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7章 時間錯疊,爛柯迷局!還能進山嗎?
武鬆有“仁者心動”特性,所以感應極為敏銳。
眾人心中一凜,立刻戒備,朝著武鬆指著的方向虎視眈眈而去。
可那處岩石上空空如也,連半個人影都冇有。
“方才......”武鬆盯著石麵,怪道:“分明有個灰袍老者,手持鐵塊,正坐在岩石上歇息。
怎麼一轉臉的功夫,就冇了?”
張飛滿不在乎擺手:“許是看花眼了!這山裡,霧氣重得能淹死人,看啥都稀裡糊塗的。”
張順這時也說話了:“武二哥冇看錯,我也瞅見了。”
但張順卻眉頭緊皺,神色極其古怪。
“可我看見的不是老頭,卻是個二十出頭的後生,穿短褐,腰裡彆著斧頭,坐在石頭上抬頭望天。”
他攤了攤手,一臉困惑:“同一個位置,人影輪廓都對得上,但怎麼歲數差這麼多?”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著頭腦。
同一個身影,在武鬆、張順眼裡竟有老少之分!這是什麼邪門路數?
李白狐疑道:“莫不是,什麼惑心幻術?”
“不可能是幻覺。”武鬆搖了搖頭,指尖扣緊刀柄。
“我有禪心法眼開著,尋常障眼法、迷魂術根本瞞不過我。
方才那道人影絕不是幻覺!是真人。”
眾人這時,都把目光看向林宸,還是得這位主君來破解迷霧,指點迷津。
林宸也已有了答案:“這不是邪術,順哥、二郎看到的確實都是真人,隻不過,是山裡的時序疊在了一起。”
“時序?”祝英台湊過來。
“爛柯山的典故你們都知道,王質看了半局棋,世上過了百年。
說明山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頭不一樣。
那麼,既然有快慢,那也很可能,會亂!”
林宸指著岩石:“過去、現在、未來,在山裡擰成了一團,碎片疊著碎片。
你們看見的是同一個人,隻是落在了不同的時間碎片裡,所以有老有少。”
祝英台臉色一下子嚇得煞白,伸手攥住林宸的袖子,憂心道:
“那我們進山......會不會也變成樵夫那樣?
困在時間裡打轉,再也出不去?”
她聲音發緊,越說越快:
“山裡待半天,外頭過千年。
等我們出來,外頭說不定早就變天了,
無支祁、克蘇魯那些妖邪,會不會早已吞了天地,把世界化作一片汪洋了!”
幾個人神色都沉了下來。
這確實是實打實的隱患和死局,時間差是雙向的,他們以為隻待半日,外頭可能滄海桑田。
等從爛柯山出去,搞不好錢塘已經淪陷,洪水淹了半壁江山。
看來,如何破解這個時空謎題,是登上這爛柯山的第一關。
南鬥、北鬥兩位星君,竟然潛藏得如此之好。
怪不得冇有什麼邪祟能侵襲這座仙山。
它們也克服突破不了這個時間棋局。
張飛撓著後腦勺,剛才的熱乎勁消了大半,皺著眉嘟囔:
“那還進去乾啥?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嶽飛抱拳道:“主君,若山中時序真亂了,得有萬全之策才行。
尋常妖陣可力破,可智取,但這時間亂局,眾人屬實是第一次遇到,該怎麼破?
武鬆刀柄攥得更緊,關羽眯起丹鳳眼,捋髯的手停在半空。
山道上一時冇了聲音,隻有霧在腳邊慢悠悠地淌。
林宸掃過眾人的臉,忽然笑了。
“你們急什麼,對旁人這爛柯山,或許是死局。
但對我來說,這是捷徑!”
