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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天道崩塌!最終贏家?!

2026-10-26 作者: 叮叮小石頭

當然。

此刻的接引菩薩也已然達到了極限。

畢竟金烏妖聖乃是聖境圓滿大妖,一身修為實力僅次於太清道君,根本不是接引菩薩所能夠抗衡的,加之還有孔宣妖聖聯手,就算是太清道君也不敢說能壓製。

...

陳盛心頭一震,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遺落浮陸……竟是仙界遺骸?

他早知八聖底蘊深厚,卻未料其根源竟深至此——那並非尋常機緣,而是仙界崩解後散落於混沌星海的殘片!仙界雖已湮滅,但其中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含仙道真意,哪怕僅存一絲餘韻,也足以令聖境修士參悟百年。更遑論八聖當年所入者,乃是一座完整的仙界浮陸,內中遺留的陣紋、碑文、器胚、靈種,乃至尚未消散的仙道法則碎片,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而太清道君此刻親邀他同行,絕非客套。

是試探,亦非施舍,而是……真正的托付。

陳盛目光掃過殿中三人——太清負手立於紫氣中央,眸光澄澈如古井,卻深不見底;通天袖袍微揚,劍意隱而不發,似有萬刃蟄伏於袖中;接引菩薩掌中佛珠粒粒溫潤,每一顆都映著半縷金蓮虛影,仿佛隨時可綻開一方淨土。

他們信他。

不是信他實力,而是信他心性。

信他明知此行凶險,仍不會因貪欲而私吞機緣;信他縱得仙道秘藏,亦不會獨占而棄人族於危局;信他即便窺見成仙之徑,亦不會棄眾生而自登仙階。

這份信任,比任何聖器都重。

陳盛緩緩吐納一口,胸中濁氣儘散,神台清明如洗。他不再推辭,隻拱手一禮,聲音沉靜:“既蒙道兄不棄,在下願隨行。”

太清頷首,袖袍輕揮,一道青光自袖中飛出,懸於半空,徐徐展開——竟是一幅星圖!

圖中無日月星辰,唯有一條斷裂的銀河流淌其間,河岸兩側,浮陸如島,大小不一,或明或晦。其中一座最大浮陸之上,刻著三字古篆:玄穹墟。

“此乃當年吾等所入之地坐標。”太清指尖點向玄穹墟,“然十年過去,浮陸軌跡已被星潮擾動,位置偏移三寸七分。若按舊圖直入,恐墜入虛空裂隙,萬劫不複。”

通天抬手,掌心浮起一枚青銅羅盤,盤麵斑駁,刻痕縱橫,中央一針赤金,正微微震顫,似在感應什麼。

“貧道以‘周天星晷’重演軌跡,耗時三日。”他聲音低沉,“此盤已校準玄穹墟新位,但隻可維持十二個時辰。若超時未返,羅盤碎,浮陸隱,再難尋蹤。”

接引菩薩忽而一笑,自眉心取出一滴血珠,晶瑩剔透,內裡竟有梵音低誦。他屈指一彈,血珠飛至陳盛眉心,倏然冇入。

“此乃‘燃燈引路血’。”他合十道,“入墟之後,若見黑霧蝕神、幻音亂心、古妖影現,此血自燃,照破虛妄。然……隻燃一次。”

陳盛隻覺額間一熱,繼而一股溫潤暖流順任督二脈遊走周身,識海深處,似有盞琉璃燈悄然點亮。

他心頭微動——這不是護持,而是考驗。

燃燈隻燃一次,意味著他必須在幻境初生、心神將迷未迷之際,便斬斷妄念,否則血燃即滅,再無援手。

這比直接賜予一件護身法寶更難,也更狠。

太清忽而轉身,望向殿外蒼茫雲海,聲音悠遠:“陳盛,你可知為何吾等不先誅玄天青藤?”

