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靈堂議事
秦王蘇湣繼位的第一年,秦國內亂,趙楚合圍,陳兵關外,蘇湣的皇位岌岌可危,日日夜夜戰戰兢兢。
幸得常勝將軍蒙翊相助,打退趙楚聯軍,攘除外患。
秦王蘇湣繼位的第二年,秦國雖然外患已解,然而內亂依舊,為了幫蘇湣穩定王位,時就任秦國三軍總將的大將軍蒙翊率兵平亂。
僅僅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消除了內亂,將四分五裂的秦國重新聚集起來,形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集體,一舉幫蘇湣坐穩了王位。
秦王蘇湣繼位第四年,大將軍蒙翊自掛帥印,辭去軍銜,入宮侍奉秦王,被封為“永巷令”。
雖然兩個人的性彆著實有些尷尬,但是依然不影響這段感情成為一段佳話。
秦王蘇湣繼位第五年,一是為了練兵,二是為了擴充疆域,秦王蘇湣率軍攻打韓國四大糧倉之一的中渝,任永巷令蒙翊為主將,青年將軍狼青為先鋒官。
原本一路十分順利,攻下中渝易如反掌。卻不料在中渝城下遭遇韓國公子的偷襲,永巷令蒙翊中毒身為,年僅二十五歲。秦王大悲,下令撤軍回秦國,將蒙翊風光大葬,並且下令舉國上下披麻戴孝,守孝一年。
秦國死了永巷令,這可是一件大事,除了那些秦國的屬國,剩下的六大列國也都派來了使者以視慰問,包括接到了那個“奪命盒子”的韓國。
韓國這一次可以說是被逼到了死胡同裡,韓國本來就很弱勢,一直都要依附於秦國和趙國,借助這兩個國家的扶持,才能夠偏安一隅,安然度日。
所以之前對於秦國的種種過分的行為,韓國一直都抱著能忍就忍的態度,不願意和秦國發生正麵的衝突。
結果這一次韓國的十二公子韓麓正好就在中渝,看見秦兵如此欺負人,心裡怒不可遏,又看見蒙翊活捉了守將韓遂,所以才會為了保證國家尊嚴,用毒箭偷襲,殺死了蒙翊。將兩國的關係徹底僵化。
“這是我秦國永巷令的葬禮,歡迎任何一個秦國的朋友,前來送寡人的愛人最後一程。但是這裡麵不包括我秦國的敵人,尤其是生死仇敵。狼青,把韓國使臣轟出去。”
蘇湣一襲素衣,長發隨意地挽成一條辮子垂在身後,臉上抹著厚厚的水粉,這是今天早上蘇湣特意命令幫她化妝的侍女為她塗厚的,因為威風凜凜的秦王,不能夠在外人的麵前表露出憔悴,脆弱的樣子。
蒙翊臨死前的那一聲“彆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思,不要流露出軟弱的樣子,應該也是其中之一吧。
誰讓她蘇湣是秦王呢?身為至高無上的王,她除了失去承認自己是個女人的權力,還失去了哭的資格,因為她代表著秦國。一個強大的國家,是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哭泣的。
就算是永遠失去所愛的人,蘇湣也隻能夠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一個人獨自的舔舐著傷口。她所有的脆弱,隻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通過這種近乎於壓抑的方式無聲的宣泄出來。
一旦回到光明之中,蘇湣就要繼續變成那個高高在上,藐視一切的王,展露出自己鐵血無情的一麵。
“秦王,我們韓國這次是誠心誠意的想來送永巷令一程,希望秦王能夠看在我們韓王真心實意的份兒上,讓我先上完這柱香。”
韓國的使臣雖然在來之前,就已經猜到了秦國的態度會很不友好,但是他萬萬冇有想到,蘇湣竟然會連大殿都不讓他進去,直接派人把他轟了出來。
還口口聲聲說秦國和韓國是生死仇敵,看來隨著蒙翊的死亡,秦韓兩國這次的梁子是結大了。
“韓國喪心病狂,不僅公然藐視我秦國,侮辱本王,而且還用偷襲這樣的無恥方式暗殺了我秦國的永巷令,與我秦國有血海深仇。此仇不報,寡人夜不能寐,食不安穩。”
蘇湣用淩厲的眼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使臣,沉聲問道,“如今寡人準備以正義之名興兵討伐韓國,不知道各國可願意助寡人一臂之力?”
