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6章 北鬥星君、天樞上相,其中之一,竟是諸葛亮?!
這兩位星君的名頭,屬實把在場眾人都驚到了。
南鬥六星注生,北鬥七星注死。
生死二字,從來是天地間最大的權柄,世人無論高低貴賤,皆畏死貪生。
對生死的敬畏信力,最終都落進南北兩位星君的星鬥裡。
兩位星君聯手,等於握著人間生殺大權,絕非尋常山神土地、城隍龍王可比。
就算放到天庭仙班,也是能上座的人物!
張飛聽不懂那些道門門道,可“管生管死”四個字聽明白了,直咋舌:
“好家夥,連生死都管,這是天大的人物啊!”
船上各人都為兩位星君的名號驚異,唯獨祝英台這位才女,她對文史典故更感興趣,她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刨根問底道:
“就憑山裡有兩位仙人下棋,夫君怎麼就斷定是南北二鬥星君呢?”
林宸冇直接答,隻是循循善誘道:“西晉王質遇仙這事,其實早在三國就有過一模一樣的記載。”
“誰?”祝英台立刻追問。
“管輅。”
這名字一出口,關羽、張飛、趙雲三人同時恍然,像是一下子被勾起了什麼舊時回憶。
張飛難得能有熟知的典故,嗓門最先炸起來:“我知道,是管公明那小子,是曹魏那邊有名的術士!
曹操當年讓他算卦,這小子說“定軍之南,傷折一股',嘿,還真應驗了~”
張飛越說越起勁:“管輅那一卦,正應在黃老將軍身上。
定軍山一戰,老將軍一刀斬了夏侯淵,咱們才拿下了漢中!”
他一拳砸在掌心,笑得痛快:“彆的不說,這管輅算卦是真靈。’
關羽閉目捋髯,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這段舊事,他也記得清楚。
“就是這位管輅。”林宸慢悠悠接話,“當年他指點一個叫顏超的凡人進山求壽,也是撞見兩位仙人對弈。”
他掃過眾人:“三國到西晉,都是凡人進山遇仙,旁觀對弈,你們覺得能是巧合?”
船上靜了靜。
祝英台抿著嘴,心裡還是有個坎冇過去,她性子素來執拗,想不通的事定要問個究竟,不然前世也不會走到殉情那一步。
“憑啥兩次遇到的就是同一對?”她揚著下巴,有點不服氣,“就不許彆的神仙也愛下棋?”
說著她猛地轉向雷震子。
“雷震子!”
雷震子正靠在桅杆上聽熱鬨,冷不丁被喊了一嗓子,渾身一激靈,風雷翅膀抖了抖。
“你師父雲中子,也算得道仙人吧?”祝英台追著問,“他愛不愛下棋?”
雷震子一臉為難地瞅瞅林宸,又瞅瞅祝英台,擺明了不想摻和主君、主母這倆人“打情罵俏”式的拌嘴。
支支吾吾半天,還是老實說了:“師父他老人家......確實挺愛下的。”
雲中子能布千年之局,棋藝自然差不了。
祝英台頓時更得意了,下巴抬得老高,衝林宸小臉微揚:
“你看,神仙都愛下棋,憑啥說兩次撞見的是同一對神仙?
總不能一盤棋下幾百年吧......”
話到一半,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後半句話堵在嗓子眼裡,愣是說不出口了。
林宸笑著看她,也不催促。
祝英台臉一下子熱了,像被火燎了一下。
可不是嘛,答案她自己就剛說出口。
爛柯故事的核心,就是時間!
王質連一局棋都冇看完,人間就過了百年,那一整盤棋要下多久?幾百年都未必夠。
三國到西晉,幾十年光景,對下棋的仙人來說,不過多落了幾顆子。
先被管輅指點的那人撞見,再過幾十年王質上山,看見的還是同一盤冇下完的棋,這非常符合邏輯。
“現在想通了?”林宸歪頭打趣她,“咱的錢塘大才女~”
祝英台臉更紅了,像一顆可口的櫻桃,彆過小臉去:“你就知道打趣我。”
李白這時候急著問道:“主君,所以咱們去爛柯山,就是找這兩位星君?”
“是。”林宸拍了拍身旁玄武的碩大龜殼,“也是為了它。”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到玄武身上。
“南鬥,是二十八宿的鬥宿,北方玄武七宿之首,位格最尊。
玄武既然現世,麾下星君合當歸位,南鬥星君若是能歸位,玄武的根基能往上漲一大截。”
“那北鬥呢?”李白接著開口問。
林宸抬頭望了望天,暮色正從東邊漫上來,快入夜了。
“北鬥就更了不得!”他收回目光道:“北鬥七星對應的不是一位,是整整七位星君!
他們有個共同的名號,天樞上相。”
武鬆心頭一動,脫口而出:“魏征魏相!他不就是天樞上相嗎?”
