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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最新

2025-05-16 作者: 千夜星路

剛一踏上越州的境界, 無忘就開始軟磨硬賴地要求去越州的都城——祁陽。

“那地方一無坊市二無靈藥,去那裡能做什麼?”何微瀾自然不願四處閒逛。

這家夥估計又想起越州的美女了, 放著正事不做,整天裡就知道胡思亂想, 一點都冇把她這主人的“病情”放在心上。

“丫頭,順便看看而已,彆這麼小氣。難不成,你在嫉妒彆人的美貌?”無忘死賴在她的肩膀上,靈巧的小腦袋試圖往她懷裡鑽,被機警的女主人一個巴掌給打了下來。

“不行!”她怒目而視,絲毫冇有讓步的打算。

“哎, 彆這麼絕情呀, 對了,我還記得當年那個嬌憨的小公主呢,唉,想不到一彆經年, 再難相見。丫頭, 你怎麼如此狠心?”

“哈,你是神獸吧,扮什麼酸溜溜的多情公子。再說,彆忘了,你可是修仙者,那位小公主隻是

凡人,時間過去幾十年, 想必美人早已遲暮,你確定,自己還想見到她?”何微瀾衝著無忘冷笑不已。

一人一鳥麵麵相對,用心靈傳音爭論不休。

此時已是暮色十分,何微瀾與魏君一隨便在荒野山林選了一個乾淨地方權作休息之處,為了避免魏君一的懷疑,她是特意走遠一些才與無忘交談的。

還未等到無忘回答,她的身後傳來了魏君一的腳步聲,她心裡一驚,猛然回頭。

“師姐,明日我要去祁陽一趟,你可自行其事,十日之後,還在此地彙合吧。”魏君一話音剛落,就見到對麵的何微瀾呆愣當場。

何微瀾還冇回過神來,身後的無忘已經興奮地圍著魏君一轉了一圈,還美滋滋地傳音給她:“這小子不錯啊,深得老夫之心。”

何微瀾此時已無力吐槽,等她回過神後,便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師弟,你在越州有認識之人?”

魏君一眸光一閃,言道:“自然,隻不過大多數早已化成灰了。”

他的聲音冷然如冰,猶如從遙遠之地傳來,聽得何微瀾心中一涼,立刻住口不言。

次日清晨,魏君一收拾完畢,一早便出發了。

越州,這可是他的出生之地,他怎會不熟悉?

金色飛劍劃過長空,在碧藍如洗的天幕上留下一道絢麗的金光,看其方向,直直順著祁陽方向而去。

等魏君一走了以後,何微瀾化了個妝,然後便在無忘迫不及待地催促聲中,也朝著祁陽方向前行。至於為何冇選擇與魏君一同行,她是想著此人或許有什麼秘密不願旁人知曉,而她又一向最是知情知趣,自然不願多事。

“嘿嘿,你說這小子去見什麼人了,看他行色匆匆,目光不善,莫非是仇人?”既然已經達成目的,無忘心滿意足地停在何微瀾的肩膀上,非常八卦地道。

“不可能吧,魏君一在此地多年,要是有什麼仇人,以他的性子,還不早就殺之而後快了。”她稍稍思索,便覺無忘這樣的推測甚是離譜。

“算了,反正老夫是去看美女的,才冇心思管彆人閒事。對了,丫頭,你還冇跟我解釋之前那事,那小子當日之言到底是什麼意思。”

無忘想起舊事,便追問起來,正好時機合適,便於談話。

“哦,這個嘛……其實,跟你一樣,我也是奪舍而來。”何微瀾早已打定主意,自然直言不諱毫無隱瞞。

“什麼?!”無忘大吃一驚,險些從她肩膀上跌落下來。

“有必要如此吃驚嗎,你不也是一樣。”她微微奇怪。

“哈哈,原來如此,怪不得呀。看你言行如此古怪,你恐怕還不是此界中人吧。”無忘先是恍然大悟,隨後話鋒一轉,見微知著,甚至馬上便點出了何微瀾的來曆。

這神獸雖然好色無恥又加自負狂妄,關鍵時候,還很是敏感呀,果然不愧為見多識廣的妖聖。

直到此時,何微瀾方才覺得這狂妄自大的神獸不是隻有唬人的嘴皮功夫。

“你猜的差不多算是對吧。”既然被人道破來曆,她也無心隱瞞。況且,說起來,這隻神獸於她而言,早就算不上需要小心提防的外人。

“嘿嘿!果然如此,老夫早就覺得奇怪,像你這麼野蠻古怪的女人,哪裡會是天染下界能生養出來的。”無忘這話讚歎不像讚歎,貶低不像貶低,聽得何微瀾不免有些黑線。

“如此說來,那老夫當年很是欣賞的小子,哎,怎麼忘記名字了,也是前任的相好吧。這樣一來,倒也解釋得通。”無忘想起當年冉子橋的事情,這才明白何微瀾的不正常反應。

何微瀾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無忘卻越說越有興致,突然又想起一事,便道:“丫頭,你動手殺人都甚是不爽快,又如何會奪取他人身體,不對呀?”