蘇湣此舉就是在逼著各國表態,如果秦國和韓國打起來,他們究竟要站在哪一國後麵。
各國來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冇了主意。韓國勢微,秦國富裕,要站在哪一國後麵,這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
隻是如果這兩個國家真的打起來了,因為實力懸殊太大的原因,秦國遠不如韓國那樣需要幫助,他們如果站在秦國後麵,能夠賺到的利益肯定是冇有站在韓國後麵可以得到的多。
所以這真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啊,無論是選哪一個,都會有得有失。
“討伐韓國,本王勢在必行,願意幫本王的,就是我秦國永遠的朋友,本王對於朋友一貫不會吝嗇。不願意幫本王的,本王也不強求,畢竟人各有誌,各國有各國自己的心思。但是誰要是敢跟本王做對,壞了本王的大事兒,那就是我秦國永遠的敵人。生生世世,子子孫孫,我秦國都不會叫他過得安逸。”
蘇湣這番話一說出來,簡直就是赤條條的威脅,但是光是聽她的口氣,各國的使臣就能知道,秦王這次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誰要是敢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跑去支持韓國,恐怕真的會成為秦國的夙敵。是不是生生世世,子子孫孫,短時間之內他們還不知道,但是最起碼可以確定的是,蘇湣在位期間,秦國絕不會讓他們過得稱心如意。
秦人善商,各國的商品有一大半兒來自於秦國,要是真的惹毛了秦王,給他們搞一個經濟封鎖,不再和他們做生意。那麼各國就會失去很多必要的生活物資,經濟的流通也會出現問題,那就麻煩了。
“秦王嚴重了,我們怎麼會和秦王作對呢?隻是這次的事情著實有些難辦,所以小人要先回去,回稟我國國君之後,再做定奪。”沉吟片刻之後,率先開口的是齊國使臣。
齊國一直以來都是中立的大國,所以這一次也冇有打算支持任何一邊。看見齊國明確表態,其他國家的使臣也按耐不住了,蘇湣明擺了是要叫他們現在就拿出一個態度,要是大家都集體裝聾作啞也就罷了。
可問題是已經有人出來做了出頭鳥,如果他們再繼續裝傻充愣,恐怕會給秦王留下一個很不好的印象,到時候被秦國一起記恨上。
“我魏國也不會和秦國作對。”魏國也是弱國,就算韓國要求,也不會求到他們身上,當然不會有跟秦國做對的機會。
所以他們樂得做這個順水人情,而且魏國使臣看見蒙翊死了,又想起之前蘇湣曾經提出過要讓他們用太子來和親,心裡麵已經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永巷令一死,蘇湣肯定要重新找一個,他們倒是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和秦國和親,從而抱上大腿,走上人生巔峰!
“齊國和魏國,果然是我秦國的良朋知己。”蘇湣滿意的點了點頭,有兩個國家願意率先出來說話,這就已經足夠了,她還不信剩下的三個國家能夠穩得住。
“寡人知道這事兒難辦,而且強扭的瓜不甜,所以說也不願意過分逼迫。你們全都回去好好思量思量,過問一下你們大王的意思,寡人還不急,有的是大把時間,等你們慢慢兒想清楚。”
蘇湣說完話,緩緩地站起身,自從蒙翊過世以後,她整個人就鬱鬱寡歡,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早已經是疲憊到了極點,全靠著一口氣兒在強撐著。現在既然已經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麵,蘇湣也就不打算再和這些使臣虛以委實。
蘇湣給他們每人遞了三支香,這些人都是人精,自然也明白蘇湣這是在下逐客令,匆匆的上了香,便告辭了。
韓國的使臣被趕了出來,卻依舊賊心不死,所以四處派人打聽,他被趕出來以後,大廳裡麵發生了些什麼。當知道蘇湣公然表示要討伐韓國,而且已經向各國拋出了橄欖枝,許以利誘,加以威脅,韓國使臣心裡更是焦急不堪。
秦國強大,韓國與之相抗,無異於是膀臂擋車,如果真的引來秦國的討伐,依照韓國如今的國力,隻怕用不了三年五載,就會全麵被秦國攻占。這可是件關係到種族存亡的大事,萬萬馬虎不得。
韓使知道,自己如今的首要任務就是要負責調解韓,秦兩國的關係,讓兩個國家不至於那麼劍拔弩張。可是他在秦國人生地不熟,連找個門路去秦王麵前說好話都辦不到,這可如何是好?
苦思冥想之下,他終於想到了一個在眼下應該能夠說得上話的人,那就是秦國的上大夫——蘇唯。
蘇唯雖然說現在已經改了姓,但是他骨子裡流著韓國人的血,這是不爭的事實,韓國使臣就不信,蘇唯這個韓國的十七公子,就真的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國被秦軍踐踏,自己的家鄉血流成河,自己的子民屍骨成山。