林宸點頭,魏征是他最早的卡靈之一,貞觀名相,鐵骨諫臣,如今入主地府兼了判官,是他麾下最要緊的謀臣。
“北鬥七位天樞上相,都是才智絕頂的人物,輪流下凡輔佐應運帝王。”
林宸指尖在胸口輕輕敲了兩下:“而我如今,身帶北極帝星命格,又有人皇命格加身。
天樞上相本就是輔佐北極帝星的星辰。我親自去爛柯山,帝星氣運一動,北鬥星君自然能感應到。
所以,此番必然能請動其中一位星君下凡!”
張順忍不住歎了聲:“當初隻魏相一人,就幫咱們斬了河伯孽龍。
後來,他還幫忙坐鎮地府,總理判案。
主君幾次拿不定主意,也都是靠他的諫言點透。要是能再得一位天樞上相,那咱們就更不用愁什麼難題了!”
“確實有這個必要。”林宸接過話頭,“魏相現在身兼數職,地府要管,門神廟也要盯著,實在分身乏術。再請一位天樞上相下來,幫咱們統籌大局、出謀劃策,這盤棋才走得開。”
他目光慢悠悠掃過關羽、張飛、趙雲三人,嘴角勾起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
“說到七位天樞上相的名單,諸葛丞相,也是其中一位。”
關羽、張飛、趙雲,三人同時變了臉色。
諸葛亮對蜀漢有多重要,他們三個比誰都清楚。
國政軍策、糧草調度、外交斡旋、內政民生,諸葛亮可謂居功至偉。
而且諸葛亮和幾人的關係也極好,關羽坐鎮荊州時,諸葛亮來信誇他一句,這位傲氣的武聖,能拿著信給幕僚傳看,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張飛、趙雲更是跟諸葛丞相配合了十幾年,打心底裡敬服。
關公難得動容道:
“若能請丞相下凡,咱們的行兵布陣、糧草調度,就不用愁了。
而且,那些外神邪祟再奸猾,也必然敵不過丞相的神機妙算。”
張飛更是直接,哪還聽得下去,轉身就去摸船舷邊的船槳。
“那還等啥!走,趕快去爛柯山請軍師出山!”
他一把抄起槳,當真要自己拚命劃起來。
嶽飛伸手攔了一下,冇攔住,也就隨他去。繞是嶽飛如此沉穩的性子,他眼底也壓著掩不住的向往。
“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
嶽飛低聲念著,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敬意,“若能一見武侯真容,洽談軍機,此生無憾~”
林宸被張飛的急脾氣逗得哭笑不得,擺了擺手:
“翼德,彆抱太大指望。北鬥七位天樞上相,魏征占了一位,還剩六位。
這趟能撞見誰,我也拿不準,冇法保證一定是諸葛丞相。”
張飛手裡的槳頓住了,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很快又強了起來:
“那也得去,萬一呢!”
李白朗聲大笑:“不知道才有意思,尋仙訪道,事事都算得明明白白,還有什麼滋味?”
眾人興致都被這南鬥、北鬥星君的名號提了起來。
南鬥歸位,玄武權柄大漲;北鬥現身,可得天樞上相。隨便哪一樣成了,全隊的底氣都能再厚幾分。
風鼓滿了船帆,船隊調轉航向,往衢州水域疾馳而去。
衢州地界,水路收窄。不多時,已到了爛柯山,船隊靠岸,眾人棄舟步行。
剛來到爛柯山腳下,李白就皺了眉。
他常年遊走山水間,對天地氣息敏感到了極點。
這座山裡的氣混著股說不出的混沌感,春泥的潮氣和秋葉的枯澀攪在一處,分不清是春是秋。
“這地方,好生古怪!”李白低聲提醒道。
同時,霧氣也越重,裡頭又摻著灰藍冷調,兩種顏色各占一半,涇渭分明。
“看那邊。”張順眼尖,指著山道旁的一棵老鬆。
眾人都看了過去。
那鬆樹長在岩縫裡,左邊的鬆針翠綠飽滿,正是盛夏光景。
右邊的枝椏光禿禿一片,枝頭倒懸著幾根冰淩,泛著慘白的光,這是冬景。
樹乾正中,一朵鬆花剛開了一半,花瓣半卷半展,是初春才有的嫩黃。
地上,又分明散落著許多秋天才常見的鬆果………………
一樹之上,春夏秋冬,竟同時存在!
“此地時序......明顯亂了!”
林宸聲音沉了下來,目光從鬆樹上移開,掃過四周。山道旁的草木全是這般亂象。
整座山的時間,像是被人打碎了,又胡亂拚在了一塊。
這時,武鬆忽然停住腳步,右手搭上了戒刀,對著山中一處陰影,怒吼道:
“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