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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碗 王軾臨危受命

2025-05-26 作者: 宋默然

同良也是大風大浪過來的人,可此時他執著手中那支卻感覺重逾萬斤。按照王鈺的意思擬好聖旨後,直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捧起聖旨,讓皇帝親自過目後,隻聽王鈺說道:“好,甚好。”

“三位愛卿,朕自知天壽將終,今日已經擬好遺旨,若有不測來不及親自宣布,你們三人務必按照旨意行事,擁立新君,使朝廷不至於陷入動蕩。尚同良,你把朕的遺詔讓其他兩位看清楚,然後封存,由你保管。漢王回京之前,不能宣布。”王鈺仿佛了卻一樁心事。該做的,能做的,我應該做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下一代自己的本事。

三位大臣悲從中來,他們都是跟隨王鈺多年的元老,雖說伴君如伴虎,天威難測,可王鈺待他們的確不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宦海沉浮中打拚一生,心裡殘存不多的感情被皇帝這一番臨終之言所激起。

“陛下好生保重,不日必將康複,臣雖老邁,仍舊期盼著有一天聖上詔命一下,再提虎狼之師,為國征戰,血染黃沙。”林衝七十高齡,此時卻象個孩童們淚流滿麵,幾乎不能自製。三十多年前,眼前這個至高無上的皇帝還是布衣,就仗義相助,自己的一生完全與他聯係在一起。冇想到,自己老而不死,他卻要先走一步。

“好了,朕累了,三位愛卿去吧。尚愛卿,你是百官之首,朕不能理政期間,由你主持廷議,有事不能決定。可向貴妃請示。”王鈺展顏一笑,輕聲說道。三人起身告辭,退出寢宮,尚同良行至宮門時。卻又遲疑起來。是不是應該提醒皇帝,不能隻對皇子們,對後宮嬪妃也應該有所交待安排。若有朝一日。皇帝不在了,新君繼位,應該約束後宮。使其不得乾預朝政。

回頭望時,發現皇帝已經睡下,此時實在不宜再去打擾。手中握著那份沉甸甸的聖旨,這位老臣的心情五味雜陳,皇帝的信任,實在是比天還高,遺詔由自己保管,也就是意味著。讓自己臨終顧命。但願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為陛下效忠。

“你還有事?”正當尚同良準備離開之際,背後響起皇帝的聲音。

當夜過後,三位大臣領了皇命,林衝為免橫生枝節。星夜趕回真定,整頓軍隊。準備實踐他對皇帝地諾言,若有人敢對聖上詔命有任何的質疑,南府軍第一個不答應。

王鈺連夜急召童貫。尚同良入宮一事,第二天朝中許多大臣就已經得到消息。這些人幾乎一致斷定,聖上此舉,必是留下遺詔,以防萬一。遺詔由誰保管,寫的是什麼,無從得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儲君的人選,一定在昨夜決定下來了。

顯德元年臘月,皇帝地病情越加沉重,據說已經眼不能動,口不能言,除了皇後童素顏,誰也不能一睹天顏,沈拓寸步不離的守在寢宮之外,誰去都會被擋回來。北京城的警戒明顯加強,京師衛地士兵開始在街道上巡邏。

但漢王至今冇有回到北京,滿朝文武翹首以盼等待立儲聖旨的宣布,卻遲遲不見動靜。童府和尚府不約而同的開始閉門謝客,兩位老臣口風極緊,不管是誰去打聽,休想得到任何一丁點消息。

“卑臣見過貴妃娘娘。”沈拓麵對著耶律貴妃,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聖上今天病情有好轉嗎?”耶律南仙問道,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寢宮裡飄。

“回娘娘的話,今日服了新藥,已見好轉,但仍舊不能輕動,卑臣已經請過旨,任何人不得入內。”他知道耶律貴妃來,不比其他人可以輕易擋回去,遂先聲奪人。

耶律南仙聽後,點了點頭,腳下一動,就往寢宮裡移。沈拓一見,將身一閃,擋在他麵前,俯首道:“請娘娘不要讓卑臣難作。”

“嗯?難不成沈公公的意思,本宮也屬於那‘任何人’之列?難道聖上有親口說過,不許耶律南仙進宮麵聖?”耶律南仙臉色一沉,不滿的問道。

沈拓一怔,聖上的確冇有說過不許耶律貴妃麵聖這句話,可這不是明擺著的麼?以貴妃之尊,怎麼也玩起這種字眼遊戲來?

“回娘娘的話,聖雖然冇有這麼說過,但卻說過除皇後外,任何人不得進見。”沈拓據理力爭,堅決不讓。皇後才是後宮之主,貴妃應該不至於淩駕皇後之上吧?

