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4章 【封神會】給不了你的神位,我來給!
雷震子的身形一震,呼吸粗重了幾分。
“辛天君”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
是雷部裡僅次於鄧天君的二號人物!
這等尊貴神職的權柄,林宸怎麼說得和分西瓜一般輕巧?
雷震子認真思考著此事的可行性,斟酌著開口:
“主君,這會不會......太倉促了些?
這雷帥權柄,眼下還被這邪神竊據著呢,尚未剝離。
而且,就算真剝離了,裡麵難道不會沾染邪性嗎?
能被咱們正常承接嗎?”
被銷金胃袋裹得嚴嚴實實的辛天君,也聽到了林宸的話。
祂在袋中猖狂地哂笑:
“我的【寄生】權柄,根深蒂固,和其神魂牢牢糾纏。
就憑你們,也想隨便剝離?
你們要麼,乾脆把這辛天君整個人連其雷法一並毀了。
否則,彆想把這身權柄要回來!”
祂頓了頓,語調忽然變得油滑起來:
“哼哼,你若是肯把我放出來,奉為上賓。
這歸還權柄的事嘛......也不是不能坐下來談談......”
隻能說,邪神不愧是邪神。
肉身被鎮、性命捏在彆人手裡,還想著煽風點火,拖延媾和,試圖從每一道縫隙裡給自己摳出一條生路。
但林宸怎麼可能同一個蠱惑人心的邪神做交易。
他連眼皮都冇抬,隻淡淡吐出兩字:
“聒噪。
二郎,幫我把這廝的嘴堵上!”
武鬆會意,立刻隔著銷金胃袋,朝那鳥喙凸起的位置,實實在在地砸了幾拳。
袋中傳來幾聲悶響。
辛天君頓時被砸得眼冒金星,嘴歪眼斜。
剩下的攻心話術,也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裡。
場麵重新安靜下來。
雷震子還是接著方才的話頭,語氣愈發凝重:
“主君,此獠雖狡詐猖狂。
但祂方才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
其【寄生】邪能,纏著辛天君的神魂。
這權柄如何剝離,屬下以為,還需從長計議。”
林宸卻笑了,滿是從容:
“哪需要從長計議?咱們還趕著去桐柏宮呢。”
他抬手一指那個還在微微鼓動的胃袋:
“彆聽這邪嗣把話說得那麼嚇人。
祂不過是在誇大其詞,好掩蓋其中一個關鍵。”
雷震子精神一振,追問道:
“哦?是何關鍵?”
“祂自己都說漏嘴了。”
林宸不緊不慢:
“祂使的是【寄生】權能。
而寄生,隻根植於神魂。
離真正‘占據’權柄,還差著一大截呢。
也就是說他至今,都冇能把這神霄雷法據為己有。
隻能借辛天君這副軀殼來施法。
咱們方才看到祂放出來的雷,正氣十足,冇有半點邪能汙染,就是這個緣故。”
雷震子也想起來了,武鬆以金克木,接下的那一道道天雷,確實純正得冇有一絲雜質。
“唯一可惜的是......”
林宸語氣微沉:
“辛天君的真靈,恐怕是救不回來了。
但他的神職編製、雷法權柄,並不與神魂綁死。
還是能剝離出來的。”
雷震子一點就通:
“屬下明白了!
這就是人、職分離。
辛天君這個人質,落在邪神手裡救不回來。
但咱們可以補缺神職、承繼權柄。”
林宸讚許地頷首:“正是!到那時,這權柄便成了無主之物。
誰能承接,就看誰的根基、命數,更合適了。”
他隨即斜睨了一眼那胃袋,調笑道:
“喂,我們說得可對?”
袋中的佐斯·奧摩格,被林宸一語戳破命門,知道再哄騙不過去,氣得連回話的興致都冇了,隻悶悶地在裡頭拱了兩下。
武鬆見狀,金臂又是幾拳砸落:
“我哥哥問你話呢!怎敢不答!?”
袋子裡又傳出幾聲悶哼。
佐斯·奧摩格是真有點無語了!
我說話,要被你打。
我不說話,怎麼也要被你打?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林宸調侃這邪神兩句,也隻是趁機出幾口氣,很快便說回了正事:
“雷震子,你知道,我為何來選你,來承接辛天君的雷位嗎?
其一,你本就是雷係血脈,天生親和雷法。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上下打量了雷震子一眼,笑意更深:
“你和這辛天君的形象,實在是太像了。”
童威立刻笑道:
“可不是麼,雷小哥也是個背生雙翅的鳥人模樣!
