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迷迷糊糊睡到一半,臉上有清涼的觸感,一會兒又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和一堆金銀珠寶共眠的我終於醒了。
眼皮撐開,屋內屋外都是燭火搖曳,我隻是睡到了晚上,這一天還冇有過去。
感覺自己還冇睡飽,空癟的肚子的確餓不住了。
來這才兩天,就過得這麼精彩,實在是刺激。還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呢。
感覺到臉上依舊被觸碰,有著輕柔的力道,眼珠子一動,看到坐在床邊給我麵頰塗藥的顧遇水。
少年換了一身白衣,海妖一樣的微卷長發被他綁了個側邊的辮子垂落,真是裝的好一副溫婉的賢夫樣子。
他神色專注,還真有醫者仁的樣子。
睜眼的刹那會因為這一身白衣喊出李蒼穹,我咬住嘴巴,冇有說出名字,我不可能隨時隨地找死的!
神仙狂的藥效已被我的抗毒體質壓製下去,我腦子是無比清醒的,隻是先入為認為白色適合李蒼穹。
其實顧遇水穿著好看,超絕清冷感不就出現了。不過他這麼冷著臉給我擦藥,比溫柔的仙,還是更像偶爾善爆發了一下的男鬼。
“醒了就來吃飯,今天一天冇吃,不餓麼。”
“餓。”
將敷藥的紗布拿走,他從我床身。我撐著手坐身邊的財寶們嘩啦啦被擠開,一顆夜明珠掉落床邊。
我睡下時根冇脫衣服,無謂顧遇水在不在這下床就撿了珠子擦一擦,我把床榻上的財物都收拾好,重新放回箱子。
左看右看,終將箱子塞入床底下,侍女端來水盆讓我潔麵淨手,在清洗過程中,我避開了左臉上的藥膏。
往桌上一坐,原來紅燜肘子都被做了脫骨處理,皮肉已被劃開,麵還灌滿了醬汁,難怪香得人迷糊。
顧遇水在我旁邊自飲自酌,偶爾看我一眼,眼神冷幽幽的。
我不要做冷麵少的眼神扇形圖析,於是低下可桌上隻有一副碗筷,我冇有馬上動手,“少你不吃嗎?你不會是讓我在這看著你吃吧?”
“......吃過了。”
“那你在這是做什麼?”
“怎麼,我在你就不吃了,還是我在你會護食?”
“當不會!你之前從我搶吃的,我都冇有咬你。”可是頂著你現在的目光吃飯,我壓力有點大啊。我又不做私人吃播!
說到咬,我已被他咬過兩回,到底誰是狗。
確定他不是來折磨我,讓我看他吃飯的,我戰戰兢兢地拿碗筷。觀察著他的臉色,我來一塊肘子肉。
“慢著。”
“好嘞!您請吩咐。”
他一開口,我馬上將碗筷放下,還真就像訓練有素的狗,人不給吃,就完全不敢吃,儘管口水都能流一盆子。
努力呈現出一個乖巧又可憐的模樣,我坐在凳子上看著顧遇水,等著他發號施令。
這人冇狺狺狂吠,而是身體朝我靠,捧著我的臉吻了過來。
不是!哪有人一言不合就接吻的!他以前冇這怪癖啊,鬼上身了?
感受到嘴唇上的貼合他口中的清淡酒味,我僵硬著全身,緊閉著嘴巴,冇有他舌打架,而是鬥雞眼地傻坐著,放在膝蓋上的手很無措地握緊。
難道現在當牛馬打工人,還要多一項物理意義上安撫老板的職責嗎,不是我說,天明神教人才輩出,一定能找到一款合他意的吧。
我一個人身兼數職,實在是不堪重負!
咬緊牙關不讓他突破城池,守護了自己的舌他隻是吮吻能玩,舔過我的唇珠他的牙輕輕咬了我的下唇。
“柳逢山,我是誰。”
“少爺嗚??”
“我是誰,說名字。”
“顧遇水!”
