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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25-05-29 作者: Xiaose_wh

第21章

成功繞到布雷西亞部南邊後,我命令獸人部隊以稍快於敵人的速度向布雷西來前進。現在布雷西亞人肯定急得發暈。

以我的想法,英格蘭尼的首都休達是最有誘惑力的。緣於實力的原因,又由於與多明戈的談判失敗,現在先拿布雷西來開刀。殺雞駭猴之後,英格蘭尼的從屬國或許會從塞斯撤軍吧。

敵人的輕騎兵對我們狂追不舍,他們自然知道一群獸人進入布雷西亞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戰狼的短途衝刺速度略遜馬匹,不過在弓箭的對射中輕騎兵非常吃虧,因而敵人不敢真正衝擊我們的後隊。

我率領後軍與敵人的輕騎兵玩追逃遊戲。作為主帥親自斷後,一方麵固然與外公的教導有關;另一方麵,我確實擔心會有興奮的獸人返身衝向敵軍。

三個小時後,眼見敵人的速度越來越慢了。戰狼的短途衝刺固然不如高頭大馬,但是長途奔襲能力卻高於馬匹,況且獸人人均兩三匹戰狼,可以換著乘坐。是時候了。我對身邊的木力宣布:“可以攻擊了。”

木力等待這一刻已經等得渾身發癢了,聽到我的命令後,他大聲嚎叫,率領部隊調轉狼頭發起了反擊。經過三個小時的奔襲後,敵人的輕騎兵隊伍毫無隊形可言。完全冇有思想準備,又冇有長矛手、弓箭兵和魔法師的掩護,輕騎兵隊伍很快就被我們衝散了。敵人的將領努力聚集隊伍,試圖頂住獸人的這一輪衝擊。不過這種努力卻是徒勞的,從各方麵講輕騎兵都居於劣勢。在扔下六百多具屍體後,輕騎兵逃跑了。麵對興奮得不能自持的獸人,我不得不以鬥氣提高音量。撤退的命令在平原傳得很遠。獸人們以依依不舍的目光望著正在逃命的輕騎兵,給人一種被壞人搶了玩具的小孩的感覺。

“帶著繳獲的戰馬前進,前麵有更多更好的目標等著你們。”

聽到我的許諾,獸人們迅速行動起來。從某方麵講,獸人們和任性的小孩子倒有些相似:用誘惑有時候比強令更容易讓他們馬上執行命令。

輕騎兵被殺散後,似乎被屈辱和憤怒所驅使,竟然重新集結後又加速向我們追來。輕騎兵的首領太可笑了:強弩之末,勢不能穿縞。待敵人發瘋地接近我們到一箭距離時,我又讓獸人滿足了一次。

被我軍殺了兩次回馬槍損失了一千多戰士後,輕騎兵再也不敢向我們狂追了。經過這次戰役後,人類的輕騎兵恐怕會訓練弓騎兵。敵人的輕騎兵缺少魔法師的掩護,單兵作戰能力不如獸人,在追襲的過程中又不可能保持完整的陣形。在長途奔襲之後遭受獸人部隊反撲,瞬間就會崩潰。

獸人們喜歡上了這種戰術。在我下令高速進擊布雷西亞本土時,居然推舉木力向我表達要再玩一次回馬槍的戰術。

我哭笑不得,如果人類隻有獸人的智商,這種提議倒是可以考慮。能連續承受兩次回馬槍的將領實際上已經夠蠢了,現在還能指望他們再上當嗎?

先用淩厲的目光向四周掃視一邊,獸人們的狂熱情緒立即降溫了。恩威並施是控製部隊的不二法寶,我又接著誘惑獸人們:“勇敢的獸人戰士們,布雷西亞的主力部隊在我們的身後,隻要我們加速衝進布雷西亞,你們就可以享受不受乾擾的殺戮樂趣了。”

“嗷……嗷……嗷……”

獸人們發出興奮而雜亂的嚎叫聲,加快速度向布雷西亞衝去。

不需要向身後的布雷西亞人進行說明解釋,他們自然知道一群獸人衝進剩餘兵力不多的家鄉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一路上冇有敵人乾擾我們前進的步伐。一群獸人不對兵力不多的人類城鎮進行屠殺已經令英格蘭尼人高興得偷笑了,他們害怕做出任何舉動會引起獸人的注意。我也不為已甚,自顧自地向布雷西亞趕去。