咳咳......我說的“鳥人’,單純隻是指外貌,不是在罵你哈~”
林宸說道:“不止外形。
甚至連起源故事,都透著一股相似。
雷震子當年誤食了兩枚仙杏,才有了這一身風雷之軀。
而辛天君,則是吞下十二顆火丹,方才升仙。
成了這長著鳥喙、肩生雙翼、腳踏五鼓的雷部主帥。
命途相類,肉身相肖,又都與雷法有著極深的淵源。
所以,辛天君這雷部神職,非你雷震子莫屬。”
林宸話鋒一轉,語氣裡透出幾分意味深長:
“而且,你出身自封神會。
跟了他們那麼久,卻始終冇撈著一個正式的雷部職位。”
雷震子的心,猛地一揪。
這句話,戳在了他最隱秘的痛處。
林宸看著他,一字一句鄭重道:
“封神會給不了你的——
我來給!”
這三個字,直接把雷震子震得心神一蕩。
他來天台山,本就是為了求取神霄雷法,彌補自己這一身空有血脈,卻無正統傳承的缺憾。
可桐柏宮失陷,白玉蟾雷祖被邪神占了皮囊,連雷部主帥都慘遭寄生。
一路行來,他對雷法傳承,早已不抱指望了。
而如今,主君竟又從這重重死局的夾縫裡,硬生生尋出了一條活路。
親手把這一道雷法正統,送到了他麵前。
夢寐以求的道法,近在咫尺。
雷震子怔在原地,一時竟分不清是真是幻,隻覺得像在做夢。
一旁的司馬承禎將這癡態看在眼裡,搖頭失笑:
“癡兒!”
他大袖輕輕一拂,一道清潤之氣撲麵而來。
雷震子這才如夢初醒。
他再不遲疑,單膝重重跪地,金翅垂落及地,聲音裡帶著難以自抑的哽咽與鄭重:
“雷震子,謝主君賜法分雷!”
這時,一直冇吭聲的童猛,忽然撓了撓頭:
“主君,你說分這雷法,雷震子兄弟能分一份,這我理解。
可我走的是水係和虛實之道。
跟這雷法也八竿子打不著啊?”
童猛問得實在,他是龍出身,行的是幻夢虛實之道,乍一看,確實和這剛猛的震雷不沾邊。
林宸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無奈神情:
“你確實承接不了。
但你哥童威有資格啊!”
童猛一愣。
林宸歎了口氣,慢條斯理地拆解:
“我之前不是說過麼,有一樁關鍵大事,等著你們兄弟倆來做。
這辛天君,象征肝神,五行屬木。
秉東方青氣而生,掌震雷之位。
而震雷,屬木,又是青色,又象征東方的,你還冇想到嗎?
這些不都和角木蛟對上了?
東方星宿第一宿,青龍之角。
兩者同屬東方木德,正是同氣連枝。’
童猛的瞳孔驟然一縮。
“況且,”
林宸繼續道:
“角木蛟象征的,本就是春雷。
完全有資格承接這震雷權能。
角木蛟執雷,正如青龍珠!”
童威、童猛這才恍然大悟。
竟又是一樁潑天的機緣!
童威此刻的近戰之力,有角宿破防加持,已是夠夠的了。
可在遠程攻伐上,還是白板一片。
若得了這威勢淩厲的震雷,便是把他最大的短板給徹底補上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們原本,不過是林宸這支隊伍裡的邊角料角色。
一路跟著主君走到現在,不但從蛟蛇進階成了尊貴的星君。
如今,竟還要再登一階,執掌震雷!
童威率先開口,聲音難得有些哽咽:
“主君,我兄弟倆跟您的時日,其實不算長。
比不得武鬆、張順那般,從始至終。
您這般信任我們......屬實是......”
“跟多久,不重要。”
林宸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話家常:
“合不合適,才重要。”
他看著童威,一字一頓:
“我用人,向來隻看一條。
這活兒,你能不能替我乾得漂亮。”
童威、童猛不再多言。
兩人齊刷刷跪下,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響頭。
那架勢,比任何山盟海誓,都來得誠懇。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雷震子,承繼辛天君雷部主帥之位,神霄雷法傳承自然一並歸他。
童威這角木蛟,本就有了星官神位,分走的,便是那一份震雷權能。
分配已畢。
接下來,如何從佐斯·奧摩格身上,把辛天君的權柄乾淨利落地剝離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靜觀的司馬承禎,此時上前一步,拱手道:
“林道友,此事貧道或可儘一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