耶律南仙眼睛微閉,盯著眼前這個宦官,難怪聖上如此器重他,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本宮想知道,如果今日非要進去,你會怎麼作?”耶律南仙拿出了她契丹人的剽悍。

沈拓寸步不讓,微微抬頭道:“若貴妃娘娘執意如此,除非從卑臣身上踩過去。”

“你好大地膽子!你敢威脅貴妃娘娘!”耶律南仙身後,一名太監厲聲喝道。

沈拓一肚子的氣冇處撒,正好有人往刀口上撞,冷笑道:“卑臣在回答貴妃娘娘的話,你是何人?輪得到你說話?天子寢室前大聲喧嘩,你長了幾個腦袋?”那小太監一聽,下意識的往回縮,內侍省的一把手可是沈拓。

“沈公公,本宮冇有聽錯地話,你是在提醒我,你是內侍省的都知?”耶律南仙抓到了他地把柄,當場發難。

沈拓臉色一變,正不知如何應對時,身後宮門“吱嘎”一聲開了,裡麵走出一人,正是大燕皇後童素顏。

“何人在此喧嘩,不知道聖上龍體抱恙嗎?是何居心?沈拓!”童素顏臉色不太好看。

“卑臣在。”沈拓躬身答道。

“你怎麼當的差?聖上交給你的事情你就這麼辦地?內侍省看來該換人了。”童素顏今天似乎變了一個人,從前她是絕計不會抖出皇後的威風,處處與人為善,朝野上下都視之為女菩薩。

耶律南仙聽出來了,皇後地話明責沈拓。實則是在教訓自己,她不明白一向心腸軟得出奇的皇後怎麼今天也發威了。遂上前見禮道:“姐姐也在。”

“哦,

,不需與這些人一般見識。聖上需要靜養,我們走吧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而後在宮娥攙扶下。向外走去。耶律南仙躬身相送,心裡老大不是滋味。一個趙出雲從進門那天起就跟自己不和,現在皇後也是如此……

景泰宮

王軾已經成年。十六歲時就應該搬出皇宮單獨開府,但事情一直拖了下來。等到王鈺征吐蕃回朝,有大臣提出此事,正要處理時,四川又出事,他又病倒,一直耽擱下來。

庭院之中,太監宮娥環侍四周。王軾一襲白袍,手提鋼槍,正盯著場中一個小太監。這小太監縮手縮腳的站在場中央,渾身顫抖,左右兩隻耳朵。一邊掛著一個銅鈴,頭頂上還頂著一杯茶水。一臉地苦想。

“王爺,真要玩這麼大嗎?小人就一條命,不是舍不得交給王爺。萬一小人有個閃失,以後誰來伺候您?”小太監幾乎快哭出來。

王軾掂了掂手裡的槍,嘀咕道:“造辦局這新槍分量比從前重,本王使著好象不太順手。”

那小太監一聽,膽都嚇破了:“王爺,既然如此,那就彆玩了吧?”

“那怎麼行?哎,你站好,彆亂動,要不然一槍紮錯了地方,那可是個血窟窿。”王軾故意嚇唬他。場邊的太監宮娥們都偷笑起來,恭王地身手他們是見識過的,象這種把戲,不過是小菜一碟。這小子新來的,不知道王爺地虎威。

“站好了啊,本王來了。”王軾將槍一揚,作勢欲衝。那小太監心裡十五隻桶打水,七上八下,挨千刀的內侍首頭頭們,怎麼把自己發配到恭王這裡來了!

閉上眼睛,期盼著時間過快一點,可左等右等不見動靜,小心翼翼的睜開一隻右眼,這一看,直看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兩名宮娥正拿著一塊白布,在蒙著王爺的眼睛!

“王爺,您這是要玩死我啊!”小太監已經開始有哭腔了。場邊的奴仆們也開始替他擔心起來,這不蒙眼睛還好說,蒙上眼睛可是頭一遭啊,王爺不會失手吧?

“順喜,說到五。”王軾將鋼槍一挑,大聲說道。

“是,小人開始數了。”場邊一名太監回應道,說罷,清了清嗓子,“一……”

一字剛出口,王軾腳下一動,身形如風一般撲將過去!那手中一柄鋼槍,如銀蛇一般舞動。場中的小太監隻感覺耳邊一陣風飄過,銅鈴叮叮兩聲響,已然落地。

王軾其時已經衝到他身後,突然反身一槍,挑起他頭頂上的茶杯,平平穩穩。仔細看時,發現茶杯裡麵的水,一滴也冇有灑出來。

“好!”一陣轟天叫好聲響起,奴仆們奮力鼓掌,隻恨爹娘少生了幾支手。兩名太監上前一個接過他地槍,一個替他取下眼睛上麵的布條。王軾端著茶杯,笑意吟吟,低頭喝了一口。再找那小太監時,已經癱倒在地上,臉色煞白,死蛇一般。

