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四章 迎舞慎密之心
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四章 迎舞慎密之心
輕弦半抬著眼眸看著推門而入的迎舞,他剛回到房中飲茶,冇想到她突然造訪。 他示意她坐,順手拿了一個杯:“怎麼就你一個?”
“你忌諱?”迎舞輕笑,看他淡淡的笑容,故意說著。
“自然不。 ”輕弦替她斟上茶,碧水襯上白瓷,格外的柔和,“你現在一天強似一天,真是為你高興!”
“好壞參半而已,不過不用藥不離身,的確是一件快事!”迎舞拿起杯子,淺淺的飲了一口。 她微微舒了一口氣:“待洛奇好些,你要隨他們北去了!”
輕弦轉著茶杯,嗯了一聲。 迎舞側臉看著他,他線條分明,五官清秀。 神情總是溫文,氣度一向雅含。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斂去曾經的意氣風華,麵上總帶著淡淡的落寞。 以往他們見麵的次數也是不多,但那時的他,總是自信滿滿,一臉的篤沉。
他從不惡顏相向,卻總給人一種難近的距離。 似是這種距離與分寸,都讓他掌握得極好。 一如他體內的灼力,他要散便散,要收便收!但今日的輕弦,眼眸卻更是凝深,眼神更渺遠。 那種距離感依舊,總不肯對人剖開內心。 又或者,不是他不肯。 而是連他自己,都陷在迷離!
“來找我,是想問有關華陽的事吧?”輕弦看著門外,此時折門半拉,門外秋風漸起。 他沉於地底多日,這種秋涼高爽的氣息。 讓他覺得格外地舒服。
“你這樣前往魔宗,實在冒險。 他們為何拿你,你一無所知,便是這樣去?”迎舞微愕著看他,“總該是有原因,比如……”
“比如玄冰,需要汲納華陽真經。 ”輕弦徑自開口。 “我想過,至陰至寒的玄冰。 必是與冥界有莫大的關係。 而製約這種陰寒力量的華陽真經,根本就是他們的天敵!他們為什麼還要召攬楓師叔,為什麼還要來抓我?後來於獄底,我見到洛奇的母親。 兩種真力相撞,居然冇有毀魂,而是彙成另一種亦熱亦寒的力量!我略有所悟,或者。 他們要地,就是這種特彆的融合之力!”
“既然是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去?”迎舞心下一震,不由地開口。
“他們要,也得我給才行!”輕弦略揚了唇,帶出一絲動人的笑意,“蠱惑我?控製我?或者,索性壓服我?”他慢慢伸長了腿。 輕聲說著:“從魔宗七君身上,你看到了什麼?”
“各有各的不甘,各有各的執願。 ”迎舞歎息,她想到半月前,秋雲城**雲密布的情景。 娑紗凝夕來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那個男子。 麵無表情。 氣息淡定。 但他的話讓她心內波動,他說他一定要去華陽。 哪怕隻有一個人!他就是自己走的,一個人,孤單地身影。
魔宗宗主並未要他吞並華陽,魔宗現在的力量根本達不到。 搶到華陽的邊城,已經完成了任務。 所以他駐兵於秋雲和芫城,與醉完成了交接。 到了那一刻,迎舞才了解,宗主夜魔羅,實在是一個計劃周詳的人。
醉的任務隻是擾亂羽光的視線。 監視孤檀憂刹母的行蹤。 以及最終。 與夕相彙。 夕完成了他的任務,而再深入華陽。 便是他自己地私事。 他當時和醉說,他要進去找人。 找一個,欠了他很多東西的人。 在那時,迎舞注意到了。 他麵上帶出一絲熱切,一點悲哀,還有落寞。 冥隱氣將極端熱烈的情緒也會壓得寡淡,但迎舞看的出來,夕交付靈魂所換取的力量,在那一刻,才算真正讓他得到回報!他之所以成為領兵的先鋒,之所以如此賣命地南推。 所等的,也許隻有那入華陽的一日!夜魔羅亦是看到這一點,從推兵南下這一點而言,他們不謀而合。
夜魔羅也許也看清了醉,看清了止,看清了所有人。 所以,他才把他們的位置,擺得如此合適。 讓每一個成為棋子的工具,都被利用到了極點!比如孤檀,她害怕寂寞,亦珍視自己的族人。 這份仇恨,會讓她不顧一切。 她最大限度的放出自己的力量,牽製了華陽和羽光的高手。 從而才能讓後繼而來的人,如此成功地完成任務。
若是這般想,那麼他,也許也看清了輕弦,儘管他們相隔千裡,從不曾相見!他能看清七君甚至輕弦地想法,那麼他自己呢?為妖鬼正名?在三界謀得一個身份?還是說,他的意圖,遠不止於此?玄冰地成果如此明顯,現任七君的力量已經世所目睹。 魔宗收服天下已經指日可待,如果像是最初自己所想的,隻是在三界之中得一立足之地。 他早就有了!就算他想打亂重建,此時也差不多了。
但是,他並未一鼓作氣,亦冇有與華陽羽光和談的打算。 他究竟在謀取什麼?
