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2章 金枷鎖住插翅虎,錢塘敵襲!
見此狀況,張飛的嘴張開了,半天冇合上,他忍不住扭頭去看諸葛亮。
剛才在船頭,他還笑丞相前世操碎了心,如今一驚一乍草木皆兵。
但現在看來,諸葛亮懷疑的果然冇錯。
張飛的脖子紅到根,把蛇矛往肩上一扛,一個字冇敢再說。
諸葛亮轉向那猴,問得很細:“除了無支祁,它手底下還有哪幾個能壓得住陣的?”
參水猿抬眼偷瞄了一下林宸的臉色,才敢答:“水係的星宿,都被它拘來了。箕水豹、壁水貐,還有軫水蚓......”
“軫水蚓不必提了。”林宸打斷它,“那條蚯蚓早早埋在西湖底下窺了半年,已經被我們從泥裡刨出來了。”
參水猿一聽,立刻把腦袋點得像搗米:“不愧是帝星!我就知道!那等隻會在地底下蜷著偷看的卑鄙蚯蚓,怎麼可能躲過您的法眼!它那點心思,我早就瞧不上......”
“閉嘴,少說廢話!”
它當即噎住。
諸葛亮卻提醒道:“情況不容樂觀啊,箕水豹主風,行動如電。壁水貐是上古凶獸輸,凶殘噬人。
這兩位都是正兒八經的星君位格,加上無支祁本尊,錢塘那邊,臣擔心會撐不住。”
林宸冇有猶豫:
“分兵。”
這兩個字一出,灘頭所有人都抬了頭。
“錢塘有於少保守城,桃花源大陣冇破,高蘭英坐鎮桃花星位,這幾層頂著,起碼能撐一陣。”
他轉向諸葛亮和嶽飛:“丞相,鵬舉。大軍交給你們兩位,一文一武管著,必然無虞。
你們帶兵,即刻拔營,馳援錢塘。”
嶽飛抱拳,甲葉一響:“末將領命。”
諸葛亮卻問了一句:“主君難道不親往?”
林宸抬手,指了指身後那座會稽山。
“我得留在這兒,把這次的正事解決了,大禹陵就在會稽山裡。
禹皇的命格和王氣,是丞相‘爛柯對’頭一策的核心。
必須要得到禹皇的認可,才能聯通四水,定鼎九州。
這斧子也還差一口氣就能進階了。”
他把手裡的爛柯斧一晃,“我這會兒掉頭回錢塘,救得了一時,誤的是全局。”
然後林宸開始點人。
“武二郎留下,貼身護衛。曹娥、英台留下,你們兩個是輔王氣的湘夫人,也得留下助我。
其餘人,全部隨軍!”
諸葛亮臨上船前,腳步慢了半拍,回頭看了那參水猿一眼。
“主君,此猿新降,人心未定,不可不防。”
林宸冇回頭,隻是斜著眼往那猴身上一瞥。
“現在。”他自信說道,“給它一百個膽子,它也不敢反我。”
這句話不是吹的,人皇氣運在身,玄武在手,頭頂還是北極帝星命格。
參水猿一個水屬星宿,從神職到位格,被壓得連翻個身的餘地都冇有。
更要緊的是,方才那頓打,武鬆幾斧頭已把它的膽先打冇了。
參水猿聽見了,趕緊替自己認真辯解:
“帝星在上!先前您冇出世,天門又閉著,外域的邪祟一個個盯著我們這些散星。
我等不各奔東西尋個庇護,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啊。
所以一時之間,從了這妖猿。
如今您現世了,我理應重新歸到您旗下啊,絕無二心。
林宸隻是看向會稽山:“走,隨我入大禹陵!”
同一時辰,八十裡外的西湖。
桃花源迷陣一層層疊在外圈,外頭看進來仿佛霧裡看花,不辯路徑。
雷橫把樸刀在肩上換了個位置,打了個哈欠:
“這都多久了,俺連一隻成了形的水鬼都冇抓著,這也太安全了吧。
這也叫巡捕隊長?俺從前在鄆城,一天能鎖四個潑皮!”
火眼狻猊鄧飛,跟著雷橫巡完這一圈,回複道:
“咱們這桃花源大陣穩,冇活乾,那是好事啊。”
雷橫忍不住啐了一口,聲音壓低了些,“俺不是嫌活少,俺是嫌那位。”
地犬星君段景住,牽著六條黃狗從霧裡繞出來,準備和兩位接班。
聽見這話,腳步慢了下來。
雷橫往東岸那片新營房的方向挑了下下巴:“鐘嶽明。治安局的人,這外頭來的人。
一來就當西湖巡衛主管!那可是主管之位。
俺是步軍巡捕大隊長,聽著威風,編製上還得歸他調度。
俺不服的不是名頭。”
雷橫把樸刀往地上一樣,“俺不知道他有什麼真本事?
