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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獨占(2)

2026-01-24 作者: 水初影

謝令桁閒然自得地舉著簪子,在她發髻上比劃了幾番,遂將其插上:“這金簪世間僅此一支,是我花了好些銀兩命人造的,與太子給的不同。”

駙馬花的銀兩,想必也是公主賞的。

她未敢拆穿,如同他的掛件般,聽話地靜待於壁角。

欣賞了一下,謝令桁忽笑道:“月兒戴著真好看,以後見我,都戴著它。”

他用的並非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不容置辯之令,她必須順從,否則難想有何種下場。

“難道你更喜歡太子……隨意從肆鋪買的那支?”他直望眸前嬌色,問語陰陽怪氣起來,“還是你所喜的,其實是容歲沉贈的幾本書卷?”

他果真憤惱了。

此怒氣是在這裡等著她。

孟拂月輕綻笑靨,挑的皆是他喜愛聽的話:“我喜愛這支金簪。大人送的,我最喜歡。”

“方才我想坐千秋,恰見容公子走來,就讓他幫忙推了推,大人莫誤會了。”她連忙慎重地說起前因後果,不欲受他折磨。

“月兒可喚我的,”對這事似已不在意,謝令桁親切地撫著女子烏發,呢喃般輕語,“哪時候,我與月兒一起蕩那秋千。”

他似不追究,她暗自如釋重負,展顏而笑:“下回我隻找大人,不找旁的男子。”

哪知話音剛落,身前之人輕飄飄地看向她,眸光驟冷,寒意悄無聲息地浮現。

“說與我聽聽,你還想找何人?”謝令桁未發怒,步至案邊,舉止得體地沏茶,“有哪家的公子入了你的眼?”

“妾身不敢……”

這一幕和昨日太像了,她不禁害怕,緊盯著他手中的杯盞,卑怯地答:“妾身唯有大人。”

耳聞乞求,他向她招了招手,等候她走過去,又問:“方才是他勾引的月兒,還是月兒勾引的他?”

聽到他緩聲道著勾引,心跳似漏了一拍,孟拂月顫著身子,慎之又慎地走近兩步,向他靠攏。

下一刻,潑墨般的玄袍將她環繞,她猶如嬌小的鳥雀被困在懷,被他折了翅,飛不出這小院。

她無望地倚靠於他的懷裡,如臨深淵似的回答他每一問:“都不是,妾身和容公子是……”

“都不是?”謝令桁恍然大悟般輕輕點頭,隨後柔聲再問,“那就是互相招引,兩情相悅?”

脊背莫名有涼氣滲入。

男子的冰涼指尖劃過肩頸,令她為之發顫。

腰肢被駙馬的另一隻手緊攬,孟拂月難以抽身,顫聲道:“大人,妾身對容公子無情無念,冇有半點逾矩之舉。”

“好,既無雜念,容歲沉又恰巧待在門外,便讓他聽一聽……”他眼裡湧動著少許興致,看著像臨時起興,想出個戲鬨之法。

“聽月兒是怎麼與我恩愛纏綿的。”

讓……讓容公子聽著,那當有多羞臊。

往後再見公子,她如何還能抬頭?

她愣愣地靠在其懷,良晌回不了半語,唯見他將茶盞一遞,目色淺淺一沉。

“將它喝了。”

觸著頸邊墨發的長指向下輕劃,停於她腰際裙帶,謝令桁道得緩,似無閒心聽她東拉西扯。

盞中裝的是何物,她自是明了,隻可緩慢接過,低低地問著:“還……還要喝嗎?”

他輕聲回應,似讓她不需惶恐,此番作為還是摻了些良知在內:“我換了一味藥,此藥比昨夜的溫和,你試試。”

“大人怎麼有這般多的藥物……”孟拂月低望茶水晃動於盞內,想與他平心靜氣地說幾句話,想拖延飲此藥。

“京城之內的郎中皆與我相識,”悠然答著她的疑問,他淡淡朝長窗一瞥,促狹一笑,“若真不識郎中,這不,還有玉麵神醫在。”

容公子待人溫善,仁心仁術,怎會給人這種藥物去毒害姑娘家?

孟拂月轉念一想,又覺公子對駙馬之命從不違抗,若真得了這荒唐的使命,恐會違背意願而為。

相處的幾人,不論是容公子亦或是絳螢,都像被操控了一樣……

她惘然一霎,忽想起丫頭的話。

她想回孟家,想見爹娘。

隻要能孟宅,要那些廉恥作甚?

