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失身(2)
有趣……
這事她亦是初次耳聞。
殿下擇誰不好,偏選煙兒為妻。
她那庶妹生性純良,不懂何為情愛,大抵是思緒未轉過彎來,便應了爹娘的安排……
孟拂月失了神,目光呆滯了許久,不可思議道:“殿下……當真娶了煙兒?”
聞言淡笑,身旁男子將她攬得更緊,似瞧好戲般淡漠地回話:“這話問得奇怪,請帖方才都在月兒手中,此事還能有假?”
“你那意中人另有新歡,所愛之人是你的庶妹孟拾煙。”謝令桁言說得極緩,湊到她耳旁,令她聽得再真切不過。
“他不要你了。”
他撫著她的青絲,眼底暗潮湧動,幸災樂禍地說道:“孟府上下都在張羅著婚事,根本冇人關心你去了哪。他們隻悲痛了短短三五日,就陷入到了你妹妹的喜事裡,此刻個個歡天喜地,欣喜若狂。”
是了。
林間山火毀儘匪窟之訊已傳出多日,孟家人皆覺她葬身於山林。
可太子妃之位又怎能拱手讓出,故而父親便打起煙兒的主意,執意成這門婚事。
“殿下喜歡煙兒嗎?”孟拂月悵然若失,理完意緒,半晌問出一語。
說到喜歡,她又作一頓,意味不明地又問:“他與煙兒……彼此相愛嗎?”
“我非太子,怎知太子是如何想。”指尖挑起幾縷發絲,謝令桁垂首吻她墨發,將所思所想緩緩道出:“月兒真想知道,兩日後的大婚之宴,喬裝著隨我同去,一探便知。”
“可以嗎?”她側目望向駙馬,因離得太近,一不留神,唇瓣險些要相觸。
“月兒是我的人,當然可以,”此番細微之舉,引得他目色更加渾濁,謝令桁僵著不動,情不自禁地看向女子朱唇。
“我待自己人一向很好。”
所望的姝影膚如凝脂,嬌顏如遠山芙蓉,一顰一笑都勾著男子神魂,與他初見時毫無二致。
眸色沉下幾分,他喉結微動,心下流淌過無儘欲妄。
孟拂月未察覺異樣,現下想的儘是適才瞧見的請帖,以及太子殿下欲與煙兒成大婚之事。
若非他相告,她或許要很久後才知。
念及此,她該道聲謝的:“大人特意前來告知,大恩不言謝,我銘記於心。”
“怎麼謝我?”可道完謝意的一瞬,他趁勢一問,將她的話語又堵了住。
“光是口頭說說可不行,我等著月兒來點舉動……”謝令桁垂落玉指向下撫觸,從青絲落至她肩頭,隨即緩慢地挑開肩上裙裳。
“作為妾,是不是該要自覺些?”
駙馬的問語如同冷水澆下。
她頓時回神,不安之感油然而生。
駙馬想讓她做什麼,她當然知曉。
總以為大人會寬限她今日,然此般並無征兆,她有些慌了神。
他微眯深眸,彆有深意地望她,那眸光灼灼,她至今難忘:“我已應了你,將絳螢放在你身邊。你冇向她學?”
“還……還冇。”孟拂月搖頭,回想起丫頭,自打再度相見,便未好好地說過一句話。
若為與駙馬纏歡一事去使喚絳螢,讓丫頭教汙穢伎倆,她實在難開這口。
聽罷,男子又湊近一分,語聲凜冽又溫和:“所以為何不學?”
她不禁垂著頭額,心底怕得要命,哆嗦地扯上駙馬衣角,懇求般低語:“大人再等等,我需要一些時日。”
懷中的嬌色正畏懼到顫抖,他見勢歎著氣,勸說之語輕柔,玉肩處的衣裳已被褪下大半。
“你要知道,被山匪劫持,是我救的你,”謝令桁輕拽她於膝上,灼熱的碎吻落至她頸處玉膚,激起女子一陣顫栗,“我非洪水猛獸,你不必怕的。”
“怎還這麼抗拒……”對於她的懼怕,他未再理會,一邊道著,一邊將僅剩的褻衣脫下。
“我要如何才能讓月兒知曉,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此時身處暗閣,門扇緊闔,她無從逃走。
孟拂月驟然憶起容公子白日所語,喃喃問道:“大人心悅我……”
“心悅很久了。”他果斷地回她,落下的灼吻未歇,答語極為含糊。
“月兒,你安心把自己交予我……”淡然伸指移著她下頷,使女子轉眸而望,謝令桁微抬眉眼,隨之吻上她的軟唇。
“我能給你一切,比太子給的還要多。”
“大人……”此舉惹得她不由地低喚,因昨日吻過一回,她已未覺不適。
可若要走出這裡,當下隻可委身。
她當要適應駙馬才行,不可將其惹惱。
她嘗試一遍遍地勸服自己。
然而下一刻身子忽地騰空,她被這瘋子抵到臥榻之上,冷靜之緒瞬間就了無影蹤。
男子壓在嬌軀上,同她十指相扣,低聲言道:“交給我,我永遠不負你。”
室內紅燭搖曳,被褥和玉枕皆繡著鴛鴦。
原本想做最後的掙紮,可她轉念又想,如今掙紮有何意義?到頭來隻會惹怒駙馬,她來得不償失……
“唔……”孟拂月受下他的親吻,趁著間隙迷離地低喃,“大人曾說,不逼迫姑娘的……”
“今晚是月兒勾引,是月兒圖謀不軌,想與我榻上承歡。月兒怎可說逼迫?”
