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3章 血河蕩儘萬蟲潮,鐵騎鑿開【靈官殿】!
嶽飛這邊,全軍急速行軍,直取桐柏宮。
趙雲策馬在前,張飛持矛殿側,哪吒踏在半空,裴燼隱於隊尾。
李白一襲白衣負劍而行,孫思邈也緊跟在大部隊後方。
眾將士氣如虹,殺聲震穀。
翻過最後一道山脊,桐柏宮,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座道宮依山而築,山門牌樓上。
“桐柏宮”三個鎏金篆書寫成的大字,牌匾上金粉雖已剝落大半,可依然能看出筆勢沉雄、筋骨錚然。
整座道宮的氣象,可謂是正大浩然,卻失了一絲光明。
宮殿深處,分明有一道道邪氣蒸騰。
嶽飛看到這番景象,眼底閃過一絲痛惜。
如此聖地,竟被邪物鳩占鵲巢。
今日,必須光複!
“全軍攻山!”
然而,就在前鋒即將踏入山門大殿的那一刻。
地磚的接縫中,白色的蠕蟲,密密麻麻地鑽了出來。
如同被掀開了蟻穴,蟲群迅速在山門前堆疊成一道蠕動的肉牆。
“噬地蠕蟲!”趙雲沉聲喝道,“是那白玉蟾的眷屬蟲群!”
這些蠕蟲不大,每一條也就手指粗細,單體算不上什麼威脅。
可架不住數量太多了!
一潮退了,又一潮湧上來,直接用身體堵住了進殿的通道。
哪吒第一個衝上去,擲出金磚,轟地砸開一條血肉模糊的缺口。
可前腳剛砸出來的口子,後腳就有更多的蠕蟲從兩側湧過來,把缺口重新填滿。
那些蠕蟲甚至不躲不閃,前赴後繼,完全不要命,
像是接到了什麼死命令一般,以肉身為磚,以體液為漿,不惜代價地修補每一個缺口。
哪吒連砸三磚,麵前的蟲牆卻幾乎冇矮下去多少。
張飛急得對嶽飛喊道:
“那白玉蟾肉身都被咱們打爆掉了!
就剩一顆蟾珠,縮在裡麵不知道搗鼓什麼鬼!
依我看,說不定那家夥,正在給自己重新整一具肉身出來呢!
咱們得趕緊啊,拖一刻是一刻的禍事!”
張飛素來性急,但這話糙理不糙。
速來沉穩的趙雲,也同意了:
“翼德說得有理,那白玉蟾必然急於恢複。
此刻正是其最虛弱的時候,決不能給他喘息之機。”
嶽飛策馬上前,掃了一眼被蟲潮堵死的山門,沉聲下令:
“該開的範圍大招,全部放出來。
先把這條路鑿穿!”
話音未落,隊伍最後方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是裴燼,直接來到最前頭。
從石階上湧出的蠕蟲越多,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就越濃。
那些蠕蟲被砸死,碾碎後飛濺的體液和血氣,對他這位血獄之主來說,簡直是一場盛宴。
“嶽元帥。”
裴燼的聲音沙啞而興奮,瞳孔裡已經泛起了猩紅色的光:
“這種場子,交給我來~”
然後催動血獄,頭頂一顆暗紅色的星辰虛影浮現,散發出不祥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這是引動了【災變赤星】!
天異星·赤發鬼的專屬權能。
裴燼雙臂張開,口中低喝一聲:
“血流成河!”
裴燼腳下,一條猩紅色的血河湧了出來,像是從地獄最深處,被強行牽引到了人間。
這是裴燼將血池地獄,化為了一條奔騰的河!
傾瀉而上。向著山門口的蟲潮直直衝去。
每一條被血浸冇的蠕蟲,體內的血氣、精氣、生命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走。
蟲體迅速乾癟、萎縮,堵住的山門,立刻出現了空隙。
但【血流成河】的威能,不止於此。
那些尚未被吸乾的蠕蟲,在血河的浸泡下,忽然開始抽搐起來。
它們的本能、指令,被這股災變血氣衝垮。
陷入了【血狂】狀態,一種毫無理智的嗜血狂暴。
不再分辨敵我,直接朝著身邊最近的活物,也就是其他蠕蟲,猛撲過去,開始自相殘殺。
整個山門口的蟲潮,頃刻間,變成了一團修羅地獄。
這就是血獄之主的厲害!
真如災星降世,殺伐效率高得駭人!
裴燼站在血河的源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些被吸食的血氣,正源源不斷地回流到他體內,滋補著他的血池地獄。
這些蠕蟲在他麵前,根本就是移動的血包,送上門來的補給。
嶽飛微微頷首,裴燼在這種亂戰場景中的表現,確實當得起林宸封給他的【蕩魔右先鋒】之名。
眾將前進的阻力,頓時一輕。
可問題冇有完全解決。
蟲潮雖然在自相殘殺,但堆積起來的蟲屍堆,已經成了小山一般高。
裴燼的血河能殺活的,卻衝不動死的。
哪吒見狀,胸中一口氣就蓄上來了,準備噴出三昧真火,將這些蟲屍蟲山,統統燒為灰燼。
嶽飛卻猛地抬手,攔住了他。
“且慢。”
嶽飛的聲音不急不躁,但語氣裡有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這三昧真火,一口噴出去,對精氣神的消耗極大。
殺雞焉用牛刀,這群雜兵,交給下麵的人來處理便是。
哪吒,你是尖刀,要用來直取酋!
