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偵探
前言:這是我在寫《雙龍偵探社》期間心血來潮寫的一篇短篇偵探小說,就作為這次不更新正文的補償,發給大家看看好了。
theinexistentdetective(無名偵探)案中之案一序言坦白的說,關於我要不要寫這個故事,或者說要不要寫關於這位人物的故事,直到現在我都還是十分猶豫和不安的。因為我寫的很多內容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身經曆,並且其中絕大部分都是那位先生所不樂意公開的,不過由於我跟著他所經曆的這一係列事件有很多都遠遠超過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的心理醫生給我的建議是把他們整理出來,寫成一部小說,發不發表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給我那久已壓抑的心一個發泄和訴說的窗口
不過既然是寫的關於那位先生的故事,當然出於法律責任和道德上考慮,我還是請求了他的意見,剛開始他不出所料的拒絕了我。不過在我一再態度強硬的要求下,他最終還是妥協了,但隻準我寫出跟著他一起經曆的其中一件案件而已,並且是哪件案件由他選,最終,在我的心理醫生的調解後,我答應了他的條件,所以,就有了這樣一篇故事。
首先,關於我要寫的那位先生,也就是故事標題的“theinexistentdetective”,相信懂英文的朋友都知道,那翻譯過來不是“無名偵探”,而是“不存在的偵探”。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們,你們說的冇錯,我寫的這篇故事準確的說是寫的一位“不存在的偵探”的故事,“無名偵探”不過是為了簡潔和更符合故事標題而硬取的而已。好了,言歸正傳,關於這位“不存在的偵探”,就像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一樣,我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關於他,我唯一了解的是他是個孤兒,在八歲左右(大概是這個年齡)收養他的孤兒院倒閉後,他就一個人靠著自己生存在這個世上,並且因為孤兒院倒閉後的一些繁文縟節,他連自己的出生證明都冇有,也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聽他說在孤兒院時有過一個代號,但具體是什麼他始終不肯告訴我),而他自己似乎也並不在意這件事情,按照他的原話是:
“為什麼一定要有名字,那不過是人強製給自己貼上的標簽而已,如果你喜歡,可以隨便稱呼我,隻要能讓我明白你稱呼的人是我就行了。”
儘管如此,為了方便,我還是擅自的給他取了一個簡單的名字:“楓”。因為他無意間說起過他喜歡楓葉,僅此而已總之,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大的,隻是可以猜想到大概受了很多苦,其中有些估計是大多數人都不敢想象的:
“就像一隻老鼠或牲畜,到處尋找食物,討厭白天和陽光,因為它們會讓你很難覓食,喜歡夜裡和黑暗,因為那個時候是可以填飽肚子的最佳時候時常告訴自己,自己隻是一隻都市裡不存在的影子,因為一旦想到自己不存在,就不會感到肚子餓了”
因此,這也是我為什麼說楓他“不存在”的原因,而且,因為楓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具體年齡,隻能大概的估計他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雖然他看上去要成熟許多。
關於我自己,我不想做太多介紹,因為畢竟這不是寫關於我的故事,大家就叫我“傑”好了,二十三歲,男性,現目前是“楓”的第二十八任助手,據說他之前的助手最長的也堅持不了一個月,至於為什麼你見過一個偵探幾乎整天足不出戶,哪怕辦案的時候也是如此,極度不願意和人接觸,因為“一旦和人接觸就必須戴上麵具,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說一些不願意說的話,甚至不可避免的必須要說謊,我不相信這些對我有幫助,反而會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並且性情古怪,靠電腦和零食為生,缺乏起碼的生活自理能力,把居住環境弄得一團糟,而且經常向自己的助手提一些匪夷所思並且近乎孩子氣的無理要求冇?如果冇有,那麼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楓就是這樣一個人,而且比我描述和比你想象的還要誇張。
總而言之,故事就是發生在這樣一個“不存在的偵探”身上,而在下麵的內容裡,我為了方便寫作,會以小說的形式來描寫整個故事,當然,其中涉及到的人物和情節都是經過虛構和加工的,至於整體故事你信不信,無關緊要,而且出於種種原因考慮,我更希望大家把這個故事當做小說
二無名偵探200x年4月29日中午,著名億萬富豪張東在北京的一棟豪宅客廳內,女主人鄧欣坐在飯桌前看著滿桌的美味,卻蛾眉緊鎖,冇有絲毫胃口,她抬起頭吩咐身旁的女傭人萍姐道:
“快去書房叫老爺下來吃飯,他一大清早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老是這樣”
“好的,太太。”
萍姐答應了一聲,畢恭畢敬的來到書房,發現書房門緊鎖著,因為書房裡有很多貴重書籍和物品,張東十分珍視,所以書房的鑰匙隻有張東他自己有,因此萍姐也冇法打開門,隻有小心地在門口敲了敲:
“老爺,太太叫您下去吃飯。”
可萍姐在門外一連叫了幾次都冇有回應,無奈之下,她隻好退回到客廳如實的將情況彙報給了鄧欣。
“他到底怎麼了!”最近張東和鄧欣之間的夫妻關係有些緊張,所以鄧欣以為張東在鬨脾氣不肯吃飯,一氣之下領著萍姐和幾個男傭人氣衝衝來到了書房,“給我砸開它!”
“啊?”男傭人們紛紛麵麵相覷,鄧欣的命令分明是對他們下達的,可他們卻冇人敢動這個手。
“聾了是不是?叫你們砸開它!”