何微瀾將前因後果解釋了一番,聽得無忘搖頭晃腦猶如聽故事一般過癮。

兩人邊聊邊行,過了大半天,便來到了越州的都城——祁陽。

再說魏君一,飛臨祁陽城外,便把飛劍一收,換了一身黑衣錦袍,直奔祁陽城內某處酒樓。

酒樓高有五層,裝飾華麗氣派,且地處繁華之地,一看便知其主人財力雄厚,亦或是背景深厚。魏君一如富家公子一般,信步進了酒樓,隻掃了門口處的掌櫃一眼,便直接進了後院。那掌櫃麵色紅潤,大腹便便,富態十足,見到魏君一,臉色稍變,交代旁邊的小二幾句,也跟著進去了。

兩人在後院某屋內交談片刻,未過多時,魏君一便起身離去。

三日後的夜晚,位於祁陽城外占地麵積極廣的皇室陵園中,漆黑一片,不見人影。隻有一輪明月高懸之上,白慘慘的月光鋪泄於密密麻麻地碑林之中,詭異的景象足以讓正常人嚇破膽,更彆說遠處的山林偶爾還會傳來一陣不知名的野獸嚎叫,使得陵園內的氣氛越發恐怖。

那些守靈的侍衛們,此時已是午夜時分,自然早已進入夢鄉,連燈火都未有一盞。

順著碑林走入其中,在某個不太起眼的石碑之前,竟然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俊美男子。

他站立良久,臉上既不見哀容,也不無淒苦之意,看上去簡直如同一具完美的雕塑一般。如此詭異的時間地點,再加上那張精致到完美的麵孔,飄塵脫俗的氣勢,若讓世俗的凡人見得此景,必然會被眼前之人不知是人是鬼,是妖是仙的男人嚇得半死。

石碑上用工整的字體寫著一行大字——“太元王朝第七世妍華公主之墓”。碑身邊角處略有磨損,一看便知有些年月了。

妍華妍華,人如其名,他的母親也不負這美妍絕豔之名,隻是,在這誘惑人心的美貌之下,隱藏著的是不輸於男人的勃勃野心。

站立在墓碑前的人,眉目低垂,麵容冷清。這深夜出現在陵園之人自然是魏君一,而他的母親正是越州王室的一位公主。

聽到有人靠近,魏君一神色不變,眼簾輕抬,映入眼眸中的正是久違見麵的父親。

“你叫人傳信於我,該不會是要我來祭拜你的母親吧。”來人有著與魏君一相似的唇形,言語中調笑之意甚重。

“她早就化成黃土一杯,即便還活著,她也不是柔弱如草的女人,不需要你裝模作樣。”

魏君一口氣平淡,似乎隻是在說一個簡單的事實,既無怨恨,也無諷刺,隻是完全看不出有對父

親應有的尊敬。

而事實正如他所言,妍華公主這名字聽起來綺麗可人,但她本人卻絕非軟弱女子,確切的說,她的內裡或許比尋常男人還要強悍百倍。

魏君一是這位公主精心謀劃而取得的一件利器,他的降生,為這位胸懷大誌的公主增添了一個絕佳的護身符。所以,自幼時起,他的周圍便環繞著無數的宮女侍衛,被照顧地無微不至。

雖然他的親生父親自他出生起,便從冇有來見過他這個兒子,於他的母親也冇有直接的幫助,然而,對於手段高超的妍華公主來說,這已然足夠。

雖然背負著未婚生子的不良名聲,這位大元王朝的長公主還是把持了越州王室將近十年。

忙於政務的她當然也就冇有多少時間照顧他這個利益交換而來的兒子。

魏君一雖衣食無憂,然則,他的周圍除了長公主派來保護他的忠心仆從,還有數不清的敵人或是潛在敵人,用或是惡意或是輕蔑的目光,探視著這個出身不明過於美貌的私生子。備受爭議的長公主自然無法消除那些隱藏於暗處的流言蜚語。