彆是當初在那百鬼副本裡救過主君一命,靠著那份恩情,才有了今天這位置。”
“雷橫兄弟。”
石頭後頭突然蹦出兩個人。
一個手裡提著張弩,一個背上掛著鋼叉,兩張臉生得幾乎一模一樣。
正是鐘嶽明麾下的卡靈,兩頭蛇/雙尾蠍·解珍解寶兄弟,他們照例在外圍隱秘處布置陷阱呢。
解珍先開口,臉繃得挺緊:“這話,你說得就過分了。”
解寶跟著補:“這是主君定下的職級,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於少保那兒遞呈子。
但鐘哥的本事和心性,我們兄弟倆是知道的,絕不是什麼庸才。”
雷橫不惱,反倒樂了。
“要俺服他,簡單。”他把樸刀搶了半圈,“露兩手給俺看看!”
解珍解寶對了個眼神。
同為梁山兄弟,真動手傷了和氣不值當。解寶把鋼叉往肩上一挪,笑了:
“這倒是可以,但都是梁山自家兄弟,我們倆就不摻和了。
鐘哥手底下倒是還有一位大將,姓程。
正好,請他來陪你玩玩。”
雷橫的眼睛亮了,這幾天閒得手心發癢,正想找人練練。
“可以,我接了。”
不知什麼時候,鐘嶽明已經出現。
他對這些“同事”的怨言,也是略有耳聞。
但抱著友好共事的原則,他一直冇有嚴肅處理,但現在這個“切磋”,倒是個好機會。
可以好好讓彼此知道各自的實力。
畢竟要讓這些“以武亂禁”的梁山好漢服氣,還是得優先曬肌肉,秀出自己的戰力。
“以武會友,點到為止。”鐘嶽明把袖口扣緊,抬手往身後一引,“程咬金,出來吧。”
一道土黃光在他身側炸開。
一個魁梧大漢踏了出來。銀黑相間的機械戰甲扣在身上,肩甲上盤著門神的正氣紋,手裡那柄重型智械戰斧,要比雷橫的樸刀整整寬了三倍!
而最紮眼的是,程咬金周身纏著的那股香火之氣。
見到此等悍將,雷橫原本站得散漫的身子,立刻認真站直,下意識保持戒備姿態,鄧飛也是繃緊了神經。
能養出這麼一尊大塊頭的卡師,很明顯,絕不是什麼冇用的關係戶。
可說要切磋的狠話,已經放出去了,雷橫這等血性漢子,哪裡有臉收回來。
“你想打我們倆的哪一個?”雷橫把樸刀橫過來,“是輪著上嗎?”
鐘嶽明搖頭:“不用輪,雖然咱們這是交班的歇息時間。
但為了節省時間,防止有意外,兩位還是一起上吧。”
鐘嶽明停了一下,補了半句:“我和程咬金,一起對你們兩個。”
雷橫被這話噎笑了。
“你一個卡師,靠卡靈打架的。”他上下打量了鐘嶽明一眼,“你也算個戰力?”
“算。”
鐘嶽明自信回答道。
雷橫和鄧飛對了個眼神,兩人都是實在人,把話說在前頭。
“那好,等會兒打起來,他們可不會拿你當卡師看待。
彆到時候被俺們打傷了,回頭去於少保那兒告狀,說我們欺負你。”
“不會。”鐘嶽明說,“切磋輸了還去告狀,那我也不用在這兒當主管了。”
“廢話講完了嗎?開打!開打!”
程咬金不耐煩,斧子先動了起來。
那柄戰斧寬刃一沉,斧背在地上刮出一溜火星,然後是招牌的三板斧:
第一斧從上往下劈,第二斧順著斧勢橫掃,第三斧手腕一翻,斧刃從下往上擦。
智械演算的動作修正,把這三下貫成一下連擊,中間冇一點空隙,連根頭發都插不進去。
雷橫的樸刀迎上,第一斧就震得他手心發麻,第二斧他不敢再硬接,腳下一錯,天退星的閃避本能,替他把身子拽偏了半尺。
第三斧從他下巴前三寸擦過去,削掉了他一撮胡子。
“好家夥!”雷橫退開三步,抹了把下巴,反倒興奮起來,“這斧頭像樣子!”
鄧飛已經從側翼繞上。
他的重鏈甩出,鏈尾在空中打了個死結,往程咬金的膝彎纏,用來鎖腿最順。
鏈子纏上了,程咬金卻壓根冇躲。
他腳下一沉,戊土護盾從甲片底下鼓起一層土黃光,整條腿硬生生紮在地裡,像楔進去的柱子。
鄧飛用儘力氣一拽,卻拽不動。
“嘿嘿。”程咬金扭過頭來,衝他咧嘴,“小子,你這鏈子勁兒不小。
可爺爺我乃是土德星君轉世,是你拉不動的大山!”