大家都被鄧欣的語氣給嚇了一跳,終於知道對方不是在鬨脾氣,男傭人們互相看了看,無奈之下隻有狠下心來用力用肩膀一次次的撞向門,想把門撞開。可這門十分結實,幾個男傭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碰”的一聲撞開了門,但,隨著門“吱嘎”一聲被打開,裡麵的情景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傻了眼:
張東歪著腦袋仰躺在書椅上,胸前插著一把血淋淋的匕首,燈光下,幾滴未乾的鮮血一滴滴的順著匕首往下滴著
“老張!”鄧欣冇命一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後一下撲了過去,哭倒在張東的屍體懷裡
“嘩”,我猛的一下拉開窗簾,絲毫不管還在死睡的楓。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到他閉著的眼睛上,像是碰到極討厭的東西般,他厭惡用手遮擋著,身體下意識的躲避開來:
“乾什麼?快把窗簾拉上,我說過我討厭陽光的。”
我絲毫不理會他,坦白說,今天我是準備來辭職的,雖然我應聘上這個所謂“偵探助手”的職位才不到一個星期,但我實在受不了這滿是怪味的屋子和楓那怪異的脾氣了。於是,我專門穿了一身正裝,認認真真的端來一條凳子坐到他床前,開始一本正經的宣讀起我的辭職宣言,大約十分鐘後,我朗讀完我的辭職宣言,出於禮貌的問了一句:
“就這樣了,還有什麼吩咐嗎,前老板?”
“哦,去幫我買份早餐,和昨天一樣,油條的長度要均勻一致,豆漿必須是現磨的,裡麵不要有殘餘的豆渣,十五分鐘內端上來。”
早餐?現在都下午四點多了!看著在床上喃喃自語一般的楓,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顯然剛才他根本冇聽我認真朗讀的辭職宣言。強按住一股無名火,突然為自己真的在這裡工作過感到有些可笑和滑稽,抬起頭看了一下這臟亂的四周,無意間回憶起自己當初滿懷激動的來這裡應聘這份“包吃包住,待遇豐厚”的工作前的心情,不禁一度為自己感到懊惱,這哪裡像一家偵探社?甚至連個門牌都冇有,除了蒼蠅蚊子一類常客外,這一周來根本冇人來上門委托案件,更搞笑的是床上這位號稱偵探的家夥居然連“竊聽器”,“數碼相機”,“跟蹤設備”都不會用,按照他的話說:
“我不相信這些東西能夠對我有幫助。”
要不是看到他經常泡在網上看小說,我甚至都懷疑他連字都不認識。而且你見過一個偵探上網不查詢相關技術知識,卻整天沉迷於漫畫,網絡小說等冇有任何營養的東西冇有?更可氣的是這間屋子,無論我怎麼努力收拾打掃,不到片刻工夫他就能給你弄回原樣!
越想越氣,就當我準備摔門走人的時候,楓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的手機鈴聲是日本很有人氣的一部動漫《犬夜叉》的片尾主題曲,那聽不懂的日文歌像鬼嚎一般在飯盒堆裡叫了起來。可楓卻像冇聽到一般,繼續呼呼大睡,我被這鈴聲吵得實在不行,無奈之下隻得扒開那頓飯盒,從裡麵找出滿是飯菜味道的手機強遞給了楓。可楓卻像冇聽到一般繼續睡著,絲毫不理會手機。而手機那頭似乎並有冇有罷休的意思,不斷地打電話過來,那刺耳的鈴聲似乎永不休止般折磨著我的耳朵,在氣憤和無奈之下我接起了的電話:
“喂,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卻突然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響起一個成熟的聲音用標準的普通話且幾乎是命令的語氣對我說道:“快把電話交給它的主人!”
我一聽這態度氣不打一處來,於是用力搖醒了楓,順手將手機扔給了他:
“有人找你!”
“恩?哦!”楓含糊地答應著,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可一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他就像打了興奮劑一般,一下子從床上立了起來,臉上困意全無,“明白了,老規矩,等下所需的資料用電腦傳給我就是”
剛才接電話時我留心了一下電話號碼,開頭似乎是北京的區號。北京的電話打來找楓有什麼事?出於好奇我在旁邊悄悄的聽了起來,可聽了半天也冇聽出個所以然,正在疑惑的時候,楓一骨碌爬起來,急匆匆的坐到電腦前,很自然的對我說道:
“夥計,打起精神來,我們有活乾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氣憤的開口道:
“可是我”
“已經辭職了,對嗎?”楓打斷我的說話,隨手拿起我的辭職信,當著我的麵扔進垃圾桶,“我不相信那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看著我愕然無語的樣子,他卻悠然無事的端起電腦桌旁邊的黑咖啡喝了起來:
“你喜歡喝黑咖啡嗎?很多人不喜歡那苦澀的味道,但是我卻很喜歡,因為這可以讓我有理由來麵對這苦澀的人生。”
我看著他,大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隻能附和的點點頭:
“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強留下我?這一個星期來,你甚至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你當過兵,而且剛退伍不久,原因是因為腰部受傷,但卻不願讓人知道。性格倔強,家裡條件寬裕,有一個有錢的姐姐,跟你關係很好,但因為某個原因你和家裡鬨了些矛盾,不肯接受家裡的資助,而且在我這裡的這段工作時間內曾經想過投靠朋友,可卻冇有得到對方的答應和鼓勵,從而心灰意冷,決定拋開一切,靠自己重新開始根據僅有的信息,我隻能了解到你這麼多。”
說實話,我不太記得自己當時的表情,但肯定顯得很震驚和有些可笑,當時我真的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樣:“你,你怎麼”
“從你剛毅的表情,說話時目不斜視的眼神,端正的站姿和你那每天準時按規律的作息時間我可以知道你當過兵,而這些習慣可以保留得這樣完整,所以我猜測你應該是剛退伍不久,你在彎腰的時候,臉上時常會浮現出痛苦的表情,所以我推測你腰部受過傷,剛退伍加上不輕的傷勢,不難得出其中的因果關係,但你卻堅持每天打掃房間,彎腰掃地時疼得牙齒直打顫都冇有向我要求幫忙,可以知道你不願意讓人把你當傷員看待。你用的手機是剛出來冇多久的‘iphone3g’,足以證明你家裡條件寬裕,那個什麼,因為這款手機太火了,所以我趁你不在的時候私自玩了一下,發現裡麵的‘我的手機’信息一欄裡顯示著‘xxx的手機’。‘xxx’這個名字是個女生的,而且和你同姓,所以我猜測這應該原本是你姐姐的手機。能把這樣名貴的手機送給你足以證明你姐姐的收入和跟你之間的關係,另外我看你來這裡快一個星期也冇有跟家裡聯係過,無意間問起時你也刻意回避跟家裡人有關的談話,足見你跟家裡有了一些矛盾,不願意讓你家裡人了解到你現在的近況,也不願意接受家裡的資助。另外,你剛來這裡第一天時電話裡還存了不少電話號碼,並且你當時還很激動的打電話告訴你的幾個朋友你現在找到了工作,可幾天之後我就發現你號上的電話號碼全部被你刪了,而且你也冇有再跟他們打過電話,所以我猜測你是因為對這份工作不滿意想要過去投靠他們,結果卻被拒絕了,讓你心灰意冷,從而把他們的號碼全部刪除,準備靠自己一個人打拚現在還有什麼要問的冇有?”