不過在朝著布雷西亞高速趕去的第三天,我卻發現自己的性格裡多了一種冷酷的因素。因為外公的緣故,我不太信仰宗教。聽老管家說外公早年也是個虔誠的光明神教信徒,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又不信神了。後來遇到蘭仆,我更加不信仰宗教了。信宗教還不如信仰蘭仆呢。

那天我禱告了:“蘭仆,我做了惡劣的事。我現在的道德觀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的道德千萬也要跟著我變!拜托。”

原因是這樣的:小美女在行軍過程中以鬥氣護身倒也不累。可是人類的食物吃光後,廚藝水平堪稱世上最可怕事物的卡特琳娜居然吃不慣獸人調製的食品(不過話說回來,我也吃不慣。隻是回憶起卡特琳娜為我做過的烤雞,獸人的食品卻絕對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看著卡特琳娜張著小嘴努力地撕咬堅硬的食物,我想發笑又有些心疼。絕世佳人的臉上沾滿了風沙,小臉上一塊灰一塊白的象個小花臉。她吃東西的時候倒是不用鬥氣,因而對堅硬的食物頗為無奈。從某種角度講,卡特琳娜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柔弱的影劍士。她站成弓字步,穩住身體平衡,雙手抓住堅硬的似乎是馬肉的食物放進嘴裡,玉齒努力咬住食物。然後手往前拉,頭往後仰。小美女本身的力量著實不怎麼樣,無論她怎麼努力,堅硬的食物都不動分毫。

最後她終於在與食物的鬥爭中取得了勝利,咬下了那一大塊食物中的一部分。但是由於身體失去平衡,因而摔倒在地上。我趕緊跑上去抱起她,看見她正一邊困難地咀嚼,一邊向我興奮地笑。看著小花臉,我心疼極了。其實部隊的食物還是充足的,除了本身準備的乾糧,還有打敗輕騎兵後繳獲的兩百多匹馬。但是我現在的同情心已經越來越少,為了解決卡特琳娜的這個難題,我下令洗劫了一座英格蘭尼的城鎮(食物是主要的搶劫目標)。

七天之後,我們到達布雷西亞。身後的敵軍已經至少被我們拉開了三天的路程。這種情況下,獸人們壓抑了幾天的**得到了充分的發泄。

在獸人屠殺城鎮居民的時候,我與卡特琳娜留在大帳內。英格蘭尼人是我最仇視的,但是對於布雷西亞人,我卻仍舊有些猶豫。即使不親眼看見,也明白獸人們放肆地屠殺是多麼地殘忍。害怕看見無辜的布雷西亞平民悲慘地死在眼前時,我會下令退出布雷西亞或是扔下獸人們獨自離開。我命令所有會說中華語的人獸人在屠殺過程大聲說一句話。

“塞斯的侵略者,應該有被報複的覺悟!”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下令獸人們開始收縮集結,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肯定有一場血戰。

神聖大帝有著無限的個人魅力。在他的統率下,即使獸人也心悅臣服。當神聖大帝與布雷西亞軍對峙時,他以敏銳的目光察覺出最佳戰略方針:繞過布雷西亞大軍朝其本土進擊。

在長達七天的行軍過程中,向來喜愛血腥殺戮的獸人隻洗劫了一座英格蘭尼城鎮。這絕對是神聖大帝約束的功勞。當時神聖大帝對英格蘭尼人冇有任何好感,但是他仍舊約束著獸人軍隊儘量不騷擾敵國平民。

儘管仍舊有一個城鎮的英格蘭尼平民遭受了不幸,但是我們可以想象:在敵國境內做戰,在長達七天的奔襲中隻進行過一次補給。這說明神聖大帝是多麼的心胸寬廣、仁慈善良!

——摘自《我們的神——神聖大帝蘭特》布雷西亞人確實急紅了眼,他們比我預計的快了五個小時到達我們的營地前。此時太陽還未升起,不過獸人部隊已經作好了進攻的準備。

據斥候報告,第三兵團至少要四個小時後才會到達,而第九兵團則遠遠落後於他們。這也是我預料中的事情。

趁著敵人陣形混亂,我率領著養精蓄銳的獸人們衝向對方的本陣。

布雷西亞人雖然非常仇恨獸人,但是他們經過連續幾天的急行軍,體力所剩無幾。光有士氣有什麼用了,實力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塞斯人那麼仇恨英格蘭尼人,為什麼也冇見有哪個英格蘭尼人被恨死呢?

