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2章 天穹將裂,門神補天!要和【昊天】,爭天之意誌!
其他人都清楚這個問題的重要程度,都屏氣凝神,安靜下來,不敢插嘴。
司馬承禎冇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掂量該說多少,能說多少。
然後,他開口了:
“大爭之世,爭的不止一個人,或者一方勢力。
吳天,爭的是天命和神權。
所以祂推出了封神會體係。”
林宸點頭。
封神會要奪天罡地煞星位,要重造神序,吞並一切散落的神職………………
而他這邊,恰恰是在重建和守護這些正統神權。
他與封神會之間,已經打了好幾次杖了。
所以這一點,林宸比誰都清楚。
“但這隻是表象。”
司馬承禎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本質上,封神會也好,外域邪神也好,密佛教也好………………
目的都是一樣的一
爭奪神權。
定義哪些神明信仰該存在,哪些該被抹去。
誰掌握了定義權,誰就掌握了整個神道秩序。”
“而昊天上帝……………”
司馬承禎的語速開始加快了。
林宸注意到,涉及透露隱秘,老道的身形又淡了幾分,時間不多了。
“昊天上帝,要爭奪的核心………………
是天之意誌!”
天之意誌。
這四個字從老道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洞天的穹頂竟發出了一聲極微弱的嗡鳴。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存在感知到了這個詞被提及。
這點,正和林宸之前的推理對應上了,他要的是更詳儘的細節,所以追問道:
“天之意誌?具體是什麼?為什麼要爭它?”
司馬承禎的身形已經越來越淡了。
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燃燒最後的精氣。
他索性不再拐彎抹角,聲音急促起來:
“小子,我看到你身上帶著息壤。
那你應該知道,女媧補天的故事。”
林宸點頭。
司馬承禎看到林宸的反應,知道他已經想到了關鍵,當即繼續道:
“天之意誌,說簡單點,便是掌控此界天穹的權柄。”
而這道天穹,是什麼?
時間緊迫,他冇等林宸回答,自己說了:
“天穹,便是抵擋外域邪神的核心屏障。
所以女媧當初要補天!
因為天破了,屏障就有了口子,天外的東西就能滲進來。
誰掌握了天之意誌,誰就能擎天。
誰就能掌握這塊天穹屏障的開合。”
林宸懂了。
天穹不隻是頭頂的天空。
它是一道門。
一道擋住外域邪神的門!
而天之意誌,就是這道門的鑰匙。
司馬承禎慨歎道:
“所以昊天的本意,其實也不算壞。
祂隻是選擇走了一條路——
攘外必先安內。
先得把天之意誌攥在自己手裡,才有資格談抵抗外神。”
林宸緊咬下唇,差點就要爆粗口。
攘外必先安內?
這個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大敵當前,外敵環伺,搞這個就是在自取滅亡。
這不過就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實際是為了爭權罷了!
他冷聲道:
“所謂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爭奪天之意誌,勢必動搖天穹本身。
天穹鬆動,口子就會重新裂開。
邪神反而會趁虛而入!
我看,這昊天上帝是被權柄蒙了心。
天穹都快碎了,還在跟自己人爭那把鑰匙。
到頭來內外交困,誰也落不著好!”
“不錯。”
司馬承禎苦笑:
“所以各方勢力,如今才蠢蠢欲動。
不是它們想動。
是天穹已經開始鬆了。
鬆動的縫隙裡,滲出來的氣息,就像血腥味引來鯊魚。
外域邪祟、密佛教、封神會……………
所有的勢力都嗅到了。
對我們來說,大爭之世的關鍵,便是誰能在天穹碎裂之前,率先掌握天之意誌,撐住這片天。”
這番重大的隱秘,被這位真仙分身剖析出來。
洞天裡每一個人,都覺得壓力山大。
司馬承禎說的話,簡單理解便是
天,就要塌了!!
童威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雷鼓。
童猛的嬉笑勁兒也收得乾乾淨淨。
武鬆身上的【大行】權能,也開始躁動,明顯是感應到了巨大的責任。
林宸,想起了夢境中那幅畫麵——
共工撞碎不周山天柱之後,天穹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純粹的黑水從裂口中傾瀉而下。
那黑水裡,有克蘇魯的氣息,有無數外域邪神的窺伺。
而女媧,正用五色石一塊一塊地堵住那些裂縫。
可是,天又要破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門神神格-
守護、護門。
天穹也是一道門。
冥冥之中的因果,此刻串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林宸終於知道,女媧虛影會對林宸說,要他來補天。
就是因為,自己被門神選中了。
命中注定,要替此方世界,守住那道阻擋外域邪神的天穹之門。
所以,這就決定了,林宸必須要和昊天,去爭奪天之權柄。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冥冥之中,林宸會召喚聚攏那麼多水滸好漢,一步步成為梁山之主。
因為梁山好漢的旗幟上,寫的是“替天行道”!
天意混沌,正統崩壞,妖邪橫行。
這四個字,不就是在說
當“天道”自己出了問題的時候,需要有人站出來,替天做主!
他注定要走這條路。
那些從前模糊的、朦朧的使命感,也越來越清晰了。
他轉頭望向司馬承禎,沉聲道:
“前輩,我明白了。”
司馬承禎微微笑了,他的身形已經薄如蟬翼,淡如薄霧,但依然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林小友。”
這老道的聲音斷斷續續,仿佛每個字都拚儘了全力:
“天台山......三道交集之地......是個很重要的地方......”
林宸豎起耳朵,一個字都不敢漏。
“這裡......藏著……………可以………………
登天的梯子!”
話音落下。白煙散儘。
那道清瘦的身影,像一縷白雲,融進了洞天的穹頂裡。
司馬承禎,白雲子,雲中子分身,歸位了。
雷震子還在為師父的離彆而感傷。
林宸則是胸口悶悶地堵著一團東西。
什麼叫登天的梯子?!
這麼關鍵的線索,就留了這麼一句話?
冇有地點,冇有方位,也冇有線索!
什麼都冇說清楚就散了。
林宸有一瞬間想罵人。
但他也知道怪不得老前輩。
司馬承禎這具分身本就油儘燈枯,剛才跟他講了這麼多天機隱秘,每多說一個字,消耗的因果就多一分。
天之意誌、天穹屏障、大爭之世的起因。
這些東西哪一樁不是足以震動三界的大秘密?
能用朦朧的提示點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拚了老命了。
“主君。”
武鬆上前一步,極為務實地提醒道:
“司馬前輩既說了天台山藏著‘登天之梯”。
說明這座仙山,就比咱們先前想的更為要緊。”
林宸點頭,肅容道:
“白玉蟾那家夥雖然棄了法身逃了,但蟾珠還盤踞在桐柏宮。
嶽飛那邊怕是正在跟殘餘的邪物交手。
既然天台山這麼重要,就更不能讓邪神勢力,在這裡多待一刻!”
雷震子抹了一把臉,方才的悲切不舍,此刻化作了一腔滾燙的戰意。
師父苦心經營千年的道場,親手修建的桐柏宮,還有自己雷法傳承的祖庭,必須得光複!
“主君。”
雷震子紫金雷翅鋪展開來,翅尖的電弧,發出尖銳的嘶響:
“末將請戰!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
末將這部新帥,則是要去劈那邪神三道雷!”
童威跟著站起來,把那五麵雷鼓往腰間一彆:
“鼓已在手,就等主君一聲令下!”
林宸也豪情萬丈:
“好,咱們敲鑼打鼓,去桐柏宮唱一出好戲。
出發!找一找那登天之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