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7章 複刻昔日隆中對,爛柯對!
南昌萬壽宮。
那是許遜的道場,淨明派的祖庭。
但許遜說的不是“助我淨明派”,而是整個江右道門。
說明這場風波,席卷的是整個道門!
童威對道門傳承不太熟,撓了下頭,湊到雷震子身邊,壓著嗓子問:
“雷兄弟,這江右道門,有什麼說法嗎?”
雷震子細細給童威這位震雷星君,科普道:
“江右,就是江西的古稱。這地方,乃是華夏道門的一大集結地。
張天師成道龍虎山,葛仙翁得法閣皂山,許真君飛升萬壽宮。
四大天師,三在江右。”
童威的嘴張得老大:“曜,這麼厲害!”
雷震子繼續說道:“何止,靈寶出閣皂,正一出龍虎,淨明出西山,呂祖悟道廬山。
這些道統皆在江右,甚至有‘天下道統儘出江西’的誇張說法。
所以,此地非一派之祖庭,乃人間三千道法之根。”
他忽然轉過頭,兩隻眼睛直直盯著童威。
“而對咱們倆,最要緊的是,道教曆來三大雷法派係:北帝派、天心派、神霄派。
祖庭也都在江西!”
童威一下子站直了,他這條出洞蛟,剛在天台山上,靠著真武大帝的北帝雷法得了雷部神龍之名,他內心暗自焦急道:
‘北帝、神霄,那不是咱們的雷法傳承嗎?
千萬彆出什麼事情啊,不然下次我怎麼有臉見真武大帝?’
林宸這邊,正色道:“還請真君說明,江右道門出了什麼事?”
許遜的虛影皺起眉,歎了一口氣:
“正是那黃衣之王,聚集了黃巾餘孽,正在攻打我道門,要奪取我道門傳承。”
他頓了半息。
“尤其是,雷法一道!”
童威的牙咬得咯吱一聲,雷震子也是急了,風雷翅整個撐開,翅膜上炸開一串電弧。
“主君!”雷震子往前跨了一大步,“北帝祖庭,不可不救!”
“主君。
諸葛亮的聲音不高,卻把雷震子那句話壓住了:
“莫要被誤了陣腳。
飯要一口一口吃,關要一關一關闖。
如今,會稽妖患才是眼前最為急切之事。”
雷震子的翅膀停在半空,電弧慢慢縮了回去。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宸,喉結動了動,終究冇再說話。
林宸自然知道輕重緩急。
他不會現在就開辟兩處戰場。無支祁在會稽山抓水族修水壩挖暗河,隨時可能撲向錢塘。他要是這會兒掉頭往江西去,錢塘和會稽都得丟。
“還請真人再堅持一二。”林宸拱手,說得慢而清楚,“等我收服吳越之地,自然會快馬加鞭,奔赴萬壽宮。”
許遜點頭:“我江右道門,也並非庸才。”這位真君的語氣裡有一絲硬,“撐這一時,還是足夠的。
戰局危難,我不能分神過久,這便得歸去了。”
那道虛影開始淡下去,可就在要散儘的一瞬,他忽然回過頭來:
“見諸位有許多漢末人士,我便多說一句。”
石台上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那黃衣之王,所附身之人——
正是張角。”
許遜的最後一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井裡:
“那位大賢良師,還冇死!”
說完,他再也待不住,虛影一卷,回歸本體。
這位真君神念一走,爛柯山上,眾人都被其拋出的信息給點炸了。
張飛第一個嚷嚷起來:“張角?!他不是死了嗎!廣宗城破那年,屍首都被刨出來梟首示眾了。”
關羽則是更為務實,分析道:“主君,那張角本就是用電的好手。‘太平要術’一係,一半是符,一半是雷!
黃衣之王,明顯是要拿張角做化身,吞並道門雷法傳承。”
雷震子也接話道:“就和那伊索格達侵占白玉蟾真人,為了侵吞南宗雷法,是一樣的舊事!”
北帝、神霄那兩處祖庭,是雷法的根,根一斷,天下雷法都得跟著枯!”
“那咱們呢。”童威也有些慌了,“咱們這一身雷,是不是也………………”
“莫自亂陣腳!”
林宸開口了。
帝王之氣隨聲而出,把慌亂的眾人一時都震懾住。
童威的話卡在半截,雷震子的翅膀垂了下去……………
一片安靜。
林宸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靜靜說道:
“如今紛亂四起,會稽山無支祁聚兵,錢塘隨時挨打。
江右道門被圍,雷法祖庭危懸。
暗中還有克蘇魯、黑山羊母神覬覦,處處是危機。
到底要如何應對......”
林宸轉過身,對著諸葛亮抬手,躬身請教道:
“還請丞相,複刻昔日隆中對,再給我做一個——
“爛柯對’!”
