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3章 金丹撞碎蟾仙膽,帝君重封雷部權!
發聲的正是林兒。
這龍女當即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龍珠。
珠身渾圓剔透,內裡卻蘊含著一層淡金佛光。
那是前世善財龍女,托珠獻佛於普賢菩薩時,所得的無上佛緣加持。
珠上佛光一綻,便與哪吒的靈珠金丹遙相呼應。
哪吒和善財龍女,這兩個平時最愛吵架的冤家對頭。
此刻,並肩攜手!
一顆金丹,靈光如炬。
一顆龍珠,佛緣如水。
兩顆內丹同時脫手,從左右兩個方向,如雙星繞軌,朝著白玉蟾的蟾珠夾擊而去!
三丹相撞。
金光、藍光、綠光,三色光芒互相碰撞、擠壓、碾磨。
白玉蟾這顆蟾珠,等於一次受到兩個方向的重大撞擊。
那顆蠄珠猛地一顫。
表麵迸裂出幾道細微的紋路。
“啊!”
白玉蟾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叫。
內丹連結心神,珠裂等於魂裂!
祂整個人痛得意識都模糊了一瞬。
清醒過來後,白玉蟾很快有了判斷。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甚至連這顆苦心煉化的內丹,說不定都得交代在這。
但還有一個辦法。
起碼......能保住內丹。
白玉蟾那雙蟾瞳,滴溜溜轉了一圈。
緊接著,祂的身軀再次膨脹。
身上的腺體迸射出雷光來。
那股狂暴的、毀滅性的力量,從每一個毛孔中四射而出。
張飛訝異道:
“這癩蛤蟆瘋了?
不壓製體內紊亂的雷法回路,怎麼還放任其橫衝直撞呢?
難道祂不追求陰陽調和了?”
雷震子立刻反應過來:
“不好,這邪道是要自爆!大家快退!”
果然。
白玉蟾的法軀膨脹到了極限,像個打足了氣的氣球。
然後,一聲爆響!
狂暴電漿、混合著碎肉,胡亂飛濺。
裴燼反應最快,一掌拍下石門,那扇地獄石門轟然落在人群前方,死死頂住了第一波衝擊。
電光灼目,而那顆蟾珠,趁著爆炸的混亂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朝著洞天外遁走,眨眼便消失在天台山深處。
明顯是逃回桐柏宮了。
電光消散。
隻留下一地燒焦的碎肉、道袍碎片,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蜂毒腥臭。
安靜了數息。
林瓏兒第一個笑出聲來,露出一對虎牙:
“打得好爽!這種硬碰硬的,才叫鬥法嘛!
我感覺之前的戰鬥,都像是在過家家了~”
哪吒收回靈珠,難得冇有立刻懟回去,肯定道:
“你那顆龍珠,確實厲害,幫大忙了。”
林瓏兒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哈哈!你這心高氣傲的小哪吒,竟然還有誇人的一天~
我算是開了眼界了。”
但確實是他們兩人聯手,上演了這三珠對撞的浩大場景。
把不可一世的南宗雷祖白玉蟾,逼到隻能自爆法身,舍棄道門傳承來保命。
冇有了法身,白玉蟾那一身竊來的道門南宗本領傳承,便徹底用不出來了。
唯餘一顆內丹的精純法力。
至此,克蘇魯的兩個子嗣,一個生擒,一個自爆遁逃。
可謂是大獲全勝!
眾人圍了過來。
嶽飛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
他心中生出一種複雜的感觸。
初遇白玉蟾時,他帶兵圍攻,竟被逼得張飛重傷,裴燼偷襲落空,近乎全線潰敗。
而今日。
同樣的敵人,同樣的將士。
隻因為有了林宸的指點,張飛知道了陰雷破磁、趙雲知道了膽氣透皮、武鬆以金克木雷。
每一步,都在主君算內。
嶽飛在心中暗暗記下這教訓。
他嶽飛也要學會像主君那樣,去拆解敵人,讓最合適的人出現在最合適的位置。
大局已定,司馬承禎也笑眯眯地踱了過來。
他先走到李白麵前,作了個揖:
“太白兄!不曾想,時隔這麼多年,又能一睹太白兄的飄逸仙姿~”
李白笑著回禮,劍眉舒展:
“承禎兄,在你麵前,我哪算是仙人。
你才是真正的隱修仙人,我不過是個半吊子罷了。”
“太白兄過謙了。”
司馬承禎目光溫和,帶著幾分懷舊之意:
“當年貧道在天台山開壇講道,太白兄攜酒而來,連飲三壇不醉,反在月下舞劍賦詩。
那首‘對此石上月,長醉歌芳菲,貧道至今猶記。”
李白哈哈一笑:
“那都是年少輕狂時候的事了。承禎兄還記得,倒叫我不好意思。“
兩人稍敘了幾句舊。
然後,司馬承禎才正式轉向林宸,正了正衣冠,拱手問好:
“貧道玉霄宮白雲子,總算見到我等的入世之人了。
林宸自然是禮貌還禮,先感謝了司馬承禎對雷震子等人的救命之恩。
然後說道:
“聽前輩這話裡的意思,像是早就算到了我會來天台山?”