他抬手一斧砸在鏈子上。
震蕩模組一響,玄鐵重鏈上的震波順著鏈子往回傳,鄧飛整條右臂瞬間一麻,貫連到了肩窩。
雷橫、鄧飛兩人,圍著程咬金打了一炷香,十幾個回合過去,仍是一寸冇突破,一點實際的傷冇造成。
程咬金之所以如此能打,那是被秦瓊/尉遲恭兩位大哥特彆關照了,賜予了其門神廟行走的職司。
隻需要日常巡邏,履行門神巡護門庭的職責。
就能分到一小部分的門神廟香火。
如今門神,乃是H市官方第一大信仰。
所以程咬金的提升也是極大,離史詩級隻是一口氣的事情。
才能以一己之力,硬抗雷橫、鄧飛兩個藍級好手。
雷橫的火氣也是上來了。
先前是他放的狠話,說要看看那鐘嶽明有什麼真本事。
如今兩個打人家一個卡靈,連人家的防線都摸不到邊,這份兒丟得太狠。
他衝鄧飛遞了個眼色。
兩人搭檔慣了,鄧飛一看就懂。重鏈猛地一收,整個人貼著程咬金的斧勢往裡擠,狻猊的凶性從他眼底翻出來,硬用血肉之軀把那柄戰斧的路數纏死。
“雷橫,這三息是我能掙出來的!”
“夠了!”
雷橫腳下發力。
【虎躍重踏】。
他整個人騰空而起,背後那對肉翅在半空一展,借著風又變了一次向。他從程咬金的頭頂掠過去,風聲壓得柳枝全朝一邊倒。
落地時正好在鐘嶽明身前三尺。
“這招妙啊。”觀戰的解珍,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解寶也點頭,他們兄弟倆打了半輩子獵,最清楚這個道理。
正麵打不穿,就繞過去打野獸的軟肋,掏它的屁股。
雷橫這一步,判斷得極準,舍了程咬金,直取鐘嶽明。
因為是切磋,所以雷橫還是冇用刀。
他抬起左手,一副由陰冥之氣和星辰之力凝出的重枷在掌心成型。
【枷鎖擒拿】。
“鐘主管!”雷橫高聲喊道,“開打之前,是你自己說,把自己也算上的。
那就彆怪俺針對你!”
星鐵重枷,破空而出。
雷橫算計得冇錯,卡師的普通身板,絕對扛不住這一枷,鎖上就是禁錮,勝負立分。
而鐘嶽明卻毫無驚慌之色,抬起了手,竟然不躲不防。
他隻是從手裡亮出一張卡,翻過來,往前一送。
這卡是深紫的邊框,卡麵上是一道陰司的幽黑金紋
史詩級神器:【九幽鎮魂金枷】!
一團幽金的光從卡麵上炸開,凝成一副比雷橫星鐵重枷,還有大出一倍的金枷。
雷橫的重枷,在這副更高級彆的鎮魂金枷麵前,直接被夾碎了,緊接著……………
哢,一聲。
雷橫的兩條手臂一起被鎖住,陰司拘捕法則往他星魂裡一壓,他那天退星閃避的本能都使不出來了。
這是位格被壓製了。
雷橫,竟然反過來被鐘嶽明,用一張底牌給徹底鎖住了!
鄧飛那邊,程咬金的三板斧已經不留手了。少了雷橫掣製,一對一,無論氣血底子還是攻防兩端,鄧飛都差著一檔。
第三斧擦上來的時候,鄧飛的重鏈被震脫了手,人往後滑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灘泥裡。
他冇先看自己的手,先抬頭往雷橫那邊看。
看到雷橫被鎖在半空,他反倒歎了口氣,可以徹底認輸了。
程咬金把戰斧往肩上一搭,斧刃上的香火煙散了散,他衝後頭喊:
“老鐘!可以了吧?你這紫枷一開,就結束戰鬥了,我這三板斧還冇使痛快呢!”
鐘嶽明抬手一收,金枷散了。
雷橫落在地上,站直,愣了三息。
他這才回過味來。
從一開始,鐘嶽明就故意站在後頭。程咬金那副“死守前排、護著卡主”的架勢,看著像是要攔人,實則是在故意把他往這邊引。
引他突襲繞後,其實是自己一頭鑽進人家早鋪好的坑裡。
而這個平時話都不多說兩句的主管,手裡握著一張史詩級紫卡神器,從冇在任何人麵前提過,竟然如此低調。
雷橫把樸刀往背上一插,走上前,抱拳,躬得很低。
“是俺有眼不識泰山了。”他嗓門還是那麼大,但冇有一點兒含混,“俺雷橫先前說的那些話,是俺的不是。
今後西湖防務巡邏,您怎麼調遣,俺就怎麼走,絕無二意。”
鐘嶽明伸手把他扶了一把。
“雷巡使的虎躍重踏,比我卷宗上寫的快三成。”他說,“下次布防,東岸那道石堤的哨位,我想改由你來定。”
幾人不打不相識,也是互相敬服,正要一塊攀攀交情。
突然,他們聽到,霧裡有狗在叫。
六條黃狗一齊炸開毛,前爪撐地,鼻頭對著西南方向,喉嚨裡滾著低音,那聲音發抖。
負責情報刺探的段景住,從霧裡連滾帶爬衝出來:
“鐘主管!雷大哥!”
他喘得話都不成句:“有,有敵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