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4章 【八陣圖】圍殺,逼出【法天象地】神通!
諸葛亮羽扇一點,直指無支祁:
“趁其黑洞未複,聽我調令,各部合圍!
我來布陣!”
諸葛亮左手抬起,掐了個鬥訣。
指尖星光乍亮,七顆光點自袖中飛出,在他身周三尺外懸停,各占方位。
北鬥八陣圖,啟。
星光垂落,七顆星點重排方位。
“第一陣,龍飛陣。”
陣成的刹那,空中雲氣盤旋,正像一條蛟龍盤空翻飛,拽著人不由自主往前衝。
諸葛亮點將:“雷震子,童威,入陣。”
這倆都是在天台山撈著大機緣的雷部新貴,正適合來打頭陣,並且還有雷克水的屬性優勢。
“得令!”
二人一腳踏進陣中。
龍飛陣獨有的衝勢,在其腳底蓄勢,像張拉滿的弓弦。
雷震子的感受更直接,雙翅一振,身周電弧暴漲三成。
龍飛陣的加持,改的是一個“勢”字。
身在陣中,每一擊都會自帶一股龍騰衝勢,穿透力,貫通力都能往上拔一大截!
阮小七立在冰麵上,抽空歪頭往陣裡瞥了一眼。
卻發現雷震子這雷法,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現在這雷,早已不是凡雷,帶著股不可逆反的天威。
那條龍更是徹底改頭換麵了,從前叫他蜃龍,還帶著三分瞧不起。
蜃者幻也,蛟蜃素來擅偽裝、弄虛影,上不了台麵。
可此刻陣中的童威,通身金鱗發亮,龍角托著雷火,一雙豎瞳裡隻剩冷冽殺意。
哪還有半分當年的奸猾氣?
活脫脫一頭下山搏殺的真龍!
阮小七帶著羨慕,嘟囔一句:
“合著一個個在天台山,都撈著大機緣了。”
諸葛亮開口傳令:
“此獠體魄強橫,血氣護體如鐵壁,散攻冇用,攻勢凝於一線,方能破防。”
雷震子與童威瞬間會意。
童威先祭出五麵雷鼓,皮上隱隱交錯著雷紋,抬手揚起鼓槌。
咚!一聲悶雷自鼓麵炸開。
雷震子則是拿出雷槌、雷鑿,打出一道道電釘。
高度凝練的電光,如尖針、刀雨般,打在無支祁身上。
無支祁身軀猛地一顫,身上又多了數道細小的傷口,深達肌理,正滋滋往外冒煙。
這倆小崽子的雷,居然真紮穿了它的皮。
無支祁扭頭望向陣中兩道竄動的身影,剩下那隻好眼裡,竄起一股真火。
它還冇來得及動作,諸葛亮安排的第二輪攻擊已經到了。
諸葛亮的目光,從無支祁身上挪開,落向另一個方向。
那邊趴著一坨肥碩的東西,在地上慢慢蠕動。
是軫水蚓。或者說,是被深淵寄生後,徹底異化成海蠕蟲的怪物。
它窩在一道地縫裡,二十幾根觸須四下伸著,一直在乾擾錦瑟。
錦瑟高懸在天上,周身赤金火焰忽明忽暗,像有什麼東西從根子裡抽她的力氣。
“還得除蟲。”諸葛亮當即定了主意。
他手腕一旋,指尖星光重排。
湖麵的龍飛陣紋緩緩旋轉、變形。
雲紋從蛟龍盤旋的模樣,驟然變作另一副形狀。
“變陣,鳥翔陣。”
陣中空氣驟然一薄,身在陣中,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重量。
身子輕了,速度漲了,反應也快了。
招式銜接的間隙被壓到極致,像雀鳥在枝間騰挪,一招未老,下一招已經遞了出去。
雷震子雙翅猛振,那股疾速加持順著翅骨鑽進來,渾身都輕了。
快。
從未有過的快!
諸葛亮的聲音適時傳來,依舊不緊不慢:
“雷震子,對付那蚯蚓爬蟲,鳥雀最是拿手。”
雷震子一下就懂了。
他生了雙翅膀,善飛又掌雷,天生這種軟體爬蟲。
鳥翔陣的加持湧遍全身,疊加上他本身的雷法,速度直接突破了臨界,快如閃電。翅尖劃開氣流,發出尖銳的嘯音。
從陣中到軫水蚓藏身的地縫,雷震子隻用了不到一個呼吸。
海蠕蟲被深淵汙染過的感知器官,竟也隻捕到一道殘影。
這一次,雷震子用的是翅膀,翅尖在高速中凝出兩道雷光弧刃,本身就是兩把快刀!
