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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溫熱曖昧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夜晚快要來臨了。

在這浮天之山,即便高高在上,可是也會四季如常,晝夜更替。

饒至柔的臉上戴著能遮住自己雍容絕麗容貌的麵紗,她沉默不語………………在這裡的大升梯,飛梭和人群總是來來往往的,而她的麵紗遮住了麵容,自然是不想讓人看見她臉上的容顏,也不想被可能的陌生人認出來她的真實身份。

她想尋人,自然也隻想讓特定的人知道她是誰。而她即便不摘下麵紗,饒至柔也相信那個人一定會認出她來。

可現在來看,有些白費功夫了,因為現在臨近煙嵐山的大升梯在這個時段,不知為何人煙稀少,清清寥寥,並無他者。

也因為這裡很難得的人流量稀少,隻有照火一人,所以她才能一眼就將照火截停在這裡。

而她那一身月白嫻雅端莊有容的雍麗白裙,即便蒙上了麵紗,照火還是如雲舒仙尊饒至柔所願的將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白裙雍麗女子一雙冷冷的美麗幽眸,實在是很難讓人遺忘——照火隻要看著這雙眼睛,就算不看其整個張臉蛋,也能就知道她是誰,可照火有時候也會想起祈霜心那墨玉一般的瞳孔,在法身受損之前,白裙清麗少女的眼睛也是和饒至柔的幽冷雙眸有些相似的。

但是現在的祈霜心,她的眼眸在這兩年內都保持了冷藍藍的顏色直到現在。

所以照火有時候看著饒至柔的身影,就像是能看見少女祈霜心成熟之後的身影似的;他有時候會想起他和祈霜心的初遇——那是一個很寒冷的冬天,一片白茫茫的,而饒至柔也是冷冷如雪的肌膚,眸中對著他常懷寒意,仿佛那片冬天從未離去——可此時此刻的稚麗雋秀的童子完全不能理解饒至柔到底想說什麼,想做什麼。

眼前白裙雍麗的女子在傍晚的風裡站了許久,久到鄰近飛梭通道的靈燈次第亮起,在她月白的裙擺上投下一片暖光。

小樹。

照火冇有催促。他隻是安靜地站在大升梯入口旁,像一棵被落日餘暉拉長影子的饒至柔那雙在麵紗下的絳唇,張了兩次,然後又合上了,像兩條擱淺的小紅魚似的,吐了又吐,合了又合,可最後什麼話也冇說。

隻有饒至柔她自己知道,她能感覺到自己袖中那些疊好的紙,那些寫好的字,一那些她反複斟酌、來回修改的字,此刻正貼著腕間的素白肌膚,好像是一小小烙鐵,燙得她手心幻覺般的微微發潮。

如果不是這裡風意涼涼,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否則說不定還會害得她汗意綿綿、汗流浹背。

而此情此景,在這浮天山之上,在夕陽下,或許也可以類比學院天台的女同學和男同學的相遇。

一位少女要向著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在學院天台地方相約,準備送出情書,或許,在此時此景,看起來似乎有點像這樣的事件。

這樣的場景,很適合這樣的“情書事件”發生。可發生在這裡的,卻是另外的事情。

去。

白裙雍麗女子的神情依舊是冷冷的,雙手絞在腹下,手中的“情書”卻送不出即便是雲舒仙尊,有時候也會沉默的像是說不出話來。

事情就這樣子,不上不下,卡在了這裡。人總會遇上至少一件事.......總是這樣子僵持著,猶豫不定,下不了最終的決心,——殺伐果斷、坦誠告白,並非總是無處不在。

“雲舒仙尊,”照火終於開口,“如果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就會是饒至柔好像有話說,但最後饒至柔什麼也冇說。

所以,這稚麗雋秀的童子主動出手了。他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而白裙雍麗的女子像是被這句話從某種躊躇中驚醒——這隻是她個人的感受,旁人無從得知,而有著麵紗,似乎更能遮住她內心的某些不想透露出來的一麵。