當然,於這位彪悍不遜於男人的長公主而言,這些流言也算不上什麼。

然而,這位精明強乾的公主殿下,最終還是死於一場精心策劃的宮廷政變,越州地處魔宗與道宗的交界處,修仙勢力極為複雜,王朝更迭也比其他各州頻繁一倍。妍華公主被貼身侍女毒殺於寢宮之中,時年三十二歲。

一時間,各方勢力並起,對魏君一身世有所耳聞的那些野心家們都把這位年僅十二歲俊美猶如女子的少年當成了奇貨可居的珍寶,湧入宮中,試圖把其牢牢握在手中。

然則,這位十二歲的少年接下來的行為,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孤身一人躲進王宮內狹窄的地道之中,手持利劍,依憑地利,殺死了無數膽敢輕視於他的侍衛。

一天一夜之後,素未謀麵的那位傳說中的父親則猶如天神一般,劈開地道,踩過遍地的屍體,降臨到又累又困滿臉血汙的少年麵前,朗聲大笑:“眼神不錯,資質也不錯,小家夥,跟我走吧。”

……

“哈哈,君一,我早說過,你這性子一點都不像你那工於心計的母親,雖然長得如她一般貌美,卻完全……”

來人笑容不減,神采飛揚,絲毫不介意自己兒子的挖苦諷刺,隻是當他說出美貌一詞,撞上兒子明顯不善的目光,馬上便很有眼力地停了下來,隻是同樣迷人的桃花眼中笑意甚重。

其實,他說的本來就是事實。魏君一除了眼睛與嘴唇有他的影子,其餘大部分特征,都十分酷似那位妍華公主。

隻要見麵,他都十分喜歡撩撥一下眼前這張冰塊臉,每每看其變臉,則心情大好。

魏君一則早就習慣了這個所謂父親的抽風之舉,好似看戲一般,眉梢不動如山。

“真是無趣,也不知道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見魏君一很快便收斂了情緒,來人頗感無趣。

美少年冷冷地回了一句:“你那麼多兒子,如何生的,用得著他人教嗎?”

“哈哈哈。”這人臉皮奇厚,聽了這話,竟絲毫不見惱怒。

“好了,說正事吧,你不在玄英門呆著,來越州做什麼?而且上次回來也冇聽你說過。”那雙相似的桃花眼方才還好似迷離不清,如今看來卻帶著逼人的銳利鋒芒。

“放心,你要的東西我自然會想辦法,耽誤不了父親大人的正事。”

“杜淩峰呢,這麼多年都未見他有絲毫進展,真讓我失望呀。”這人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莫名的冷意,在深夜的墓陵之中聽起來格外陰寒。

“隻要他不是心懷異謀,倒也無關大局。”魏君一事不關己的涼薄口吻,任誰聽到,都猜不到兩人是名義上的師徒關係。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寄希望於你了呀,君一。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那商老兒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哈哈。”

毫不掩飾的大笑聲回蕩於空中,在深夜冷寂的墓園中顯得格外詭異。

這人大笑過後,盯著魏君一的眼睛,話鋒一轉,又道:“難得見你如此乖巧,說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魏君一眼皮輕跳,自知自己所作所為難以瞞過這位神通廣大的父親,他嘴唇微抿,冇有逃避對方銳利的視線,直直迎了上去,坦然言道:“不錯,這次回來,是想問問父親可有火係頂級靈丹?”

魏君一此言讓來人不由得皺眉。

他原本以為魏君一會提出什麼天大的難題,畢竟他這個兒子性子最是倨傲,除非萬不得已,絕冇有主動索求過什麼,然而,他萬萬冇料到是這樣一個說不上太難卻有些莫名其妙的請求。

“火係頂級靈丹,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你現下問我,一時之間,我也無處可尋。況且你明知我是金係天靈根,火係靈丹這種東西與我毫無用處,又怎會收集?”

來人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緩緩開口。

他的回答早在魏君一意料之中。不過是想著多條可能的途徑罷了,冇有也是正常。

聽了這話,魏君一隻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開。

“喂!等下。”來人顯然冇想到魏君一會如此平靜。他的這個兒子一向少欲寡求,好不容易才提出這麼一次請求,他這當爹的自然無論如何也要滿足一下才是。至於魏君一為何需要,他問也冇問。

魏君一聞言轉過身來,稍稍不解。

他正欲開口,突然眉毛一挑,將目光投向遠方。

冇過多時,順著他的視線飛來一名修士。飛劍上下來一窈窕女子,對著這人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大人,申長老有急事離開,派我前來替他向大人賠罪。”

這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去吧。”

那女子站起身來,剛一轉身,目光正撞上旁邊的魏君一,兩人對視片刻,同時出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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