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章
這巨猿低頭,看著地麵上那些還在拚命攻擊的人。
嶽飛的槍尖紮在它腳趾上,關羽的刀口劃在腳踝,對比它現在的體型,跟蚊子叮冇兩樣。
雷震子的雷針劈裡啪啦打在膝蓋上,像在拿竹簽戳大象。
法天象地這神通,不單是變大,它改的是體量和力量之間的比率,同樣的拳勁,打在正常身上能傷筋動骨,打在法天象地的身上,被體積一稀釋,剩下十分之一都不到。
無支祁都懶得躲了,那些攻擊落到身上,跟撓癢似的。
圍觀的雷橫嗓子發乾:“這、這還怎麼打?”
程咬金嘴巴張了半天:“這也太賴了!
它把法天象地這招早放出來,十大城門一腳一個,還用得著跟咱們耗到現在?”
於謙努力保持著冷靜,他明白無支祁為什麼之前不用這招。
一來是消耗太大,它要省著體力。
二來,無支祁是想把西湖完完整整搶下來當地盤的,畢竟是江南出了名的肥美水域,極適合它占據。
現在被逼急了,那就不管不顧了。
這巨猿,要毀滅一切!
“丞相!”幾個人圍過來,略帶無措道:“這下要怎麼辦?”
諸葛亮冇答,他微微歎息道:
“人力有窮時,此等巨獸,已經不是單靠人力能解決的了。”
“那怎麼辦?!”張飛嗓子都劈了,“丞相!這都什麼時候了,您要是還有辦法,就彆賣關子了!”
諸葛亮視線突然變了方向,落在遠處水霧彌漫的方向。
“接下來,得靠天了。”
“天?!”張飛傻眼了,“哪來的天?老天爺什麼時候幫過咱們?”
諸葛亮扇子往那個方向一指:“天,也能是天助之人,天命之人。
隻有這種存在,才能逆天而行,平天之亂。”
所有人順著扇子看過去。
霧氣裡,一個巨大的影子正在靠近。
先露出的是青黑色的甲殼,寬闊得像一座小島。
是一隻巨大的神龜,背上馱著人,像一艘緩緩駛進戰場的巨大。
“是郎君!”聶小倩第一個喊出來,聲音尖了,從廢墟上站起來,柳條全豎著。
“主君!”高蘭英比在場所有人都先察覺到了一件事。
“桃花源大陣的控製權。”她喃喃,聲音發飄,“主君把桃花源大陣的控製權,拿過去了。”
她跟那座大陣之間的聯係,那條靈力臍帶,一刻鐘前被平滑地交接走了。
不是被人硬搶的,是交接。她甚至冇發現是哪個瞬間發生的。
“他要拿大陣做什麼?”高蘭英自言自語。
張奎半靠在城牆根下,肩傷冇好利索,但聽見了這話,皺眉:
“桃花迷陣?那玩意兒對這隻猴子能管什麼用。
迷陣迷的是心智。它法天象地一開,連領域都蓋不全,指望去迷它?”
冇人接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龜背上另一件東西拽住了。
武鬆站在龜背邊緣,身邊放著一具巨大的屍骨。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比尋常白骨沉得多,泛著銅綠色的光澤。
每一節都粗如水桶,最短的一截肋骨也有兩人合抱粗。光是大腿骨那一段,得一輛大車才拉得動。
“那是什麼玩意兒?”雷橫瞪眼。
武鬆冇開口。他把屍骨從龜背上搬下來,然後轉身,從背後抽出一張弓。
弓體漆黑,暗金色的紋路纏繞其上,弓弦是某種看不出材質的筋腱搓成的,一繃緊,空氣都發沉。
司羿神弓,射日之弓。
武鬆把弓負上背,腳下發力。人像顆炮彈一般朝那尊巨猿彈射過去。
“武鬆!”張順喊出聲,“你瘋了?!”
“武二哥這是不要命了?!”童威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知道武二哥猛,可他這副身板,在法天象地麵前能頂個什麼用?
你打它一巴掌大,它都不一定感覺疼!”
所有人瞪著那個越飛越高的身影,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然後,林宸的聲音響起來了:
“以防風氏之骨,為逐日之軀!”
他手裡托著一張卡,卡麵邊緣的光芒正在變化,深紫一層層退去,換成了某種更熾烈的顏色。
“以桃花源之木,為逐日之杖。”
桃花源方向,木係靈力彙成一道長流,灌入卡麵。
“以射日之弓,為逐日之誌。”
武鬆背上的司羿神弓嗡鳴起來,暗金紋路驟然亮起。
“再加武二郎的行者命格、大行權柄!”
林宸將卡高高舉起:
“製卡——
傳說級法相:逐日行者·誇父!”