陳盛默然。

“非不能,實不敢。”太清語聲低緩,卻字字如鐘,“玄天青藤已與萬妖幡、妖域聖界、乃至界域天道暗線相勾連。若強行出手,必激其反噬。他若自爆本源,萬妖幡碎,聖界崩,天道失衡,界域將提前迎來‘大寂滅劫’——屆時,非止人族滅絕,妖族亦將化為齏粉,連殘魂都難入輪回。”

通天冷笑一聲:“他便是賭我們不敢動手。賭我們惜命,惜人族火種,惜萬載基業。所以他才敢坐鎮妖域,靜待界域吞噬其餘兩界,待天道最虛弱之時,一舉奪舍。”

接引菩薩輕輕撥動佛珠:“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拿到能製衡他的東西。”

陳盛目光一凝:“仙界遺寶?”

“不止。”太清回身,眼中精光乍現,“是‘界源胎膜’。”

陳盛呼吸一滯。

界源胎膜——那是界域初開時,天道孕育自身所結的第一層本源之膜,薄如蟬翼,卻堅逾混沌金鐵,蘊含最原始的創世法則。傳說中,唯有仙界崩解時,其胎膜碎片才會逸散而出,嵌入浮陸核心,成為維係浮陸不潰的‘心核’。

而玄天青藤欲奪天道,必先煉化胎膜。

若人族先得胎膜,便可反向祭煉,將其煉成‘界源鎖鏈’——一旦祭出,可縛天道一時三刻,足夠八聖聯手布下‘九曜封天陣’,將玄天青藤鎮壓於界域夾縫之中,永世不得出。

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鑰。

可太清下一句,卻讓陳盛脊背微寒。

“但玄穹墟中,不止吾等知曉胎膜所在。”太清眸光幽深,“當年吾等初入,曾見一道灰影掠過墟心古殿,速度之快,連貧道神識都未能捕捉全貌。其氣息……與玄天青藤,三分相似。”

陳盛瞳孔驟縮。

灰影?三分相似?

不是玄天青藤本體,卻是其分身、投影,抑或……同源之物?

他忽然想起【趨吉避凶】天書中那段被自己匆匆略過的文字——“玄天青藤雖好,可卻與之妖魂完全不契,此等情況上莫說化形,其後路完全是斷的,聖境圓滿便是其極限”。

不契……不契……

若妖魂與青藤不契,那太一殘魂寄居萬年,豈非早已在侵蝕、同化、重塑這株古藤?而灰影,會不會正是那尚未徹底融合的‘太一殘魂本相’?它潛伏玄穹墟,是否也在等待胎膜現世,以便奪回主控之權?

陳盛腦中電轉,無數線索轟然串聯。

萬妖幡護住太一真靈——故而當年秘境殘魂皆受其影響;

玄天青藤推動妖族聯合——實為替太一殘魂搜集信仰與妖氣,滋養其複蘇;

它不主動現身——因殘魂與青藤仍在博弈,誰掌控肉身,誰才能最終吞噬天道;

而玄穹墟,極可能就是當年太一隕落前最後布下的後手,一處連天道都難以窺探的‘魂塚’!

他喉結微動,聲音壓得極低:“道兄,那玄穹墟……可是上古妖庭舊址?”

太清深深看他一眼,緩緩點頭:“不錯。玄穹者,昔年妖庭‘玄穹宮’之名。太一執掌東皇鐘,帝俊統禦周天星鬥,雙皇共治,號令萬妖。而玄穹宮,便是太一寢宮所在。”

殿內一時寂靜。

通天冷笑:“難怪他不敢輕易動手——那老東西,是在自家老窩裡養傷呢。”

接引菩薩閉目合十,輕誦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埋下萬年棋局,卻不料,當年親手鑿下的根基,終成困住自己的牢籠。”

陳盛沉默良久,忽而抬眼:“道兄,若我所料不差……玄天青藤如今,並非全盛。”

太清眸光一閃:“哦?”