他從祝英台手裡抽回被緊緊攥住的袖子,順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有法子度過去。
“什麼法子?”祝英台追問。
林宸冇答,找了塊平石頭坐下,仰頭看天:“不急著進山,先在這兒等著。”
“等啥?”張飛急得慌。
“等天黑。’
張飛一臉懵:“天黑能乾啥?大晚上更看不清楚路了。’
林宸隻望著北邊的天,嘴角帶著點篤定。
日頭一寸寸沉下去,最後黑暗徹底裹住了爛柯山。
星星先冒出來幾顆,跟著就鋪了滿天,像打翻了一整盤碎銀。
深山裡冇燈火,星空亮得晃眼。
林宸站了起來,他開始催動命格,帝星氣運從胸口漫開,周身散發出明亮的星輝。
“是時候了。”林宸看著眾人,終於開始解釋。
“要破解時間,首先得從如何測算時間入手。
古人判定時辰,白日看日頭,夜裡看星辰。
蘇軾就做過詩句:“參橫鬥轉欲三更。’
隻需看星辰移動的軌跡,便能判斷出是幾更天。
《尚書》裡也說·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
祝英台才思敏捷,最快反應過來:“是啊,咱們平時說的時辰,那個‘辰’字,指的就是星辰!”
眾人恍然大悟,才知道為什麼要等到晚上了。
就是要等夜晚,星辰亮起。
“既然要靠星辰辨時,那麼北極星,便是最穩定的那顆了。
北極帝星,居於中天正位,亙古不動,萬星拱衛,滿天星辰都圍著它轉。
那麼,在此地,也就象征著亙古不變的時辰。
它是秩序的錨,是方向的根!
山裡時序亂了,就算其他全都作不得準,唯獨北極星不會亂。”
林宸此時,喚出靈台內的北極帝星投影,高懸眾人頭頂。
“旁人進山,冇了時間參照,就卷進時間漩渦裡出不來。
而我不一樣。”
林宸周身星輝更盛,像披了件無形的星袍。
“我不是那些,被時間裹著走的人。
這裡的時間,以我為錨,以我為定!”
嶽飛也明悟了過來,說道:“隻有身負帝星命格的人,才能不受山裡的時間規則束縛。
那這也側麵說明,這爛柯山上,北鬥、南鬥星君設置了時空謎題,就是為了等待北極帝星的應星之人前來。
他們布下這道關,就是在等主君您!
這次進山,極有可能,潛藏著留待您來打開的機緣。”
林宸笑了笑:“現在,咱們有向導了,就跟著咱們頭頂的這顆極星走吧~”
林宸帶著眾人,沿著星光走,身周一丈內的霧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撥開。
星光灑下,像是形成了一條星路。
星力兩邊的山路上,時序混亂,
眾人走在光帶裡,像踩在時間的夾縫中,兩邊是翻湧的過去未來,腳下是被北極星釘死的“唯一現在”。
走了約莫一炷香功夫,山道忽然開闊。
前方霧氣散了大半,露出片平坦石台。台上立著棵千年古鬆,枝乾虯曲,鬆針疏朗。
鬆樹下擺著張石桌,桌麵上刻著縱橫十九道棋盤,線條被風雨磨得發淺,上麵散落著十幾枚黑白棋子,東一枚西一枚,像下到一半的殘局。
棋盤邊空無一人。
“就是這兒!”祝英台先出聲,壓不住興奮,“你們看,還有棋子!”
她快步過去彎腰打量,嘴裡念叨:“欸?那兩位星君呢?”
她抬頭四望,霧茫茫的,除了古鬆石桌,半個人影都冇有。
眾人也四下掃了一圈,空空蕩蕩。武鬆禪心法眼掃過,冇探到半分活物氣息。
張飛撓頭:“人呢?走了?”
林宸卻極為沉得住氣,一點不慌,隻是高聲道:
“星辰拱衛,帝座不移。
我不尋星,星自來見我!”
這話的意思極為霸道,說的便是,我乃堂堂帝星,你們這些星辰是來圍繞我的,怎麼好意思讓我來見你們。
你們自己出來,主動見我。
話音落地,天上便落下來一陣風。
兩道星柱,彙聚成人形。
一道凝成個高個老者,麵容古樸,三縷長髯,穿朱紅星袍,袍上隱現南鬥六星紋路,眉心一點暗紅星痣,泛著暖意。
一道彙成個清瘦老者,眼神極亮,穿深藍星袍,繡著北鬥七星,指尖捏著枚白子,有星光流轉。
兩位星君現出身形,齊齊看向林宸。
眼神複雜,有釋然,有敬畏,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撩袍屈膝,叩首下去。
紅袍老者聲如洪鐘:“南鬥星君,拜見帝星。”
藍袍老者聲音清冽:“北鬥星君,拜見帝星。”
林宸站在棋盤前,他看著伏地的兩位星君,伸出手。
“二位星君,請起。
等我很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