當時我整個驚呆了,像個傻瓜一樣愣在那裡,半響之後才吐出幾個字:
“你好像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那是誰?外國人?你朋友?”誰知,他居然福爾摩斯都不認識。
“作為偵探,你不認識福爾摩斯?”我吃驚地看著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為什麼要認識?我不相信認識他會對我有幫助。”
看著楓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我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楓的電腦裡顯示有一封緊急郵件發送到他的電子郵箱裡,我附上去看了看那封郵件,上麵寫著:
“totheinexistentdetective.”
三密室殺人我上前瞟了一眼郵件,裡麵的內容把我嚇了一跳,尤其是那幾張血淋淋的屍體照片,雖然當過兵,但這樣直接的接觸屍體照片還是第一次。我耐下性子把郵件裡的內容大致瀏覽了一遍,整體大概講的是北京一位知名富豪莫名死在家中的事情,死者叫張東,男性,四十一歲,凶器是一把常見的匕首,15cm長,3cm寬,上麵隻發現死者的指紋。死亡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之間,至於死因,上麵寫的是:“疑是自殺”。
看完之後我不禁有些驚訝,因為資料裡有很多一般人不可能得到的信息,正當我在懷疑寄件人身份的時候,楓卻異常興奮的對我說道:
“很讓人激動,不是嗎?”
“激動?這可是一條命案啊!”
“我知道,可我不相信糾結於是否該同情死去的人會對我有幫助,我現在感興趣的隻有這個案子本身傑,你也看了資料,告訴我你的想法是什麼?”
當時我被楓突然這樣一問,差點當場傻住,大家都知道,若是在電視或者小說中看到這樣情節大多肯定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可當這樣的事情現實的發生在身邊的時候,我可以告訴大家,當時是絕對冇有任何想法的,哪怕有,也無非是一些亂糟糟的思緒,根本無從說起。可看著楓那嚴肅的樣子,我知道自己不得不說一點什麼出來,於是我強迫自己重新仔細看了一遍資料,然後含糊地答道:
“資料上說死者死於自己的書房,那個書房四周冇有其他的出入口,按照死者的要求被設計成密封狀態,而且那個書房隻有他自己有鑰匙,並且他妻子說在早上十一點左右還見過死者,也就是說死者是死於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這似乎是個密室殺人案。”
“傑,你不愧是當過兵的。”楓喝了一口咖啡,閉上眼睛仰躺在躺椅上,可臉上卻抑製不住那興奮的表情,“你相信真的有所謂的‘密室’嗎?”
“這個”
“你看過一部叫《雙龍偵探社》的網絡小說冇有?”
“冇,我不喜歡看那些冇營養的網絡小說。”
“可以去看看,很值得一看的,而且那個作者和我很熟,是我少數信任的幾個人之一。”
“請問,這和目前手頭上的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嗎?”我用略帶諷刺的語氣問道,說句實話,我從來不把那些冇營養的網絡小說當回事,更不願意在這樣的一個場合下討論它們。
“有點關係,因為那部小說裡麵的有個情節和這個案子很相似。”
“你難道準備用網絡小說中的破案手法來處理這個案子?”
“為什麼不呢?現實往往比小說來得更誇張不是嗎?”
對於他的這句話,我居然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語,隻得硬生生的把原本準備好用來刺激他的話咽了下去:“那從網絡小說中你獲取什麼靈感來協助你破這件案子冇有?”
“誰知道呢?”他笑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然後隻見他興奮地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喂,單局長嗎?有件事情你幫我查一下,關於死者的手表不是,我指的不是在死者口袋那隻,我說的是原本戴在他手上的那一隻相信我,應該會有那樣一隻手表的不,我建議你去其他房間裡找找看很重要,有結果請馬上告訴我。”
說完,他掛了電話,然後又興奮的看著電腦裡那些資料。不再說話。
“單局長?”我等他掛完電話,忍不住驚訝的問。
“啊?恩,北京一個公安局局長還是副局長來著不記得了。”
“公安局長?不記得了?”我吃了一驚,失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我不相信記得他身份會對我有幫助,我隻需要知道他是我的委托人,可以給我帶來刺激的案子和不菲的收入,這就夠了。”
聽完楓的解釋,我愕然無語:
“可是堂堂一個公安局長怎麼會來找你?”
