是在成年之後魔法才會大幅度進步,成為魔法導師也輕而易舉。小孩子愛吹牛我也冇辦法。其實在營地裡放火即使不會火係魔法也冇關係,隻要你會將火把扔向易燃物就可以了。
糧草正如預期那樣開始燃燒,阿呆也開始隨心所欲地施展連株火球、流星火雨。阿呆跟我這麼久,眼看要成為一個資深的縱火犯了。唉,堂堂的魔獸之王啊……
營地剛開始失火,木力就率著他那三千餘身經百戰、獷悍異常的獸人騎兵向營地襲來。雖然冇有人類大規模騎兵衝擊時震憾人心的馬蹄聲,但是獸人粗野狂暴的呐喊卻給被襲者帶來了更大的心理恐慌。戰狼猛烈地踏著山石和堅硬的紅土,象海潮,又象狂風暴雨……
在獸人部隊還未衝進營地時,那些未曾睡覺的人類士兵慌忙衝出帳篷試圖組織抵抗。一些中、高級將領呐喊著要求自己的部下集中,但是慌亂的士兵四處奔跑,反而往往將好不容易集中起來的小股部隊衝散。當獸人衝進第三兵團的營地後,意誌最堅定的將領也放棄了這種徒勞的嘗試。現在敵人隻好用最原始的戰術:各自為戰。
由於敵人在人數上占據絕對優勢的緣故,除去那些光著身子慌忙逃出帳篷既無盔甲又無兵器的士兵外,其餘的士兵都儘量向人多的地方靠攏。營地裡喊殺聲一片,獸人部隊和人類士兵交錯混亂,而獸人們全部有坐騎,因而他們很容易將一股股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士兵驅散。客觀地說,敵人的鬥誌比我想象得要頑強許多。我本來以為他們會大量潰逃。我喜歡追殺,因為追殺顯然比對殺更輕鬆。
正在尋找敵軍主將的木力忽然看見桑讓被一股千餘人的士兵包圍了。木力一揮戰斧,身後的獸人嗷嗷大叫著衝向那股敵人。木力手中的銀色戰斧已經被染成紅色,他的麵前無一合之將。好幾個青銅騎士試圖阻止這個凶惡的獸人,卻也被他一斧一個砍落馬下。眼看木力將要與桑讓彙合,人類戰士中突然分出一支百餘人的隊伍迎擊木力。那百餘人中居然有十來個白銀騎士和一個黃金騎士,看來敵人的主將就在這股部隊中。木力揮舞著雙斧紅著眼衝了過去,雙方轉眼就激烈地撕殺起來。
獸人進行這種混戰占據極大的優勢,他們的個人能力遠遠超出人類。如果說在陣地戰中獸人對人類的弓箭手、長矛兵、魔法師特彆厭惡,那麼現在他們卻非常喜歡這些兵種。在混戰中,這些兵種的優勢蕩然無存。對獸人而言,砍殺往昔最痛恨的兵種給他們帶來的快感令他們愈加興奮。有的獸人為了追殺一個魔法師,甚至會放過眼前的劍兵、持盾兵、戰斧兵。重騎兵在戰鬥中也是獸人所討厭的兵種,但是今夜卻幾乎冇有重騎兵出現。冇有任何騎兵會在自己休息的時候讓戰馬仍然披掛著幾十公斤的護甲,同時自己也不會穿著幾十公斤的盔甲入睡。在夜襲中,如果搶到一匹馬,他們就轉職為輕騎兵,如果冇有,就轉職成輕步兵。
卡特琳娜聽話地待在我的身邊,我將阿呆重新讓給她騎。不被人看見還好,如果被人看見我騎著阿呆,這無疑是插標賣首的行為。或許以獸人的智商也可以將一個蒙麵的男人與塞斯的神魔大人聯想起來。魔王親衛隊中也有三十餘人聚集在我的身邊。我對現在的情況很滿意。一個月前,這些親衛隊如果能夠有一個人留在我身邊而不衝進人群中撕殺就會讓我很感動了。親衛隊中其餘的六十多人,有些是因為沉溺於殺戮的快感,有些則是因為冇找到我在哪兒。
木力邊的撕殺已經占據了很大的上風。但是桑讓的情況就很不好了,他周圍的獸人越來越少。不明白桑讓作為一個巫師乾嘛也要衝進敵陣砍殺呢?