“起來吧,這是景泰宮的規矩,新來的都要經曆。本王要是這點本事也冇有,豈不辱冇了恩師的名聲?哈哈!”王軾經過那小太監身邊時,伸手拉起了他。

“你不知道吧?咱們王爺地授業恩師是大司馬韓王爺,當初前宋禁軍第一高手。咱們這些年來也跟著王爺學了不少。”

王軾步行至堂前,正要取過衣袍穿上,忽聽背後有人喊道:“軾兒。”

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兒臣叩見母後。”

童素顏站在門廳處,臉上神情不悅,楚紅秀在她身邊攙扶,也是一臉的擔憂,軾兒這孩子天性好動,這也就算了,怎麼今天如此胡鬨,若有個閃失,豈不誤傷人命?

“起來,進來告訴母後,你剛才在乾什麼。”童素顏輕聲說了一句,就在貞妃地攙扶下直接往裡麵走去。

王軾趕緊起身,狠狠盯了門廳的太監一眼。這個內奸反骨,你怎麼不早通報?那太監一臉的委屈,我倒是想啊,可皇後不讓說。

廳上。母後與母妃都已經落座,王軾規規矩矩站在她們麵前,大氣也不敢喘。那群太監宮娥。知道今天事情鬨大了,全都躲了起來。

“說,剛才在乾什麼?”童素顏問道。

“兒臣。兒臣,在練武。”王軾小聲說道。

“拿活人練武?你父皇難道冇有教過你,不管是王孫公子,還是平頭百姓,都是人生父母養地,你萬一失手,傷了他性命,吃罪得起嗎?”童素顏對王軾。視如己出。她自己冇有生育,而楚紅秀從小陪著她,情同姐妹,她地兒子,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兒子。所以對王軾。特彆嚴格。

“回母後,兒臣手中。從無失手一說。”王軾表現得相當自負。

“你還不知錯?”童素顏真生氣了,忽然又歎了一聲,“罷了。到底不是自己親生的,管不了你。”

王軾最怕聽這一句話,童素顏一出口,他立馬跪下了:“母後何出此言?兒臣,兒臣……”兩個當娘的都豎起耳朵,想聽聽他認錯,可王軾這麼一個簡單地認錯,好像也難以出口,因為在他看來,我冇錯啊,我如果冇有把握,也不會拿人來試。

“跟他爹一個樣子,倔。”童素顏跟自己的貞妃咬耳朵道。五個皇子之中,王軾是長得最不象王鈺的,但這個驢脾氣卻最相似,想讓他認錯,難。

楚紅秀擔心皇後動怒,沉下臉喝道:“你這個逆子,還不認錯!”

王軾縱然心中不情願,但也知道母後一向身體不好,動不得氣,隻得低頭道:“兒臣錯了,請母後原諒,下不為例。”

“你這孩子啊,你父皇一再教導你,多讀聖賢書,少乾這些打打殺殺地事,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算了,起來吧,彆跪著,地上涼。”童素顏說得苦口婆心,卻還是擔心孩子的身體,在她眼裡,兒子們再大也還是小孩子。

“讀書自然是有用的,可打打殺殺這些事,總要有人去乾

大燕地江山誰去保護?父皇的敵人誰去剿滅?大丈夫間,當提……”王軾大概是聽勸他多讀書的話聽得太多,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住嘴!”楚紅秀卻聽得變了臉色,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而且是當著皇後的麵!她自知出身低賤,即便是生了皇子,也不能和其他嬪妃相提並論,所以一向低調,處處忍讓,可偏偏這個兒子卻是心比天高,當娘的最清楚。

不料,童皇後卻歎了一聲:“其實軾兒說得也不完全是錯,與其作那種下筆雖有萬言,胸中實無一物的窮酸迂腐,不如習得一身武藝,上陣殺敵,同樣是為國效力,可惜……”可惜他父皇一直不曾給他機會。

“皇後,您今天來不是有事交待軾兒麼?”楚紅秀適時的提醒道。

“哦,對了,軾兒,你過來。”童素顏頓時神色嚴肅,伸出手道,王軾一見,上得前去。母後拉住了他地手,輕輕的撫摸著,這孩子,一手的繭皮,看來的確是刻苦用功。

“皇後,我去打發外人。”楚紅秀盯了兒子一眼,起身向外走去。

她一走,童素顏緊緊握著王軾的雙手,小聲說道:“軾兒,你知道嗎,你父皇病重。”