把這三昧真火,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
哪吒蓄到嗓子眼的火,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被噎得夠嗆,但不得不承認,嶽飛這話太有道理了。
他現在最大的短板就是續航。三昧真火威力驚人,可每一口都像在燃燒自己的精氣神。
用在清理蟲屍上,實在太奢侈。
“咳咳,可是......”哪吒咳嗽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嶽飛,“你說下麵的人?誰啊?”
嶽飛嘴角微微一挑:
“莫忘了,咱們操練了那麼久的兵士們,也該出來曆練一番了。”
哪吒一拍腦門,差點跳起來:
“哎呀!我那群五猖兵!
虧我還訓了它們好一陣子,差點忘了!”
他也不含糊,直接從自己的藕身中掏出一張深藍級卡牌來——
【五猖詭兵】,哪吒的附屬軍團卡。
他把卡牌往半空一甩。
深藍色的光芒炸開,一股陰冷的妖風席卷石階。
然後一群奇形怪狀的猖兵,從光芒中魚貫而出。
鼠頭蛇尾的、獠牙獨眼的、纏著黑霧的、踩著鬼火的......什麼模樣都有!
它們一出來,就老老實實地在哪吒麵前排成了隊列。
雖然隊列歪歪扭扭的,但至少冇有亂竄、亂叫。
哪吒訓兵的成果,可見一斑。
再怎麼天性頑劣、桀驁難馴的妖兵鬼卒,碰上比它們更桀驁,更不講理的哪吒,也隻能夾著尾巴聽話。
嶽飛看了一眼這群猖兵,冇有半分嫌棄。
作為統帥,他早就把麾下每一支兵團的屬性、特點、優劣勢,摸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點名要五猖兵出場,正是因為這群猖兵身上有一條極其契合當前戰場的特性
【血食祭猖】。
五猖兵,必須以血食驅使,方能激發戰力。
血食越充足,猖兵越凶猛,士氣越高昂。
而此刻的山門前,裴燼的【血流成河】剛剛衝刷過整個戰場。
到處都是蠕蟲的殘軀、血氣、體液,血腥氣濃得齁嗓子!
對五猖兵來說,這簡直是一場從天而降的滿漢全席,香得它們直聳鼻子。
嶽飛轉頭,又對趙雲下令:
“子龍,你也喚出白馬義從,跟著五猖軍一起,鑿開一條路來!”
趙雲二話不說,從貼身鎧甲的內襯中取出自己的附屬軍團卡。
白光衝天。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響起。
白馬義從騎兵營,從天而降!
落地的瞬間,便自動結成了錐形衝鋒陣列。
輕騎兵,天生就是為突擊而生的。
嶽飛大手一揮:
“鑿陣!”
哪吒也跟著扯開嗓門喊:
“五猖軍!都給小爺我聽好了,把前麵那堆爛肉,給我清乾淨!
放開來吃,都是你們的血食!”
那些妖兵鬼卒,一個個齜牙咧嘴,嗷嗷嗷叫著就撲向那些蟲屍堆,又撕又咬。
血食入腹的一瞬間,這些猖兵的氣勢和力量也暴漲。
它們一邊吞噬蟲屍補充戰力,一邊以蠻力將攔路的肉山往兩邊扒拉、推搡、撕開。
與此同時,趙雲策馬當先,白馬義從緊隨其後。
數十騎白甲輕騎,化作一束凝練的白芒,全速衝鋒!
馬蹄踐踏,槍鋒攪碎。
硬生生在那座小山般的蟲屍堆中,鑿出了一條貫通山門的通道!
哪吒在半空看得眼睛發亮:
“好猖兵!真替我省心省力!”
裴燼都看了眼熱:“這群猖兵,不如來我司效力?豈不更合適?”
哪吒卻說拒絕了:“這可不行,林宸說了,這群猖兵要留著進階天猖兵的。”
說完,腳下一蹬,率先衝入山門大殿中。
張飛也大笑著跟上:“正該是兵對兵,將對將。
咱們這些帶頭的,省下的力氣,好拿來砍那妖道的蟾珠!”
眾將魚貫而入,隻有裴燼留在最後。
他把血河旋轉起來,化作一座緩緩碾動的血色磨盤。
那些還在自相殘殺的蠕蟲,慢慢被這座磨盤碾碎,吸乾、化為血氣。
眾將衝入桐柏宮山門後,第一個到的殿堂,便是靈官殿。
靈官殿之於道觀,猶如天王殿之於佛寺。
都是供奉護法神的地方,專門用來守門鎮山。
所以但凡道觀,山門後的第一殿,必是靈官殿。
殿堂正中央,擺著一座高大的神像,分外紮眼。
哪吒抬頭看去,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神像高丈許,赤麵髯須,三目圓睜,目露凶光。
身披金甲紅袍,左手執金印,右手高舉金鞭,腳踏風火輪。
整座神像的氣勢,剛猛至極。
哪吒這輩子誰都不怎麼服,可站在這尊神像麵前,他竟然生出一股本能的敬意來。
嶽飛等人緊跟著到了靈官殿,一眼看到那尊神像,麵上浮現出驚喜之色:
“這竟是王靈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