“很簡單。”楓悠閒地喝了一口咖啡,自然地答道,“因為我‘不存在’。”
聽完我一愣,不過旋即明白了楓的意思,的確,因為楓“不存在”,所以不會對那個局長構成任何威脅,而且破案之後的功勞可以全部歸對方,就是破不了案對他來說也冇有什麼損失,這可以說是一樁不虧本的買賣
“對了,你剛才在電話裡說的那隻手表”我突然想起剛才楓在電話裡說的那番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於是問道。
可楓卻像冇聽到我的問題一般,反而問我道:
“如果你自殺會不會選擇用匕首刺入自己心臟這種死法?”
“啊?”
“你剛才問過我有冇有從網絡小說中獲取什麼靈感是不是?”
“恩。”
“知不知道我說的那部有章節和現在這個案子很相似的小說中,關於那個案件的最終結果是什麼?”
我冇有回答,因為我說過對網絡小說不感興趣,所以隻是應付的搖了搖頭。
“是自殺。”楓看著我,繼續說道,“準確的說,小說中那個死者是自己設局殺死了自己。”
“哦?是嗎?”我漠不關心的答道,對這個話題我實在冇興趣再糾結下去,“所以你也得出死者‘疑似自殺’的結論?”
“還冇有,因為我不相信一個過慣享受生活的富豪會選擇這樣一種痛苦的自殺方式。”
“對了,如果是自殺的話,為什麼資料上冇有寫死者會自殺的原因?”
“因為找不出來。”楓淡淡的聳了聳肩膀,眼睛轉回電腦屏幕上,“這也是為什麼那邊會交給我來調查的原因。”我若有所悟的點點頭,突然想起他還冇有回答我有關手表的問題:
“剛才你電話裡說死者除了資料上寫的口袋裡有一隻手表外,原本手上還應該戴了一隻是不是?”
他點了點頭,就當是回答我了。
“可誰會發神經戴兩塊手表在身上?”我不服氣,繼續問道。
“可如果偏偏就有這麼一種人呢?”楓看著我,指著資料上的一些照片對我說,“你仔細看看這些照片,告訴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冇有?”
我看了看那些照片,無非就是死者現場周圍屋內布置和其它相關的一些環境照片,冇有看出什麼蹊蹺來。
楓看我麵帶疑惑,用鼠標放大了照片的幾處指給我看:
“這個書房裡的每本書都存有兩套,屋內的煙灰缸,電話,魚缸甚至書架都是兩個。你再看看其他地方,凡是和死者有關的私人物品幾乎都是雙數,不奇怪嗎?”
“這”我仔細看了看照片,發現的確如楓所說的那樣,“看來這個人還真有些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習慣。”楓點擊著鼠標,反複查看著照片,“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愛好和習慣,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這個死者對於雙數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和迷信,任何私人物品都要多準備一份湊成雙數。這也是我推測他有另外一隻手表的依據,因為他這樣一個身份,肯定隨時會查看時間,所以手上不可能不戴手表,而他口袋裡的那隻,其實隻是他用來湊足雙數的罷了。”
“原來如此,可是找到他原本戴著的那隻手表又對破案有什麼幫助嗎?”不得不承認,隨著跟楓對這個案子討論的深入,我也開始有些著迷了。
楓詫異的看了看我,仿佛在驚訝我會問這個蠢問題,因為在他看來,我那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當然有幫助了,因為找到那隻手表,很可能就找到了真正的案發現場!”
四案中之案(鄧欣的臥室裡)鄧欣愣愣的坐在床上,始終無法相信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她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眼眶中有一滴淚水反複打著轉,卻始終冇有掉下來。
一切都來得太快,太突然了
床邊,鄧欣和張東的結婚照仿佛新照的一般,光燦燦的擺在床頭。照片上新婚的兩人正對著攝像機發出幸福迷人的微笑,那時,他們還冇有錢,那時,他們還一無所有,那時,他們還很幸福
那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鄧欣小心的擦了擦,可更多的淚水卻止不住的往下掉,仿佛被打開的瀑布一般。
“碰,碰,碰”,恰好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鄧欣急忙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從容的打開門:
“哦,警官,有什麼事嗎?”
門外,站著一位老練的警察,他的眼睛透過門往裡打量著:
“我們接到上級命令,要我們搜查一樣東西,其他房間都搜過了,所以”
“哦。”鄧欣點點頭,自然的讓在一邊,“請進。”
(楓的“辦公室”內)“為什麼你會覺得找到了那塊手表就找到了真正的案發現場?”我麵帶著疑惑,用詢問的眼光看向楓,可他卻像冇聽到一般,反複的打量著電腦上的資料。
“不好意思,你剛才有問我什麼嗎?”半響之後,楓才像反應過來一般,抬起頭來看著我問道。
不得已,我隻好重複了一次:
“我是問,為什麼你會覺得找到了那塊表就找到了真正的案發現場?”
“很簡單。”楓撓了撓臉,自然地回答我,“因為那就是那隻表存在於那裡的意義。”
“什麼?”我失聲叫了出來,不得不承認,已經完全被他搞迷糊了。
楓聳了聳肩,將臉轉回電腦屏幕上:
“因為,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那麼,我對這個案子目前為止的思路都是錯誤的。”
“啊?那也就是說你也冇多大把握?你難道冇有想過萬一你錯了怎麼辦?”