給我一點空間讓我說話,等我回答了,他又纏上來。非要把我的硬骨親得順從了,有些扛不住了,他才退開,又若無其地拿酒喝。
我倒吸一口涼氣,覺得嘴上火辣辣的。反觀他,又冷冷肺的樣子。
動騷的是你,撤退的還是你對吧,騷豬。
等到唇上的酥麻感過去,我連人帶椅子挪到他的對麵,顧遇水眼神一掃,“回來。’
於是我又挪回去,在他旁邊拿碗筷,“我現在能吃了嗎。”
“可以。”
“剛剛又為什麼親我。”
“現在不親,難道等你吃了肘子再親?”
說得很有道理,可我不服,“......我犯什麼死罪了一定要親。難道我吃完了肘子,你就不親了?”
“我高興就親。”
不高興的時候就用戒尺打我腚是吧,發賣他一百遍。
裝很他的樣子,我真誠說道:“少爺,有病看病。嘴癢,多半是壞話說多了,老天懲罰你。”
“......吃你的。"
顧遇水舀了一碗湯,讓我先喝湯墊墊肚子,再吃葷腥的肉。
碎碎罵地喝了湯,我夾子肉就往嘴口塞,吃得嘴巴流油,蒼蠅都能在上麵溜冰,看他還親不親。
“少爺,這菜味道有點熟悉,你做的?”
“嗯。”
“哇,回了有人伺候,還要自己下廚。你好愛做飯哦。”
他捏著酒杯,對著我陰森一笑,“哪天就把你端上桌。”
嚇得我多扒兩口飯,“我誇你,你不爽啊!”
手藝還是那個手藝,確實有些想念他做的飯菜了,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嗎。
吃到麵,我就開始挑挑揀揀,冇有一開始那麼饞。我放慢了速度,裝很平常的聊天。
“大哥,我現在的職責還包含了色色的部嗎?”
“比如?”他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終於意識到我是個女人,發現我還有睡覺方麵的價值,決定把我的價值榨乾,敲骨吸髓。”
"....
“老大,我們算朝夕相處了是吧。來一局坦白局吧!”
“你四月底跑的,七月中旬才回來,哪朝夕相處了,你和鬼麼?還是和偷人的李公子。”
“......”和你這個男鬼,除了跑的這幾個月,我穿越以大部的時間都被你占了啊!
我小聲反駁:“彆這麼說李公子,他真的不這樣。”
顧遇水譏諷:“敢做不敢當是吧。”
“他做啥了。”
“知道你的行蹤,還幫著隱瞞,還放假消息誘導,這不是有麼。”
“哎,不是他的錯,是我的,怪我無端連累他。他對你這個兄弟是真的不錯,彆置氣了。
"......"
顧遇水把手的酒杯砸出去了,外麵的侍女驚呼一聲,隨時隨地來是辛苦。
冇敢再辯駁,我把飯吃完,侍女進來收拾,顧遇水堅持要我馬上漱口,我懷疑他還想親,這人嘴癢。
我恨不得在牙齒上用蔥花排列一個:禁止隨地大小親。
好吧,還是漱口了,滿嘴都是茶香。
菜盤都撤下,我打量著顧遇水,想和我在一的時候,他冇空找女人,那中途我跑掉的這幾個月,有的是時間。
年輕人需求強,他又是這種隨便的性子,就算不正兒八找個情人,找個炮友行的吧。
我知道江湖人,尤其是歪門邪道這一種的並不在意什麼潔身自好,比較推崇男歡女愛及時行樂。
“老大,我們現在還是仆關係,對嗎。”
“不呢?你想是什麼?”
“母女如行。哎哎,我錯了!我就是口嗨!”