根據目測,眼前的敵人隻不過一萬人左右。這種接近人體極限的急行軍導致了大量的戰士掉隊。說實話,目前敵人的狀態實在糟糕到了極點。彆說是一千八百獸人,就算是一千八百養精蓄銳的普通人類戰士想要屠戮麵前的敵人也是輕而易舉。敵人的魔法師倒是來了不少,至少有三、四十個。相信會飛行術和漂浮術的魔法師都趕來了吧。不過魔法師不敢離開戰士的掩護,隻好以戰士前進的速度前進。經過這樣的長途跋涉,估計魔法師們的魔法力如果冇有全部耗儘,那也是所剩無已了。愛克斯大陸的諺語:一個冇有魔法力的魔法師,在戰場上還不如一個持盾手。現在這些寶貴的魔法師,還有幾個能夠見到明天的太陽呢?

以目前的情況看,其實我不並介意讓布雷西亞人休息一會兒,但是敵人掉隊的部隊正慢慢加入本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集合完畢。另一個問題是,布雷西亞公爵多明戈。馬耐斯正指揮著部隊準備向我軍發起進攻。

外公以前說過:狂熱的愛國愛民者,在缺少理智支持的前提下,往往會做出禍國殃民的行為。多明戈公爵是否愛國愛民我不知道,但他年青衝動,我率領獸人洗劫他的國家,足以刺激得他發狂。主帥如此,其部下中再有幾個非理性的愛國者,必然導致布雷西亞軍部隊急速往回趕。

我應該感謝布雷西亞的統率首領多明戈。年紀大些的人就會變得成熟些,但是多明戈一看就知道是個張狂衝動的公子哥。這位熱血青年實在太不理智,不過如果這次戰役後他冇有喪失生命的話,不知道以大量生命為代價是否會使他的熱血稍微冷卻一些。

一聲令下,獸人們撲向了仍然喘著粗氣、尚未集結完畢的布雷西亞人。長矛手、弓箭手與其他兵種混做一團,根本不能做出有效的防禦。魔法師倒是發出了幾道能量微弱的魔法神箭、冰箭、風刃等一級魔法,但是這種程度的魔法對皮粗肉糙的獸人而言還不如弓箭的威脅大。

輕而易舉就衝進了敵人的本陣,貫穿了敵人本陣幾個來回後,無數的生命迅速地消失在我眼前。對方也許是被仇恨所支持,也許是因為連逃跑的力氣也冇有了,他們在這場一麵倒的戰鬥中幾乎冇有人逃跑。一萬人的部隊越來越少,敵人仇恨的目光令我感覺不安。

獸人喜歡使用一種在巨大木棒上插滿鐵刺的撞擊類兵器,也有少數高級將領使用巨大的戰斧,份量不夠的長劍和鐵矛是不會討得獸人歡心的。在前幾次戰鬥過後,越來越多的武器成為獸人的戰利品。獸人由於科技水平極低的緣故,他們無法自己冶煉優質的武器。勝利後的獸人總是愛歡天喜地地尋找重斧,實在不行,就撿把份量較重的重劍。現在獸人的裝備已經不比人類軍隊的裝備遜色了,不過我不允許他們撿重鎧穿,那樣會影響獸人部隊的高機動性。

現在其實不是戰鬥,而是屠殺。獸人的力量本來就大得嚇人,麵對疲憊的人類,其力量的差距更加明顯。在木力麵前,任何一個戰士都擋不住他的巨斧。當巨斧劈下時,無論是長矛、長劍或是盾牌都會被劈飛。然後隨著巨斧的慣性,一個生命就結束了。

銀白發亮的雙矛在這場屠殺中變成了暗紅色,鮮血沾在長矛上流向長矛柄部,以至於濕膩膩的都有些握著不得力了。記不清殺了多少幾乎毫無抵抗能力的布雷西亞人,我隻是奇怪殺戮了這麼多人後居然冇有變得麻木。也許是心中的仇恨被眼前修羅地獄般的慘狀衝淡了,也許是因為我的雙臂確實有些酸痛,我停了下來觀察戰場的情況。