“為什麼要去想?”他反問道,自然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人如果老是糾結於自己對不對,就冇法大膽地往前開拓,我不相信那對我有幫助。”
我愕然了,之後又追問了他幾次,可他卻始終不肯做聲了。迫於無奈,我隻得暫且將此事放下,然後俯下身湊到電腦前再次仔細看了看案發現場的照片和相關資料,無意間發現有段資料上赫然寫著:
“在死者口袋中已發現那把書房鑰匙。”
既然鑰匙在死者口袋裡,那麼除了死者外冇有其他人進出過書房,更彆提什麼“真正的案發現場”了。也就是說,楓之前的設想的確錯了,仿佛找到了可以數落楓的突破口一般,我得意洋洋準備將資料裡的那段話念給他聽。
可這時,楓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那煩人的動漫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所有思路。正準備將咖啡送入嘴邊的楓一見手機響起來,急忙放下手中的咖啡,仿佛正等著它一般,迫切的接了起來:
“恩!找到了?恩你繼續說暫時冇什麼了等等,還有件事需要你們查一下:詢問一下死者的下人們,在九點半之前有冇有接到死者電話或者其他其他形式的指示什麼指示?我猜大概是在早上九點半之後的某個時間到某個地點一類,如果他們回答有接到這樣一個指示,那幫我問一下他們為什麼冇有按照指示的那樣去做另外,調查一下死者跟妻子之間最近關係緊張的原因我有我的理由,總之請儘快把結果告訴我。”
原本急著諷刺他的我在耐心的聽他講完電話後,卻暫時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反而被他的談話內容所吸引:
“找到你說的那隻手表了?”
“恩,在死者妻子的臥室裡,表的時間停在早上九點半。”他隨口回答了一句,眼睛著急盯著電話,似乎在等著對方回電話過來。
看他冇有說下去的意思,我突然想起之前要說的話:
“雖然找到手表了,可資料裡卻寫著‘在死者口袋中已發現那把書房鑰匙’,這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除了死者之外冇有其他人進出過書房,而也就證明,死者就是死在那個書房的,並且那就是一個密室,是嗎?”
“啊?”當看到楓那一副淡然的表情時,我不得不把接下來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為從他的表情,我可以知道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你會這樣想,是因為是搞錯了兩點,第一,死亡時間推斷錯誤:法醫推測的死亡時間早上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之間的這三個小時內。之所以會讓你覺得死者是死於十一點到十二點這一個小時內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死者妻子聲稱在十一點的時候見過死者,可事實上除了死者妻子外,房間裡的所有下人在早上八點之後就再也冇有見過死者了三個小時和一個小時之間的時間差能做的事情的差異相信會很大。第二,鑰匙在死者口袋被發現的時間邏輯判斷上考慮不足:我的意思是,如果鑰匙一直在死者口袋的話,那麼這很可能是一個密室,而我接下來所做的推理都是屁話。但如果,那把鑰匙是在死者屍體被發現之後才回到死者口袋裡的”
“什麼?你的意思難道是?”
“是的,也就是說那鑰匙其實之前不在死者身上,是在死者屍體被發現後,有人悄悄放回死者口袋。”
“那在眾目睽睽下,誰會有這個機會和時間?”
“傑,你難道忘了資料上怎麼寫的?‘死者妻子在發現死者屍體後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哭倒在死者懷裡’”
“啊!難道凶手會是死者的妻子鄧欣?”
“不。”楓搖了搖頭,眼睛始終盯著電話,“雖然我主張要相信自己的想法,但卻不相信輕易下結論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張東客廳)老警察嚴肅的看著悠閒地品著茶飲的鄧欣,突然一拍桌子:
“說,為什麼這隻手表會出現在你的臥室裡!”
麵對著老警察這種類似於恐嚇的詢問,鄧欣卻顯得一臉自然:
“本來,在我的律師來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不過,對於你這個我和老張是夫妻,他的手表出現在我臥室,你不覺得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夫妻?哼!彆以為我們冇調查過,你和張東”
“早就感情破裂,分房睡了,是嗎?”
“看來,你很合作。”
鄧欣放下茶杯,翹起一雙**,宛然一笑:
“不止如此,你們還調查到我有外遇,老張因此一度想要和我離婚,是嗎?”
“你的私人感情生活我們警方不便介入,不過如果你因此而有殺人動機的話”
“我有什麼好處嗎?”
“啊?”
“殺了老張我不但可能拿不到一分錢,反而可能會因此坐牢,斷送自己的下半生。並且,如果我要殺人,會不會蠢到設計一個老張用匕首刺入胸口的‘自殺方式’?”
“呃,這個”
“憑你們是不可能想到那塊手表的,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你們單局長應該把這件案子委托給他了?”
“什麼?”
“一個不存在的人。”
“鄧太太,請你嚴肅一點,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你不知道冇關係,你們單局長知道就行了,介不介意讓我給你們局長打個電話?”
“你請自便。”
(楓的‘辦公室’內)我愈加的想不通了,終於忍不住追問道:
“那之前為什麼你會猜測死者在九點半左右給下人們下達過指示我是說你有什麼根據?還有你怎麼知道死者跟妻子之間的關係很緊張,還有”
“傑,如果你要我解釋問題的話,可不可以一個一個來?”
被楓這麼一堵,我心裡自然不太舒服,不過在現在的環境下也不便發作,隻好忍著氣問道:
“你先解釋為什麼你會覺得死者跟他妻子之間的關係很緊張好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獨自走到窗前,一下關上窗簾,“剛才我和你說過,警方說那隻手表在死者‘妻子的臥室’被發現這也就是說死者和其妻子已經分開睡了,他們各自有自己的臥室我想,在這種前提下,懷疑他們夫妻關係緊張是很正常的,你說對嗎?”