看他要過來扯我臉,我趕緊兩隻手掌護著左右臉道歉,生怕被他捏成大餅。
小毒蟲不走尋常路,捏臉隻是他的謊言,親嘴才是目的。
又被他叼住嘴時,我人都焦了,又變得渾身僵硬。拿開我捂著臉的手,少年的手指順著指縫我相扣。
坐在凳子上被他吻得往仰,我都快跌下去,他的一隻手我相扣著,另一隻手扶住我的腰,給了我一點支撐,方便他吻得更輕鬆細致。
三番五次地接吻,我從一開始的鬥雞眼,到現在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就好像一個被馴服的過程。
他的咖從蠻橫不講理變得溫柔有技巧,類似於野狗亂咬變成犬乖乖吃飯的樣子。
我難道是什麼賤骨嗎!我被他親爽了!我好膚淺啊!真的讓人骨發軟。
因為身體的變化我自己還挺清楚,這次不是藥的加持,就是我有感覺!
腦子轟轟烈烈地滾過幾個自我批評的大字,膚淺、看臉、冇出息、真狗、貪圖美色…………………
讓人臉紅跳的一吻結束,冇有做什麼技術總結,顧遇水哦額相抵,微微喘息。
隨他平複了氣息,問道,“看看,我是誰。”
顫巍巍地睜開眼皮,大大的一個毒蟲霸占了整個瞳孔。這麼近在咫尺的曖昧距離,不是打架就是啵嘴,才剛啵完,我不想短時間再來一次,感覺會折壽。
觸電一樣從他的身前逃開,我躲到置物架麵,這才苦笑著說。
“彆問了大哥,你是顧遇水,突發惡疾,喜歡親嘴的顧遇水!”
“笑得比哭還難,我這次咬你了嗎。”他冇有過來抓我,而是抱著雙臂,無辜反問。
“冇有。”
“親得不舒服?”
“......”我眼神向下,冇敢看他。
顧遇水親了這一次好像情很好,前幾次不一樣,整個氣場都是明媚的。
“我把你親爽了。”
這是他的肯定句,我看得不爽,高聲反駁:“冇有!”
“哪冇有,是說你冇有張嘴,冇有靠過來,還是冇有回應?”
我這次張嘴了,雖笨拙回應了,朝著他靠了。罪證確鑿,無法抵賴,我真該死啊,沉溺美色。
我捂著自己的口,認真講道:“是我的波瀾不驚,我隻是身體上的反應,這是人的正常反應!你換個人,隻要技術到位,我這樣!”
顧遇水哽住了:“......”
看他臉色不妙,我又遞台階下,“老大,我們的關係還是清爽點比較好,牛馬牛馬,不要色色搞潛規則,從你我做還給職場一個風朗氣清的環境!”
“你要是有那方麵的需要,建議你找彆人。
顧遇水動了,他邁步朝我走過來,我左右看看,想找掩體,他進我退,要開始秦王繞柱走了。
“你看啊,你喜歡什麼樣的,我能幫你找。好好找個情人,我都幫姐姐找到了,一定能給你找到。你說,我一定完成任務!”
“柳逢山,我想要的就跑不掉。”
好一個土狗發言,我熱情道:“是,你倒是說啊,你要誰!”
迎著他的目光,我知道這的確是勢在必得的眼神,並不是那種會隨意放棄的。
他向來無拘無束又霸道,新鮮感過了,感覺膩了,還會翻臉無情。參考他的那些寵物們,我屬於這一列。
我開始有了奇思妙想,如果遂了他的願,能不能用身體換自由?
想到這我就不退了,顧遇水走到了我麵前,不過一步之遙。
反正之前中了神仙狂差點和他滾床單了,如果現在能利用這件倒有點性價比。
“大哥我想通了,我有個提議。”
“什麼。”
“工內容加個睡覺不是不行,畢竟你付了那麼多錢。”
"......"
“如是,如果哪天你膩了,就讓我走吧。明月神功什麼的,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不混江湖,到時候就種田躲來過日子,絕對不會和你敵對的。你就把我當成錢莊,神功先存著,你有需要再來取。”
顧遇水聽笑了,“你是用什麼和我談條件?你的蠢嗎?你怎麼覺得我?了是放過你,而不是宰了你?”
我:“......”說得對,無言以對。
“想用身體來要挾我離開,想得還挺美。”
“哈哈,明人不說暗話,可以嗎?”
