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6章武侯巧布縱橫計,許遜天師急求援!
季漢,林宸熟讀曆史,立刻直到這個詞的含義。
漢朝這四百年,實際被分為了三段。
漢高祖劉邦斬白蛇於芒碭山,初定天下。
文景之治攢下家底,到漢武帝手裡,雖說窮兵黷武,把國庫掏空了,但疆域是真真切切拓寬大一統了,此為西漢。
後來王莽篡漢,差點覆滅漢室。
但光武帝劉秀,再造大漢,這便是第二段,東漢。
而劉備那個蜀漢,被後世稱作季漢。
伯仲叔季,季是老末,也代表著繼承、延續。
季漢,說的就是“漢朝的最後一節”。
說實話,從整個曆史看,漢朝在黃巾亂起、十八路諸侯進京討董、群雄割據那會兒,就已經名存實亡、氣數儘了。
偏偏關羽、張飛、諸葛亮這一群人,硬生生給漢朝上了最後一口氣。
如今,這群人都在他身邊,死心塌地地效忠了。
而他林宸想做的事,和當年昭烈帝要做的事,幾乎是一回事——
再興盛世,光複舊都。
理念對上了,氣運自然就認了。
“不過,隻有三分之一,無法凝聚出漢王命格。”林宸略帶遺憾。
關羽上前一步,轉向諸葛亮:
“丞相,可有法子,讓主君把咱們大漢整段王朝氣運,都完全承接下來?
氣運之間,也是能互相吸引的吧?
不然,光隻有季漢這三分之一,總覺得是殘缺的。”
這種涉及漢朝氣運的大事,諸葛亮也是毫不省力,直接動用了【禳星推演】技能。
北鬥七星的光,在其指尖凝成光點,隨即又很快散去
諸葛亮皺起眉:“不行,我倒是測算出來了,漢朝另外一段極為強盛的氣運,還生龍活虎好好的。
但是掌握在另外一個人手裡,並非無主之物,所以喚不回來。”
張飛疑道:“什麼人?還有人搶咱們大漢的運?”
“搶不搶,說不上。”
諸葛亮說:“但那人手裡既然握著一段王朝氣運。他必然也有王道命格。
林宸也陷入沉思:
有王道命格之人,絕不會是無名之輩。
此類人,天生就要出來爭天下、攪動大勢的,壓不住的。
可他把吳越之地翻來覆去走了這麼久,錢塘、舟山、天台、會稽,自始自終就冇見過這麼一號厲害人物。
“要麼還在蟄伏,”林宸說,“要麼就在更遠的北邊。
“正是。”諸葛亮點頭,“同朝氣運,本就相吸。
因果攢到一定份上,遲早要碰頭。咱們現在也不必憂慮,憂了也冇用。”
嶽飛在旁邊聽著,忽然道:“丞相這話在理。要一場一場打,不能先跟冇照麵的敵人打。”
聊到這兒,話頭自然就滑到了漢末的氣數是怎麼斷的。
諸葛亮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枚黃色的印。
一種發黏、發臟的土黃色,像放久了的膏藥。印一現身,石台上的星光就暗了一層。
林宸的鼻腔裡立刻鑽進一股味道,甜得發膩,直衝天靈。
隨後是混亂、瘋狂、蠱惑。
這枚印章上,還依稀閃著一縷不屬於這片天空的星輝。
趙雲也是用膽氣衝散了,這黃印上散發的邪氣,問道:
“丞相,這是何物?”
諸葛亮介紹說:“這是取自昔日,一位黃巾賊頭領的核心密印。”
林宸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那黃衣之王的東西,哈斯塔賜給信徒的經典邪物。
賜予信徒力量的同時,也會把信徒的腦子攪爛。”
張飛往地上啐了一口:“原來就是這個鬼東西,才把那群黃巾賊搞得如此悍不畏死。
諸葛亮說道:“臣也是剛才感知到這印上氣息,發現一樁要緊事。
此印之力,和主君如今的大敵,克蘇魯之力,隱隱約約有一股矛盾衝突之力。
互相排斥、無法調和。”
林宸的眉毛抬了起來,他想起來了:
“丞相推演的冇錯。在那克蘇魯神話裡,黃衣之王哈斯塔和克蘇魯雖是血親,實際上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諸葛亮眼睛一亮,顯然是有了謀劃,正要開口。
“小林子!”
濟公突然神秘兮兮地叫停兩人的對談。
“你可得修一修閉口禪啊!
你是不知道,這些厲害的神,無論是正神邪神,感應都靈得很呢!