卡麵炸開。
紫色儘退,整張卡變成太陽的顏色。
赤金,純粹的赤金,像把一顆紅巨星碾碎了塗在上麵。
七顆星點在卡麵邊緣依次亮起,嵌進金色鑲邊。
卡牌名稱:【逐日行者·誇父】
類型:巨人/法相
品質:傳說級·赤金鑲邊·七星
承載者:行者武鬆
特性:【巨人之骨】
誇父肉身獲得骨質加持:抗擊打、抗撕裂、抗崩碎,中拳不倒,斷骨自續。
攻擊帶「巨力壓製」,對方一切「以體型削弱來襲傷害」的神通,在此特性麵前失效。
【飲江補源】
誇父可飲儘一處水域,來補充自身靈力、耐力、抗性。
也可直接吞飲敵方的水屬性攻擊、水係法術、水形結界、水域領域,轉為自身補給。
【逐日行者】
誇父擁有近乎無窮的耐力,戰鬥持續時間越長,追逐的路程越長,攻速、力量、氣勢逐層攀升,身上吸收積蓄的日光之力就更加濃烈。
【大行逐日】
這是武鬆的大行權柄,結合誇父逐日。
誇父選定一個目標,吸收光源,加持自身,然後對其進行暴烈衝鋒追擊,衝鋒勢頭不會被打斷。
免疫一切“勸退”、“打斷”、“迷惑”、“意誌壓製”類效果。
【射日之矢】
附帶「射日」權能,對巨大化目標、日屬、火屬存在,傷害倍增。
【桃木神杖】
誇父手持神杖,具有破邪、回複效果,並能吸收光源,發出日光杖擊。
那道金光從卡麵射出來,直灌武鬆的身軀。
武鬆的身體在光中膨脹,金光像熔岩一樣流開來,亮銅色的金光從每一寸皮膚底下透出來。
骨骼拉伸,肌肉膨脹。
湧金門前方的湖麵上,憑空立起一個赤膊的金色巨人。
通體赤金,肌肉虯結,像初升的太陽照在銅山上。
左手握著一根桃木杖,杖頭盤旋著一團暖金色的光暈,裡頭像藏了一顆小太陽。
右手負著那張射日神弓,
武鬆,不,應該是誇父,逐日行者!
他站在那裡,跟遠處那頭法天象地的白猿遙遙相對。
兩個巨人,一個赤金,一個雪白。一個像日出,一個像月落。
城牆上,所有人都仰著頭,嘴張著,說不出話。
無支祁也停了。原本要往下碾的腳收了回去,那隻好眼裡頭一回露出審量的神色。
“哦?”它的聲音從雲層上方砸下來,胸腔共鳴帶著回響,“你們小小人族,在這個時代,還有巨人活著?”
文天祥仰頭看著那尊金色法相,整個人愣住。他看過無支祁的法天象地,暴烈、蠻橫、目空一切。
但眼前這個不是。這個巨人立在那兒,不是為著踐踏眾生來的,像是在追趕什麼東西。
“這就是那位逐日的誇父?”文天祥喃喃道,像是想到了自己。
諸葛亮站在船頭,扇子收到身後,嘴角微微一動。
他擁有【大智之相】,林宸報出那串素材的時候,他已經把整套製卡思路拆完了。
“防風氏。”他開口道,關羽回頭,張飛豎起耳朵。
“這位乃是上古巨人族,大禹會稽山會集群氏族,這位防風氏遲到,大禹便斬了他,以正法典。
如此,才建立了大禹定鼎九州的威德。
而防風氏屍骨巨大,史料裡就記載了,其一截骨頭都得要用車子拉。
防風氏既然被斬於會稽山,那麼其屍骨很有可能便在會稽山大禹陵裡,成了主君此行的戰利品。”
諸葛亮接著道:“而那誇父也是巨人族,逐日而奔,渴死在路上,手杖化桃林。”
扇子朝那根桃木杖點了點,“正對應咱們這桃花源大陣的木氣,主君把整座大陣的木係靈脈都用了,才塑出這根杖。”
“那弓呢?”張飛插嘴問道。
“司羿神弓,乃射日誅獸之弓。”諸葛亮扇子轉向武鬆右手的方向,“誇父追日,司羿射日,一追一射,都是衝著那太陽去的。”
諸葛亮最後慨歎道:“再加武鬆的行者命格,行者,乃是苦行在路上之人。
誇父追日,一路艱難困渴,大河都喝乾了兩條。
最終死在途中,這不就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嗎?
或許有人說他自不量力,但我卻覺得,這才是逆天之人!
為了那個遠在天邊,極其艱難的目標。
死,也要死在路上!
有此等意誌,才能戰勝眼前這等擎天巨獸。”
諸葛亮收扇,看向林宸的方向:“用巨人的骨,對應法天象地神通。
用逐日的弓,配追日的神通。
用桃木的杖,合誇父化桃林的命。
用行者的命格,去做一個永不停止的巨人。
以巨人之體,對巨猿之軀。
這就是主君的破局之法!”
關羽刀的那隻手收緊了一瞬,冇吭聲。
於謙聽完這段拆解,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喃喃道:
“主君的製卡之術,竟然已走到了這一步嗎…………….”
他朝遠處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龜背上的年輕人,手裡卡牌的光已經散了,人就那麼站著。
但在於謙眼裡,林宸要比戰場上任何一尊巨人都要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