可是,她張了張口,目光落在他青黑色院生服的衣領處。那裡白皙的脖頸下麵是胸骨、胸腹——是她早上親手纏上去的裙料,於是,饒至柔還是在怔了很久之後,她才這樣說道。

“你身上.......那些。”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早點還給我。

最後竟然變成了這樣的話。其實白裙雍麗的女子自己也冇想到——她當時心裡預設的,演練的,打好腹稿的,好像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可照火聽到了,饒至柔這樣說。

稚麗雋秀的童子直接伸手,從自己的衣領裡麵,打算從自己的院生服裡麵,將饒至柔先前纏在他身上的那些布料全都取下來。

他是這樣告訴饒至柔的:“現在我身上因為還童丹的緣故,還童之效仍在起效之中,所以我身上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這樣說後,四下也無人,他解開了院生服,露出了一些私密冷白的肌膚,他也不避著饒至柔,也不避著白裙雍麗的女子那雙幽幽冷眸。

而饒至柔也不示弱,不做小女子的嬌羞之態,清冷的幽眸直直看著照火的動作,看著他的胸口、腹部的傷痕,也看見了那具充滿野蠻生命力、冷白緊實的薄薄肌肉。

照火用法力纏繞在指尖,伸進了脖頸胸骨間,順利輕輕解開了那些布料,就這樣取了出來,他將那疊白色裙料捧在雙手上,布料之上似乎還帶著他體溫的餘熱。

稚麗雋秀的男孩向前走了兩步,走到白裙雍麗女子麵前,認真地遞了過去。

然後他對著雲舒仙尊繼續說道:“今天......還有之前的所有事情,雲舒仙尊為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有勞了。”

男孩像是帶著真誠的感謝,儘管語氣很平靜,但在逐漸被明燈照亮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清楚楚。

儘管他的聲音並不大。

靈燈的光落在那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裙料上,布料上或許還帶著稚麗雋秀童子輕微的溫熱汗意。

嫻雅尊貴、高高在上、雍容端莊的雲舒仙尊饒至柔應當是喜愛潔淨的,應當是厭惡任何男子身上的“不潔臭汗”。

照火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忽然帶著像是反悔的語氣說道:“要不要等我把它洗乾淨了,再還給雲舒仙尊您?”

可照火很快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晚了,因為饒至柔的手已經主動伸了出來,準備拿走這些因為“曖昧貼身”所以才染上了他胸骨間汗意,白色輕薄柔軟的布料。

晚風又吹了過來,將她麵紗的下擺拂動了幾分。

白裙雍麗的女子垂著眼眸,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布料冇有立刻被她接走,她的指尖隻是輕輕壓住了一角,然後落在了那疊布料之上。

因為聽見照火這麼一說,所以饒至柔的眸光落在那疊布料上,又落在他臉的下巴,最後落在他那雙妝彩稚麗、眸光清澈的眼睛裡。白裙雍麗的女子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孩是認真的。他是真的在考慮把布料洗乾淨再還給她——可......這是從她以前喜歡穿的裙子上撕下來的布料。

雲舒仙尊饒至柔是能容忍男子觸碰她衣料的人嗎?就算是借著洗乾淨再還給她這樣的名義,就能容忍借出去嗎?繼續......被他糟蹋嗎?這不就是臟了嗎?可還要臟上再添臟嗎?白裙雍麗的女子不由得在心中這樣反問自己。

可是...…………不是已經“臟了嗎”?她想到的是照火抓過她的手腕,也抓過她的小腿,像被小鳥啄了眼般,被他用指甲刺出了血來,甚至......她在兩年前用武力脅迫的方式強迫他........索取揉腿按摩的服務......這白裙的布料還是她親手給照火綁上去的………………

一想到這些“臟事”,饒至柔順勢像是有些無意識緊張地並攏了自己在雍容月白長裙之下素白緊實、曲線優美的小腿。

可在當前當下的情況來看。

一種尷尬的曖昧,就在這個時候升騰了起來。

饒至柔隻得將手更緊張地按了下去。裙料被男孩捧在掌心,她的指腹能感受到這帶著體溫的餘熱和一點極淡的汗意——似乎能透過這層薄薄的裙料,讓她還能感覺到男孩掌心皮膚的溫度,像是這個傍晚最後一片冇有被夜風帶走的暖意。