凡有名,你一提及,必被知。”
濟公往頭上一指:
“你這麼堂而皇之地聊那黃衣之王的名諱,當心咱們後麵的謀劃,被祂分出一縷神念來,聽了去啊~”
石台上的人齊齊抬頭。
星空還是星空,冇什麼異樣。可祝英台已經不自覺地往曹娥身邊靠了半步。
南鬥星君這時候開了口。
“活佛,在咱們這爛柯山上,卻是無妨。
此地,早已被我和北鬥星君立下的時空迷局給遮蔽了。
彆人窺探不進來,隻有咱們這些自己人,才聽得到這些密談。”
濟公鬆了口氣,一屁股又坐回石頭上:“那就好,那就好。佛爺這顆心剛才懸到嗓子眼了。”
“活佛倒是提醒了我。”
諸葛亮卻冇跟著放鬆。
“確實,天機不可泄露。咱們得防著點。”
濟公愣了:“不是說這爛柯山能遮蔽外界探聽嗎?那還防什麼?多此一舉?”
諸葛亮冇答,隻是把芭蕉扇輕輕抬起來,扇尖往上一指。
指的是頭頂那七顆北鬥星。
濟公順著看上去,愣了半息,隨後反應過來了:“哦!”
林宸也懂了。
薑子牙,天樞上相之一,也是北鬥七星之列。
他既屬七星,那這爛柯山的迷局便排斥不了他。
而接下來諸葛亮要說的,估計就是怎麼對付封神會了。
這些話,讓薑子牙聽了去,確實不太好。
諸葛亮不再多解釋,抬手一引,北鬥星力在他頭頂凝成一層薄薄的霧障。
“這樣,多少能遮蔽一二。即使頭上星辰要聽,也隻能聽個囫圇的隻言片語。”
眾人這才放心,諸葛亮繼續說:
“那黃衣之王,以黃巾之亂,挑起了我們華夏的內亂。
我們,也可以反過來,挑起他們邪神的內亂。”
林宸心裡明白,這就是諸葛亮。
這位丞相從來不會感情用事,不會覺得老子既然承載漢室正統,就天下無敵,你們都得來臣服我。
所以,他能在劉備、關公死後,如此深仇大恨之下,依然保持聯吳抗魏的國策,務實得絕對理智。
劉備夷陵之戰大敗、白帝城托孤,給了諸葛亮這麼大一個爛攤子,出師表裡“危急存亡之秋”的境遇,真不是諸葛亮在誇大其詞。
若非諸葛亮能放下仇恨,保持理智,當時是真的有滅國之險,蜀漢還真就無法如此安穩存續下去。
所以,諸葛亮要實現的,就是昔日的縱橫之計。
“那黃衣之王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後,屬於是互相爭天,祂和吳天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那咱們不必先跟這黃衣賊挑起紛爭,反而,要讓他先去和吳天、克蘇魯那邊打起來。”
林宸接話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咱們犯不上跟外域邪神交朋友,但敵人的敵人,是可以用利用借勢的。”
張飛拍掌道:
“這計謀好啊!讓他們狗咬狗,咬得越凶越好!”
正說到這兒,頭頂那顆一直朦朦朧朧的北鬥星辰,忽然亮了。
張飛的笑僵在臉上,轉而氣憤道:
“這什麼情況?不會那薑子牙,真把我們的謀劃聽了去吧!”
北鬥星君抬頭看了一眼,搖頭:
“不對。”
他的手指在星光上虛虛一點:
“不是薑子牙,是另外一位天樞上相
許遜真君。”
石台上的人麵麵相覷。
道門四大天師之一,那位在南昌萬壽宮飛升的許真君,怎麼突然起反應了?
咱們說了什麼,把他給刺激到了?
隨即,那顆星辰降下一道光柱,光裡顯出一個人影。
劍眉星目,一身青灰道袍,寶劍倒持在手裡,表情極為嚴肅。
那道人衝眾人打了個稽首。
“在下許遜,見過諸位。”
林宸拱手回禮:“久仰真君大名,不知有何指教。”
許遜倒是一點架子都冇有,直接就開門見山道:
“剛才林道友喚星,我並非不想回應。
他說話的速度很快,快得有些急。
“實在是我這邊遇到了大麻煩。分出任何一道神念,都是消耗。
剛從星辰中朦朧聽聞,諸君聊到了那黃衣之王的名諱。
此獠於我乾係重大,這才不得不強行分出一絲神念,來與諸君洽談。”
林宸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能讓一位四大天師連一道神念都舍不得分的麻煩,那是要命的大事了!
“我觀諸位氣象不凡。”許遜的目光在石台上掃過一圈,最後落在林宸身上,“尤其是林道友,竟然身兼數朝王道氣運,甚至有了人皇氣象。”
被一位四大天師指名道姓地肯定,林宸臉上卻冇有半點欣喜,他反而神色一凝,因為他知道,接下來一定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許遜這位道門天師,急切道:“還請林道友若有閒暇,集結兵馬。
來我南昌萬壽宮,助我江右道門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