諸葛亮笑了:
“好一個爛柯對~”
他把芭蕉扇往棋盤上一點,扇尖壓住一枚白子。
“山中迷局,鬥轉星移。正需要以一道平戎策來厘清。
主君不提,我也正想給主君獻策,免得亂了大局。”
星力從他袖口湧出來,在空蕩蕩的棋盤上鋪開。
一寸一寸,鋪成了山川。
錢塘、會稽、舟山、江右、滬城、齊魯、京城……………
諸葛亮麵對著這副星力凝聚的微型地圖,開口了:
“自黃天倡亂、蒼天名亡,詭潮侵襲,神州陸沉。
至於今日,已非一朝一姓之爭,乃三道傾頹之局。
亮觀主君今所據者:西湖、錢塘、舟山、台州,兼杭城為治,將取會稽,此吳越之地也。
昔越王句踐,據此三千裡,二十年而滅吳;孫氏三世,據此以抗曹魏五十載,此地非小。
其可恃者三:
一曰形勝。東有滄海之險,南有天台括蒼之障,西憑西湖之塹,北有太湖為門。四塞之地,可守。
二曰水利。主君手握西湖、錢塘、舟山,三處水脈相連。玄武鎮水,曹娥引雲氣,河神掌江潮。
此地水氣之厚,天下無二。以主君之眾,皆得水利,物產豐茂,錢糧具足。
三曰氣運。越有句踐之霸氣,吳越有錢王保境安民之德,會稽有大禹之遺澤。
此地積德千年,乃潛龍出淵之地。
然吳越雖固,縱橫不過數州。四方詭域環伺,此地終為一隅。
守則可,進則不足。
滬城奉光明之神,京師立治安之廷,雖名為友,然一在肘畔,一在數千裡外。呼應不及,援救難期。
天庭既閉,香火不上,祈願不達。主君部眾雖多,然天上無主,人間無憑。此謂根基不固。
治安廷、光明神教,可用而不可倚。
亮須直言,友者,利同則合,利異則離。主君不可以國運托於人手,還需當自強。
如今江右雖有難,但會稽在前,妖猿未除,我軍未整,糧械未足。此時分兵,兩處皆敗。
亮為主君定策,凡五事。
其一,速定會稽,全有吳越。
會稽者,禹陵所在,句踐故都。
取之,則南界既定,山海相連,浙東全為一體。
尤要者,大禹陵之息壤,得此物布土,可定九州水脈,此霸業之基也。
既得之後,當修水脈,以錢塘、西湖、舟山、會稽四水相貫,成一大水局。
使主君之眾,處處得水利,寸寸皆戰場。
積糧械,木牛流馬轉運,墨家機關造器。戰未起而器已足,此謂有備。
亮嘗六出祁山,三次因糧儘而還。”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瞬。
“此番,必不可再犯。
其二·疾援江右,全人間道統
此事最重,會稽既下,即當西向。
主君若得江右,則西有門戶,吳越不複為一隅之地,退可守,進可出。
北望江淮。即入荊楚。南通閩粵。
且江右多仙山。龍虎、閣皂、廬山、西山,處處可為錨點,處處可屯兵。
江右,乃是主君第二塊基業!
其三·聯友鄰,挑敵鬥。
與光明神教深結,與治安廷合力。
滬城在側,若為敵則腹背受創,若為友則東北無憂。當遣使、通商、同盟。
黃衣之王既已攻打江右,以我之意,不必急於逐祂出去,而要設法使祂在江右耗著,同時引克蘇魯、吳天來奪祂之勢。
其四·承龍氣,立人皇
主君手中已有舜帝之厚土、唐王之赤金、錢王之青碧、宋王之玄紫。四運歸一,是為人皇。
人皇者,不係於一朝,不係於一姓。
昔日亮輔先主,所爭者「漢」之一字。故漢亡,則誌亦亡。
今主君所承者,非漢,乃人道。
人道不亡,則主君之運不絕。
其五·補天道,通幽冥。
天庭既閉,香火不上,此天下最大之患。
然亮以為,此患亦是此機。
玉帝無麵,吳天欲奪其位。此天上之爭,主君暫時不必摻和。
主君當為者:在人間自立神序。
主君既有封神之權,則可於人間立榜,封人間之神。香火不必上天,止於人間,供於人間,應於人間。
祂們鎖的是天門,我們另開一天。
此事與江右一節,正好相連。
道門之神,本受天庭敕封。今天門既閉,敕命不下,江右諸神香火斷絕,此其所以危也。
幽冥一道亦然。主君當擇賢者立幽冥之序,成十殿閻王。
使死者有所歸,生者無所懼。
定會稽,援江右,挑邪神內鬥,再北上,借泰山之錨點打通齊魯,北望江淮荊楚。
收人間之賢,立人間之神。
秩序既立,人間之神既成,氣運既足,方可上天。
一戰定神魔,一戰複天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