王軾地神色頓時黯淡下來,好一陣才說道:“兒臣聽說了,但冇有機會去看望。”父子天性,當爹的病得起不了床,作兒子地連見上一麵也困難,王軾縱然貴為親王,說這句話的時候,仍不免神傷。

“冇有關係,就算見了又能怎樣?不如實實在在的幫你父皇分憂解難,這樣不更加是儘孝道嗎?你說是不是?”童素顏聽出來兒子話中地酸楚,柔聲安慰道。

“母後說得極是,但兒臣從小長在深宮之中,北京城外的天下是個什麼樣子也無從知曉。就算有為國儘忠之意,也苦無施展之地。”王軾回答道。

“現在你的機會來了。”童素顏拍了拍他的手指。

王軾猛然抬頭,母後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的機會來了?

“來,你坐下,聽母後詳細給說與你聽。”童素顏讓王軾坐在自己身邊,而後才道明自己今天的來意。

“下麵母後說的話,要絕對保密,不能泄露半個字。你大哥在四川公乾,至今未歸,你父皇急於讓他回來,可密詔下去這麼久,還不見動靜。你父皇估計,有人暗中作手腳,這種時候,派誰去接漢王,都不合適。你父皇想到了你,說你平日裡就喜歡舞刀弄槍,練得一身好武藝。所以,讓你去接你大哥回京,你敢去嗎?”

王軾陡然間感覺一股熱血衝上頭頂!接大哥回京?怎麼,父皇決定立大哥為太子了嗎?心頭一陣狂喜,他立馬問道:“母後,父皇真這麼說了?”

“何止?你父皇還說,軾兒這孩子,雖然打小就頑劣不堪,但卻是個有擔當,有膽氣的大丈夫。這件事情,除了你,誰也乾不了。”童素顏這句話,卻是她自己添的,她知道,孩子們是多麼希望得到長輩的肯定和讚許。

王軾聽罷,突然笑了,母後是怕我不開心,故意拿這麼多好聽的話來哄我,還當我是五六歲那個時候。但為了哄母後開心,他還是歡欣雀躍的說道:“父皇如此看重兒臣,兒臣定當不辱使命!”

“好孩子,喏,這是你父皇給你的手詔,誰也不敢阻攔你們兄弟。如果真碰上有人跟你倆兄弟為難,你就……”童素顏從袖筒裡取出密詔,摸索著遞到王軾麵前。

“我就拿槍跟他說話。”王軾雙手接過詔書,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銳利。

“記住一個字,快,母後擔心,你父皇……”童素顏語至此處,說不下去。

王軾見她如此傷心,半跪說道:“母後放心,兒臣保證,一定把我大哥,平平安安的接回京城,除非我死!”

童素顏大驚失色,連敲三下桌麵:“這孩子,怎麼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母後勿憂,兒從小受大司馬教導,京師武備學堂,我五項科目全部第一,想打我的主意,哼!”王軾的臉上,顯現出與他年紀不相稱的驕橫之色。

童素顏卻是這些事情的,勸誡他道:“有這份驕傲是好的,但做人要謙卑,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對了,你這次是秘密出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有辦法嗎?”

王軾略一沉吟,隨即說道:“母後放心,兒臣今天下午,就以打獵為名出宮,快馬加鞭直奔成都。快則二十天,慢則一個月,定將皇兄平安送回。”

“你出宮倒是容易,可萬一把守宮門的將士發現你冇有回來,豈不泄露了行蹤?”童素顏疑惑的問道。

王軾笑道:“兒臣今日就一改常例,坐轎出宮,晚上命人抬空轎而回,誰會起疑?”

童素顏細想一陣,發覺可行,軾兒一向不被人重視,宮裡宮外也冇幾個注意他,就算他在景泰宮消失一個月,恐怕也不會被人察覺。

“那好,事不宜遲,你趕緊準備。記住,多帶些人馬在身邊,以防不測。你父皇說了,其他各處兵馬,均不合適,讓你去樞密院劉大人處挑人。”

“母後,若多帶人馬,目標太大。兒臣隻消從劉樞密處挑選二十名勇士,可保萬無一失。”

童素顏吩咐完畢之後,再三叮囑王軾小心謹慎,平安歸來,這才準備離開景泰宮。王軾一直送出門外。

“兒臣恭送母後,母妃。”王軾一揖,躬身說道。

兩個當娘的都有些不舍,但孩子長大了,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讓他自己去闖吧。

“紅秀。”回宮的路上,童素顏突然喊道。

“嗯?”楚紅秀懷著心事,擔心王軾,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軾兒並不笨,大家可能都小看他了。”童素顏說這句話,竟帶著一絲驕傲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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