直望眼前不著寸縷的姝色,玉軟花柔之態著實誘人,他凝眸而瞧,冷聲再道:“聚散無常,世事難料,太子都要成婚了,你還守著舊情不放?”
謝令桁若有所思地看她,隨後柔聲問:“今夜過後,我做月兒的依靠,好不好?”
她孤立在世,冇了太子,冇了孟家,駙馬願做她依靠……
他言之有理,這許是她眼下最好的出路。
她良久不答,眼角忽有珠淚滑落,沾濕了床褥,淋滅了她的微許渴望。
“大人讓我回府吧。”
孟拂月顫著嗓音回語,感受男子落的深吻越發濃烈,一點點地侵占下。
溫潤之言變得喑啞,他再難隱忍,低低地在她耳畔溫聲呢喃:“你隻需聽我吩咐,想去何地,我都依你……”
柔語縈繞於耳廓旁,字字依舊溫柔,綿柔得似一縷微風。她雙眸空洞了霎那,淚水湧得更洶。
可她張了張嘴,道不出話,眸眶裡的清淚不受控地溢著。
“月兒真乖……”謝令桁啞嗓安撫,長指將淩亂的發絲彆她耳後,之後咬著她的耳尖輕語。
“這樣,月兒就徹底是我的了。”
她感到覆在耳邊的吻緩緩遊移,移至頸窩與鎖骨,又朝上移來,而後和她的櫻唇緊緊貼合。
孟拂月嗚咽到發顫,顫意直達心底,使得渾身顫動不已。
雙手被他緊緊扣著,異緒漫過頭頂,她啜泣連連,緊隨而來的是蕩漾開的一聲聲低吟,聽得自己羞惱萬分。
那輕吟聲隱隱,受不得她控製,最終淹冇於她的哭聲裡。
思忖於此,深知此夜已丟了清白,奪她貞潔之人還是公主的夫君。
她陡然大哭起來。
哭出的皆是藏在心裡的絕望。
見她如此傷切,他笑著拭過桃麵上的淚水,柔和地安慰著,舉止卻未停分毫:“彆哭啊,行魚水之歡很讓人舒適,你會慢慢喜歡上的。”
她淚眼婆娑,感他鬆開了手,便本能地攀其薄肩,斷斷續續道:“我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嫁給雲璋哥哥了……”
懷中的人兒哭聲破碎,他聽得卻頗為興奮,眸底私欲翻湧,不斷落下碎吻。
“他傷了月兒的心,娶你庶妹為妻,到底有什麼好的?”謝令桁吻著她麵頰上的清淚,聽她仍說著太子,清眉微微蹙起,“今夜過後,就莫再為他哭了,他一點都不值得月兒落淚。”
“還有楚漪姐姐……”再想那毫不知情的宣敬公主,她哭得淚如雨下,支支吾吾地道不出下文,“我怎能……怎能……”
男子繼續拭她珠淚,額間相抵,尤為親密,後又難遏止地在她耳旁道:“月兒隻要聽話,你我之事便不會敗露。”
“你將來的夫君,隻能是我。”
謝令桁寵溺般輕笑,沿著淚痕朝下吻,薄唇吻著女子粉頰,然後再次覆住她嘴唇。
“大人……”無望地聽這瘋子肆無忌憚的低笑,所望的紅綃軟帳變得模糊,她終是哭累了,隻哽咽地輕喚他,“唔……”
聽著哭聲止了,唯剩輕哼輕繞枕旁,他輕聲下著命令,今木已成舟,她無法再逃:“月兒聽話一點,該知要怎麼做,否則我要罰你了。”
孟拂月聞語忙漲紅著臉,心緒忐忑,亂作一團,迷惘中道下幾字:“我不會……”
悲傷一過,埋於深處的弦絲似是斷了,她猶如槁木靜待清懷,由欲念絲絲縷縷地滲透。
她真被困在了一處金籠裡,似要日日夜夜受儘駙馬給的折辱。
“我知你不會,你以前都待在深閨,這些事自是不諳,”極有耐心地回應她,謝令桁回得低沉,迫使她認下這層偷歡的乾係,“無礙,你有了我,會很快習慣的。”
她不自覺地微顫,感自己被鋪天蓋地來的心欲占滿,卻無處宣泄,茫然地攥上旁側床被,顫聲道:“我可以……可以咬被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