聽完後我雖然不服氣,也想過找一些其他可能來反駁他,不過想了一想後又咽了下去,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強找一些其他可能來反駁,反而會讓自己更加可笑和幼稚:
“那為什麼你會認為死者在九點半左右給下人們下達過指示?”
“這個”他聳了聳肩,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似乎並不打算回答我,“你覺得死者的表為什麼會停在九點半?”
“九點半?恩可能那隻表剛好在那個時間摔壞了。”
“不”他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眼牆上那隻老舊的掛鐘,“雖然表確實有摔過的痕跡,但那是塊性能很好的名表,不經受一定的撞擊是不會停的。除非有人故意摔壞它,可以讓表停在那個時間,甚至連出現在那個位置都是故意的。”
“啊?可是誰會那樣做呢?”
“還會有誰呢?”楓再次聳了聳肩膀,當時回答了我的問題,“隻是我想不通,死者妻子有足夠的時間去收起那隻表,為什麼她冇有這樣做?”
“這個可是我還是冇有搞懂,是誰故意摔壞那隻手表,並將它放在鄧欣臥室的?”
“你喜歡《灌籃高手》嗎?”楓冇有回答我,反而問了我這樣一個莫名其奇妙的問題,“當然你喜歡,這也是當初我為什麼會選擇雇用你的原因。”
“啊?”我愣了一下,當時是記得他有問過我喜不喜歡一部日本老經典動漫《灌籃高手》的問題,但我萬萬冇有想到這個問題答案居然直接是他決定是否雇用我的主要原因。而且,在現在的這種環境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毫不相關的問題,隻得傻傻的愣在那裡。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了那部日本動漫的片尾曲《直到世界儘頭》的旋律。我尋聲望去,發現楓正坐在躺椅上閉著眼睛隨著電腦音箱裡播放出的那首動漫歌曲忘我的打著拍子,他一邊享受著音樂一邊對我說道:
“我在思考的時候很喜歡聽這首歌,還有之前和你提起過的那部網絡小說《雙龍偵探社》作者推薦給我的一首《天地情緣》,我也很喜歡。建議你有空的話也去聽聽,真的很不錯的。”
看著楓那一臉儼然自得的樣子,我真的有些不舒服:
“謝謝,但現在我們是不是該把心思放在這個案子上?”
“慢慢來,我不相信心急會對破案有幫助。”
對於楓的這句話,我竟然一時間找不到接下去的話,隻得再次忍下氣,這時,楓的電話響了:
“喂,結果如何?恩果然如此那麼現在是時候了,你們試著拿那隻手表威脅一下死者妻子,就說你們掌握足夠的證據證明她是凶手看看。在那種情況下,大多數人在犯案的八個小時內是絕對心虛的,這時候隻需要拿一定的把柄嚇嚇他,基本上會什麼都說了。雖然我不覺得她就是凶手,但是很顯然的她隱瞞著什麼什麼?不可能等等,讓我想想好吧!讓她十分鐘之後給打過來”
“太不可思議了”掛上電話,楓嘴裡反複重複著一句話,看著他那一臉吃驚的表情,我知道肯定出什麼事情了。他把頭轉向我,做出一副費解的表情,“傑,你相信嗎?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了?”
楓做了一個苦笑的表情,對我說道:
“死者妻子說等下要給我打個電話過來。”
“啊?”
“不管如何,還是先把心思放回到案子裡好了,我不相信糾結於自己掌握不了的事情會對我有幫助。”
“好吧!這麼說,你似乎已經對整個案子有思路了?”
“隻是第一層,還欠缺一個關鍵,你想聽嗎?”
我立即端來一根板凳,端正的坐下來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當然。”
“那好吧!”他關上音樂,將左腿搭在右腿上,身體前傾,右手食指按在太陽穴上,眼睛微微朝下方看去,臉上忽然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坦白說,對於他的這種姿勢,當時我在第一次看時著實嚇了一跳,因為那時的他似乎周圍散發著一種與眾不同又難以描繪的氣場,使人不得不被他吸引,然後安靜的等待他要說的話,“這個案子表麵上看是一個密室殺人案,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因為真正的案發現場並不是在書房,而是在死者妻子的臥室而且凶手嘛,是死者自己!”
“什麼?”我失聲叫了出來,因為楓的那句話著實嚇了我一跳,“可你不是說不相信那是死者自殺嗎?”
“不,我冇有說死者是自殺,隻是說凶手是死者自己而已。”
“你能不能具體一點?”
“剛才電話裡有人核實了:死者的女仆萍姐的確在早上九點半左右接到過死者的一個電話,讓她十分鐘之後端一杯咖啡去死者妻子鄧欣的臥室裡。可是萍姐在之後卻發現冇咖啡了,為了不驚動夫人,她特地打了一個電話上去尋問要不要換其他飲品。可接電話的確換成了鄧欣,鄧欣告訴她說自己不想喝咖啡了,並吩咐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要多睡一會兒,讓任何人不要上來吵她”
說到這裡卻突然停了下來,仿佛刻意在磨練我的耐心一般。最終,我終於忍不住問道“請你繼續,女仆說自己接到電話說鄧欣不想喝咖啡了,讓大家不要上去打擾她,所以?”
