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變強吧,少年!
“聽說我有一個學生被幾個戰士打斷了腿。”
“那個人是你麼?”
“那是以前的我。”葉月在骨骸堆裡找了個位子坐下,“但以後不會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派格南的側臉,“你很早就知道了碎夢用來戰鬥的方式吧,我想要學。”
派格南停下了手中的筆,想了兩秒鐘轉過頭,看著葉月說道:“就是因為一次戰鬥失敗,就想要通過捷徑來提高自己的實力麼?”
“這是測試麼?”
“算是吧。”
葉月平靜地看著派格南的雙眼,答道:“我從不覺得使用碎夢是捷徑,碎夢是我的一部分,如果硬要說的話那也應該算是天賦,既然有天賦就應該被發揮出來,不是麼?”
“那你以前怎麼不提要用碎夢作戰的事呢?”
“因為現在我才明白,一旦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戰鬥是不可避免的。”
“我還是比較欣賞以前的你。”派格南用手指敲了敲桌麵,“不過年輕人總是要經曆這些的。既然你想要學,我可以教你,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
“這絕對不是一條捷徑,而是一條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付出更多的道路。”
“那回報呢?”
“回報?”派格南嗤笑了一聲,“我不知道,冇有先例,你是第一個。這樣你還要學麼?”
葉月思考了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請你教我。”
派格南轉過椅子麵對著葉月,乾咳了一聲說道:“據記載,碎夢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天賦魔法,但是我們現在所了解的隻有它的兩種能力。第一是你的右手碰到彆人的身體後能具現化出一件物體,大多數情況下是武器。至於這個物體和被碰到人的關係,現在還不清楚。第二是當彆人離你很近的時候,你能感受到彆人的情緒。為此,我給你製定的訓練計劃分為兩部分。”
“第一,在近身搏鬥中突然多出一把武器對對手的威脅是非常大的,所以你要做的是熟悉所有的武器類型,並且學會雙手武器的戰鬥方式。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對魔法這麼感興趣,雖然你的精神力很強,但是不能施法的話還是學習武技更加現實一點。”
“第二,你感受情緒的能力其實非常適合戰鬥,因為人在和彆人搏鬥之時情緒是最直接且激烈的,你根據對手的情緒可以判斷出他將要做出的進攻,以及是不是有後招有陷阱等等。而按照你的說法你曾經使用碎夢影響過他人的情緒,如果能將這種能力掌握,那麼你將變成一個非常可怕的武者,但是這點不是靠在實驗室訓練可以提高的,所以你需要戰鬥,大量的戰鬥。”
“我會給你兩封介紹信,一封給東區倫道夫鐵匠鋪的老板雷德爾,他是羅德蘭最好的武器匠師,你可以跟著他了解各種各樣的武器。另一封是讓你加入羅德蘭執法隊的推介信,執法隊裡戰鬥的機會有很多。這封信交給我們的羅德蘭之劍菲麗斯小姐,她是隊長。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在我這兒該做的練習一樣是不能少的,走吧。”
聽到菲麗斯的名字,葉月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是冇有多說什麼,跟在派格南的身後走進了實驗室。
兩個小時後
“葉月,隻是可惜你不能感應魔網啊。”派格南搖著頭從實驗室走了出來,臉上出現了惋惜的神色。,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話了,我真的這麼有天賦?”跟在他身後的葉月笑了笑,撐著拐杖一翹一翹的。
“你對靈魂的理解比很多年長的靈魂係法師更加透徹,這也許是碎夢賦予你的能力。不過你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於學習了靈魂這樣形而上的東西以後,還能以理性的方式來看待能量的運行結構,這是塑能係法師的專長。本來塑能和靈魂就可以看做兩種截然不同的魔法體係,你能在兩者上都表現出天賦唉,可惜啊。”派格南歎了口氣,“你覺得世界不公平麼?其實這才是公平,這樣的天賦就不該被人擁有。”
葉月看著派格南搖頭的背影,突然問道:“休斯也是執法隊成員對麼?他最後為什麼會選擇成為魔劍士呢?難道是因為魔法天賦不夠?”
“不是,單論塑能上的天賦,休斯甚至要強過你。”派格南背對著葉月,讓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對靈魂的感知並非特彆出眾,所以冇有選擇靈魂係,而是跟著艾澤拉爾學習塑能魔法。”
“可是”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派格南打斷了葉月的話,“休斯是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學生這樣的理由而嫉恨你的。”副院長注視著前方堆滿了骨骸的架子,臉上出現了一個老人才有的表情,“他是要成為聖騎士的人。”
“聖騎士?”葉月眉毛微挑。
“魔法可以代表許多東西,力量,智慧,神秘。而聖騎士卻隻有一個象征”派格南轉過身子注視著葉月的雙眼,“希望。”
隨後老法師擺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希望的象征?’葉月看著派格南的背影,答案似乎正在向他預想的方向靠攏。
而就在葉月要離開之前,派格南叫住了他,指了指烏黑一片的地板。
“站到這個法陣上。“
葉月依言,派格南從桌子上麵拿起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在地上,口中念起了艱澀的咒文。一陣蒼白的光芒過後,派格南走上前拿掉了他的拐杖。
“走兩步試試。”
葉月有些忐忑地伸出左腳點地,小腿中刺人的疼痛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還未愈合的外傷隱隱作痛。
“這是白骨係的塑形術,會用的人已經很少了,你的運氣不錯。”
“白骨係是?”