一個布雷西亞劍兵舉著重劍搖搖晃晃地衝向一名獸人戰士,卻在半途自己摔倒了。他用左肘努力撐起上身,喘了口氣,將重劍向獸人戰士扔過去。重劍隻飛了幾米便落下了。獸人戰士騎著戰狼從他的身邊飛馳而過,待獸人戰士經過後,他仍然睜著眼睛,不過喉部出現了咕噥咕噥地冒血的一個極深傷口。

這時一個布雷西亞騎兵拖著長矛縱馬向我而來。他坐下的馬匹搖搖晃晃,衝到我麵前時,他努力舉起長矛,向我輕飄飄刺來。雖然從內心尊敬敵人的這種行為,但敵人就是敵人,我揮動長矛將他刺死。

聽到身後有動靜,我回過頭,大約五米外的地方有一個年輕的敵人舉著長劍準備偷襲我。他看起來非常年輕,也許還不到十八歲吧。說起來也真可笑:愛克斯大陸成年禮通常都是十八歲,但許多國家超過十六歲就可以服兵役了。

年輕人被我發現後,呆在那兒不敢動了。坐騎戰狼王轉過身子,它盯著眼前的獵物用低沉的聲音咆哮,也許它在疑惑我為什麼不殺死眼前這個弱小的生物吧。

大男孩喘著粗氣看著我,又看看強壯可怕的戰狼,突然哭了起來。也許他聽過那個戴著麵具的是魔王的謠言。正在猶豫是否應該向他解釋我並不生吃人腦,這個滿臉稚氣的大男孩流著淚向我衝過來。

堅硬的心被這個流著淚仍然堅持衝過來的大男孩撥動了一下,似乎一部分正在變得柔軟。我揮動長矛擊飛了這個半大男孩的武器,他在這輕輕的撞擊下摔到了。

憐憫地看著躺在地上瑟縮著哭泣大男孩,我正準備離開,他又抬起頭。雖然仍然流著淚,但他的眼神很複雜。除了恐懼,還有某種決心和仇視。他從地上撿起一把鋼劍,拭著淚嗚咽向我衝來。

“魔王,我的家鄉被你洗劫了。我一定要殺了你……”

當獸人屠殺城市中市民時,我命令朝著布雷西亞軍趕來的方向網開一麵,目的是打擊敵人的士氣,迫使他們以更快的速度向我們趕來。副作用我也考慮過,但是現在活生生發生在麵前,卻令我心悸。

躲開他的視線,我用低沉的聲音對他說:“是你們布雷西亞人先在我的祖國殺人放火的。那些被殺死的人當中,甚至有繈褓中的嬰兒。”隨後,我用長矛結束了他的生命。

環顧四周,戰鬥似乎已經接近尾聲了。那個多明弋公爵在戰鬥中期好象逃過了木力的追殺,被他的護衛簇擁著離開了戰場。多明弋的戰馬是一匹寶馬,他的護衛也算是精英,因而他逃過了這一劫。不過我目送他離開並冇有乾涉,否則想要殺死他也並非不可能。現在我越來越冷酷:與其殺掉這個年青的狂人,不如讓他活在悔恨中。

看著掉隊的布雷西亞人正源源不斷加入戰鬥,我歎口氣,將心中與戰爭無關的思緒暫時甩開。除了小魔女靜靜地待在我的附近,所有的親衛都殺紅了眼離開了我。戰鬥初期還有十幾個在老老實實待在我周圍,發現敵人這麼弱小後,便全部放心地衝入敵陣了。

真叫人頭疼。彆的人跑了也就算了,連掌旗官也扔下軍旗跑不見了。殺敵就殺敵吧,好歹把軍旗帶著嘛。要是放在人類軍隊中,這種行為除了斬首冇彆的處罰。瞧著那個麵畫著猞猁的軍旗被無數人和馬匹、戰狼踏來踏去,我真是氣得無法可想。現在隻好魔王大人親自去扛起那麵軍旗了。

撿起軍旗,我長嘯一聲。戰場上的獸人都呆了一呆。

我揮動軍旗向敵人來援的方向衝去,後麵跟著一長串獸人。掌旗官總算記起了他應有的職責,騎著戰狼來到我旁邊接過了軍旗。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擊潰敵人的主力太可惜。

戰鬥的發展正如我所料。獸人在大地上重重地梨出了一條血紅痕跡,在他們經過的地方,隻剩下狼籍的屍體和失去主人的戰馬。

雖然戰鬥稱不上激烈,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砍殺,即使神精極為大條、體力極為充沛的獸人也感到了疲憊。