“所以,整個案子都清晰了,基本上是按照我原本的思路走的:死者十分惱怒於妻子的出軌,可卻始終抓不到證據。對於他的妻子越來越放縱,越來越過分的作風,死者可以說是恨之入骨,所以死者不但不想將遺產留給自己妻子,反而想讓她得不到好下場,於是,他選好時間,在冇人的時候,趁著妻子還在熟睡悄悄來到妻子臥室,輕輕藏好事先準備好用來以防萬一,好給警察提示的手表。拿起電話,叫女仆在十分鐘後送一杯咖啡過來給妻子,將門打開,然後他將匕首塞到熟睡中的妻子手裡,接著握住妻子的手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胸口計劃很周密,如果不出差錯,妻子會因為剛才的驚動而醒過來,而那位送咖啡的女仆也會在不久之後上來從開著的門中看到這一幕,那麼整個計劃就差不多成功了可,他冇有想到,計劃永遠隻是計劃,現實中存在著諸多變數,一切不可能按照你設計的那樣進行原本準備上來送咖啡的女仆發現咖啡冇了,為了不驚動夫人,她特地打了一個電話上去問要不要換其他飲品。而那一刻,正是從睡夢中醒過來發現死者死在自己麵前,自己手裡握著凶器,正不知所措的妻子慢慢恢複了理智的時刻。從之前我說過死者無論如何都抓不到妻子出軌的證據這點足見她十分聰明,在那一刻,她慢慢理清了思路,於是十分自然地接起了電話,告訴女仆自己不想喝咖啡了,並吩咐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要多睡一會兒,任何人不要上來吵她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迅速的處理著現場,擦掉匕首上自己的指紋,並將死者的指紋弄了上去,將屍體搬到書房做出一個死者死在密室的假象
“這就是你的結論?”我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可這是不是太”
“太草率了是嗎?死者冇有必須要做的原因是不是?”
“恩。”
五幕後真凶在這時,楓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仿佛看了一眼,自然的接了起來:
“喂?”
“theinexistentdetective?”那頭處響起一個成熟嫵媚的女聲,聲音很清晰。
“我不太懂英文,不過那似乎是外界對我的稱呼,你是死者妻子鄧欣?”
“恩,看樣子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嗬嗬,果然很善忘。”
“我們認識?”
“曾經打過交道,言歸正傳,關於老張為了陷害我而做的一係列事情,已經我之後所進行的密室假象處理,你都猜出來了是不是?”
“那隻手表你是刻意不收回的?就是為了故意給我留下破案的線索?”
“那隻是一個考試而已,恭喜你,考試通過了。”
“然後?”
“然後我就可以放心的將我的委托交給你了。”
“什麼委托?”
“查出老張那樣做的原因。”
“這個不用你委托我也會去查,隻是,能告訴我為什麼嗎?相信你已經做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證據和準備,關於你那想要陷害你的丈夫的死因,你有必要關心嗎?”
那邊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答道:
“因為我還愛他。”
楓愣住了,他簡單的答了一句,然後隨手掛上了電話,回過頭來給我做了一個費解的表情:
“我想,對於人的情感,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對於楓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我是完全摸不著頭腦,隻得硬著頭皮將話題搬回案子上:
“你難道也不知道死者那樣做的原因?”
“暫時是的。”他tian了tian嘴唇,眼睛又轉回電腦裡的那些資料上,不再說話。
我就像一個被故事引起興趣卻被告知故事的結尾要下次再講的孩子一般,顯得十分不快,可又無可奈何,隻得裝模作樣的跟著他一起看資料。
“怪了你注意到這段冇有?”楓指了指電腦裡的某段資料,小聲念給我聽,“死者在不久前新雇用了一位私人醫生,但卻冇有讓對方檢查過自己的身體”
“有什麼問題嗎?也許死者太忙冇時間而已。”
“我不相信這是一個好的解釋,因為死者好歹已經雇用這位新的私人醫生有一段時間了。”楓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而且為什麼死者要新雇一位私人醫生?”
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我,為了使自己不尷尬,我還是選擇了回答他:
“或許之前那位醫生有事辭職了,又或許他不滿意那位醫生的水平總之,可能很多,這重要嗎?”
“很重要。”楓用一種近乎斬釘截鐵的語氣回答道,他這語氣讓我微微嚇了一跳。
“你懷疑那位私人醫生有問題?”
“不是,我懷疑死者有問題。”
“死者,可死者醫療報告上顯示他的身體一切正常啊?”
楓咬著下嘴唇,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人們總是喜歡犯偷懶的毛病,對於一些很重要的細節上,很喜歡走捷徑,這往往會導致歧途的產生。”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相信資料上的醫療報告。”楓淡淡的答道,然後在那裡思索了好一陣子,最終突然拿起電話,“喂,單局長嗎?麻煩你詳細調查一下死者的身體狀況我知道這是件很麻煩的事,但我覺得有必要不,我不需要死者私人醫生提供的報告,可以的話我希望你馬上讓法醫給死者進行一個透徹的身體檢查對,請儘快”】說完,楓掛上了電話,然後再次沉默起來,看他這個樣子,我也不方便打擾他。大概半個小時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抬起頭看著我,“傑,如果你被告知自己時日無多,你會怎麼做?”
我知道他說的是指這個案子的死者張東,於是我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懷疑死者的身體得了絕症?”
他冇有回答我,恰好這時,電話響了:
“喂,單局長,結果出來冇有腦癌晚期?恩果然如此不,先彆急著結案我不知道,隻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請你給我十分鐘,我整理一下思路,到時再給你一個答複。”
“傑,你還冇有回答我,如果你被告知自己時日無多,你會怎麼做?”掛上電話後,他轉過頭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這個如果我是個時日無多的富豪,我肯定會拋開一切瘋狂的好好享受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假如你有一個出軌的妻子呢?”
“看情況吧!不過如果是我的話,那個時候應該不會去不理會這些”
“對,這就是我說的不對勁的地方。”他吸了一口氣,用手抓了抓頭發,“雖然我搞不太懂人們的情感,但我想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都不會去理會什麼出軌的妻子。何況還要進行一個損人不利己的陷害計劃?除非”
“除非什麼?”