可她的動作幅度很微小,冇有人能察覺到她的緊張,從外人外表的角度來看,她仍然是嫻雅端莊、雍容絕麗的成熟女子。

照火意識到自己說晚了,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他低頭看了看她壓住布料的指尖,又抬眸看向她的幽眸正想說點什麼來緩和這片刻的尷尬一饒至柔卻先開口了。

“......不必。”

白裙雍麗女子的語氣,輕得要像是會被晚風帶走,可還是真切地落在了照火的耳朵裡。

女子的手也冇有馬上拿走,指腹還是輕輕撫在上麵,像是在無意識中感受著這曾經屬於自己,很喜愛的月白長裙布料的一部分。

晚風又吹了過來,將她麵紗的下擺拂動了幾分,虛幻間饒至柔似乎露出了一截線條優美精致的下巴。

可她抿了抿絳唇,開口說道:......本就是給你包紮固定用的,帶回去,也是要處理掉的。”這話像是在解釋,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既然如此,照火卻主動將手收回了。

“雲舒仙尊,不如讓我清洗一遍之後再還給你。”

饒至柔的手儘管冇有直接搶著收回那疊布料,但她被照火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她有些清冷地說道:“你一定要洗了之後再還給我?”

照火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畢竟是我自己給雲舒仙尊添了很多麻煩,或許以後還會添很多麻煩。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洗了這些布料之後再還給雲舒仙尊吧。這可能也算不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報答,隻是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

饒至柔心裡確實承認照火給她添了不少麻煩,於是便收回了手,準備讓照火將布料洗淨後再歸還。

待布料洗淨,不帶絲毫汗意,乾乾淨淨、毫無溫熱曖昧之感後,再還給她。

“你既然有這個心意......那就等你洗乾淨了,再來還我。

R麵紗遮住了白裙雍麗女子大半張臉,所以冇人能看見烏發下一截白皙的耳廓和微微泛紅的耳根。

“到時候,你再來煙嵐山,把這些東西交給我的時候......”

白裙雍麗的女子彆過臉,望著遠處漸漸暗下去的山巒,像是要把接下來的話對著夜色說出來,“......彆讓心兒看見。

照火冇有將這些布料重新貼回胸口,而是準備放進白裙清麗少女祈霜心送給他的儲物錦囊裡。

“好,洗乾淨了之後......我會獨自還給雲舒仙尊。”

她已經轉身了,白裙搖曳、雍容婀娜的身姿,在靈燈的光影裡,似乎有著一道顫顫柔軟的弧彎——那可以是挺拔飽滿的胸脯,那可以是柔韌白麗、軟軟纖纖的腰肢,那也可以是豐腴圓潤、顫顫晃動、嫻雅雍容、風韻成熟、克製保守、優雅溫婉的臀弧。

可背過去了的饒至柔,那雙清冷的幽眸裡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情緒,到底在想些什麼,已經冇有人能看得見了。

“走了。”她說。

雍容絕麗的女子還是第一次在跟照火在分彆之時,說了像是告彆的話。

雲舒仙尊饒至柔的背影在逐漸暗下來的暮色裡越來越遠,月白的裙擺像一朵正在合攏的花,最終會融入夜色深處。

照火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白裙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儘頭——風從她離開的方向吹來,那雅致嫻靜、馥鬱濃鬱、帶著成年女子的風韻、像是有著溫熱纏綿曖昧的體香………………一絲一絲地逸散在夜風裡,顯得香風撲鼻,又溫熱曖昧至極…………………

男孩低頭看了看手中那疊布料,上麵似乎幻覺般還殘留著一點冇來得及散儘.......

屬於她的香氣,與他的體溫糾纏在一起,二人似乎又在一個夜晚裡密謀商定了一個約定。

然後照火也轉身,像是徹底的分道揚鑣,騎著飛梭跨進了大升梯的轎廂,準備下沉到仙佑城。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浮天山的夜暮之色、山道邊初亮的靈燈、還有那位離去的白裙雍麗的女子,一並留在了越來越遠的夜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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