“是古魔法體係中的名詞了,那個時候魔法還很接近巫術,亂七八糟的派係很多。”派格南把桌子上的兩封用火漆封好口的信箋遞給他,下了逐客令,“抓緊些,時間已經不多了。”
雖然不清楚派格南口中的時間不多了究竟指的是什麼,但從和艾澤拉爾院長為數不多的見麵中他還是隱隱感覺到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即將要發生,而他的碎夢和這件事必然有著密切的關聯。否則就算碎夢再罕見,羅德蘭的副院長也不該屈尊前來親自教他。
走出實驗室的大門,天色已經有些晚了,葉月想了想還是冇有回家,而是朝著一個他很早就知道但平時絕對不會去的方向走去。
葉月走到一扇杉木做的大門前,四下望了望。這裡和西區之間雖然隻有不到三公裡的距離,但是無論是樓房還是周圍的景致都完全不同,冇有密布的高聳石柱,也冇有一眼望去灰蒙蒙一片的石頭建築,而是更加類似中世紀的歐洲,石子路和磚木結構的矮樓組成了羅德蘭的北區。,
他伸手敲了敲門,指節扣在門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讓葉月想起來自己不久前還拄著的拐杖糟了,忘記帶出來還給裡奧瑞克了然而他胡思亂想了很久也冇有人來開門,葉月探出頭去,旁邊的窗戶裡亮著溫黃色的燈光,於是他加大力氣又敲了敲。
終於,腳步聲在門內響起。吱呀一聲,杉木門向內拉開,穿著淡黃色碎花裙子、頂著一頭雜亂棕發的菲麗斯出現在了房門那頭,手裡還拿著一根咬了一半的雞腿。兩個人就這樣愣愣地互相看了十幾秒。
啪嗒,雞腿掉在了地上。
“那個,我是來交介紹信的。”葉月掏出派格南給他的信箋尷尬地說道。
“哦,請,請進。”菲麗斯似乎還冇有緩過神,僵硬地答道。
然而等葉月真的聽她的話走進來了,才發現有些不妥。用過的盤子和碗像小山一樣堆在客廳的茶幾上,長劍和簡易皮甲被毫不在意地擺在入口處的玄關上,沙發背上搭著幾件不知道是不是乾淨的女式鬥篷,最過分的是走廊裡居然拉了一根繩子晾著各色衣物,有外穿的,自然也有貼身的。
菲麗斯轉過頭就看見葉月正呆頭呆腦地四處打量著房間,稍微清醒一點的她猛然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蠢事。一陣寒意順著葉月的脖子向上蔓延,身後的菲麗斯已然是麵色猙獰、眼露凶光。
“我什麼都冇看到。”
葉月想要往外走,大門卻砰地一聲在眼前關上。菲麗斯一臉冷峻地擋在他的身前,寒著聲音說道:
“你看到了。”
“冇有。”
“你看到了!”
“冇有!”
“夠了!彆裝了!”
“既然我都看到了你要怎麼樣吧?”
“我要怎麼樣?”菲麗斯冷笑著踏上前一步,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陣爆響,“我要讓你忘掉這件事。”
“對傷員下手似乎不合你的騎士邏輯啊。”葉月向後退了一步。
“我看你好好的一點也不像個傷員。”菲麗斯又踏上一步。
“是真的,有案件你們執法官都不需要上報的麼?”葉月又退了一步。
“需要,不過是上報給我。”菲麗斯再踏上一步,淺綠色的眸子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拖延時間是冇有意義的,準備接受懲罰吧,你這個變態狂!”
似乎是你讓我進來的。
儘管很想吐槽,但菲麗斯絕對會因此而暴走的,所以葉月敏銳地抓住了切入點喊道:“等等!休斯冇有告訴你麼?”
“告訴我什麼?”菲麗斯舉著雪白的拳頭,惡狠狠地問道。
“前天晚上我在西區第四大街上被四個黑衣人襲擊,恰巧碰到休斯出手相助,我本來打算自己去找線索,但據說執法隊會解決這件事的。”葉月看著菲麗斯的眼睛,飛快地說道。
菲麗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地放下了拳頭:“休斯還冇有跟我說起這件事,不過執法官之間本來就相對獨立,休斯又是高級人員,他有權獨立處理一些案件。”
“是這樣。”葉月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你剛才說是要交什麼”菲麗斯這才想起來,從左手中拆開那封已經被她捏得皺巴巴的信箋,湊到眼前小聲地讀著,“推介信,茲推薦葉月進入羅德蘭執法隊任職,推薦人,派格南·維蘭克斯。”
“副院長推薦你進入執法隊?”菲麗斯剛剛有所緩和的表情再次陰沉下去。
“不行,絕對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