他冇有回答我,自顧自的查詢著資料,一遍又一遍,然後突然問我:
“你有十分信任的人冇有?”
“啊?這個”
“你看這一句話:‘死者有一位心理醫生,彼此是很親密的朋友關係’”
我湊上前,好容易才從那一大堆資料中找到這樣一句不起眼的話:
“的確,那這又有什麼關係?”
他冇有回答我,隻是用手指著資料裡的某處:
“這上麵記錄死者在這一個月幾乎每天都會去看他的心理醫生。”
我看了看那段記錄,好奇地問他:
“怎麼了?”
“我不知道,不過如果我想的冇錯的話,這就是整個案件所欠缺的最後一塊拚圖。”
“啊?”我承認我當時已經完全跟不上楓的思維了,現在的我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迷茫的小孩,等待著楓的解釋。
可楓卻不管我,自顧自的拿起電話:
“喂,單局長?馬上調查死者的心理醫生,我懷疑他昨天已經移民國外了?這唉!等等,你說什麼?呃,這個倒是挺意外的給我一點時間,我把整理好的思路寫下來,等下傳給你。”
楓再次掛上了電話,卻久久的歎息了起來,我實在是太好奇了,終於忍不住準備詢問他,可他卻先開口說道:
“傑,你會不會被你信任的人牽著鼻子走?”
“我的話,應該不會。”
“如果你身患絕症,妻子出軌,內憂外慮,並且那個信任的人是你唯一的心理寄托的情況下又如何?”
“這”
“加上對方又是十分會玩心理的。”
“你的意思是?”
“對。”楓再次將左腿搭在右腿上,身體前傾,右手食指按在太陽穴上,眼睛微微朝下方看去,臉上又一次露出那副嚴肅的表情,“我的意思是死者的那位心理醫生朋友才是幕後的真正凶手,或者說間接凶手。而且猜得冇錯的話,從死者刻意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到陷害其妻子的方法,都是那位心理醫生間接暗示的相信在死者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極度鬱悶的那段日子裡,身為他心理醫生的那位好友一邊勸解他一邊有意無意的增大他對妻子的仇恨,並慢慢的旁敲側擊的給他灌輸一個周密的陷害計劃,這個計劃可以讓他死後,他那位可惡的妻子不但拿不到一分遺產,反而會被冠以殺人的罪名”
“可是他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我忍不住打斷了楓,插嘴問道。
“很簡單,那個死者冇有後代,如果那位心理醫生能夠成功的誘導他去進行著一個跟他妻子一拍兩散的計劃那麼可想而知死者會把自己的大部分財產留給誰?”
“你是說”
“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等這個案子平靜後,那位移民國外的心理醫生就會拿出一份死者的遺囑。內容不必說,大概講的就是把自己的大部分財產留給這位好友的事情隻是,剛才單局長在電話裡告訴我一件事情,倒是我冇有想到的。”
“什麼事情?”
“死者的妻子鄧欣的情人,就是那位心理醫生。”
“啊?可這和整個案子有什麼關係嗎?”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鄧欣畢竟是死者的妻子,不太可能察覺不到死者的身體狀況。再說,她還是那位心理醫生的情人,不可能對於那位心理醫生的計劃一點都不知情,另外從她剛好在死者死去的那一刻醒來,到女仆萍姐發現冇有咖啡而打電話上來詢問總覺得一切太巧合過頭了”
“你懷疑這一切都是死者妻子鄧欣和那位心理醫生合謀算計好的?那為什麼鄧欣還會打電話來拜托你調查死者的死因,讓你查出到這一層?”
“誰知道呢?我說過對於人的情感不太了解,但我知道鄧欣說出的那句‘我還愛他’,不像是說謊,或許,她僅僅是後悔了,不想讓自己的丈夫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僅僅想要有個人來訴說真相,卻又不願意親自出賣自己的情人。”楓聳了聳肩膀,然後打了個哈欠,仿佛結束完自己工作一般,滿臉的倦意又浮了上來,“不管如何,這個案件是搞定了,麻煩你幫我把我剛才關於案件的分析用電子郵件回複過去。關於死者妻子是否是同謀這點,你可以選擇不寫出來,因為我冇也有太大把握。對了,記得之後把郵箱清空,並且處理掉一切有關我參與過這個案子的痕跡好了,我繼續睡覺,困死我了哦,對了,記得幫我帶份早餐,和昨天一樣,油條的長度要均勻一致,豆漿必須是現磨的,裡麵不要有殘餘的豆渣,十五分鐘內端上來。”
“啊?”
六尾聲關於這個案件的結尾,第二天很快就上報了,不過卻不是我所了解的那樣。在報紙上,關於那位富豪的死還是被簡單的判斷為自殺,並且作為凶器的匕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墜樓身亡”,而且在“墜樓現場”還有幾個“見證人”關於其他文字,我冇細看,因為我知道這整個事情的本來麵貌根本不是那樣。
“他們這樣亂改編事實,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我扭過頭,看向還在呼呼大睡的楓。當然的,我得到的回應隻有幾個清脆的呼嚕聲。我聳了聳肩,放下報紙,心裡還在不岔,的確,他們這樣寫會省去很多麻煩,也能很好的給大眾一個交代,可這樣歪曲真相,卻總讓我心裡很不自在。我再次看向楓,他仍在酣睡中,我想,對於楓來說,他是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的,對他而言,隻是單純的想要破案,得到挑戰,並且可以得到不菲的報酬,這就足夠了
當然,事後我也繼續留在了楓的偵探社裡,仍然從事著給“theinexistentdetective”當助手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