隻是掠過,便是實打實的近身斬擊。
兩道雷弧從那肥碩軀正中橫切而過。
切麵像燒紅的鐵絲切過豬油。
乾淨,利落,半分阻滯都冇有。
軫水蚓連一聲完整的慘嚎都冇發出來,肥碩的身子就從中間斷成兩截。
斷麵上湧出暗綠色漿液,空氣裡瞬間漫開腐臭的海腥味。
兩截身子往兩邊扭個不停,觸須瘋了似的甩動,還想往一塊接。
雷震子冇給他這個機會。
雙翅一展拔起身形,懸在半空,一雙電目射出銀白色的光柱,
一張銀白色的電網從地麵鋪開,把兩截蟲軀牢牢罩在當中。
這電網不為殺它,隻為麻痹。
蟲軀的扭動瞬間慢了下來,觸須耷拉下去,頂端的眼球失了焦距,變成一片灰白。
然後,雷震子拋出一個口袋,迎風變大。
這是天台山得來的銷金胃袋,煉化之後專用來拘押妖物。
他將袋口朝下,對著那兩截還在微微抽搐的蟲軀一罩。
袋口撐開,像一張血盆大口,把兩截斷體連帶著地上的黏液、斷觸須,一股腦吞了進去。
胃袋收攏,縮成拳頭大小。
雷震子捏著袋口,往裡灌了一道雷力。
袋子抖了兩下,裡頭傳出軫水蚓沉沉的嚎叫,以電克水,再加上胃袋內壁的酸蝕之力與雷電持續壓製,軫水蚓體內那股深淵侵蝕力,再冇半分機會往外竄。
高天上,錦瑟的身影晃了晃。
她滿頭是汗,緊鎖的眉頭終於鬆了幾分。
軫宿的反向侵蝕,停了,至少不再往外滲那股又冷又腥的邪氣了。
赤金火焰重新穩了下來,雖不如先前張奎起灶時旺盛,卻也不再忽明忽暗。
城頭上,於謙攥著城磚棱角的手緩緩鬆開。不用碰錦瑟的領域他也能感覺到,那股從南天滲下來的海腥氣,散了。
他回頭,正撞見諸葛亮把羽扇搭回肩頭,姿態鬆弛,像剛下完一盤棋。
於謙望著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一時竟說不出話。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陣法一變,故患即除。
從龍飛到鳥翔,從破甲到斬蟲,每一步都踩在最要命的節骨眼上。
“諸葛丞相……………”於謙聲音發飄,“丞相”兩個字咬得極重,像在確認什麼。
他搖了搖頭,忍不住讚道:
“不愧是千古名相,吾不如也。”
遠處湖麵上,諸葛亮身後的木牛流馬正在列陣。
那些半木半機的牛馬,從船艙裡一台接一台走出來,順著甲板一字排開。
每頭木牛背上,都架著一具連弩。
是經諸葛亮親手改良過的。弩臂更短,弓弦更緊,箭匣裡箭矢密匝匝排了三列,每支箭尖都泛著星力的冷光。
八十具諸葛連弩,齊齊對準了無支的方向。
後方忽然傳來禽滑厘的驚呼聲。
他先前機甲被打碎,正半躺在城牆根下,由顧清依扶著。兩條腿的骨頭剛被聶小倩的柳枝接好,連走路都費勁。
可這會兒,他猛地站了起來。
起得太猛,左膝哢嚓響了一聲,顧清依嚇得連忙伸手去扶:
“巨子!您慢著點,骨頭剛接好!”
禽滑像是冇聽見,他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釘在了那八十台木牛流馬上。
他眼睛瞪得溜圓,嘴都合不上了。
弩機,竟然還能架設在木牛流馬之上,還有如此精妙的聯動法。
他聲音越提越高:
“這射速,是連珠勢!永遠有弩射,永遠有弩在填,一輪接一輪,連半點空隙都不留!
此人,竟有如此精妙的控機之術!”
禽滑厘兩手在半空裡激動地比劃,像在拆解一個無形的機關模型。
“此人在機巧一道上的算力......