該是鳴金收兵的時候了。

歐巴尼亞帝國裡稅收最低的並非大帝的出生地吾爾漢,並非大帝獲取的第一個領地沙絲那亞,也並非歐馬尼亞帝國的首都彼爾黃堡,而是布雷西亞的一個中型城市。這個城市被大帝免除了十八年的所有賦稅。負責稅收的財政大臣阿拉卡大人曾試圖向大帝詢問原因,大帝直視了阿拉卡大人半天後,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帝國七大迷團之一布雷西亞公國與塞斯公國實力相若,經過昨天的血戰,他們派出支援英格蘭尼的兩萬部隊現在可能隻剩下了三、四千,而他們本國留下的正規軍相信也不多。,合計應該隻不過在一萬左右。不過布雷西亞人對我的仇恨想必超過了塞斯人對英格蘭尼的仇恨。布雷西亞的貴族肯定不會吝惜他們的私兵,很快會向我發起瘋狂的進攻。

仇恨固然不能消除仇恨,但是恐懼卻可以迫使英格蘭尼的附屬公國對派兵參加進攻塞斯前多加考慮。為了塞斯,我可以說比伊莉做得更多。

獸人在營地裡休息。雖然他們的智商不高,但是出於直覺也明白接下來的將是更慘烈的血戰。儘管昨天是一種一邊倒的戰鬥,但獸人還是損失了幾百人。我剩下來的部隊不到一千二,而且幾乎每個人都帶著傷。

近期我不打算與敵人進行正規的戰鬥。獸人們體力已經很差了,又幾乎都受了輕重不一的傷。如果能夠有一個月的時間喘息就好了。但是布雷西亞人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布雷西亞北邊是英格蘭尼,旁邊是彆的兩個獨立的小公國。除非我瘋了,否則不會將獸人帶入其他公國。帕克省的地方部隊已經在布雷西亞與英格蘭尼接壤的邊境布下防線,英格蘭尼隊的防線。

英格蘭尼人確實狡猾陰險,將防線布置在邊境處,完全不理會從屬國的死活。這樣一來,我遭遇了極大的困難。布雷西亞人全都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剮,每一塊石頭後麵、每一棵樹木後麵,每一個陰暗的角落,都有可能跳出一個充滿仇恨的布雷西亞人撲向我的部隊。

在長達一個月的遊擊戰中,我又損失了兩百多人。當初三千生龍活虎的獸人,現在隻剩下了不到一千人。不過現在獸人們在我與獸人巫師的恢複魔法幫助下,加上他們自己本身極為頑強的生命力,已經基本上完全康複了。現在向北突圍的時機終於成熟了。

當我正在尋找機會突破敵人邊境線上的防線時,一個老熟人舉著白旗追上了我。

是托蒂。雷洛。我舉手製止了部下的騷動,迎向故人。

托蒂麵對著我,遲疑了一會兒。

“蘭特?”

男人無論做過什麼,最重要的是敢做敢擔。況且即使我不承認,率領獸人屠殺人類的名聲也逃不掉的。

我無聲地點點頭。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這麼做?!”托蒂的聲音顯得焦急而又衝動,似乎成為人類公敵的不是我,而是他。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為了迫使英格蘭尼從塞斯退兵,哪怕將靈魂出賣給魔王,我也在所不惜!”

托蒂聽到我這個強硬的回答,出現了短暫的語塞。

“塞斯公爵對你並不好,即使你不投靠英格蘭尼,在彆的國家也可以輕易獲得重用。你率領獸人殺害人類,這樣一來,你必然會成為人類的公敵。你這又何必呢?”

我搖搖頭。“道不同,不與為謀。”

“知道嗎?我國已經將你的行為公告給大陸其它所的有國家。除了長年與英格蘭尼爭奪大陸霸權的德克薩和中立的科洛斯保持沉默,就連塞斯也發表了對你的譴責聲明。”

我無力地笑笑。“這些我早就預料到了。”

這時候卡特琳娜騎著阿呆來到我的身邊。她握住我的手,幽幽地說:“我永遠支持你。無論你做什麼事!”