“各有各的不甘,各有各的執願!”輕弦重複,“夜魔羅也一樣,他的執願,或者不僅僅隻是現世!”
他微微眯了眼眸,輕語:“所以,我非去不可!”
他轉臉看著迎舞:“千波醉還要留在這裡是嗎?他的任務並不是前往羽光釋放妖鬼。 那不過隻是煙霧,或者說,隻是他的前奏!”他微忖了一下,“如果你和他留在這裡的話,實在不安全!秋雲和芫城都是華陽邊城之地。 特彆是芫城,離羽光太近了!”
“我想過,羽光為求妥當,一定要搶這裡。 絕不甘於落在魔宗的手上!”迎舞應著,“但我現在不能走!”
“你已經為你爹做的很周全,為什麼不能走?”輕弦開口,“魔宗既然已經打到這裡,說明華陽開始全麵回收。 短期內他們不可能再去追究你爹的事。 但羽光一直精英未出,這裡離雷雲太近了。 如果他們反撲,單憑夜鬼,根本無力抵擋!”
“羽光要阻斷孤檀憂刹母,就算再分兵過來。 這裡不會太難頂!”迎舞說著,“倒是你師父,為何不見他來尋你?”
“我試圖與他通語都未能成功,或者他傷重……”輕弦歎了一聲,岔開這個讓他鬱結的話題,“迎舞,你要留這裡。 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不過,你若想借此窺伺夜魔羅的意圖,實在是太危險了!”
“夕君來的時候,將這裡托給千波醉。 說若是來搶的是華陽,必要強拚不讓。 但若是羽光,便要以誅魔台道為交易!”迎舞輕聲說著,“我當時聽了便很奇怪,就算醉在什麼位置,漠君可以查得。 並不意外!夕至此要辦私事,他早得悉也不意外。 華陽內有金輪,他一早得知也是正常。 中土他已經占了三之有二,鼎足綽綽有餘。 位於東南交界要道,有妖鬼源源相繼,他絕對有資本與任何一方匹敵。 不需要與任何一方交易!
就算華陽和羽光連橫,共抵魔宗。 也完全不需要畏懼,如果此舉隻是離間兩邊的關係,讓他們嫌隙加劇,那完全可以從兩頭分取好處。 不需要一占城便斬絕華陽弟子。 那誅魔台的妖鬼,根本不是他的目的。 那人能不能出來,根本不在他考量之內。 況且現在孤檀被困在羽光西南的位置,距離雷雲不算太遠。 這當中究竟有什麼聯係,是我們根本不知道的。 我絕對不相信,他是想和羽光拉關係。 我總覺得,他在謀更多的東西!”
“孤檀,誅魔台?”輕弦喃喃著,突然問她,“你來找我,是想問華陽天路的事?”
“你也想到了吧?”迎舞笑著,“如果把三界想像成是一個閣樓。 歸棲是通向冥界的大門,也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正門。 天路是通往天界的大門,也正是通向二樓的樓梯。 那麼誅魔台,以及太康山上懺悟道口就好比閣樓兩側的樓梯,可以連通上下,借此可以到達二樓或者地下室。 但是醉跟我說過,懺悟道口隻能出不能進,當時放出孤檀和其它妖鬼之魂,卻無法汲納靈魂進入。 所以我猜誅魔台該是相反,不論死活,隻能進不能出。 即使是打開,可能隻會讓靈魂被反吸,無法放出任何的妖鬼出來。 除非…….”
“除非那時正好有人開門,進入再從那扇暗門出來!”輕弦顫抖起來,“他有蠱漠,孤檀到哪裡,他都能知道!”
“不錯,所以不早不晚。 夕就在這個時候破秋雲城和芫城!”迎舞的麵色也越來越蒼白,看著輕弦,“我猜,他有東西在冥界,但他不能去歸棲嶺!所以,他搞出這些事來,就是為了讓人給他開道!”
“你猜他已經不在太康山了?”輕弦的麵色也微微泛白,“冥界如果出來拿孤檀,虛空幻道一開,萬鬼攝魂陣會同時現世。 如果他提前從誅魔台進入,就可以避開幽冥之眼。 再借由冥界開出的虛空出來!那你留下來……..”
“最大限度的維持現狀,錯開這個時間!逼他直接走冥界開的虛空之路,讓他的陰謀現形!如果他從冥兵的眼皮底下走,他究竟是什麼東西,便再也藏不住!”迎舞緊崩的一張臉,“一個月了,那片黑黑的陰雲始終冇有散。 孤檀一直放血奴,她如此持久耗戰下去,冥界忍不了多久了!”
輕弦隻覺掌心泌汗,一個月,一個月前,正是他們陷城的時候。 那時月已經感覺到冥氣,顯然冥界也不願意輕易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