如果想要以最小的損失獲取最大的利益,現在應該去殺死那個第三兵團的兵團長。我斜舉長矛,雙腿一夾戰狼,衝向敵人首領。身後憋了很久的親衛興奮的狂喊著隨著我衝向敵陣。
神聖大帝借助獸人的力量是曆史的必然。
一、當時塞斯被充滿野心的法蘭西斯親王所統治。塞斯朝政為小人所把握,神聖大帝為收複塞斯,不得已隻得借助獸人力量;二、大帝自小就存有使大陸各個種族和平相處的信念。因而在適當的時候與獸人接觸並感化他們,最終使他們成為愛克斯大陸中平等的一員;三、雖然初期獸人部隊尚未開化,行為野蠻,因而造成少量平民的死亡。但是英格蘭尼人本身是極為殘暴的民族。他們無端攻擊神聖大帝的出生地塞斯,終於激怒神聖大帝。以暴製暴、以血還血向來是至理名言,對於喜歡用暴力的國家,隻有用更血腥的暴力來征服它。
——《我們的神——神聖大帝蘭特》這時候,我的心平靜無波,勝敗生死全部置之於腦海之外。視線和精神均鎖定在目標上。似乎受到了感應,第三兵團兵團長向我望來。令人惱怒的是,他作了一個手勢,身邊的護衛向我迎擊衝來。
普通的騎士習慣一手持矛一手持盾,也有少數騎士使用雙手矛。使用雙手矛的騎士往往都是對自己武技極為自信的人。冇有盾的掩護,在混戰中受傷的機率很大。看見卡特琳娜使用雙手矛後,我也轉而使用起雙手矛起來。她一個劍士都使用雙手矛,我再使用一矛一盾的戰術,豈不是被她比下去了嗎?
左手長矛象一道閃電般由下挑至,斜取一個青銅騎士咽喉,他不及反應便被挑落下馬。右手邊是一個白銀騎士包抄而來,我旋轉手中長矛,劃出一道弧線直取他的頭部,對手反應極快,側身舉盾,將長矛卸開。
雖然卡特琳娜在這種混戰的情況下比我更厲害,但我仍然忍不住很雞婆地關心她。可是當我百忙中抽空望向她時,看見她已經用雙矛分彆挑落兩個敵人,並帶著好勝的孩子氣望著我淘氣地一笑,我差點冇氣得從戰狼身上摔落下去。
不能被她比下去!
與白銀騎士即將交錯的瞬間,一道三級氣係魔法霹靂閃電擊中對手。霹靂閃電雖然隻針對個體,但它對個體的威力遠遠大於連鎖閃電。雖然對方是白銀騎士,在這種強度的閃電打擊下,也幾乎落馬。不忍心看著敵人在馬上搖晃著堅持不願落下那麼辛苦,兩騎交錯之後,我將右手長矛刺入他的後心。白銀騎士終於不甘願地摔落。
為了耍帥,我將右矛插入右側的鞘座,衝著卡特琳娜得意地打了個手勢。看見卡特琳娜嘟起小嘴衝向下一個敵人,我正暗自高興,卻突然警覺。左手矛將來敵的長矛挑開,然後雙腿勾住狼腹後仰,儘力躺在戰狼的身上,好不容易才躲過正麵射來的一箭。
驚出一身冷汗,反手抽出右手矛,集中精神衝向敵人統帥。敵人有護衛,我也有親衛,還是會狂化的獸人。
兵對兵,將對將,我懶得和小兵們糾纏。敵人統帥驚訝地看著我們這群人毫不費力突破他的護衛防守,直向他殺來。
“來者何人,為何與獸人為伍攻擊人類?我乃英格蘭尼一級上將,第三兵團兵團長儒……好膽!竟然偷襲本帥。”
兵團長你個頭啊,現在形勢是你死我活,難道想攀親戚不成?要講話也講得聚精會神一點嘛,我拋出的高速長矛居然被他閃過,早知道如此,我乾嘛這麼性急拋擲出兵器呢?看來戴上一個麵具也隻能哄哄普通人,稍有點智慧的人都不會被騙。
本著殺人前少廢話的原則,我將左手矛交到右手,左手抽出重劍殺向敵人兵團長。卡特琳娜也乾掉麵前的敵人,從側麵攻向兵團長。
兵團長縱馬後撤,他身邊剩餘的護衛拚命向我們攻來。
對敵人施展了一個土係一級魔法遲緩**,圍攻過來的護衛的速度明顯緩慢了。冇來得及為自己正確的戰術得意,阿呆一聲大吼減少了我的得意之情,敵人的坐騎或者顫栗、或者暴走,馬上的戰士陷入無法有效移動的窘境。阿呆載著卡特琳娜搶先衝到目標麵前,雙手矛如同兩條毒龍一先一後刺向對手。
“女流之輩安敢欺我耶?!”
兵團長暴喝一聲,左手持盾迎向卡特琳娜左矛。當矛盾相擊瞬間,鋼盾略一側偏,卸開長矛,長矛在精鋼盾上劃出一串火星。接著兵團長以長矛點擊卡特琳娜的右矛,雙矛相擊,兵團長上身一晃,顯然落了下風。卡特琳娜雖然是劍士,但是精通騎術,在馬上並不遜於高階黃金騎士。
眼見敵方兵團長陷入險境,我大為著急。我的目標怎麼能被彆人乾掉呢?
用力一夾戰狼,我衝到敵人麵前,閃電般刺向敵人。兵團長以一敵二更顯吃力,他急忙用左臂的精鋼盾護住前胸。毫無花巧的劇烈撞擊之下,兵團長險些掉下坐騎。我的臂力加上強勁的衝擊力,又是趁在他連擋卡特琳娜兩擊之後還未回複時作出的偷襲攻擊,居然冇有將他一槍挑落下馬,看來他的實力至少也達到了中階黃金騎士的水平。
為自己和坐騎加持了一個幸運之神,我重新攻上去。
卡特琳娜嬌嗔一聲:“壞表哥,搶我的功勞。”在撒嬌的同時,她雙矛紛飛,急刺兵團長各處要害。
我悶聲不吭從兵團長身後劈出重劍。開玩笑,兵團長是我首先發現的,怎麼能算她的?
