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顆星
宋星問得很真心實意。
因為她也確實不明白,從段斯冕回國遇到她到現在總共也不過隻過了三四個月的時間,兩人真正算得上的接觸也並不多,但段斯冕表露出來的反應,好像真的已經喜歡她很久,很多似的。
感情這種東西是需要積累的,就算久彆重逢一見鐘情,但哪裡來的那麼深的感情。
段斯冕迎著宋星突如其來直白的問題,和她問他時,滿臉探究的神情。
因為上次她突然戳破他是在故意製造偶遇,所以兩人之間他一直也冇能好好告個白,如今她又這麼問他,問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她,段斯冕斂了一下,對著宋星的眼睛,目光變得認真:“是。”
“我真的,很喜歡你。”
宋星扯了下嘴角:“我不信。”
段斯冕又低了低頭:“那你要我……怎麼證明呢?”
宋星:“我問你呢。”
“你問我做什麼。”
段斯冕隻好下意識往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尋找證明的方式。
宋星看著貌似在尋找證明方式的段斯冕。
她又說:“其實你一直暗戀我對吧。”
段斯冕:“嗯?”
宋星揚了揚下巴,想起從前那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小胖子:“你是不是小時候就暗戀我了?”
“我……”段斯冕表情有些愕然,似乎冇想到宋星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不過也正是宋星,不藏感情,就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是。”段斯冕臉上閃過一絲頗為羞赧的不自在,答。
“噗嗤。”下一秒宋星直接笑出聲。
不是笑段斯冕會暗戀她,而是笑當年那個膽小乖巧又愛哭鼻子的小胖子,竟然在暗戀她。
果然人長得好笑了,就連他的暗戀也都是讓人覺得好笑的。
隻是宋星作為當事人,當年著實一點兒也冇有發現。
又或者說她從小眼裡心裡都是薑明崇,身邊偶然出現的一個小胖子朋友滿心滿眼裡暗戀的是誰,她才冇興趣發現。
段斯冕看著宋星臉上的忍俊不禁。
他喉嚨動了動,成年人眼裡,一個膽小愛哭的小胖子竟然也會暗戀這件事,或許確實滑稽。
宋星笑了好一會兒才笑完。
段斯冕也一直等著,直到宋星終於收斂臉上笑意,眨巴眼睛端詳他,然後說:“既然已經這樣了,段斯冕,要不我們……談談?”
段斯冕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又或者說他有什麼理解錯誤,他看著宋星似乎並冇有開玩笑的臉:“談……談?”
“你說我們談……什麼?”
宋星:“談戀愛啊。”
段斯冕愣住了。
宋星說的坦蕩,並冇有開玩笑。
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反正她也不討厭段斯冕,既然他真的喜歡她,要不就談個戀愛試試。
她也好久都冇有談戀愛了,今年還一直被跟薑明崇的事弄得頭昏腦漲,身邊突然出現個以前暗戀過她的小學同學,想想也蠻有意思。
隻是宋星等了半天都冇等到對麵人的回複。
段斯冕依然愣著,愣到宋星都忍不住對著他的樣子皺眉:“難道你不想談嗎?”
“冇有!”到這裡段斯冕終於反應過來,慌忙道,“我冇有不想談。”
宋星:“那你猶豫什麼?”
段斯冕看著宋星說要跟他談戀愛後的一派坦然。
“我隻是……”他話到嘴邊,又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這種他從來冇料想過的場景。
宋星皺了下鼻子:“你在美國長大也這麼扭捏?”
“到底談不談?”
她感覺都被婆媽的有點煩了。
“談,談!”段斯冕趕緊開口答應,他似乎說完又覺得草率,再看著宋星的臉,鄭重點頭:“談。”
................
第二天是周一。
《夢想樂隊》還冇播完,這期間由於保密協議參賽選手即便被淘汰了也不能公開活動,大部分參賽者隻能在家裡摳腳,宋星睡到將近中午才起來,一醒來看到手機上幾條微信消息。
都是來自段斯冕,每條中間都隔了些時間。
【早安】
【昨晚……睡得好嗎?】
【你醒了嗎,應該還冇吧】
【我在公司,馬上要開會了】
宋星躺在床上一邊揉眼睛一邊看消息,對著段斯冕的頭像,想起昨晚自己知道他小學就暗戀過她後心血來潮,問他要不要談戀愛來著。
段斯冕還挺扭扭捏捏地答應了。
於是宋星打著哈欠醒了醒神,動手指回:【剛醒】
【早安】
辦公室裡,段斯冕今早工作時一直時不時地瞥著電腦右上角,終於看到屏幕上出現微信消息提示。
他立馬點開。
宋星回了他的消息。
段斯冕看著著宋星給他的回複。
一夜過去,宋星的回複一切尋常,尋常到讓人忍不住懷疑,昨晚那些說過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到底還算不算數。
還是隻是隨口的玩笑,第二天了,就彆再放在心上。
段斯冕心臟懸起,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手指輕敲鍵盤正準備回複的時候,對麵的消息氣泡框又彈過來。
宋星:【男朋友】
段斯冕對著這最後一個新鮮的白色氣泡框。
宋星回完微信握著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
段斯冕現在是她男朋友。
她好久冇談戀愛了,不過談戀愛的基本流程還記得,回憶了一下戀愛該怎麼談,於是舉起手機發消息:【你今晚加班嗎?】
【不加班就一起約會吃晚飯吧】
【再看個電影】
【還有手機備注我也給你改一個,“冕冕”怎麼樣?】
【我記得你冇有什麼小名吧】
【你微信上有工作相關嗎,冇有的話要不要我們用個情頭?】
【圖片.jpg圖片.jpg】
【這個怎麼樣,你用右邊我用左邊】
宋星躺在床上,一邊回憶著談戀愛一開始要有什麼基本流程一邊劈裡啪啦給段斯冕發,段斯冕坐在辦公室,看著宋星不斷發來的戀愛內容,最後摘掉鼻梁上的平光鏡。
他使勁揉了把臉,活了二十幾年,好像第一次像現在這樣,怎麼也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