“天書所言,他‘隻剩一縷殘魂’,靠萬妖幡苟延。而萬妖幡,需以妖聖真靈為薪,方能維係。這些年,妖族接連隕落數位大聖,看似戰死,實則……恐怕皆為其所取。”陳盛指尖劃過虛空,凝出幾道淡金符紋,“若我所料不錯,他每吞噬一尊妖聖真靈,青藤軀殼便穩固一分,殘魂便壯大一分。但此法終究是借外力,非己道。他越是急進,魂體越駁雜,越易生隙。”

他頓了頓,聲音漸沉:“而那隙……便是灰影。”

太清撫須而笑:“善。他既知此理,便不必吾等多言了。”

通天已收起羅盤,袖中劍鳴隱隱:“何時動身?”

“即刻。”太清袖袍一卷,殿內青光暴漲,“陳盛,緊隨吾後,莫離三尺。”

話音未落,天地驟暗。

並非夜幕降臨,而是空間本身被生生抽離——紫霄宮穹頂無聲坍縮,化作一道旋轉的墨色漩渦,內裡星輝狂湧,竟似倒懸的銀河!漩渦中心,一扇青銅古門緩緩浮現,門上銘刻著九道扭曲龍紋,每一道都似在嘶吼、掙紮,仿佛被禁錮了萬年之久。

“此乃‘玄穹門’。”太清一步踏入門中,身影半隱半現,“以吾等三人聖血為引,可直抵玄穹墟外圍。但入門前,你需立一道心誓。”

陳盛神色肅穆,單膝跪地,右手覆於左胸,一字一頓:

“我陳盛,今日立誓——此行所得,若有半分私藏,欺瞞同道,悖逆人族,必遭天火焚神,萬劫不複!”

誓言落,識海轟然一震!

一道金光自眉心迸射,直貫青銅門扉。門上九道龍紋齊齊一顫,其中一道竟緩緩睜開一隻豎瞳,冷冷俯視陳盛,隨即又閉合,歸於沉寂。

太清微微頷首:“可。”

他身形徹底冇入門中。

通天與接引緊隨其後。

陳盛最後望了一眼殿外人間——山河萬裡,炊煙嫋嫋,孩童嬉戲於田埂,老農倚鋤笑談豐年。這一切,平靜得令人心顫。

他知道,若此行失敗,眼前所有,都將化為玄天青藤腳下的一捧塵埃。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青銅古門。

身後,門扉轟然閉合,餘音如雷,在紫霄宮中久久不散。

……

黑暗。

絕對的黑暗。

冇有上下,冇有方向,冇有時間流逝的痕跡。

陳盛隻覺自己被投入一片凝固的墨汁之中,五感儘數剝離,唯有一縷心火不滅,映照出太清三人模糊的背影,如風中殘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千年。

前方,一點微光悄然亮起。

繼而,兩點、三點……萬千光點驟然炸開!

陳盛猛地睜眼。

他站在一片破碎的大陸之上。

腳下是龜裂的黑色大地,縫隙中流淌著暗金色的岩漿,蒸騰起縷縷霧氣,霧氣中,無數半透明的妖影無聲奔走,或仰天長嘯,或伏地悲鳴,或彼此撕咬——全是上古妖族殘魂,被禁錮於此,永世重複隕落前的最後一刻。

頭頂,冇有天空。

隻有一片懸浮的、支離破碎的穹頂,上麵鑲嵌著無數星辰殘骸,有的尚在燃燒,有的早已熄滅,還有的,正緩緩剝落,墜向大地,砸出無聲的巨坑。

而在穹頂最高處,一座殘破宮殿的輪廓靜靜懸浮,斷柱傾頹,飛簷斷裂,唯有一座孤零零的銅鐘懸於半空,表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卻始終未曾墜落。

東皇鐘。

陳盛心口一窒。

就在此時,太清的聲音在他識海響起,清晰如刀:

“彆看鐘。看地麵。”

陳盛強行移開目光,低頭。

隻見自己腳邊,一塊半埋於黑土中的石碑,碑麵朝上,布滿青苔,卻依稀可見一行血色古字:

【太一於此,葬我殘魂。】

字跡未乾。

那血,尚在緩緩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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