司馬承禎捋了捋白須,笑意裡帶著幾分狡黠:
“算到?倒也談不上。”
他慢悠悠地踱了幾步:
“貧道修的是坐忘,不擅推演天機。隻是......
有些事,不用算也知道。”
林宸挑了挑眉:“願聞其詳。”
司馬承禎停下步子,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落在林宸身上:
“天台山這塊地,在華夏道統裡,有個特殊的位置。
它是三教彙流之所。
佛有天台宗國清寺,道有上清與南宗,儒有浙東理學。
三者在此交織數千年,早已形成一道極深的信仰因果網。”
他的手指朝天上虛虛一點:
“若是有人,頭頂帝星命格,又兼有多方神係之權能.....
來到此地,天台山的仙山靈氣、各種緣法,會自己將路給他鋪好。”
林宸聽懂了。
這不是“算到”他會來。
而是林宸這種命數獨特之人,遲早會來。
天台山這座三教彙流之山,就像一塊磁石,天然地吸引著他這種承載華夏正統氣運的存在。
而司馬承禎,隻是看清了這個“必然性”,所以在等。
“那前輩等我,是為了什麼?”
林宸直截了當地問。
司馬承禎:
“貧道修坐忘,離形去知,不沾因果,不涉殺伐。”
林宸聽出了他的意思:
“前輩不能親自動手,所以是需要我這把刀?”
司馬承禎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貧道需要的不隻是刀,更是一位能扛住因果的人。”
這話說得雲山霧罩。
但林宸何等敏銳。
他沉吟片刻,問道:
“扛住因果......前輩是說,桐柏宮裡麵,不隻是兩個邪神那麼簡單?”
司馬承禎從袖中摸出一片枯萎的茶葉,放在掌心。
那茶葉乾燥發脆,邊緣泛著一圈暗紫色的詭異暈痕。
“這是貧道洞天裡的靈茶。”
司馬承禎聲音平淡:
“三日前枯死的,是被桐柏宮裡滲透出來的東西毒死的。
那白玉蟾剛來時放下狠話,說要把貧道這玉霄洞天,拿去填深淵雷池。
這腐蝕詭毒,必然是出自所謂的深淵電池了。
並且,它還在擴張!
過不了多久,整座天台山的靈脈,都會變成深淵的養料。”
林宸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孫思邈也被這話警醒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這一趟來天台山的本來目的,聲音陡然拔高:
“啊!還有葛仙翁的丹灶遺跡!
莫不是,也被那邪道汙染了?!”
藥王又回想起,當時白玉蟾曾試圖拉攏他,加入桐柏宮幫忙煉丹。
被他義正言辭拒絕後,白玉蟾隻是輕飄飄說了句“罷了,有丹奴幫忙”。
孫思邈麵色鐵青:
“那所謂的丹奴,必定不是什麼正經玩意。
肯定是侵占了仙翁丹灶,在替他們煉邪丹!”
這藥王轉向林宸,徹底坐不住了:
“主君!咱們冇空在白雲子前輩這裡喝茶了,得趕緊動身啊!”
林宸略一沉思,隨即下令道:
“嶽飛。”
“末將在!”
“你先帶著大軍動身,去桐柏宮。
讓孫神醫隨行,優先拯救丹灶。”
嶽飛抱拳:“主君呢?”
林宸拍了拍身邊的胃袋,裡麵裝著被武鬆擒拿、綁成粽子的辛天君。
“我還有一個很關鍵的事情要做。”
嶽飛立刻懂了。
他二話不說,抱拳領命。
“得令!大軍即刻出發!”
然後帶著眾將呼嘯而去。
林宸特地叫住了幾個人留下。
雷震子,童威、童猛。
這三人,雖然隱約有了某種預感,但還不敢確定。
林宸看著他們,開門見山:
“這辛天君的雷法權柄………………
我打算,讓你們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