兵團長在保護前心還是後背的雙選題上,選擇了防衛正麵的危險。重劍劈在他的背部重鎧上,連重鎧都擊破了。不過敵人似乎還套著極品鏈狀內甲,我感覺重劍並冇有砍進他的身體。
兵團長噴出一口鮮血,驅馬逃命。敵帥護衛拚死纏向我們。兵團長的護衛實力並不弱,又心存死誌,我和卡特琳娜花了不少時間才清理完十幾個護衛。我與卡特琳娜對視一眼,她不依地扭動腰肢,“都怪你,把他嚇跑了。再鬥一會兒,我肯定能打敗他。”
我偷偷一笑,平手的結果可以接受。反正敵人的帥旗逃向營外,現在英格蘭尼第三兵團的鬥誌完全垮了下來,我的目的達到了。
剩下的屠殺冇有必要參加,我跳下戰狼,走向卡特琳娜。她還冇弄明白我想乾什麼,我跳上阿呆後背,環住卡特琳娜的小蠻腰,在她耳邊輕輕說:“女孩子不可以那麼好勝的。現在戰鬥基本結束了,我們先回營地休息吧。”現在我已經掌握了一個製服卡特琳娜的法寶:隻要環住她,她便喪失了思維的能力卡特琳娜將羞紅的臉藏進我的胸膛。我們倆在這充滿殺戮氣氛的戰場上,輕言細語開始聊些冇營養的話起來。
我並非狂傲自大,現在戰場上的敵人除了逃命就是高呼投降,幾乎冇有人仍舊堅持戰鬥。況且我的身邊現在還聚集著十幾個親衛,就算一兩百士氣完好的敵人突然攻擊我們,那些親衛也可以解決。
直到第二下午,四處追殺敵人的獸人們才陸陸續續回到營地。回到營地後,他們不顧疲勞馬上興衝衝地加入了已經召開了一整天的狂歡宴。獸人對品酒完全冇有品味,對於紅酒、葡萄酒完全不屑一顧,隻對白酒感興趣。對於白酒,他們也分不清好壞,我親眼見到幾個高級軍官用大碗或是直接用瓶子喝大陸曆1330年的極品珍藏酒。三瓶至少價值三千枚金幣的極品酒被他們三口兩口吞進了肚子,冇想到其中一個人擦擦嘴邊的酒漬,打著酒嗝評論說:“嗯,比剛才的燒酒還是稍差了點。”如果是一個嗜酒者在一旁聽到,肯定會和他們拚命。
我冇有製止他們的狂歡。據阿呆偵察,隊,想必他們需要一些時間消化此時得到的情報吧。布雷西亞軍倒是仍然向我們進軍,但是從速度和距離看,至少還有兩天才會到達。
木力對我說過對人類的觀感:“人類隻有三樣東西超過我們。一是酒,他們釀的酒實在太誘人了。二是廚藝,人類燒出來的東西比起我們強太多。第三是魔法,不知為什麼,人類瘦弱的身軀可以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攻陷迪拉城的時候,他們搶掠了大量的酒和人類的食物。在我的威脅利誘之下,部隊冇有發生大規模的酗酒行為。但是在暫時解除周邊的危險後,我也隻好對這些嗜酒之徒睜隻眼閉隻眼。
從中午起,營地就發出可怕的呼嚕聲。隨著時間的推移,呼嚕聲越來越大。這於我和卡特琳娜而言簡直是一種可怕的精神魔法。在這種可怕魔法的保護下,想要偷襲他們必須冒著變瘋的危險。
我拉著卡特琳娜來到離營地兩公裡遠的一處小河邊。卡特琳娜隨我來到河邊後,仍然不停地吃吃地笑著。“哎呀,真是可怕。”她轉手輕撫阿呆的肚子,“是吧,阿呆,連你都忍受不了獸人們的呼嚕聲吧?”
阿呆眯著眼睛在地上打滾。看到我躺在地上,而卡特琳娜以我的胸膛為枕,明白一時之間冇有人給它撓癢了,便自顧自地撲起野地裡不知明的昆蟲起來。
卡特琳娜似乎覺得姿勢不夠舒服,她翻身以雙肘架在我的胸口,托起香腮宣布:“表哥,我都不知道你睡覺打不打呼嚕呢。要是你睡覺象獸人那樣打嗚嚕,那我得仔細想想再決定嫁不嫁給你。”
正待想怎麼反擊,她卻又破天荒地露出凝重之色。卡特琳娜主動抱著我的脖子,將臉貼在我的胸口,“你把我寵壞了。知道嗎?”
充滿磁性的嗓音裡略帶不安。“我在你麵前越來越放縱了,如果被爺爺知道了,他會氣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