堪稱出神入化!”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船上那個搖扇的身影。
“我思路還是太窄太固化了。”禽滑厘攥緊拳頭。
“我隻想著把單台機關做到極致,卻從冇琢磨過機關器械之間的聯動配合。
他眼睛亮得嚇人:
“此人,必須入我墨家!”
顧清依有些無奈道:“......巨子,冇聽到於謙城隍喊人家丞相嗎?那是做政務的。”
“丞相怎麼了?”禽滑厘理直氣壯,“墨家又不嫌出身!隻要精於機巧,守義為天下,便是墨者!”
無支祁被諸葛連弩不間斷地射擊,這是諸葛亮這位傳說級卡靈製出來的機關,上麵還附加了星力。
傷害比先前禽滑厘製出來的,差的遠不止一個量級。
雖然依然不能完全破無支祁的防,但積少成多,如針刺一般,也讓無支祁身上冒出了許多血點子。
外加各種神出鬼冇的大陣,各方大將的齊力圍攻,無支左支右絀,是顧頭不顧腚。
但無支祁鬥戰經驗也極為老辣,知道麵對圍攻,那就是要用範圍性場域技來破局。
它再次敲動胸口,如擂鼓般,壓過了童威的雷鼓聲。
然後【禍水】再起!
若是被這禍水灌滿戰場,阮小七的冰陣要散,裴燼的石門會失去著力點,連弩陣型也會被衝得七零八落。
好不容易圍出來的這個局,一口氣全完。
諸葛亮卻像是早就,預料到無支祁會用這招一般,手裡的芭蕉羽扇重重一握,反手扇了出去。
扇麵正對那道禍水濁浪,一瞬間,天地間所有的風都換了方向。
【天地風勢】!
升騰的水汽、翻湧的濁浪,全被這股大風硬生生按在原地,就像有人用一雙看不見的手把湖麵壓平了。
濁浪不服,拚命往頂,可氣流一層疊一層,死死壓住。
這是風與水的對撞,彼此權能在進行角鬥。
諸葛亮畢竟不是專門的鬥將,在對拚的底蘊上,還是差了無支祁一籌。
“文信公!”諸葛亮扭頭喊了一聲。
文天祥人已經動了,紅袍在狂風中翻飛,雙腳一沉,浩然正氣順著腳底灌入大地。
【氣化河嶽】!
戰場外圍隆起三道土黃色的山坡,壘成一道天然堤壩。
上頭被諸葛亮的風勢壓住,下方也被正氣山嶽封了路。
“好!”程咬金嗷了一嗓子,“壓住了!那點臟水翻不出花來了!”
諸葛亮騰出左手掐指:“算了算時間。此獠的深淵權能,又快好了。
趁還有一點時間,全軍出擊、合力圍殺!”
此令一出,作為督軍的文天祥第一個挺身而出,紅袍在身後揚起來,像一麵旗幟。
雙臂平展,【正氣領域】鋪開。
波及的友軍,胸口一暖,血脈賁張,握兵刃的手都穩了三分。
無支祁那頭反應就大了,皮膚表麵白煙直冒,像有人往傷口裡倒了鹽水,是正氣灼燒邪祟特有的壓製效果。
它那張臉上疼得齜牙,跟傷口裡爬了一萬隻螞蟻似的。
無支祁忍不住罵了一嗓子:“本大王必要把你給撕碎……………”
話音未落,瀝泉龍槍已刺來。
關羽跟著搶進,青龍偃月刀從右側橫切而入,刀鋒入肉,傷口綻出三寸長的口子。
裴燼的石門從上方壓實,阮小七的寒冰趁機凍住它一條腿。雷震子和童威從兩翼包抄,雷針雷釘專門往已經裂開的傷口裡鑽。諸葛連弩的箭雨,更是壓根就冇停過。
無支祁的血氣確實恢複極快,但架不住這麼多人同時放血。
看來,這妖猿猴,要陷入死局了!
但它突然低笑了一聲。
那一聲笑,讓於謙在城頭後背一緊。
一頭滿身血窟窿的凶獸,這個節骨眼上笑出聲,怎麼想都不對勁。
無支祁又一次捶胸。
然後,身軀暴漲!
那雙被冰凍住的腿猛地一掙,冰層碎成了渣,裴燼的石門被其一掌推開。
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這妖猿的腦袋瞬間頂進了雲層,已經化作比山還大的一頭巨猿猴!
這是...………
【法天象地】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