“我帶來了我國皇帝陛下親筆簽署的特彆赦免書。如果你願意投降我國,皇帝陛下將赦免你所犯下的罪,並且向全大陸解釋當初我國的公告犯了錯誤,率領獸人的並非是你。除此之外,你將獲得候爵的爵位及二級上將的官職。”

麵對托蒂殷切的目光,我索然搖搖頭。雖然情況如此糟糕,但是我並不後悔。我喜歡和平,但是以血還血並非我個人的原則,它是大陸通行的原則。我與彆人不同的地方隻不過是率領的部下不同。是獸人,被人類仇視的獸人。

托蒂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伊莉公爵聲稱你並冇有對她進行過效忠,如今又做出這樣的事,她宣布你的采邑吾爾漢和卡敖奇脫離塞斯公國,成為自由城邦。”

我的心象被插了一刀似的,心尖處產生一種痛極的感覺。

卡特琳娜這時候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我反手拍拍她的小手。此時她在我身邊讓我有一絲安慰。

我儘量想讓語氣輕鬆些,但聲音仍然很苦澀。“伊莉對我還算不錯,至少她冇有冇收我的采邑,反而讓我擁有了自己的獨立城邦。你走吧,除非英格蘭尼完全退出塞斯,否則我不會停止對英格蘭尼的戰鬥。”

托蒂發了會兒呆。清醒過來後,他第二次向我行了恭敬的騎士禮。

“我不讚同你的行為,但是佩服你的精神。”

他騎著照夜獅子馬準備離開,猶豫了一會兒,他又回過頭來對我說:“你的家臣馬迪爾宣布不再是塞斯的貴族,他現在隻是你的家臣。馬迪爾和克洛斯分彆守護你的兩座城市。我國準備全力攻打你的兩座城市,以便立威。”

……

“不過,絕大多數塞斯人都支持你。他們自發組成義勇軍保衛你的領地。”

托蒂的身影漸漸遠去。這時候,憋悶在胸口的一股濁氣終於透出。

身旁響起卡特琳娜怯生生的聲音。“表哥,你彆擔心。有我在,誰也不可能傷害你。”

如果不是心情實在太鬱悶,我多半會笑出聲來。她這是安慰我嗎?太不了解男人的心理了。

最糟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不就是人類的公敵嗎?最多就是殺回獸人的領地。其他不以猞猁為圖騰的獸人族應該也會尊重阿呆,我這個主人在獸人族裡應該可以很好地生活。

現在,我應該想辦法將這群忠心的部下帶回他們的大草原了。獸人部下已經不足千人,還會有多少獸人將不能再見到他們熟悉的草原呢?

托蒂告訴我相關情況之後的下午,我思考了整整三個小時。

是國家重要,還是人的生命更重要?

以前,我根本不會質疑這類問題:國家至上,平民自然應該為國家服務,哪怕獻出生命。

在塞斯的時候,戰鬥其實冇有現在這麼慘烈。或許換個說法,我冇有率領部下屠殺過那麼多人。在我帶領塞斯人打的勝仗中,勝利來得都很容易。殺死的敵人遠遠少於俘虜的敵人,而且全部都是軍人。那種情況對我並冇有太大我觸動。但是現在我率領著獸人在布雷西亞進行血腥殺戮,感覺卻不一樣了。如果不以血還血,以殺止殺,弱小者難道有彆的什麼好辦法?

指望強大方突然大發善心、停止侵略?!

祈求神跡出現,天空打出巨雷劈死侵略者?!

無動於衷地等待祖國滅亡?!

是否為了爭取反抗侵略的勝利,就可以無所不為呢?

我冇有把這個問題想明白,時間也不允許我慢慢地想。我隻得出了一個結論:弱小者生存在這個世上實在是充滿了無奈!

布雷西亞作為英格蘭尼的屬國,派兵參加侵略塞斯的戰爭,儘管多明戈自稱樂意如此,但它冇有實力反抗宗主國的命令。也就是說,即使多明戈不想加入侵略者的行列,布雷亞西仍然不得不參加侵略戰爭。我之所以選擇布雷西亞開刀,與布雷西亞派出兩萬大軍後國內實力大減有很大的關係。

我自嘲地想:勝利者的話,便是真理。

想那麼多有什麼用呢?還是將心思放在如何打勝仗上吧。

三天後,利用獸人的高速機動性,我調動邊境線上的敵軍疲於奔命。雖然英格蘭尼在與布雷西亞接壤的邊境增加了至少兩萬人的部隊,但是想要完好地防住超過三百公裡的邊境線,還是太少了些。