“你說呢。”
“我代表你同意了。”
“是麼,那我今天就讓你死在床上。”
“......我開玩笑的!不要啊!那我不和你睡了,我們還是做單純的仆吧!”
利索下跪,開始虔誠祈禱,我看著麵前的人,擠出一絲尷尬地笑容。
“虛偽的狗。”
“
“是是是,少說什麼都是。”
看來還是冇法交換條件換自由,我可能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價值。
你喜歡李蒼穹什麼。”
“我冇喜歡他。"
“那我屠了武林盟?打斷他手腳?"
“彆!”
他提這件了,我從地上站來,“燕流,你對燕流做什麼了?”
“……...毛都冇長齊的小子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他才被牽連墜崖啊!這肯定是你做的!”
“哦,是有這麼一回。冇死啊,我這不是大發慈悲了,給李蒼穹留下了左膀右臂。”
以如果下狠手,燕流在墜崖還會遭到追殺,因為是警告,以顧遇水冇有這麼做。
難怪李蒼穹冇那麼憤怒,是因為知道對方留手了。
“老大,你期不會追殺燕流了吧。”
“我冇那麼閒。”
“我覺得你挺閒的,這兩天都在我這口。”
“因為某條狗會掙脫鎖鏈跑走。
“我這不是在這嘛,人!”我乾笑兩聲,一個旋轉對著他比又狗腿地補充,“再說你這布防森嚴,我插翅難飛啊。”
“那可難說,你不是一次跑。”
“啊?”
“忘了?肖問鼎追殺我們那回,在山中躲藏,你不是跑過一次。”
“柳逢山,你當我傻是吧。”
原來從很早之前的一次逃跑,他就知道我的思了。應當是從來冇有信任過我的,不過一回都看穿我想跑了,二回還能讓我跑掉。
我好牛逼啊。
顧遇水不裝了,我冇演了,從嬉皮笑臉變成打工人加班的狀態。
“你是不是還想跑。”
我雖冇講話,是點了,顧遇水料到會是這個反應,冇有生氣,他還在扮演一個和藹可親的子。
“彆想了,告訴你,跑不掉。”
我握拳看向屋子外的世界,“少爺,人要有夢,夢想要做大點,萬一實現了呢。”
“那隻是夢,隻是想。”
以說和他打嘴炮真的很討厭,我皺眉,開始裝逼,“我、我能跑一次兩次,就能有三四五六次!”
“我還是對你太好了是吧,再跑就廢你手、挖你眼珠、挑你腳筋。”
立正站好,我鞠躬致歉:“我剛才隻是開玩笑的,少彆往?去。”
“我還是欣賞你剛才硬骨和我頂嘴的樣子。”
不能和他杠,會把他杠爽,他犯賤喜歡磋磨彆人,就愛唱反調,還是順著比較好。
我還在思考著怎麼保全自己,不點燃這炮仗,他已開始自燃了,零手,防不勝防。
“如果你再跑,你要去哪找李蒼穹嗎。”
“我冇說,你自己說的!你這是虛空索敵。
“因為我能看穿你。”
“你不能因為我這次跑的時候碰到了李公子,就覺得我每次都會找他吧!”
“你倆確實在一。"
我一想,忍不住笑,說道:“這就真是老天給的緣了,毫不誇張!”
“你倆要是真有緣,真有那情,你現在能到這?”
“醒醒吧傻狗,他能放棄你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你還妄想做他的獨一無二嗎。”
感覺很多小說是這個套路,在穿書攻略中去攻略這種偉光正男成為他的唯一。讓他在蒼生和自己之間去選,這不是很狗血很帶感嗎。
我不由得感慨,“做李公子的獨一無二,聽來還挺有挑戰性。”
"......."
“少我冇覺得李公子這次做得不對,他隻是做了好的選擇。你彆再挑撥我倆了,他和你不一樣,不為一己私利,他懷大愛。和這樣的人在一會願意助他功成名就的。”
顧遇水的臉色逐漸變幻,終怒不可遏,把原還好的談話氛圍給撕碎。
“他有什麼好的!你吃他迷魂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