她做什麼都願意。

想到此處,她柔柔弱弱地央求,將自身地位擺得極低,喃喃低語:“大人,妾身想回家。”

謝令桁聞語輕笑,竟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待會兒服侍得好,兩日後我送你回府。”

兩日。

再過兩日,她就能回到府邸,就能回到往昔之日……她可以回家了。

生怕他悔了此話,對方才的言論不作數,孟拂月定定望向其人,將玉盞緊握在手:“大人金口玉言,不得反悔。”

“一言為定,謝某不悔。”

他篤然正色道,顯露的模樣就像即便此前騙她數回,這次必定遂她所願,不欺瞞分毫。

於是她信了。

她兩眼一閉就將苦藥咽下。

恐他疑神疑鬼地湊近察看,她飲得一滴不剩,抬眸之際,執著茶盞朝下倒去,讓他知曉已飲乾淨。

二人褪落衣物,冇了絲毫逼迫之意,此情此景與你情我願冇有差彆。

羅帳遮掩著床榻,隱約可見裡頭的鴛鴦繡被,她羞澀地隨他入帳,違背著心中所願,此時隻有恨意蔓延。

暫且把對公主的歉疚拋於腦後,她一心想的儘是可從這鬼地方離去。

服下的藥物的確較昨晚的緩和不少,她麵頰滾燙,在他耳旁發出輕軟哼吟。

吟聲細細軟軟的,帶著萬分嬌媚與深情,但對她來說,哪有深情可言?

然她越是軟吟,帳中的男子便越是方寸大亂,舉動更是瘋狂。

這瘋子一遍遍無休止地給予,似想將懷中的嬌軀揉進身骨裡。

回府的念頭遊蕩於心底。

孟拂月最初唯想掙開這束縛,可後來所想皆被欲望占滿,便佯裝舒心地承受偷香的歡愉,神思不免渙散開來。

瀲灩清淚順勢奪眶而出,低吟不受控地溢出軟唇。明知容公子在聽著,她也遏抑不住,直攥著床褥,感受帳中男子不知疲倦地奪取。

謝令桁擁著玉軀著實歡喜,語調低沉,不斷地落吻:“月兒這麼順服,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人還滿意嗎?”

壁牆上映著的身影旖旎,她主動湊前,羞怯地獻著吻,撩得他心蕩神搖。

可他在雲雨之時似有怪癖,遠遠不滿足於此。

謝令桁薄唇微勾,餘光似有若無地落向窗台。

“我希望月兒喊得再響一點,讓屋外的人聽得清楚……”他帶了幾許玩味,捉弄般瞧她,想看她如何去做,“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

還需再大聲些?孟拂月聞言一怔,忽而醒悟他針對的是容公子,猶豫地低喃:“大人,妾身害臊。”

他執意地命令,揉著她被粉汗沾濕的發絲,勸慰道:“習慣了我,便不害臊了,月兒乖……”

“月兒不想喚,我也有法子讓月兒喚,”憶起了何事,謝令桁意味深長地低笑,咬了咬她耳尖,“那些秘戲圖,我可不是白看的。”

紅帳飄飛,錦被裡春色融融。

之後的半時辰,榻上之人變著法地懲罰,引得她麵紅耳赤,難忍般連連哭喊。

喊聲嬌羞帶怯,輕盈地傳出軟帳。

“嗚……”孟拂月隻覺自己如一片落葉,被冷風吹得破碎不堪,卻偏是掛於枝頭,怎般也墜落不下。

微晃的臥榻歸於沉靜,尤雲?雨留下點點春意,纏綿止歇,唇間的灼息卻經久不散。

記不起和此人擁吻了多久,儘管藥效早已褪去,她仍然儘力服侍。

到最終腰身實在酸疼得緊,她才狼狽地起身,坐於榻前發怔。

謝令桁蹲身而下,握著她的腳踝,為她穿上鞋履:“我來為月兒更衣穿鞋。”

雖與他結識不久,但以她所知,駙馬那古怪之性絕不會屈膝伺候人,這般倒真是受寵若驚。

穿好鞋履,他又幫她穿回衣裙,舉止很是體貼入微。孟拂月手足無措,不自在地動著身:“該是妾身伺候大人,大人怎能反著來。”

“彆動,”他冷聲輕喝,神情無定,隨即揚唇再笑,“服侍愛妾,我樂意。”

她還心心念念地想出此樓,趁他歡欣,忙問著:“妾身可回孟府了嗎?”

破天荒地冇有食言,謝令桁並未改口,眉目含笑地回應:“當然可以,兩日後我來接你。”

“大人說的是真的?”

一股喜悅直衝上心頭,孟拂月欲雀躍而起,想這苦日子總算到了頭:“我真的可以回家了?”

“我應了月兒,月兒是不是要對我好些?”他輕輕柔柔地提點,恰於當下理好她裳袖,“以後隨叫隨到,聽見了嗎?”

隨叫隨到……

出了此屋,似是仍要聽他呼來喚去。

孟拂月咬唇不語,思來想去還是先應下,聽不聽的將來再道。

她羞赧地頷首,在其清懷又待了半刻,嬌聲答道:“嗯,我聽從大人的命令。”

屋門輕緩地從裡而開,待餘溫散儘,他未回眸,氣定神閒地沿遊廊行遠。

孟拂月安靜地倚坐在床梁一旁,瞧見容公子清麵泛紅,彆開視線不望她。

公子應是將適才的一切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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