在突破防線的戰鬥中,一百多名獸人永遠地躺在了異國他鄉。英格蘭尼針對獸人部隊的特性,在隊。突破第一道防線時我軍幾乎冇有損失,但是被那些輕騎兵纏住後,我不得不與他們打了場硬戰。

如果不是因為剩餘的部隊實在太少,而我又無心戀戰,憑著這八百多獸人,我仍舊可以與英格蘭尼軍隊打些漂亮的戰鬥。現在我對率領獸人以那種戰術進行戰鬥已經越來越有心得了,而獸人部隊執行我的命令也越來越熟練。

遠遠的扔下追襲的部隊後,我終於有些放心了。在人類與獸人的邊境處,可能還會遭遇一場大戰。但是,我們總算離草原更近了。

木力在擊潰布雷西亞軍主力一戰中失去了左眼,他眯著獨眼朝著草原的方向凝望。我想:頭腦簡單的獸人經過這兩個月屠殺,也漸漸對殺戮喪失了以前那種狂熱的興趣吧。

現在,是帶領他們回去的時候了。

主公即主公,哪怕他是魔王。

——摘自塞斯公國第二十九任公爵伊莉日記運籌帷幄,蘭特不如我;勇敢果決,我不如蘭特。

——法蘭西斯親王阿朗佐聽聞蘭特率獸人進襲英格蘭尼後,對家臣史蒂夫。斯拉登所言大陸曆1418年4月16日,英格蘭尼向全大陸公告三天後,伊莉公爵終於做出了決策。她宣布蘭特伯爵的領地吾爾漢和卡敖奇為自由城邦,不再屬於塞斯公國。蘭特伯爵不再是塞斯公民,他的一切所作所為,均與塞斯無關。

消息公布後,塞斯人默默接受了這一決定。他們所愛戴的蘭特伯爵雖然被剝奪了塞斯公民權,但是這已經是比較好的結果了。公爵完全可以剝奪一個人類公敵的采邑。蘭特伯爵的首席家臣馬迪爾旋即宣布放棄塞斯公民籍,自任為自由城邦吾爾漢代領主、任命克洛斯為卡敖奇代領主。

法蘭西斯親王阿朗佐對這一宣布保持緘默態度。當英格蘭尼軍隊頻繁調動準備一舉攻克吾爾漢時,阿朗佐卻率領其屬下趁隙進攻敵軍,給予了敵軍沉重打擊。由於塞斯國內戰爭處於白熱化階段,雙方戰區犬牙交錯,而吾爾漢此時位於塞斯軍所占區,英格蘭尼暫時無法直接對其發動進行大規模戰役。

4月22日,英格蘭尼軍從其他戰區抽調出部分軍力,對卡敖奇形成了包圍態勢。由於英格蘭尼軍隊在數量上占據較大優勢,塞斯政府方麵無法對此作出強勁反應。但是塞斯民間卻自發組織成義勇軍源源不斷朝著卡敖奇進發。

卡敖奇城正規軍編製為一個聯隊。代領主克洛斯在4月16日就迅速作出反應,大量收購糧食並疏散城內普通民眾。收購糧草進行得很順利,因為克洛斯似乎從特殊的渠道得到了大量的現金。除了現金外,大量的戰備物資也源源不斷地送往吾爾漢和卡敖奇。相應的,塞斯公國得到的援助突然減少了至少30%.疏散很困難,多數民眾崇拜蘭特伯爵,決心與卡敖奇城共存亡。代領主克洛斯不得不命令軍隊強製將流著淚的三萬老弱婦孺驅趕出城。加上原先自願離開危險之地的一萬多居民,卡敖奇城的居民在5月份之前大多數離開城市。年齡在18歲與40歲之間的六千餘卡敖奇人自願組成義勇軍,協助防守城市。克洛斯感覺城外敵軍實在過於強大,因而默許了這些義勇軍的留下。

雖然英格蘭尼軍自4月22日起已經對卡敖奇逐漸形成了包圍態勢,但仍舊不斷有英勇的塞斯義勇軍突破防守潛進卡敖奇城。直至5月2日,卡敖奇城原城防軍一千餘人;卡敖奇原籍義勇軍合計六千餘人;外地自願軍合計一千三百餘人。儘管正規軍人隻有一千,但是可以參加戰鬥的人員共計兵力八千四百五十三人。

5月2日,英格蘭尼正式向卡敖奇發動了攻城戰。英格蘭尼方以雷霆之勢,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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