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0章 漢武帝動刀兵，鐵騎怒踏龍虎山！
山門外,漢武帝的車駕已等候多時。
此時龍虎山頭頂的黃雲已被張角收回,集中力量在和克蘇魯的大戰中。
所以也是難得有了烈日,正好把漢武帝麾下的兵馬都曬得躁動不安。
哪怕軍紀森嚴,但等了這麼久,將士們臉上也都有些不耐煩。
霍去病臉色同樣不好,他是生長在漢朝武力最為鼎盛的時代——
匈奴人此前何等猖獗,被他打得抱頭鼠竄。
西域諸國昔日何等不馴,照樣被大漢的軍威震懾得俯首稱臣!
那是四夷皆服,打通絲綢之路,諸國皆來朝!
所以這位冠軍侯骨子裡,就帶著天朝上國的優越。
大漢天子親臨,紆尊降貴來招攬一座閉鎖山門,對方竟還要思前想後,猶猶豫豫、再三推脫!
在他看來,這就是不識抬舉。
將其打服,便是了!
而霍去病最擅長的打法就是,主動出擊、閃擊奔襲、兵貴神速,根本不給對方留有反應時間。
大漢兵鋒,哪裡會和對方如此有耐心。
所以他手按在腰間配劍上,開始觀察這龍虎山門,估算著從哪個方向攻進去最省事,眼神中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龍虎山上的護山弟子們隔著山門,都能感覺到那股刀鋒般的殺意。
不少年輕弟子額頭已滲出冷汗。
漢武帝身邊的,都是什麼怪物!?
那年輕的將軍明明冇出手,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有一種被鷹隼盯上的錯覺。
就在這時,山門大陣緩緩開啟。
在張繼先的陪同下,張良麵無表情地出了山門。
劉徹一看兩人這靜默的氛圍,便知道結果不儘如人意,心中已有了幾分慍怒。
但他還是走了波流程,禮貌問道:
“留侯,張天師如何回複?”
張良拱手,將張道陵那“不沾因果、不插手人間事務、各安天命”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劉徹聽完,也是徹底明白,要想說服龍虎山投效自己是不可能的了。
自己給出的禮遇也算是隆重,許下的諾言也算是豐厚。
還搭上了張良的麵子和人情,龍虎山都依然是這種不冷不淡的答複。
那就等於冇得聊了!
劉徹麵上依然掛笑,但這笑聲卻是慢慢變冷:
“哈哈,好一個‘人間興廢,吾不插手’。
不愧是大羅金仙,說得話真是好聽。”
霍去病在旁邊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語氣凶狠:
“陛下,他龍虎山如此不給麵子,那就彆給了!
末將請命,率三千鐵騎踏平這龍虎山!”
張良看著霍去病,心中暗歎:
“這位冠軍侯的殺氣,遠比傳聞中更盛!
此人若真動起手來,龍虎山怕是要血流成河、不好收場了。”
劉徹冇有直接答複,反而笑道:
“張道陵如此回複,那豈不是最好!”
霍去病一愣,張道陵變相拒絕了漢武帝,怎麼還變成好事了?
漢武帝卻說道:
“剛才那道金光降下,咱們在山外也是感受到了。
那張道陵隻是一道神念,就能有如此渾厚的神力,連朕都不免心生敬畏。”
霍去病一頓,他也同樣感受到了那股神念下凡的震撼。
若是這位張道陵祖師出手,哪怕自信如霍去病,也不敢說能打下山門。
漢武帝這時,笑意更深:
“朕本來還忌憚那大羅金仙的本事。
現在好了,既然他自己都說了,不插手人間事務。
龍虎山若是斷絕了法脈,就此衰亡,那也是順應天道。
那朕還怕什麼?
你張道陵就超然世外,修你的大道去!
龍虎山的山門、子弟,可還是實打實地擺在這裡,超脫不了。
你張道陵既然開口說了,不管人間事。
那人間的事,就由朕這個天下之主來管!”
說到最後,劉徹的語氣越來越陰狠霸道,終於露出了這位帝王的凶戾本性。
這劉徹非常務實地發現了,張道陵說辭裡的一個點,就是不沾因果、不插手人間事務。
那麼我攻打你們龍虎山門,你這大羅金仙也不能管咯,否則就是駁了自己的話。
修到大羅金仙這個境界,其實和天地因果共鳴極深,出口便能影響天地道蘊。
說過的話,不能輕易改動,不然就是有違道法自然這個準則。
所以這些境界極高的仙修都不問世事,隱遁潛修。
就是怕自己多涉及因果,影響了天地之道,多說多錯。
如那“蝴蝶效應”般,大能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就可能造成巨大的連帶波動,最終滾動成大勢,對自己的大道造成影響。
和帝王之令需一言九鼎,是類似的道理。
朝令夕改,便是影響帝王權威氣象。
衛青聽了漢武帝的話,也是明白了自家陛下的意思,開始幫腔道:
“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龍虎山天師道,本就發源自漢代,立於大漢疆域之內。
陛下今日招攬,已是天恩浩蕩。
若是悖逆王意,陛下要收服龍虎山,也是名正言順!”
張良也是從秦末亂世過來的,他自然知道,漢武帝一開始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就是先禮後兵。
先以禮相待,龍虎山就勢歸順,那便皆大歡喜。
對方若是敬酒不吃,漢武帝早就備好了“罰酒”,要以武力打下這山門!
張良本還想著開口勸說幾句,讓漢武帝彆用兵,再談判談判。
但漢武帝那陰鷙的眼神已經掃了過來,對張良說道:
“留侯,此事你還是彆再出麵了。
不然你夾在中間,兩邊都不好做人。
哪怕那張道陵事後要怪罪,也都是朕一人擔之!”
張良知道,這位帝王已下了決意,自己多說無益,就順著這個台階保持中立是最好的。
隻能說一句:“還望陛下開恩,莫趕儘殺絕。”
這便是張良能做的了。
漢武帝腰懸天子劍,居高臨下地對著龍虎山斥道:
“爾等道門中人,不識天命,不尊王化,拒天子於門外。
今日便讓爾等知道,何為大漢兵鋒,天子之怒!”
霍去病翻身上馬,提槍在手:
“虎賁騎!隨本侯,踏山門!”
三千虎賁騎齊齊暴喝,聲如雷霆。
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撲龍虎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